姜左阳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要想查明此案,第一步就该找出证据来证明这两具尸体是否果真是卓氏夫妇的尸体。姜左阳始终对卓氏夫妇是否真的已经被害,心存疑虑。谁能证明这两具尸体就是卓氏夫妇的尸体呢?只有卓宜的指认,似乎难以令人信服。更可疑的是,尸体被烧得几近焦炭,喉头的伤口却能够看得很清楚,这本身就好像是一个设计好的骗局。但是,倘若卓氏夫妇真的没有死,他们为何要设计这样一个骗局呢?目的是什么?他二人今又何在?
姜左阳去看望了卓家二公子卓修涟,他至今仍痴痴呆呆,不肯说话,任凭怎么询问,依然一无所获。姜左阳只好向王璟学询问了一些情况。
姜左阳道:卓公子至今还是不言不语么?
王璟学道:他好似受到惊吓过度,一直不言不语,却常常在梦中惊叫,甚为可怜。
姜左阳道:卓原夫妇曾经透露过他二人有自杀之心,要你照顾卓公子的意思么?
王璟学道:从未有过。卓家夫妇乃是洛阳的名家,朋友众多,怎会要我来照顾卓公子?更何况卓老爷的弟弟卓二先生还在。我和卓家人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
姜左阳道:卓原夫妇身前最后一次和你见面是何时?
王璟学道:就在卓修涵命案后,卓夫人曾经邀我去府上做客,谈了谈卓修涟的事情。
姜左阳道:王先生还记得所为何事么?
王璟学道:卓修涟这个孩子,没少让卓夫人操心。
姜左阳道:他在学堂里闯了什么祸么?
王璟学道:这个倒没有。
姜左阳道:那卓夫人为何要为他操心呢?
王璟学道:卓修涟与卓大公子性格迥异,不喜武学,舞文弄墨又流于浮华,兼之生性沉郁,不似寻常少年的开朗活泼。卓夫人一直担心他日后误入邪道,不好收拾。
姜左阳道:就只谈了这些么?
王璟学道:是啊,不过是老生常谈,卓修涟的个性不改,只恐来日有变。卓修涵死后,卓夫人更是为卓修涟担心,因为卓家的大业以后都要靠他来担,卓家的百年基业,都在他手上。卓修涟耽于文墨,未能在武学上有所造诣,如何才能提高云云。听说卓夫人出身武学世家,少年时为学武,吃过不少苦头,所以总是说少年不受磨砺,哪能练出好功夫的话。
姜左阳道:卓夫人有无隐约提及有人寻仇的事?
王璟学道:这倒没有提过。
姜左阳道:恩,明白了。
王璟学道:姜大人查出什么端倪没有?我说的这些话,帮得上忙么?
姜左阳微笑道:王师父的指教,大有启发。
王璟学看着姜左阳的亲切笑靥,一时心中迷茫,想不出自己说了什么重要的话,竟对这位美丽聪颖的女捕头大有启发。美貌女子对王璟学如此亲切和蔼,这还是第一次,其实自妻子仙去后,这也是第一次有女子对王璟学如此亲切。王璟学不由得心猿意马,神驰天外。自家心里想着:不知姜大人婚配否?是否对我有意呢?会不会嫌弃我有个儿子?要是烦请韩府尹做个媒,不知她是否会应允?
卓宜从韩府尹那里听到一个噩耗:总捕头姜左阳想要开棺验尸。
对于卓家这样的官宦世家来说,这是个甚为难堪的先例。可是,姜左阳好似已经下定了决心。
姜左阳道:倘若要提前破案,查清凶手,查验卓修涵的尸体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卓氏夫妇的伤口虽然尚算清楚,但仍受烧灼的影响,劲道,手法,伤口的形状,都很难甄别。而卓修涵的伤口却不同,从致伤的形状,可以清楚地看出凶手所使用的凶器,以及手法。杀死卓氏夫妇与卓修涵的凶器应该皆是剑,很有可能这两个案子有很大关联,所以验明卓修涵的伤口,对于早日辨识出凶手,并将其捕获,至关重要。
卓宜道:姜大人要开棺验尸,对卓家而言,是首开先例。惊扰亡灵,罪过可不小。况且小侄入殓前,官府的仵作都曾仔细验过,何必再要如此麻烦?
姜左阳和气的道:卓先生,仵作虽仔细,万一倘有不查之处,使真凶逍遥法外,岂非亲者痛仇者快,更让亡灵难安?
卓宜道:天气已转炎热,小侄的尸身已入土数日,只怕已有腐损。
姜左阳道:所以要更快的查验啊。
姜左阳如是说,卓宜也没有办法回绝,他也看得出姜左阳想要破案的拳拳之心。几经商榷,几番考虑,卓宜终于同意了姜左阳的意见。
然而棺木打开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因为卓修涵的尸体,根本不在棺中,数日前入土为安的卓修涵,居然杳无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