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撑着黑伞，步伐比平日里略快，但态度仍旧保持从容、优雅的走进急症室，Mycroft在接到SAS-U1回传的消息后，片刻不停的赶至巴兹医院，除了关心整个行动的结果外，出乎他意料之外，也不能算太意料之外，Sherlock被送来这里。

微皱了皱眉，才跨进急症室，Mycroft就判断出情况不乐观，一向意气风发的SAS-U1小队，垂头丧气的待在角落，其中还夹杂个浑身血污的Dr.

John

Watson，而那名令人信赖的前军医，抚着抱在胸前的L96A1狙击枪，面无表情的回瞪着Mycroft，从他的眼神不难判断，他正介于『置之不理』跟『上前揍人』之间摇摆不定，唯一明白表示的，他不想跟Mycroft说话，那名军情五处的情报头子十分识相的越过，笔直的走向手术室。

「一死一重伤……They are my boys！ Mr.

Holmes，如果让我知道你把他们送进虎口……」一名SAS高阶军官打扮的男人，面色铁青的吼了Mycroft一声，U1小队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特别借调给军情五处执行任务，结果回报给他的竟然是一死一重伤的下场？他们究竟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Sir……」低声的唤了一句，一直用黑莓机传递讯息的Anthea，皱紧细眉的摇了摇头，并不是一死一重伤，刚刚证实了小队长伤重不治，这次的任务并不圆满。

「数据如何？」站在这个位置上，Mycroft早将其余人的目光、情绪屏除在外，唯有冷静的处理接下来的事情，才对得起那些为任务牺牲的人。

「T-plus病毒可以维持三十四分又四十七秒的反应。」精准的回报数据，Anthea虽然很为那些牺牲了的军人们难过，不过她也逐渐学会自家上司那种屏除杂念的方法，看起来有些没有人性，但确实有效的提升了她的工作效率。

「不够好，通知Dr. Miller，他需要再加强，必需提升至少两个钟头我们才有胜算。」

「明白。」

简短的回答一句，Anthea迅速的退开，留在Mycroft一人站在手术室外，躺在里头急救的是他幼弟，John身上的血全是Sherlock，希望伤亡人数不要再继续往上增加。

不断的回想起那一瞬间的画面，John的手不由自主的颤动，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尖叫声、吼叫声、枪声。下意识的捉紧狙击枪，彷佛只有这样，John才有些微的安全感，当那个可怕的生物咬断Sherlock的颈动脉时，John本能的开枪，毫无疑问的正中眉心，虽然轰爆的那个该死生物的脑袋，Sherlock的血气却引来更多，不知道哪个SAS-U1的队员喊了他一声，并且抛给他一把枪，也许John跟Sherlock都会死在那里，只不过老天爷神来一笔的安排，John不仅仅是名军医，但是个令人敬佩的神枪手，所以他叫喊着要那名冲上前来的SAS-U1队员，要她去按着Sherlock的伤口，而他，则一枪一枪的收拾着那些混帐。

说老实话，John其实不大记得他们是怎么离开『战场』，三方混战的结果，谁都得不到好处，看似能力最为低落的人类，仗着武器还有SAS-U1精英们的身手，他们不完全落在下风，再加上吸血鬼那一族并不恋战，狼人们相对的死伤较为惨重，等苏格兰场终于抵达现场时，他们只能负责封锁现场，并且收拾一地诡异的死尸了。

从『战场』到医院这段路程，彷佛有一世纪那么长久，John竭尽所能的想将Sherlocok自死神手中抢回，只是他怎么也阻止不了出血，血液像是厌恶在血管内奔流般，争先恐后的喷出，在抵达医院那一刹，Sherlock的心脏停止跳动，接下来就是急症室的医护人员接手，John相信他们，John真的想相信他们，伦敦乃至于这个世界，不该也不会失去这个唯一的谘询侦探。

「……毒。」情绪似乎平复许多，John勉强自己站起、走近手术室，不只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就连脚都开始有些不听使唤，这真的不是好现象。

「毒？」看了身旁的前军医，Mycroft微扬了扬眉，天晓得这名情报头子是不是心急如焚，谁都不可能在他波澜不惊的面孔读出什么情绪。

「那个……东西咬了Sherlock，我没办法止血，可能带有类似出血性蛇毒的物质。」

「……Dr. Watson，这是非常有用的讯息，不胜感激。」

片刻不停的拨着电话，Mycroft用了大量的秘语，John丝毫不以为意，他对那些跟他无关的秘密任务不感兴趣，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Sherlock是不是撑得过来？手术用去的时间让他忧心不已，送进去多的足已填满好几个成年人的血浆量让他忧心不已，他甚至还害怕着救活的、醒过来的还是不是他认识的Sherlock。

「Mycroft……」

「Dr. Watson？除了你的权限不能涉及的事项，我知无不言，你尽管问。」

看了身旁那名一脸诚恳的情报头子，John诡异的扯动嘴角笑了几声，他猜想自己的神经早让另一名Holmes锻练的无坚不摧了。这两兄弟真是意外的相像，都一样戏剧化，不论是诚恳还是无辜都能伪装的令人信服，当然，这句话如果让Sherlock听见，他大概会气愤的挥动琴弓反驳吧？如果他现在还有这个能力的话。

「你真的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那个……那个见鬼的东西几乎咬断Sherlock的颈动脉，它……它在喝他的血，你知道吗？」

「John，它们是最低阶的吸血鬼，没有智力，只依循欲望……」

「Mycroft Holmes，我向上帝发誓，如果让我知道你隐瞒情报，害得那些军人跟Sherlock白白牺牲……」

「John……，你以为他们手上的武器跟T-plus病毒是怎么来的？我不会让他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面对那些……人。另外，Sherlock不会牺牲，他不会死……，我不会允许他死……」

「……」不清楚是疲累的不想回应，还是折服于Mycroft的气势，John静了下来，只是直勾勾的瞪着手术室大门，彷佛这样他就看瞧见里头的动静。

「既然你没问题，轮到我了，我要知道整个事件发生的经过，……一字不漏。」黑伞轻敲着地面，Mycroft平静的望着John，就在这一刹，那名前军医相信自己的感觉，军情五处的情报头子……毫无疑问……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