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咬着下唇、擒着眼泪，Molly没等计程车停妥便拔足狂奔，今夜并不是她值班，可当她接到巴兹医院的同事打来的电话，她非得赶回停尸间一趟，这绝不可能是真的，Sherlock不会被送来这里，那个混蛋肯定又跟他们开玩笑了。

「Molly，其实……你不必回来，我来处理就行了。」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正在里头准备着检验用器材的法医，连忙拦阻不许她靠近。这太过残忍了，几乎所有同事都知道Molly单恋、暗恋着这个实验室助理，毕竟相识一场，看见自己的同事躺在检验台上，连他都一阵难受，更何况是Molly。

「不！……让我见见他，我……」强势的绕过自己同事，Molly一瞬间被夺去呼吸似的哽咽，无法移开目光的瞪着检验台上的Sherlock，苍白、安静、没有生气，就好像瓷器又好像是雕像，但绝不是她认识的Sherlock。

「Molly，别太勉强自己，还是让我来吧！……苏格兰场跟军情五处都在等报告。」拍了拍Molly的肩膀，那名法医朝另一个方向呶了呶嘴，他不清楚这名小助理是什么来头，惹上了什么麻烦，但会出动两大系统连夜等报告，肯定是不寻常的案件。

「不……，我……」想也不想的伸出手抵在Sherlock颈边，Molly倒吸了一口冷空气，她多希望能揭穿那个混蛋的恶作剧，就好像他之前因为没地方过夜，跑来停尸间『小憩』一样，只可惜这一回她的希望落空了。

「这样……，你慢慢来，我想……那些人也不急于一时，你……跟他叙叙旧吧！」那名法医无奈的搔了搔头，他猜想自己的话听上去有些语无伦次，但相信Molly不会介意，除了瞪着那具苍白的尸体外，她什么都没听进去。

体贴的退出停尸间，他猜想Molly应该有很多话想说，而对方确实拉了把椅子坐在检验台旁，伸手轻轻抚着Sherlock的手臂，Molly盯着纤长的手指良久，终于大着胆子握住。

她以为她会很开心能有机会解剖Sherlock，就像她遇上第一具极似Sherlock的尸体时那样兴奋，可是他当真真正正的躺在检验台上时，Molly发觉自己整颗心空空洞洞的，好像被挖去了一大块后什么也提不起劲，Sherlock不能这么对她，就算他们之间什么也不曾发生过，就算对方早就爱上了别人，她还是很喜欢看他在停尸间里开心的打转，偶而为了寻求她的帮助，讨好、卖乖的微笑，这是她的乐趣，Sherlock不能夺走它。

「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个混蛋！」哗的一声站起，Molly嗖的一声抄起手术刀，这是她的Sherlock，除了她以外，谁都不能剖开他。

眷恋不舍的盯着Sherlock好一会儿，准备下刀的那一刹，检验台上的苍白尸体哗的一声坐起，墨黑色的瞳孔眨了好几下后恢复清澈，浅得几乎透明的眼睛瞬也不瞬的回望着Molly，Sherlock看了看自己、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后回到Molly身上，两人无言的对望了将近五、六分钟……

「Molly……，能找件衣服给我吗？」

「啊～～～～～～～～～～～～～～～～～～～～～。」

「怎么了？？？？What the

F……！！！！」听见Molly的尖叫，等在停尸间外头的John，反射似的闯了进去，还没来得及收拾难过的心情，就让眼前的景象冲击的飙出脏话。

「Hi……John……」尴尬的打了声招呼，Sherlock意外的感到不自在，任谁在清醒后发觉自己全裸的躺在检验台上后，都该感到不自在。

「Hi……」用力的眨了眨眼，John的大脑磕磕绊绊的运转着，有些消化不良似的回应，他非常仔细的查证过，Sherlock确实已经死了，结果这个混蛋竟然像个没事人般坐在检验台上跟他打招呼？天杀的一丝不挂……Shit！

哗的一声，随手扯过叠在一旁的干净白布将那名年轻侦探裹紧，趁势检查着Sherlock的脉搏，不知道该不该感到意外，依旧平静的可怕，John忍不住的皱起眉，伸手抵在对方胸膛上，果然没有心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分不清是自己还是Molly吼了一声，John用力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他又低声咒骂几句，这并不是梦境，Sherlock确实死而复生，好吧！没有复生这回事，这混蛋的心脏依然在罢工。

「不知道。」摇了摇头，Sherlock得到的数据并不比John多更多，又没有前例可供参考，他从不做没有事实根据的胡乱猜测。

「不知道？你不是无所不知的Sherlock吗？」

「John，别那么幼稚！」

「幼稚？喔……不不不！我现在是气愤！你已经死了，然后你又坐在这里……」

「这又不是我的错！」

一直呆站在一旁的Molly，终于忍不住的伸出手戳了戳Sherlock脸颊，除了没有心跳、呼吸之外，这个家伙还真是……活跃的不可思议。原本莫名其妙又吵起来的两人，愕然的停下，默契十足的看向Molly，那名理应身经百战的法医，终于神经失常似的大笑起来。

「Molly，你怎么了……？」去买了杯咖啡，才刚走近停尸间，老远就听见Molly不正常的大笑声，先前那名法医紧张、关心的冲了进来，看见Sherlock裹着白布坐在检验台上跟一名陌生男子说话，惨叫一声后重重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看！这就是你的错了！」略扬了扬眉，John睨着倒在地上的法医，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始作俑者则没好气的连啧数声，赌气似的裹紧白布将自己缩成一小球。

「……看在上帝的份上！Sherlock你能不能正常点？我是说字面上的意思，『正常』！」扶着额头，Lestrade突然觉得心脏有些无力，当接到John拜托他到巴兹医院一趟时，Lestrade还在想该怎么安慰那名正直的前军医，谁知道他才刚停好车，正为着失去一名好友伤心难过时，下一秒就看见那两个混蛋鬼鬼祟祟的溜出停尸间，这名苏格兰场的探长差点就掏枪射杀Sherlock。

「这又不是我的错！」缩在后座，Sherlock委屈的叫喊一声，为什么都在怪他？听说他才是受害者，苏格兰场果然一点都不可靠。

「Molly会帮我们掩护，先回贝克街吧！我已经连络Mycroft了。」分不清是焦虑还是紧张，John直接了当的命令着，然后深怕Sherlock会消失一般的捉牢对方偏瘦的腕骨，那名年轻侦探只是看了他一眼，任由他使上了其实引起痛楚的力道，他不必演译也看得出John的情绪极度紧绷，只要能安抚他，Sherlock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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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唉唷……又活了？跟阿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