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以，Mr.

Wyndam认得Sherlock？」认真聆听、仔细盘问，Mycroft将三方混战的详细经过，尽可能的了解透彻，任何小细节都不放过，他大可以借助监视器、卫星的影像来补足，不过他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夹在吸血鬼跟狼人两大种族之间，只能无奈的意识到人类有多脆弱、渺小，一分一秒的浪费都有可能引起更可怕的灾难。

「谁？Mr.

Wyndam？那是谁？」让Mycroft反复询问到有些晕头转向，John愣愣的反问一声，除了『该死的吸血鬼』、『混帐狼人』之外，他有提过谁的姓名吗？

「Mr. Edgar Wyndam，……吸血鬼中的……the OldOne，就是那个带你们到那间民宅躲藏的家伙，他也在英国政府里谋得一个……小职位。」

「Oh my God……，你是说那个……那个……」

「当然，否则他们的秘密怎么能掩盖到今天？吸血鬼的存在已经超过上千年了，他们非常善于隐藏身份，掩盖一切『非人足迹』，所以不只吸血鬼，他们牵一发动全身的连带将狼人、魔女叭啦叭啦的全隐藏了……」

「……Mycroft，你跟他们……？」

「天呐！不！我以母亲的名义起誓，我对他们的了解不比你们多多少，我也是在接手了T-plus病毒的计划后才明白他们的存在，如果我一早就知道，你认为他们还有机会走到今天的这种局面？」

站在手术室前，John的脑袋被过多的讯息轰炸得乱糟糟的无法处理，什么吸血鬼跟狼人已经够麻烦了，那个什么T-plus病毒计划，真是怎么听、怎么不祥，伦敦究竟是做了什么？没有一天宁静日子。

「所以，那个寄『黑函』恐吓你的，是那个什么见鬼了的Mr. Wyndam？」

「喔！不……，Mr. Wyndam虽然阴险，但还算够格调，他不会做这种事，况且，我怀疑他对Sherlock感兴趣，不是因为我的关系。」

无奈的扶着额头、叹了口气，John已经生不起气了，他家的那个年轻侦探跟灾难两个字互相吸引，年仅六岁时就让未来的谘询罪犯盯上，现在有只古老的吸血鬼对他感兴趣，合情合理嘛！

「那么……狼人呢？他们的杀伤力简直令人无法想像……」毕竟站在第一线，John最有资格评论，如果让他分等级，狼人的破坏力大过低阶吸血鬼，再来才是那些爱装排场的吸血鬼，不过Mr.

Wyndam在Sherlock被咬伤后，发怒的模样也令他不寒而栗，总之这些非人生物太过强悍、太占便宜，人类需要拥有更强大的火力才足以抗衡。

「是的！他们确实非常强大，但……也意外的……嗯……单纯？如果让我选择，我想我会喜欢跟他们打交道。」

「因为他们好操弄？」

「喔！John，这样太不体面了，我比较倾向使用『说服』这个字眼。」

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John相信现在只要有只狼人站在这里，肯定会想撕烂Mycroft那种居高临下、得意洋洋的嘴脸。

「Sir……，首相的电话……」快步走至Mycroft身旁，Anthea低声的将一支手机递了过去，那名军情五处的情报头子，向John说了声抱歉后，走至长廊角落接听。

尴尬的看了Anthea一眼，迟疑着该不该跟对方打招呼，John最后放弃了与她攀谈的计划，那个女人有着比Sherlock更严重的手机依赖症，她的目光由始至终没离开过黑莓机。

「Mr. Holmes已经尽可能在保护你们了。」

「什么？」

让Anthea冷不防的扬声吓了好大一跳，John惊愕的瞪大眼睛，那个女人竟然『屈尊降贵』的跟他说话？喔……不！她的目光还是没离开她的黑莓机。

「你听见我说的，Mr. Holmes已经尽可能不让『两个世界』有任何交集。这一次……，纯属意外！」

「这不是意外！Sherlock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在帮苏格兰场找寻线索。」

停下手指的动作，Anthea若有深意的看了John一眼，彷佛料定了前军医一定会为他家侦探说话一样。事实上，John自己也清楚，他们会遇上什么，所以他才坚持一定要跟着Sherlock，那名年轻侦探就是知道凶手是狼人，才特意跑来这附近查看，只是他们不了解，会这么刚好的撞上两只狼人，而且对方不在月圆之夜也有办法变身，所以等于是自己一脚踏进死亡陷阱中。

「事实上，Mr. Holmes做了一些事……」迟疑了一会儿，Anthea下意识的看向Mycroft的方向，低声的提了一句，她口中的『Mr.

Holmes』，显然不是那名情报头子。

「不可能！Sherlock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吸血鬼跟狼人的存在，他不可能威胁到那两个种族。」几乎跟Sherlock形影不离，不论那名年轻侦探接了哪些案件，John都了若指掌，他印象中从未出现过那两大种族的嫌疑犯，如果真的有，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不！……Dr. Watson，你还记得你被『活尸病毒』感染后，无论是力气或是敏捷度都异常增强吗？」

「永生难忘。」

「『活尸病毒』有个副作用，就是施打者会死亡……」

「死亡是副作用？？？？你们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啊？别告诉我，你们……」

「Mr. Holmes改进了这个缺点，嗯……并不完全是他改进的，但他提出了相当创新的研究方向，Dr. Miller的研究有非常大的突破……」

「怎么可能？Sherlock都和我在一起，没参加过什么研究……，等等！是你拿走他在那个安全屋里写的手稿？」

恍然大悟的瞪着Anthea，John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到庆幸，SAS-U1小组施打的能增强体能、反应的T-plus病毒，大概就是Anthea口中改良过的『活尸病毒』，说不定这也是一开始的研究目的，只不过不知哪个环节出错，才变成『活尸病毒』差点摧毁了伦敦，而Sherlock的介入，则意外的导正了这个结果，如果让那名年轻侦探知道，他在无意间帮了Mycroft一个大忙，大概会把他剌激到挺过手术，然后找Mycroft决斗，John自我安慰的这样幻想着，不过更大的可能，是那名年轻侦探早知道了，Sherlock．KnowingEverything．Holmes……

「John……」眉头微微拧起，Mycroft拎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黑伞缓慢走近，Anthea突然脸色一变，有些慌张的立即退开，这让John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紧张起来。

「首相有什么事吗？你可以去忙，国家大事比较要紧，我会留在这里。」理所当然的回答，John还记得那通电话是首相打来的，那肯定是很要紧的事情，Mycroft怎么说都是军情五处的头子，需要他操心的事还有很多，即使他想要，也不可留在这里等待手术结果，事实上，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任何忙，John自信能料理好接下来的所有事情，他可是从阿富汗活着回来的军医。

「喔！不，不是！那件事不重要！……John，我想知道，如果我把Sherlock接回家，你能够照顾他吗？当然，我会提供一切必要的仪器。」非常笃定手术会成功，Mycroft甚至开始着手安排Sherlock出院手绪，彷佛一刻都不愿意多待，非得将人弄离医院不可。

「回家？这怎么可能？Sherlock必需待在恢复室……」

「John，我只问你，能不能照顾他？」

「回221B？」

「不！我家……，严格来说，贝克街221B应该也行，但我现在不能冒任何风险。」

「我也得留在那里？」

「当然，就像你说的，Sherlock必需留在恢复室，他需要你。」

「……好！我来照顾他，但该有的维生仪器都要准备，还要有一组医护人员待命。……Mycroft，你为什么要急着把Sherlock弄走？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

「这件事你不必操心，替我照顾好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