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挤在那间普通民宅的窗边，John充份体验到什么叫『不幸被搅和进吸血鬼及狼人的战争中』。当他们被那个优雅到令人极不耐烦的男子推进屋里后，那头愤怒的母狼追了过来，不只她，狼嚎声四起将他们团团包围，John瞄了一眼硝酸银子弹，不确定他们撑得过群狼围攻，不过那名吸血鬼似乎胸有成竹，脸上挂着优雅、自信的笑容，从容不迫的踱了出去，大战一触及发。

「What the

F……！Sherlock，你能相信吗？我们正在看吸血鬼大战狼人？伦敦是怎么了？」扶着额头，John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有监于那两大种族看起来都不是好东西，他决定……隔岸观火。

「Interesting……」挤在John身旁，Sherlock浅色的眼睛闪耀着兴奋的光芒，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更有趣，上帝肯定听见他的祈祷，好吧！他从不祈祷，但他现在相信这个老家伙真的存在，否则不会在他感到无聊时送来这么一份大礼。

「什么？」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John忍下拿枪托去狠敲Sherlock脑袋的冲动，只有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侦探，才会觉得被搅和进大战中有趣，看戏之余能帮帮找找出路吗？他不相信那个神秘兮兮的吸血鬼，在结束这场战役后会跟他们『好好谈谈』，他还没打算当任何人的点心。

「狼人似乎没有领袖型的人物，不过不排除是还没出现；至于吸血鬼的阵营，完全的阶级制，跟我们说话的那个家伙，一直在发号施令，然后是那些跟狼人战斗的吸血鬼，你仔细看阴影中，那些惨白、秃头活像刚从坟场里爬出来的，肯定是最低阶的角色，他们甚至不敢接触日光，即使这里是伦敦，阴天……」

「你就这样撇一眼，……全看出来了？」

「这很明显。」

「明显？」

「嗯？」

「Never mind……」

永远无法理解Sherlock是怎样运用他的视力及智力，John猜想对方说不定根本不是地球人。这很合理啊！伦敦已经先后出现活死人、吸血鬼跟狼人，如果告诉他，整个Holmes家族都不是地球人，他真的会相信。

「John……，收起你那些不知所谓的联想，我当然是人类。」

「嘿！这很合理好吗？好吧！你是人类，但有魔法……」

「John！」

「Shely，我在开玩笑……」

能在这么混乱甚至危险的场合笑出声来，若不是神经特别粗，就是他真的身经百战，很幸运的，Dr. JohnWatson正是个神经特别粗的前军医，放松心情后，他更能冷静面对，握牢枪的手稳定的不可思议。

「他们到了……」微微拧起眉，Sherlock指了指某个方向，军情五处的特工们悄悄潜近，与其说他们是特工，倒不如说他们更像特别行动组，荷枪实弹的步步逼近，而他们手上有金、有银的长枪，很显然的造成一定的震慑效果。

「Oh

God……」看着场面由两大阵营的混战变成三方乱斗，John没办法置之不理了，至少，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特工们受伤倒地后，还像个没事人般躲在这里。

其实不很愿意John去冒险，Sherlock不习惯为别人担心，『担心』这种无谓的情绪会扰乱他的思维，可是认识这名前军医之后，他发现他大脑无法运转的时机变多了，他不喜欢，却也只能无奈的接受，就像现在这样，光瞄一眼就知道John已经计划好该怎么营救那些愚蠢到害自己受伤的特工，而自己不能阻止他，因为阻止肯定无效，John固执起来比他更恼人。

「去吧……」

「Sherlock？」

「去救他，把那个蠢蛋拖回来？扛回来？或者是一枪打死他，随你……」

「Sherlock，你一个人没问题？」

面对那个挂着笑脸的前军医，Sherlock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气恼的将对方推了出去，他是时候为他们找找出路了。

『狼人比吸血鬼更危险』这是John一闯进战场后，脑袋中立即蹦出的念头，并不是说吸血鬼有多仁慈，但狼人的速度更快、力气更大，那些特工们全是伤在他们的利爪下，被轻轻一划就开肠剖肚，所以John一边冷静的开枪、一边小心翼翼的接近，将那些伤者拖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Dr. Watson！Mr. Holmes在哪？」其中一名特工，很自然的掩护John的动作，替他争取时间、空间为自己的同伴止血。

「在那间民宅里，把他带出来！」指了指他们先前躲藏的屋子，John简短的命令着，就看见两名特工立即冲了过去。

「不～～～～。」大概是杀的兴起，战场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可怕的连锁效应，那两名特工动静这么大的奔跑，无疑是将所有注意力吸向那间民宅，原先让Sherlock躲在那里的吸血鬼领袖，愤怒的咆哮，试图阻止也朝着那个方向奔去的狼人们。

「该死！」一边紧急的替那几名特工止血，一面留意着战局变化，John同样也发现所有『人』都往那个民宅方向奔去，想也不想的抄起枪追了过去，是他叫Sherlock留在那里，一定不能让对方出事。

「John！这里！」显然不需要为这名年轻侦探担心，打从John前脚离开民宅后，Sherlock就从另一个方向溜了出去，迅速的攀上另一栋民宅的阳台上，伸出手叫唤。

「SHERLOCK HOLMES！别动！」没料到那名年轻侦探动作这么快，那名吸血鬼领袖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快日落了，太阳下山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啧的一声，完全不理会那名吸血鬼领袖的警告，Sherlock继续催促着，John没必要留在这里，已经替那些特工们止血了，没有其他工具，他也不能再为他们多做什么处理，更何况逐渐逼近的警铃声，苏格兰场的人马快要到了，Sherlock才没兴趣留在那里做笔录。

「Sherlock……别动！」捉紧生着铁锈的梯子往上攀，John突然觉得危险逼近，然后心脏紧抽一记，那个被Sherlock讥讽是刚从坟场里挖出来的低阶吸血鬼，开始离开阴影，靠着嗅觉逐渐逼近那名年轻侦探。

「什么……？」同样也察觉到危险，Sherlock戒备的盯着那几个灰得像尸体般的吸血鬼，后者手脚并用的逼近，张大满是尖锐利齿的嘴，John收回狼人比较危险的结论，这些低阶吸血鬼看上去也一样恐怖。

「退下！你们都退下！……Mr.

Holmes，别动！他们是靠本能行动，你在他们眼中只是食物。」夸张的自手杖中抽出军刀，狠狠的挥开两头扑上来的巨狼，那名吸血鬼领袖总算『亲自动手』，为的是阻止自己人误伤Sherlock。

睨了John一眼，预测着对方只差一、两步就能攀上阳台，Sherlock小心翼翼的朝后退了两步，尽可能的遮住那名前军医的身影，他不怕面对那些狼人或者什么低阶吸血鬼，但他不想面对受伤到血淋淋的John。

「该死！Sherly，别动！」察觉到对方的意图，John只来得及吼上一句，就看见其中一只吸血鬼饿极了似的扑向Sherlock，而那名年轻侦探本能的转身，John也反射似的想将枪递过去，一切都像慢动作一般，就差一点，仅差一点点，Sherlock纤长的手指就可以构到枪身，然后那只吸血鬼拽住他手臂，另一手扯着他的黑色卷发，朝Sherlock细白的颈子张口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