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狠长狠长。。。

“没错，”John说，检查着她的左腋窝，找到了一个查过管子的切口。

“那都是在别处干的，”Sherlock平稳地继续道，“那么这具尸体就是被带到这里来的，放到床上，切了这些伤口，然后被精心布置在地上。这些切口是由至少7种不同的刀片造成的。”

“手术刀，”John纠正道，想起了他开始在检查女人的脸时看到的情景。

“你是怎么——”

Sherlock丢给Lestrade一个轻蔑的表情，使他因为被打断而产生的恼怒上升到了新的高度，“Warson医生过去是个外科医生，探长，跟上思路。”John因为他用的过去时而抖了一下。

“血铺了一地，”Lestrade反对道，指着被浸湿的地毯，“你为什么认为他把她放到床上了？”

Sherlock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觉不觉得你的上司有过那么一点点失望，因为他们聘用了一个这样愚钝的警探？不是我认为，是我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痕迹很显然是绳子绑的。另外，床上的亚麻床品没人睡过，更明显的是它们跟这个烂透了的羽绒被一点都不搭，而这个房子里的其他东西的颜色和图案都协调到可怕。为什么她要洗涤她的亚麻床品，然后用不相配的一套铺床呢？显然是杀手自己在他干完活之后重新铺了床。”

“等一下，”John说，“如果她是在床上被割伤的，那为什么这一大滩血在地上？除非——”John看到Sherlock开口，匆忙说出了结论，“这不是她的血。”

Sherlock看起来高兴极了。“非常准确，”他说，“这些血来自Benjamina Potts，基本上可以断定她已经死了。这就是你要问的问题的答案，Lestrade；到现在你应该意识到，我的推理最终会满足你的需要，一直都会。”

“好吧，通常都会。”Lestrade勉强地说。

“一直都会，”John咧开嘴笑了。

Lestrade严厉地瞪了John一眼，然后嘟囔着什么，听起来像是那个一定能传染。然后他叹了口气，按了下手里的笔，和记事本一起揣进口袋。“还有个问题，Holmes。如果她在被毁容的时候已经死了，为什么要把她绑起来？”

“为了固定她，”Sherlock说，“特别是，让她的双腿保持分开。她手腕上的绳子只是为了拉紧她的身体。我怀疑要那样子切割一个人会很棘手，如果她躺成——Well，这个样子。”他指着非Benjamina，她面朝上躺着，双腿整齐地并拢。

“或者是他只是太他妈自作聪明了。”Lestrade厌恶地说。

“顺带一提，媒体称其为‘Low Street屠夫’很精彩但并不准确。这个人是个艺术家，不是个屠夫。他在商界工作，显然，但在雕刻方面有过训练。我们需要看看第一个现场的报告和照片，越快越好。”Sherlock收起他的放大镜，“至少要一小时我才能辨识出他用来将她绑在床上的绳索。”他大步走向门，与John擦肩而过。“你确认了这个学生的身份之后给我发短信，找到了Potts的尸体后也是。”

John快步跟上，出去的时候朝Lestrade飞快地笑了一下，羞怯地说了声“Bye”。

没等他们到前门，Sherlock回了个头对Lestrade喊道“无论哪个先！”。John挤了过去，将他勉强推到角落。试图在长着这样一双长腿的人身前保持领先真是浪费精力，但John发现尽管如此他还是这样努力着。

“急着去约会啊？”Sherlock问道。如果说目光也能挖苦人，John相信这就是Sherlock在做的事。

他耸耸肩：“就是想出来。那个地方让我毛骨悚然。”

“才不是。你只是确信它应该是。事实上你发现自己看到Lestrade对你的举止的反应之后吓着了，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你就会变得越实际。”Sherlock用实事求是的语调说。

John叹了口气：“我希望你能意识到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冷酷地分析我，并不会让我解雇我的心理师。”

“应该能。我比她可强多了。”然后，话题一百八十度转到了Sherlock的方向：“等我们回家你发现自己要去商店买面包和牛奶的时候，我要你去帮我买些绳子。”

“好的……”卸下防备。“你已经知道那是什么绳子了？真难以置信。”John想了一下自己的话然后修正道，“不，不是难以置信。或者是令人吃惊，真的。你脑子里很可能有一套数据库，装满了用来捆缚人质的所有绳索和麻线。但还是很赞。”Sherlock轻轻一笑。“等等，为什么你要告诉Lestrade要花一个小时才能辨认出绳子？”

“因为你就要花这么多的时间去买。”John认命地叹了口气。“别慌，我会给你写下来。”

他写了，在这一天的晚些时候，但首先他们必须冲到巴兹的停尸间，被告知第一具尸体已经尸检完毕然后被领走埋了。然后又疯一样地冲到了第一场谋杀的现场，在那里他们夹击了Rebecca Barstow的姐姐——John负责同情而Sherlock负责调情——直到Barstow保护欲过度的哥哥把他们俩都扔出了房子，在两个不认识Sherlock和John的警察的支持下。

又一次冲到停尸间，正赶上那个学生的尸体运来。紧跟着Sherlock使出他最好的，让John隐隐有些不安的“正常”微笑，说服Molly把这排到了她日程表的第一项。他又使出了令人信服的手段，让她允许他们呆在房间里看着。两个人面对会恶心到大多数人的流程完全安之若素让Molly很是惊讶，但这没有惊倒John；他们俩都因为大量过度地接触尸体而对此麻木了。

唯一让John感到一些轻微不适的部分是看着Molly对女人的阴道进行系统检查，找到并且拍摄了一系列从阴唇直到宫颈的深刻割痕。作为一个医生对此感到不好意思是很奇怪的，但他向来对一个女人的阴道进行临床（相对于娱乐）检查感到不适。看着Molly将一把超级大的刀子插进女人的软骨跟他在阿富汗的所见所闻相比也是小菜一碟，而Sherlock本来就是怪人。他大概在他五岁的时候就第一次见识尸体解剖了。

在他们去Lestrade的办公室要求Barstow家的通行权时，Sherlock无往不利的社交受到了阻碍。Lestrade只是往椅背上一靠，把笔弹到桌子上。“对不起，但你们要去Barstow的被害现场必须通过Dimmock。”他听起来真的很遗憾，John认为，也许是因为两位探长之间不断地低级地相互仇视。John怀疑这种敌对的根源在于Sherlock，或者说是Sherlock对警方工作的参与。典型的Sherlock，他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行为不端就是两位警探势不两立的原因。

“我以为这是你的案子，Lestrade。”好吧，当这场对抗让他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时，他就很在乎了。

“本来是Dimmock的，”Lestrade说，“我是在第二具尸体被发现是时候被卷进来的，然后我们发现这两者相关联。”

“他很没用，甩掉他。”Sherlock申斥道。

“天，我倒想，”Lestrade说，“但Dimmock在长官的办公室有人。”

“我的职业的一项附加好处，”Sherlock自言自语地说，“就是不用为升职挤压同僚。”

“Well，好得很，”Lestrade说，“烦Dimmock去吧，好不？”

于是他们就去了。开始就不太顺利。

“你今早下令清理犯罪现场了？”Sherlock气爆了。

麻烦在于盲眼的银行家一案对于开始一段工作关系无疑是非常不利的。以国际犯罪集团成员死的死逃的逃的结果结案，让Dimmock看起来非常愚蠢，而他的愤恨加上Sherlock的傲慢生成了一种强烈的相互敌视。John认为这整件事旁观起来十分令人着迷，就好像是狮群里的特殊天性，或者是猿猴，一种雄性总是相互攻击的动物。只是，通常来说动物会在雌性面前炫耀。这些动物这样斗争的原因，也纯粹是傲慢的情感性智弱吗？

“你知道我已经被叫来做咨询了！为什么你不保护好现场？”

Dimmock检查着自己的手指甲，假装对Sherlock的爆发感到无聊。“因为这没有必要。我的法医组已经对现场实行过全套程序。”

“去你的法医组！他们很可能忽略了每一条关键线索！”

“不好意思，你在大学读的是什么来的？”Dimmock拙劣地模仿着好奇的语调。

“化学。”Sherlock咬牙切齿地说。

“不是法医学吗？嗯。”Dimmock放下他的冷漠架子，瞪着眼睛，“Holmes，Lestrade邀请了你，我尊重这一点，因为我尊重他——”

“骗鬼吧。”Sherlock说。

“但是，”Dimmock大声继续说，“你要明白这里不是你的个人游乐场。我会很高兴向你提供文件和照片，你可以据此回馈你的……专家意见。”

这不是Sherlock跟Dimmock争吵的第一局了，但他第一次输得这么彻底。如果有任何手段能击败Dimmock，得到他想要的东西，Sherlock早就用了，但他不可能恢复犯罪现场。反之，他们回到家，他就陷入到史诗般的闷闷不乐中，上蹿下跳，把自己窝起来，并且没玩没了地诽谤John对毛衣的品味和他看邮件时小指持续敲打shift键的极度恼人的小习惯。John终于忍无可忍，出去购物，还有买Sherlock的破绳子去了。所幸，他回来不久之后Lestrade就来造访，带着一个信封，里面装着Rebecca Barstow家的犯罪现场发现的证据。

Sherlock开心地推理出这个受害人也不是住在她的案发现场——“她是个流浪者，她的尸体 被整体清洗过，但看她手腕和脚踝上的深入皮肤的污迹，还有她脚上的硬茧”——这张脸上的伤痕不是类似于第二个受害人，而是绝对一致，现场的血不是尸体的，事实上很可能是属于 Barstow的（无论她在哪），同时杀手熟悉一些警方的程序和法医学，因为他显然从现场抹除了他的一切痕迹。.

Lestrade对此表现出了典型的不舒服，但Sherlock乐坏了。“这通常才是真正的连环杀手犯的案子，而不是什么杀人狂。他们非常仔细，非常挑剔，非常喜欢被追逐的感觉。他们想要嘲笑，想要玩得聪明。我爱死他们想要玩的聪明的时候了，而这一个不只是在自作聪明。”他的眼睛兴奋地烁烁放光。

“真高兴你喜欢，”Lestrade说，“你就是个着了魔的变态，知道吗？”

“我们的杀手也是，”Sherlock欢快地说，“我就是我将怎么抓到他。好吧，这样再加上实际上我要比他聪明多了。”

TBC

小夏又开始疯疯癫癫地办案了，美不了多久了小样儿的。

话说阿花在一边乐滋滋地围观小夏吵架是怎么个回事？

Lestrade在凌晨一点的时候被叫回了苏格兰场。John在三点的时候捧着一篇毒物学报告睡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Sherlock还在埋首研究铺了一咖啡桌的证物袋里的东西。John在八点迷迷糊糊地换上干净衣服，出门去诊所上班时，Sherlock都没抬头看一眼。

当天晚上，John跑上台阶进了公寓，Sherlock仍然盘踞在沙发上，盯着犯罪现场的照片。只是现在他把照片都钉在了壁炉上方的墙壁上，盖住了一大幅壁画。壁炉架上面的各种装饰品已经被堆到了地上，但头骨现在干净利落地坐在John的椅子里，面对着Sherlock。“我买了咖喱，”他说。Sherlock既没有回答也没有从他的照片上移开视线。

John把装食物的袋子放在咖啡桌上的一堆文件上面，转身去挂外套：“你没接电话。”

“我正在工作。”

“所以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要辣些，所以我买了咖喱肉和黄油鸡。你不吃哪个我就吃哪个。”John把手机扔小茶几上，伸进袋子里面找叉子。

“都吃了吧，我正在工作。”Sherlock作势把袋子推开，研究着下面的报告。

“你还记得你上回什么时候吃的东西吗？”John说，深知对付这样的事要迂回作战。

“礼拜二早上，”Sherlock说，“我还没删除那个呢。你做了鸡蛋。”

“今天是礼拜几？”

“礼拜三，”他心不在焉地说，把女人前臂的放大照片举到离自己的脸一英尺开外处，用另外一只手挠挠后脑勺。

“Sherlock，今天礼拜四了。把这该死的咖喱吃掉。”John把黄油鸡重重摔到他面前，把塑料叉子塞进拿着照片的手中，然后退回到自己的椅子处。他小心地把头骨放在小茶几上。Sherlock一脸怒容，扔下叉子和照片，上前来把头骨逆时钟转了十度，让头骨重新面对他。他戏剧化地摔回沙发上。

“你婆婆妈妈起来简直跟Mycroft一个德行，”Sherlock嘟囔着。John知道他把这视为他的库存中最野蛮的中伤。但当John不予回应时，他补充道，“要是你一直吃这么多外卖，你很快就会也像Mycroft一样胖了。”

John吞下一大口咖喱肉。“我的身体质量指数非常正常。你哥也是，既然你提起来了。而你，另当别论，至少要增个一英石才能称之为体重过轻。”

Sherlock把手掌根部压在眼睛上。“我有厌食症，”他宣称。

“你才没有，”John不假思索地说，“你就是闲不下来。”

“这就是你深思熟虑的医学意见，对吗，大夫？”

“我深思熟虑的医学意见是，如果我现在出门，你就会纯粹因为……顽固把自己饿死。”

“毫不妥协（Intransigence），”Sherlock对着自己的前臂含糊地说。

“什么？”

“你刚才找的形容词是‘毫不妥协’。”Sherlock突然坐起来，抓起叉子，开始愤恨地戳着那只鸡。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要咖喱肉。”（这货绝对是只有七岁哈。）

John慢慢地数到十，然后跟他换了泡沫饭盒。Sherlock又开始戳咖喱肉，但他这回到底塞了一些到嘴里，多少是个进步，John等Sherlock吃了第二口才问，“查到什么了吗？”

“一点儿，”他一边嚼一边说，“两具尸体都在结冻的过程中细胞受损。它们绝对被冰冻过。但是这让死亡时间更加模糊了。我们只能靠受害人失踪的时间估计出来。基本上能肯定杀手立即就杀了她们。”

John哼了一声：“他们鉴定那个学生尸体的身份了吗？”

“还没。警方现在有了足够的证据，接下来就剩跑腿工作了。我们倒是知道第一个受害人的名字——Abigail Charner。她有过被捕的记录，基本上是因为非法入侵和流浪，所以档案里有她的指纹。”Sherlock若有所思地咀嚼着，“她失踪都没人报警，很不幸。”

“的确，很悲哀，”John同意，“我无法想象如果我失踪都没人注意到会怎样。”

“什么？”Sherlock看起来蛮困惑，“哦！哦，不是。不幸的是如果有认识她的人，我们就能更容易地确定她是什么时候被抓住的。那会为我们提供更多关于这个杀手行动模式的数据。我已经派出了一些探子。”Sherlock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一手按着键盘一手继续吃。

John刚扔饭盒回来，Sherlock的手机就响了。一看到他急切的表情，John就去拿外套了。这家伙蹦起来喊John的名字的时候，John正在他身边拿着他的大衣。只有稍微睁大的眼睛出卖了当Sherlock发现John已经整装待发时的惊讶。

“我已经推理出来了，Lestrade发现了Benjamina Potts的尸体。”John笑着说。（真是什么样的默契啊！）

震惊从Sherlock的脸上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高傲。“再明显不过了，”他狡黠地说，“出发？”

“你先请。”

TBC

哄小夏吃饭真是太难了，摸摸阿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