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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二姊 当前章节:149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1:43

好臭!一股脚骚味顿时弥漫了起来,正抠鼻的如花冷冷瞪了眼云来风,见他默默又把袜子穿上后,后面的小兵顿时松了口气,他被熏得最厉害满,都快把中午的饭都吐出来了!

剔完牙还啧啧有味,好像意犹未尽的凌一峰笑着说,“如花,你的鼻屎,别老往我这儿弹呀。”

如花面瘫的脸上出现一丝尴尬,手指尖上那一坨还未来得及弹出去的鼻屎硬是又被他塞回了鼻子!

恶!原本一脸猪哥对如花的美色垂涎欲滴的小兵顿时干呕了起来,连状元大哥看的都脸色青了!

周围的官兵全都被当成了透明的空气,所有人都选择了间歇性加选择性失明。人来疯起来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可被一个明晃晃的矛子给压在了肩膀上。

锋利的毛尖离他的脖子只有一指距离,眼看着就要刺入他的脖子,可云家兄长却丝毫不为所动,人来疯只能幸怏怏的坐了起来,云家三姑娘冷哼说,活该!

“抓起来!”状元大哥有些不耐,随即又大喝一声,兵卒们所及壮了胆子又围上了两步。

其实华一县根本没出过什么大事,自从去年县令跑了之后,这些兵卒就无人管束整天游手好闲,连操练打靶都忘了一干二净,所以突然来了情况,竟然手忙脚乱了起来,全都硬着头皮,介于状元大哥的淫威壮着胆子。

“抓谁呀,大哥?”凌一峰摇着扇子笑问。我是他的五弟,而状元大哥是我的亲大哥,所以他便用我的角色称呼起了状元大哥。可状元大哥皱了皱眉,还以为是他和他攀亲带故,更加深了傲慢的神色。

“抓谁?当然是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私自打造皇族用器,公然造反,罪大恶极罪不可赦!还不给我全都抓起来!”

兵卒们你看我我看你,干脆一拥而上,我顿时急了,可状元大哥连忙把我拉走到一旁警告说,“你别给我搅浑了小五,这里没有你的事儿!”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一峰们竟然被三下五除二就五花大绑了起来,可凌一峰脸上竟然还在笑,就好像只是被朋友请去喝酒似的,只剩下如花,大家围着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看见女人连手都软了吗?!还不给我抓起来!”

被状元大哥一喝,没办法的兵卒们有些可惜,虽然如花面若冰霜,可十足十的美人胚子,不自觉放轻了手下劲头的兵卒只是绑了如花的双手,四人一个接着一个鱼贯走到了状元大哥跟前,就像那棒子上的糖葫芦似的。

我急得眼都红了,可凌一峰给了我一个安心的微笑,转头问状元大哥,“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竟然让县令老爷自己亲自出马?”

“造反!”大哥冷笑着轻说,把原本从我腰间偷偷拿走的那半个碎玉佩夹在指间,玉佩轻轻摇晃了一下,“我已经命人查过,这个玉佩的款式和雕花是先帝爷最喜爱的,而你,竟然公然打磨佩戴,这是造反!诛九族的重罪!”

说着,便反手缚于背后,高傲的就像一只统领一窝母鸡的公鸡似的。

“我的玉佩!”我惊呼一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大哥偷了我的玉佩!我又气又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和凌一峰他们过不去?!

虽然我知道玉佩是被大哥偷走的,可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看到如花那种冷的就像冬天茅坑中的石头的脸,我暗叫一声,不好,既然小心翼翼的望向凌一峰,只见他脸上笑容若隐若现,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愫悄悄滑过他的脸。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心一沉,可是凌一峰已经恨我擦肩而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不是。

如花无声冷哼,正当与我擦肩而过,他单手朝我头上一挥,我还没反应过来,那顶由粉桃姐精心盘起的假发套已经不在我的脑门上了,一阵冷风出来,脑门嗖嗖泛冷,如花轻声一笑,发套已经被他扔在了地上,他冰冷着声音说,“五弟,你又调皮了!”

兵卒们吃惊的望着我光秃秃的脑门,连手下的动作都忘了,我急的忙捡起发套,可怎么弄,怎么套,那发套就是歪歪斜斜的顶在脑门上,已经松散的青丝垂在了肩膀,就像戏台上上演的被老爷欺负了的婢女,可惜没能惹人怜爱,只是更加的滑稽!

状元大哥脸部抽动了两下,沉了沉,大喝一声,“一起带走!”

牢房中的闲侃

被如花这么一叫,状元大哥只能忍着痛一起将我押回了衙门,很快,我们被关在了牢房中。

牢房又湿又冷,稀稀拉拉的稻草铺在了地面上,透出了已经被踩的又光又滑的冷土。兵卒还算挺人道的,见如花是个女人,所以单独给他一间牢房,而我们一窝人全都被关在了又小又冷牢房中。

显然牢房已经很久没有也用过,手臂粗细的木头牢门上一手一个灰印子,靠近地面的地方竟然还长着蘑菇。豆灯的幽暗在远处幽幽传来,连其他的人脸都看不清楚,我只能凭着只觉,坐到了凌一峰的身边。

“大哥,”我刚一出声,人来疯一把将我拎了起来,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朝我恶狠狠说,“你竟然串通你大哥出卖我们!”

我真冤枉死了,我连冤枉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怎么会出卖他们呢?!!而且,那个玉佩饰是什么被状元大哥摸走的我也不知道,我又如何出卖他们?!

我气急了,使劲想要掰开他的手,解释道,“贫僧虽然傻虽然笨,可也知道出卖人也要有好处吧?!我现在都和你们搭一块了,我怎么会出卖你们呢?!”

“不是你出卖我们,那半块玉佩难道是自己跑到你大哥手里的?别骗人了?!小和尚,我真被你外表的天真无邪给骗了,我真太小看你了!”

人来疯也气急了,口水都已经喷了我一脸,把我恶心的忙擦了擦脸,“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杀了我也是不知道!”

被这样戳着脊梁骨骂了,再没尿性都人都能火了,何况是二五不知道情况的我,只能赖皮,反正我真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打死了我,还是那两个字:不知道!(买二送一-_-#)

如花在斜对面的牢房,冷眼看着,抬手一个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扔在了我们牢房的稻草上。

那东西在空中一闪一闪,我定睛一看,竟然就是那个珍珠钗子!那可是粉桃姐珍贵的宝贝啊!我急了,想弯腰捡,可人来疯就是死都不肯撒手,好像跟我耗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进了牢房一动不动的凌一峰捡了起来,放在手中把玩了起来。

“小和尚假发套上的。”如花冰凉如水的声音传来,随即凌一峰眼前一亮,道,“风兄。”

人来疯竟然放手了,我一下就跌在了地上,屁股撞在硬的就像石头的泥地上,顿时成了两瓣,痛的我都抽着冷气,假发套早已经歪倒了肩膀上。

云来雨忍不住笑着扑哧一声,尴尬万分的我只能将发套赶忙塞进腰间,“四弟,别折腾这傻子了,人都走光啦!”

人来疯拍了拍手,笑着来扶我,我一生气就拍飞了他的手,想要去拿那个正在凌一峰手中的珍珠钗子,可他笑着眤了我眼,站了起来。

“那是我的东西,还我!”我撇了撇嘴,笑着勾住我肩膀的凌一峰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五弟,这就叫做江湖险恶。”

“我又没去江湖!”

“江湖无处不在呗!一个人,只要有好处,连自己的爹妈都能出卖,何况还是你这个离家十年了兄弟?感情早淡啦!”

啊,原来他们都知道了我也是受害者了?可是刚才为什么还那么气我?特别是人来疯,要死要活掐着我的脖子呢!

不知何时如花竟然出现在了眼前,他应该被关在斜对面的牢房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已经到处乱走了?!

“那你们会不会出卖我?”我狐疑问。

人来疯马上喜滋滋的答,“当然,那要看我给什么好处了!”

“呸!”我使劲瞪了他一眼,眼巴巴的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凌一峰,莫名心脏跳得奇快,整个人好像快要喘不过起来了似的。

凌一峰看了我一眼,我顿时脸上一红,忙低下了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点头了呢还是摇头了,心里痒的难受,偷偷抬起眼,竟然正看见如花肩膀一缩,半个身体竟然已经卡在了两根牢门上的木栏杆上,再一缩,人竟然已经走了进来!

我顿时看呆,除了拍手,只能拍手!这简直比天桥下的杂耍还是精彩!

如花冷冷扫了我一眼,坚硬的肩膀直接将我撞开,好像泄愤一样,幸好凌一峰将我稳住,要不然又要摔个屁股墩了哎哎!

凌一峰单手横在我腰间,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愣愣望着他的我。时间好像停歇了一下,从他的眼中我看见了自己影子,而我的眼中,现在是不是全都他的身影呢?那双好像能挤出水来的双眼闪过一丝狡黠,可沉浸在气氛中的我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无法移开目光,直到凌一峰的手指轻轻弹了下已经滚烫的脸颊,低笑说,“五弟,脸像猴子屁股咯!”

吓!和谐的气氛一下子就一扫而空,耳边人来疯低低的笑声回荡在了牢房中,我只能借由着对人来疯的追打,才掩饰住了我已经无法控制的心情。

牢房本来就那么一丁点大小,原本大家都是靠着墙壁坐着,这才勉强腾出来了一点地儿,可自从斜对面的如花硬是挤了过来后,牢房更加显然拥挤,有些不堪重负,几个圈子下来,我已经被自己给转晕了,一下就撞在了如花的袖子上,感觉到从如花身上散发出来阵阵冷气,这才清醒了下来。

人来疯一见我又闯祸,连忙忍着笑抿着嘴偷偷站在了如花身后,而我,只能悄悄挪到了凌一峰身旁,朝他挑衅的挑着眉,无声说我才是站对了队伍,我身边的这个人才是老大!

“大哥,小和尚好像看不起你哦!”人来疯抓着如花的袖子挑拨说,可人家只是冷冷的一甩袖子,鼻子一哼,刚才硬是被塞进去的那一坨鼻屎应声硬是给喷了出来!

鼻屎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稻草的那一小点!

“大哥……”瞬间,人来疯那张脸扭曲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开去。

我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对若无其事的众人问,“你们,你们都不怪我?”

“什么?”不知何时我腰间的那顶假发竟然拿在了云来雨的手中,女性化的手指穿梭在了青丝中,头也没抬问。

我一下被他问朦了,那刚才人来疯干嘛还发那么大的火?

“我们是不是你抓的?”凌一峰笑问,我摇了摇头。

“那玉佩是你给他的吗?”我又摇头。

“那不就对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怎么怪你?”凌一峰摸了摸我的脑门,幽幽说,“那么小的脑袋,我绝对不会怀疑它里面能有多少坏主意,放心吧!”

其实,我的心情全都写在了脸上,一根肠子通到底,神经比大腿还粗,这样我,又有什么心机?

显然,其他人也都很了解,好像压根没把我使劲黑。幸好当事人解释了,原来刚才那全是在做戏,忽悠还没有走的兵卒的!

我生气了,演戏怎么就不告诉我呢?如果提前给我使个眼色或者给个暗示,我一定能演得更好的!想想,我一个人在山上孤孤单单的过了几年,若没有几份自娱自乐的心情,那绝对是挨不过去的!

可人来疯不高兴了,他指着自己的眼角说:没看我把眼角都抽歪了吗?你这不解风情不接灵子的臭和尚!

说到底,原来还都是我的错!我看着那隐隐好像真的在抽动的眼角,叹了口气,算是服气了。

解决完了内部矛盾,应该一致对外了吧?可凌一峰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要说终年面瘫的如花,想从他脸上看到些什么还不如早点洗洗睡了。

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了我心中最大的困惑:为什么要把我们都抓起来?

人来疯有些受不了我的弱智,翻了翻白眼,没好气说,没听到你大哥说的什么理由吗?

我懵懂了,其实大哥刚才那一席话我只听到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嘛,当然是自动被我忽略咯。

傻子。最后人来疯唧唧歪歪的吐出了两字。

我很自然的坐在了凌家大哥的腿上,被他一激,差点又跳了起来,幸好凌一峰拦着我的腰,这才没有爆发。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一峰问,“如花,这件事情不是闹着玩的,别让青衣楼插手了。”

我好奇的抬头望着凌一峰优美的下巴,只听如花说:来不及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可我丝毫还不知道为什么。青衣楼我一点都不陌生,不就是那云家兄弟的地方,可是当如花说了来不及这三个字时,我隐约听到了凌一峰叹息的声音,他的大手不自觉抚摸着我的背脊,就像抚摸一只猫咪一下,轻轻的,慢慢的,生怕捏碎了一样。

“这一点都不好玩。”凌一峰说。

“杀人从来都没有好玩过。”如花说完,竟然缩着肩膀又挤了出去,我眼巴巴的看着,那隐晦的回答让我心中一凉,就算我不知道青衣楼的底细,也隐约猜到了一些。我急着问,“是要杀我大哥他们吗?!”

凌一峰幽深的双眼深处隐藏着不知名的情绪,他眼波闪了两下,轻抚说,“放心吧,只要他不乱来,我保证你亲大哥能长命百岁。”

那如果他乱来呢?!我更急了,是不是真的会杀了我大哥?回想他们的身手,一个个会飞天遁地,只会拿毛笔的大哥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不行,你们绝对不能伤害我大哥!”我凝重的神色好像感染了他们,正当我还想再说服他们别伤害我大哥时,牢房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会儿就走到了我们牢房前。

陌生的狱卒指着试图把假发待在自己头上的云来雨,我连忙起身挡住,鼓足了勇气说,“找我吧!我什么都会说的!”我一定要见到大哥,告诉他不能乱来!

其实,那时的我,我脑海中根本没有乱来的概念,更不知道状元大哥最后的杀手锏。只是我隐约知道,状元大哥是斗不过凌一峰他们的,因为他们会杀了他!

偷天换日

可是不是我想要就能有的,不是我说带我走就会把我带走的,狱卒也没有那个权力,他更没有那个胆子。于是开了门,点着云来雨让他赶紧出来。

云来雨生像娇媚,就算现在穿传了男装一股女性的柔美还是挡不住,只是柔美中,又多了男子的刚毅。

他终于把假头套呆在了自己脑门上,满意的转了个圈,看得我心都有些凉了,心说三姑娘啊贫僧求求你了,都到了这份上就别再玩了,哎!

我一下扑上去,抱着狱卒大哥的大腿死活都想顶三姑娘。狱卒看看云来雨怪异的举动再看看我,心中不免一凉,还以为云来雨是个神经病,现在正发作呢!

正当他有些犹豫,云三姑娘一脸严肃的轻咳一声,问凌一峰那两个水袋是不是能还给他?都到了这份上了,他娘的还在惦记着那两个玩意,我顿时气了,直接抄起挂在凌一峰后腰上的水袋后挂在了自己脖子上,冲他喊,让我去,我就把这两个东西还给你!

云三姑一看,眼有些红了,一下就扑了上来,两人顿时滚在了地上打成了一顿,什么粗话脏话全都一股脑儿甩向了对方,最后我急红了眼,干脆一口下去咬在了他肩膀上,顿时他呜嗷一脚,身体就像鱼似的一跃,后腿直接甩在了正手足无措的狱卒腰间,下一刻狱卒的脑门“砰”的一下撞在了牢门木栏上,我两顿时应声停了下来。

一接触到狱卒鲜血直流的脑门,我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头上隐隐作痛,好像撞在那手腕粗细的木栏杆上的是我。

“好了,现在谁都别去了。”三姑娘幸怏怏的放开,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左小腿痛的厉害,掀开裙子一看,小腿上上下两排深深的牙印扣在了皮肤上!

而这时云来雨也正痛的撩开领子看着自己肩膀上的牙印,不住吸着冷气。

人来疯直叫精彩,原本他就像打算出手一刀下去了解了这个狱卒,没想竟然被我俩错有错着直接给摔昏了,他啧啧有声,以策安全缩到了角落,心有余悸对凌一峰说,“凌大哥,小和尚也太泼辣,一点规矩都不动哩。”

虽然他口上这么说,但看他隐隐抽动忍着笑的脸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那叫一个爽!云三姑娘是出了名的泼辣,除了顶上的如花外,没人敢摸他的老虎屁股,作为老幺的他足足被压了二十二年,我算是给他出了这口恶气了。

“小心你的嘴角都裂到耳朵了!”我嘟嘟囔囔拖着残腿靠在了凌一峰身上,只听凌一峰在我耳边说,“打架都打不过人家,丢人!”

“谁说我打不过?”我不服气冷哼,眼看三姑娘想要扑过来,我连忙绕到了他身后。

身后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原来如花有挤了出来。这个牢房对她形同虚设,身体一侧就挤了出来,蹲在边上捂着鼻子踢了下已经不经人事的狱卒。

狱卒好像是撞破了额头,满脸都是血,看着瘆人,我心里堵得慌,随口念了句哦弥陀福,不料云来雨冷哼一声,说假和尚还假慈悲,假不假啊?而且人又不是死了,超度个屁!

超度念经我现在是还不会,因为师父还没教我就跟人跑了,但是我一万分的确定,等臭八婆死的时候,我一定学会了超度念经!

凌一峰一探鼻息,果然还没死透,可他也看的有些不爽,随手拿了些稻草盖在了狱卒脸上,笑着长叹了口气,数落了我起来,“五弟,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冲动,做了十年和尚怎么一点都没有定性呢?”

人来疯一听,呦呦叫了起来,挪揄说,“凌大哥,这下您不护短啦?”

我忙护住胸前的两颗大水球,打死我都不还给他!

凌一峰意味深长的笑着看了他一眼,人来疯脖子一缩,不敢再造次。其实他也挺纳闷的,一个破玉佩怎么就变成了造反,本来想问问,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因为自己大哥如花好像知道点内幕,这两人不想说,还是自己问为好,万一问上了痛脚,遭殃的还是自己。

人来疯心里想的一套一套的,毕竟是老江湖嘛,可我这个嫩鸟却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问,那怎么办大哥?这个会不会死?

“死了也是活该。”如花冷冷说,牢房太小,他也不想再挤进来,竟然开始解起了衣衫,看得我两个眼珠子都直了。

罗衫落地,露出了里面的是雪白亵衣,青丝垂在肩上,如羊脂般的颈部肌肤在青丝间若隐若现,我没忍住,两管鼻血顿时喷涌而出!

哇,这也太刺激了一点吧!我尴尬的忙捂住鼻子,可血沿着指缝流了出来,顿时牢房内响起一阵窃笑,如花好像故意似的竟然还朝我抛了媚眼,顿时血涌出的更加汹涌,看的凌一峰直摇头,只能帮我抬起了头,另一手竟然伸出牢门直接把如花的领子给摁的死死的,一点雪白都没露出来。

“别闹了,在这样下去,我这五弟不被你们弄的气血不足到时候肾亏阳痿加不举谁来负责?”凌一峰一半损我一半帮我,惹得我一些不悦。

如花万年僵尸脸动了动,挑着眉看着我下面微微举起的小棍子,哂笑说,“他是那个需要举起来的人吗?”说着,竟然还鄙视的哼了两声,凌一峰低笑,拦着我挣扎的腰际连连说是,最后竟然还暧昧的问我到底是不是?

损人不带脏字,我该说是呢还是说不是?其实这是个很有技巧性的问话方式,是我一辈子都学不来的。凌一峰这一样问,答案不外乎不是或是,原本想要爆发的脏字全都被憋在了肠子中,弄得我膈应的不得了,只能硬生生的摇了摇头。

我那张好像吃了屎一般的表情十足有些逗人,连冰山美人脸上的冰层都好像化去了不少,看得我两眼发直,魂都被勾去了,直到凌一峰的手指在我腰间做成了一个剪刀状然后用力一扭,只听我哎呦一声,顿时回过了神来。

“大哥,轻点!很痛的……”我有些委屈的摸着被他扭的隐隐作痛的皮肉,这才发现鼻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可手上都是血,看到怪瘆人就把还热乎乎的血全擦在了那被三姑娘撞晕的狱卒身上。

擦完血,终于满意的看着干净的手掌,这才发现如花不知何时竟然挤了进来,直接从三姑娘手上夺过了假发在手上掂了掂。

好像他们都很喜欢这顶假发嘛。我护着胸前两颗水球退到了墙边。凌一峰三两下就把狱卒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用力一甩,空气中顿时一阵霉臭的味道。

难道……我直接联想到了第一次与他们见面的事情,那天凌一峰也是二话不说就直接拿他的小棍子捅我的小菊/花,难道这次也是……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心慌,直接反映在了脸上,凌一峰扑哧低笑,问,“你那小脑袋中想什么呢?!”

没!我直接连连摇头,打死也不说刚才的想法。凌一峰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邪邪一笑后一阵热气喷在了我耳边,只听他低低说,“放心吧,我还没那么饥渴奸/尸,不过……”正当我暗暗松了口气,他那不过两字又把我松懈下来的神经到了起来,“不过,二弟就不一定了。”

他故意调皮的眨着眼睛边仔细观察者我的表情,果然见我神色大变后宠溺的捏着我的脸颊肉说,“骗你的,和尚都和你一样这样好骗吗?”

“只有我这个傻驴才会那么笨天天被你们骗!”我生气了,赌气的甩开他的手。欺负我真的就那么好玩吗?看到我出糗真的有那么开心吗?!所有人都一样,全都一样!看着眼前那一张张忍着笑的脸我好像都听到了他们心里的话,那就是这个和尚很傻很天真!

如花冷哼淡淡说,幸好还没笨到没有自知之明。

人来疯连忙附和,咕哝声说,小和尚,其实你还没笨到没救啦!

笨会有药医吗?被抢了假发套的三姑娘很不满的说,只能拿我出气,两鼻孔朝天,可惜太干净,一点鼻屎都喷出去来!

我很想扇扇耳朵就当没听到,可字字就像钉子似的刺在了我心上,干脆以防万一拖着一脸血的狱卒到了一边,免得二哥看到真的色心大发当场奸/尸哎!

这样的我让我很不喜欢,没有心机的活了十六年,如今为了能够得到二哥的爱费尽心机,虽然都是小儿科的伎俩,却已经穷进了我的心思。

凌一峰走进用脚尖踢了踢我,笑问,“生气了?”

挥了挥手的我不理会他,他半挑着眉蹲下与我平视,见我倔强的别过脸去,无声叹了口气的他竟然不再为难我,而是在我眼角余光的注视下,快速穿上了那件原本属于我屁下面的那狱卒的衣服。

身材的差异让那件衣服很艰难的绑在了他身上,原本风流倜傥的凌一峰一下子变得有些搞笑,完全没有了公子哥的派头,但隐隐从他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用衣服阻挡的气势。

原来是想冒充狱卒呀。我暗暗点了点头,可两人完全不同,我亲大哥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正当我有些纳闷时,突然眼前的凌一峰一个眨眼就矮了一个头,只听卡擦一声,身体好像小了一圈!那件原本绑在他身上的衣服此刻已经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再涂上点灰土泥巴,只要他低着头,谁看得出狱卒进来转了一圈竟然换了一个人呢?!

“大哥我很帅吧?”他朝我抛了个媚眼,样子特别奇怪,我都忘了刚才的事情,不可思议问,“怎么,怎么做到的?”

“缩骨呗!”还没解气的三姑娘不爽的说。我连连绕着他看了又看,真是神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啊!

“走吧,让大哥我满足你的心愿。”他得意一笑,一口白牙格外刺眼,我愣了一下,马上会意,瞬间有些感动,他是想让我去说服大哥吗?

公堂之上

使了传说中的缩骨功化装成了狱卒的凌一峰走在身后。我定力不够,所以一路上他也不跟我说话,怕越说越乱到时候穿帮。

于是在胡思乱想之间,我低着头忙已经被凌一峰赶上了公堂。

记得昨天来的时候这里还乱糟糟的,现在被整理的有模有样,我心中感叹大哥真的做了县令了哎!

状元大哥一看我有些微微吃惊,可马上恢复了震惊,只是瞪了眼低着头的假狱卒,可凌一峰退到了一旁,等着听令。

旁站站着衙门中当差的人,有些已经在万花楼见过,这些人纪律散乱胆小如鼠要不是状元大哥硬是逼着,估计他们怎么拿肃静板的架势都忘了吧?还有一些是我没见的,但显然比这些人高级多了,一身华丽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官服,总之很气派。表情也格外威武,手死死的搭着腰间的大刀,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我暗暗数了一下,这种第二类人总共有3人,都站在了门边。

我刚走了两步,两侧的第一类衙役突然同时沉着声拉扯长音道:噤声——!

那两字好比是大晴天的突然耳边打了个闷雷,一下子就把我吓的跳了起来,看到我窘迫的样子,他们竟然暗暗低笑了起来,惹得状元大哥不满的低声装咳,他们这次止住了笑声,像看猴似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状元大哥的两根眉毛都拧了起来,看得我有些心惊肉跳了起来,不知不觉,紧紧攥着的手心中已经全是冷汗了,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正低头站在最后面的凌一峰。

一侧坐着一个童颜白发的男子,看不清容貌,正低头奋笔疾书,不是沾着毛笔,直到他抬起头,我才看到了他的脸,白里透红的肌肤比少女还要嫩!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打量着我,红唇特别显然微微开启着,脸上带着丝玩味。

显然大哥看到我有些意外有些脑大,我一张嘴,就被他马上瞪了下去,看来他正在思索着该怎么来处理我这个突发状况。

直接问不就好了?我暗想。

半夜这样的气氛实在有些不是太舒服。虽然第一类衙役极力想要掩饰脸上的困意,却越是掩饰越是滑稽,原本肃静的公堂,时不时响起着哈欠的声音,显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加班,有些不适应这样正儿八经的气氛。

我紧张的捏了捏手,极力克制想要回头的欲望。过度的紧张让我连连吞咽口水,要不是知道凌一峰就在身后,我肯定撒腿跑了。

此刻,我脑子里面竟然描绘出了一个画面:凌一峰手执香扇笑容可掬的正站在我身后,只要我一后退,我的背就行靠着他的身体。虽然有点自其自认,可是效果却非常好,原本的紧张和害怕慢慢少了,我鼓起勇气对视了眼状元大哥,说,“我有话要说。”

这是我第一次上公堂,压根就不知道什么规矩,刚才那突然的“噤声”已经把我吓得够呛,可状元大哥比他们更狠,手上的惊堂木一拍,顿时全堂鸦雀无声,就连打哈欠的人都马上站的笔笔直,而我在他那句大胆中,华丽丽的跪了!

毫不犹豫的跪了,跪的干干脆脆,也把我刚才脑中脑中的胡思乱想全都吓走,幻想一下子就像肥皂泡似的碎了,凌一峰不在我身后,而是扮成了衙役正低着头站在远处,我身后根本就没人!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陌生,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产生了错觉,这个坐在堂上的人根本不是我大哥,而我还依旧犯傻想要救他。

堂下何人!又是一声巨响,惊堂木被重重拍在了桌上,状元大哥大喝一声,我回过神来,却瞧看见堂后小六的半张脸正露在面外,正害怕的看着我。

刚才的恍惚被小五的脸惊醒,我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刮子!状元大哥如果不是我大哥,那谁还是我大哥?他是俺娘的救命稻草,全家都指望着他飞黄腾达啊!

给自己鼓了鼓气后,暗暗对自己说:别怕,你一定能救大哥!

状元大哥见我不语,便说,“押下去!”可一旁的衙役刚上来两步,坐在一旁总是挥动着手上毛笔的奇怪男子低笑声说:急什么,都下去!

挥退了衙役,亲大哥有些不解的望着童颜男子,只见男子低头疾书,淡淡说,“知府大人,县衙是个晦气的地方,一个和尚来好像不大合适,先打上二十大板见见红,去去晦气吧?”

我一惊,还没反反应过来,在状元大哥一声“打”下,我已经被死死摁在了地上,板子霎时噼里啪啦落了下里,顿时杀猪似的叫声响起,屁股没几下已经开了花见了红,状元大哥连忙喊停,可我已经被打的站不起来,只能趴着嚎啕大哭。

“全都下去!”大哥看的有些闹心,挥了挥手,两侧原本就属于衙门中的人马上撒欢一溜烟撤走了。

“看吧,你这样心软,怎么给八爷做事?”童颜男子依旧没有抬头,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

大哥重重叹了口气,立马走下堂来将我扶起,身体一动,顿时牵扯到了皮开肉绽的伤口,我整个人直接跌倒在了大哥身上,哽咽抽泣着,顺着刚才的方向望去,小六早已经没了身影,地上留下了一滩水,敢情被吓出了屎尿?

这时,扶着我的大哥奇怪的咦了声,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原来一直默默站在后面的凌一峰竟然还杵在那里根本没有和那群思想散漫的差役一起下去,突兀的一个人站在一边,对面那三个带刀的男子已经严阵以待。

“大哥,你先听说我!”虽然我不知道大哥的葫芦里面埋的是什么药,可是看着样的架势就觉得非常不妙,真把我急了,顾不得吃痛的屁股,忙拉住大哥。

“大哥,求你别再为难他们了,好不好?他们都是好人,真的!”

“小五,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大哥打量着凌一峰的间隙,童颜男子也赶到了奇怪,抬头时正巧对视上了凌一峰的双眼,虽然他脸上黑乎乎的一片,在昏暗的烛光下根本看不清五官,远远地就只瞧见两只眼睛玩味的看着我们。

我敢打赌,现在凌一峰的样子,就算和他老娘在街上遇到,他娘也决定认不出他!因为不仅五官难以辨认,连身高体型各方面都差了一大截,可是,童颜男子一接触到凌一峰的视线,他手中的毛笔竟然掉了下来,沾了墨水鼻尖滚在本子上,一下子就黑了一片,可是男子丝毫没注意,只是就这样盯着凌一峰。

“大哥,我求你了,求你别再和凌一峰他们作对好不好?他们只是好色了一点,可是真的不是坏人!”

我丝毫还没感觉到异样,压根就没想到他竟然会和童颜男子认识,依旧劝着大哥。可大哥心细如丝,现场气氛一边,他就马上有了察觉,忙低声在我耳边说,“小五,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现在马上下去,娘他们就在后院,让她马上送你走!”

“不,我哪里也不去!”我立刻否定,“该走的不是我,大哥,你知道现在你多危险吗?你知道他们这些人有危险吗?!!!”

“我知道。”大哥淡淡点了点头。

“他们会杀了你的!”

“之前有人会杀了他们。”

那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几乎把我震住了,一颗火热的心一下就掉进去了冰窟窿。我无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直到如花他们多危险!他们各个都是杀人不眨眼啊!

“走!”

“不!”

我坚决不走,大哥气得脸都绿了,错过了最佳溜走的时间,童颜男子已经恢复了常色,说,“县老爷,叙旧完了就干正事吧,人家都已经大大方方的来了,我们总不能让他觉得寒碜吧?”

说着,他竟然朝那三个带刀男子使了个眼色,顿时三人已经朝着凌一峰扑去,可是眨眼的瞬间,凌一峰突然长大了一圈,原地竟然只留下了一地的破布条!

几乎同时,三条人影朝着门外飞去,可是一人竟然重重的从半空中直接摔进了堂上,连声呜咽都没有竟然断气了!

在那人身下,一摊黑血慢慢晕了出来,一只细小的飞镖泛着冰冷的青色直接插在了尸体的胸口上!

状元大哥低呼一声,袍子下面的双腿都已经微微打起了冷颤,扶着我的手不自觉收紧。他没有查看尸体,而是直接看着门外,试图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身影飞舞,根本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童颜男子丝毫没有书生的胆怯,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抽动着,他手上的毛笔一抬,黑色的墨汁竟然想把刀似的划破空气,发出金属崩裂的刺耳声音后没入了夜色中,只听一声闷哼,二哥捂着肩膀落在了地上,手指竟然慢慢溢出了红色鲜血!

“二哥!”我刚想飞奔出去,可是童颜男子轻轻抬脚往我那已经开了花的屁股上一踢,顿时我惨叫一声跌倒在了地上,随即一只大脚已经再踩了背上!

门外的打斗好像渐渐平息了下来,黑着脸的凌一峰咧着嘴角露出一嘴白牙已经恢复了他高大英武的形象,二哥捂着肩膀靠着他,一脸臭臭的。剩下的两个带刀男子满身是血对峙着,一脸视死如归。连死都不怕的人,还能怕什么?可是童颜男子只是一声清咳,他们竟然退了进来。

“我们……多久没见过了?”童颜男子喃喃自语,阴阳怪气的可怕,踩在我背上的脚不自觉加重了起来。

“欧阳直,那么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还是八哥的一条狗!”凌一峰撇了撇嘴,抹了把脸,脸色终于恢复了些,可惜没有扇子,要不然我打赌他肯定想摇扇子!套句二师兄的话,这是病,得治!

“是你逼我这样做。”看他的样子好像和凌一峰有深仇大恨,可是没有爱又哪里的恨?爱的越深当然就恨的越深,他当然明白,只是,他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这辈子,他们注定要作对要对立!

这是一个非常扭曲的心态,几乎都已经偏执了。欧阳直的眼中满是冷冷的恨意,他手上低墨的笔垂下,黑色墨滴几乎滴了我一脸,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到底是什么恩怨让把我哥给牵扯进来?他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啊,我有些火大了,要斗殴那就斗呗,到不了杀完没死那就坐下来喝喝酒,大家不就常说一笑泯恩仇,有再大的仇怨,笑一笑不就都过了?!这就是我在完全不知道凌一峰的身份时天真烂漫的想法。

“十六爷,如果不想再看到十年前的惨剧再次在你眼前发生的话,那就乖乖听八爷的话,怎么样?”

公堂之下

我揉了把脸,看见凌一峰那张笑脸竟然僵住了!就算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凌一峰竟然僵住了!

我来不及吃惊,他已经恢复了往日表情,只是眼中丝毫没有任何笑意。他笑说,“放屁!都到了这时候八哥还做梦呢,你们这些做拿俸禄的怎么就不好好劝劝他?妄想多了容易伤神又伤身。到时候别后院起火,女人这东西,啧啧,耐不住寂寞呵呵!”

这时候还有心情说黄段子,情况应该还没失控吧?我暗暗长舒了口气,欧阳直道,“是不是做梦我们都等着瞧呢,不过恐怕十六爷你是没机会看到了。”

“当然没机会,你以为二哥会不知道这里的事情?!”凌一峰冷哼一声,竟然一排弓箭手突然出现在了屋顶上,弓上全都上了箭,箭全都对准了堂上!

傍晚被带走前,他趁着喝汤剔牙的间隙,把留给二哥的信息全都用手刻在了桌子底下。他一眼就看出了粉桃有问题,万花楼只是个小小的妓院,被官府的人一威吓,肯定谁也不敢说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二哥回来,凭他迟钝二愣不问世事的心态,肯定还图个清净,等他自觉发现他们被带走时,估摸着黄花菜都凉透了!

“十六爷,我再好好劝你一句,听八爷的话,怎么样?”

白发的欧阳直一脸挑衅,凌一峰嗤鼻一笑,“你让我听了我八哥的话,那我死去老爹的老脸往哪里搁?”

“他都已经死了,人要知道变通这样才能走的更远,十六爷,我是看在我们旧时一场才好心提醒你,以后是谁的天下,谁也说不准。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十六爷想必知道孰轻孰重,树大好乘凉,错过了,以后只能曝晒烈日!”

“欧阳直,跟了八哥那么多年竟然还那么笨,不过有一样是值得表扬的,你的舌头比以前溜得多了哈哈!”

“你!”瞬间欧阳直的脸涨的通红,骂道,“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八爷的份上我恭恭敬敬的叫你一声十六爷!”

“谁让你这么做了?我求你了吗?!哦,我都忘记了,你自己弟弟求你都没用,我求你有用吗?到时候万一真的八哥得了势,你肯定第一个给我穿小脚的人!所以!”他嘻嘻一笑,“所以,我绝对不会允许有那一天的,所以,只好让你们这群等给我穿小鞋的人白欢喜一场咯!”

“哈哈,你这些年的一举一动我都摸得一清二楚,就连你替谁办事我们都清清楚楚,这些人你是拉出来唱戏吗?恐怕跑龙套的都嫌少啊哈哈!”他啧啧摇了摇头,脚下用力一踩顿时我一声惨叫,看的状元大哥的脸上满是冷汗,一咬牙,只能默默站在了欧阳直身后。现在连他都已经没了退路了哎!

只见欧阳直大手一挥,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微的脚步声出现在了房顶,想必房顶上已经站满了人。但看对面房顶上的箭头本来是指着下面,一下子全都齐刷刷的水平举起,一下子剑拔弩张,气氛格外紧张,就算我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看他们脸上紧张的表情就猜到了一两分,哎,事情怎么弄的那么大了!

“大哥,轻点行不行?”欧阳直这王八羔子变本加厉,更加兴奋的用脚尖撵着我的背,疼的我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下又一下的抽着冷气!

“欧阳狗,要杀就杀!”二哥竟然开口了,竟然还大大方方的让欧阳直一刀砍了我算了!我真是一颗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抬头失望的看着二哥,顿觉他是认真的。那张万年没有表情的脸上认真的不能再认真,我这样爱慕他,而他对我的生死一点都不在乎,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以前都不懂心痛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真的痛了,我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流血,完全感觉不到背上的痛楚,“二哥……”不自觉,两滴眼泪已经滚了下来。

“别以为我不敢杀!”

墨汁冰冷的触感围绕着脖子,凌二峰冷哼一声,“小心别手软了,下不了手了吧?”

“放屁!我杀我弟弟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杀个和尚算个屁!杀一百个只要我不眨一下眼!”

“那就杀!”

二哥那张冰冷的脸模糊了,他陌生的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将近一个多月来相处的点点滴滴犹如一场梦,虽然他从来没有给过我笑脸,虽然他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可是,我的心情总是随着他起起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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