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清楚Mycroft打算做什么样的安排，从跟John结束谈话后，就看见这名情报头子一直在拨电话，神情严肃的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会议。John猜想这一回对方真的遇上麻烦了，一个能在监视画面下隐形的种族，Mycroft该怎么掌握他们的动向？

「Dr. John

Watson！」SAS-U1小组里的一名女性队员，背着狙击枪走近John，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那名正直的前军医又一次救了她的小组成员。

「嘿……你的队员好一点了吗？」回以一记温和的微笑，John对这些拥有军事背景的人物感到亲切。

「嗯，正在输血，没什么大碍了。……Dr. Watson，我很抱歉，……因为我的队员疏忽的关系，让Mr.

Holmes受到袭击……」抿了抿唇，那名女性队员有些困窘，承认任务失败对她而言非常的不容易，因为她从未经历过，却没想到在接下这个实验任务后，接连尝到两次重大挫折。

「Sherlock很平安，他并没有受伤。」耸了耸肩，John很惊奇竟然有人会对Sherlock这么友善，但考虑到SAS-U1小组其实并没有跟那名年轻侦探有多少接触，从接手任务后，Sherlock几乎都是半死不活的德性，对SAS-U1小组而言，Sherlock只不过是个一般市民，而且还受了伤，也难怪他们会自责了。

「可我听说，他受到惊吓了，老天……看看那个人的速度，是我也会感到害怕。」

「呃……我不会把他定义成『受到惊吓』，这件事情很复杂，你不要太自责。」

「Dr. Watson，请代为转达，我们很感激Mr. Holmes对T-plus做出的修正，毕竟没什么人想变成丑陋的活死人。」

「你们知道那是Sherlock做的？」

「喔！虽然说是机密，可是队上的人都知道，T-plus能进行下一波测试，跟Dr. Miller的实验室一点关系都没有。」

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安，如果每个人都知道，能够增进SAS-U1小组体能、速度的T-plus病毒是Sherlock无意间改进的，那……吸血鬼跟狼人两大种族知不知道？喔……他们一定知道，Mr.

Wyndam不就在英国政府里谋得一个小小的职位吗？原本在食物链最底端的人类，因为T-plus病毒的关系，能跟吸血鬼、狼人两大种族平起平坐，甚至因为武器关系跃升到顶端，John不敢想像那两大种族会怎么看待Sherlock。

「Dr. Watson，能不能请你再代为传达，我们很希望Mr. Holmes能进入实验室，最好是主导整个T-plus计划，Dr.

Miller的研究根本就是……」

「不！Sherlock不会感兴趣的，我也不希望他沾上这些事情……」

仔细的检查着庄园里的每扇窗户、每道门，John不确定这是不是能阻挡那只他妈的恋童癖吸血鬼，但至少这样能让他安心一些。走回Sherlock卧室时，不意外的发现那名年轻侦探醒着，正抱膝的缩在大床上，翻看一本有着木质封面的精致相本。

「Sherlock，你应该休息的。」无奈的翻了翻白眼，John就知道一针镇静剂绝没办法让Sherlock安静多久，那该死的抗药性。

「这不合理，……Niccolo的目标不应该是我。」快速的翻动相本，Sherlock试图记起童年时刻的点点滴滴。

「什么？」唏唏嗖嗖的爬上大床，John很感兴趣的看着相本，理由跟Sherlock不同，他只是想见见童年时期的小Sherly，……果然跟他想像中的一样，就是个迷你而且Q版的Sherlock，除了侧拍时显得异常可爱，其他面对镜头的画面，总是故意挤出些古怪表情，John得坚毅的控制着自己的面部神经，才能忍住不笑出来。

「闭嘴。」

「我什么都没说。」

啪的一声阖上相本，Sherlock危险的眯起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憋笑憋得五官扭曲，但仍旧竭力扮着无辜的John，如果不是为了调查真相，他才不想翻开这些相册，真不懂Mycroft那个死胖子留着这些东西做什么？

「嘿……没这么糟，你小时候非常可爱！」

「闭嘴，否则我就去找Harriet聊聊你的童年，相信那会更精彩！」

「喔！我不介意！如果你有办法抵御她的攻击、不被她灌醉的话。」

「啧！」

低声的笑了起来，John非常喜欢看见Sherlock跟Harry凑在一起的画面，面对那个脏话连篇而且发起酒疯来，物理攻击力还远高过John的女性，Sherlock完全占不到上风。多亏了这名年轻侦探的『帮助』，Watson家的姐弟俩开始重拾亲情，Harry虽然还是一样的口无遮拦又爱惹麻烦，但John明白她很努力在戒酒，也跟她的现任老婆Liz过的很愉快。

挪了个舒服的位置，顺手接过相本继续翻看，John喜欢了解Sherlock的过去，从影像中不难发现，他其实是在一个备受宠爱的环境下成长，这也难怪，如果不是一家人捧在掌心似的保护，Sherlock也没办法养成这种自我中心到了极点、我行我素的个性。

「你说的『不合理』在哪里？喔！那时的Mycroft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我的老天……，他从十三岁起就开始穿三件式的西装？天呐……他简直就像你父亲的翻版，真像……」

「这就是我想说的，Mycroft一直……都比我优秀，为什么是我？Niccolo从一开始就只教我提琴，当然，Mycroft这个笨蛋毫无音感也是原因之一。」

要承认Mycroft比他更优秀，这对Sherlock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步，看他脱口而出后又很想咬断自己舌头的神情，John只能说，这值回票价。

「也许……，也许你们俩都是吸血鬼的目标……？」

「那你不觉得『吸收』Mycroft更有利？他可是英国政府。」

想像一下那个等同于英国政府的男人变成吸血鬼，然后在暗处操控着人类，John突然感到不寒而栗。如果他是吸血鬼，他就会这么干，凭着Mycroft的手段，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统治人类，但那只吸血鬼却将目标锁定在Sherlock身上？难不成真是因为T-plus病毒？

「John，你还看见什么？」镇静剂毕竟还有有作用，Sherlock懒散的倚向身旁的前军医，他痛恨这种脑袋模模糊糊蒙上层雾似的感觉，他需要尽快摆脱这种感觉重新思考。

「嗯……你跟Mrs. Holmes真像，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人的象征，尤其是眼睛。」指了指照片中年轻时代的Mrs.

Holmes，John必需承认，即使到了今天，她依旧是名优雅、迷人的女性，在她的全盛时期，该有多闪亮、耀眼。

「这就是我的重点，也许我从来都不是Niccolo的目标……」

「Oh my God！你的意思是……」

「为什么不？容我说明，她可生了两个天才！」

「我们得通知Mrs. Holmes，她说不定有危险。」

「她正在法国渡假，……Mycroft应该通知她了。」

『亲爱的，真的非常意外接到你的来电，长话短说吧！我得去温室一趟，我新培育了一些葡萄，今年说不定能酿出些像样的酒了，到时候寄些给你跟Sherly品尝。』

「Mommy，酿酒不是你的专长，别再折腾那些葡萄了。」

『Micky，我可没教过你嘲讽自己的母亲，真是淘气。』

「但你教过我，诚实是美德。」

『喔……呵呵呵呵～～，你总是这么可爱！有什么事？Sherly又顽皮了？』

「不，是关于Niccolo……」

『他又出现了？』

听见自己母亲毫不惊讶的使用着『出现』这个字眼儿，Mycroft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看来『隐瞒真相』也是他们Holmes家的通病。

「你一直都知道他是只吸血鬼？」

『喔……Micky，别这么没礼貌，我相信吸血鬼的单位不是一只只。』

「你邀请他到我们家，还让他教Sherlock提琴？你从不担心……」

『他很棒不是吗？』

「母亲！那不是重点！」

一向亲腻的使用『Mommy』来称呼那名优雅女性，一旦Mycroft使用了『母亲』二字，那意谓着事情严重了，他不得不提醒那个过份艺术家个性的母亲，行为有多么的不适宜。

『你们都还太小，Niccolo不会转化你们，那是他们的规则，不能制造未成年的吸血鬼，所以你们都很安全。』

「Mommy，Sherly已经成年，而Niccolo回来了！你了解那意谓着什么！」

『那……Sherly的反应呢？』

「什么？」

『他们不能违反你的意愿转化你，这也是规则之一！喔……我爱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