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陪着Sherlock到那间伪装成食品加工厂的实验室，门禁森严的让人不得不怀疑里头干了些什么非法的勾当，Sherlock根本不必多费唇舌就得到了进入的权限，John再一次感慨Mycroft的办事效率。

不同于侦办案件、推理时的模式，总是会时不时的想听听John的意见，虽然绝大多数的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但Sherlock习惯了他的陪伴，更多的时候是依赖着他的赞美。一旦进入了『实验』模样，那名年轻侦探就陷入了不言不语的状态，专注的摆弄着那些仪器、等待着报告，通常在这种时候，John很能自得其乐的找事做，就像现在一样，确定了Sherlock一时半刻间不会离开实验室，加上这里守卫够森严，John决定放自己一、两小时假，找Mike、Sarah谁都好出来叙叙旧、透口气。

「John，真难得碰面，好久不见了。」应约前来的Sarah，看上去气色红润、笑容满面，有那么一刹，John突然觉得像这样一无所知的日子其实也很幸福，她肯定不知道吸血鬼跟狼人两大种族开战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波及到无辜的人类，他猜想，如果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样能笑得这么愉快？

「嗯，你看起来很好，……你？」毕竟是个合格的医生，再加上跟Sherlock相处这么久，John也学会一些演释的皮毛，更何况这根本不用推理，光用肉眼瞧就能明白Sarah怀孕了。

「是的，我怀孕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先是温柔的笑了笑，随后严肃的望着John。Sarah的神情让那名前军医刚想脱口而出的恭喜，立即咽了回去，接下来更是惶恐的回瞪着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以为他们之间很安全，当然，他不是不负责任，但是……天呐～～他不认为他现在消化得了这个惊人的讯息。

「喔……老天，John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实在太有趣了！孩子不是你的。」忍不住的笑了起来，Sarah一直都很想这样小小的报复一下，谁让这个男人在他们交往的时候，心底总有人的顺位排在她之前，女人都是很记仇、很小心眼的。

「Sarah……」

「抱歉！忍不住想作弄你，我今天来是希望你跟Sherlock能当他的教父。」

越过桌子，Sarah握了握John的手，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Sherlock，而是他们无法将这种温情、舒服的感觉提升成激情，他们能成为最好的朋友、永远的朋友，却没办法变成情人、夫妻。

「那没问题，我现在有无比的信心能搞定任何难缠的小鬼。」

「呵呵呵呵～～我相信、我相信！」

「不过，你为什么希望Sherlock当他教父？」

「为什么不？他很聪明啊！」

「他是个天才，而且高功能反社会。」

「John，Sherlock是个天才，而且他是个好人。」

望着Sarah温柔、甜蜜的笑容，John有一瞬间质问自己，他为什么会放开这个女人？不过看她过的这么开心，John又很为她高兴，他需要剌激，而她想要的是安定，这个的结局已经无法再更美好了。

愉快的聊了一会儿、品尝着美食，过程中竟然没有半通Sherlock的简讯骚扰，异常的连Sarah都察觉不对劲了，John只能无奈的笑了笑，Sherlock肯定陷在实验中，完全意识不到外头的世界，再说了，他恐怕永远都收不到那名年轻侦探吵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的简讯了，『吃』这件事，也许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中，突然间John像被雷劈中似的灵光一闪。

「Sarah，你跟血库的人有多熟？」

有好一阵子没过过这么『正常』的生活，John跟Sarah聊的十分起劲，分享了许多有趣的、乏味的话题，John甚至有幸见识到Sarah肚里小宝宝的超音波照片，一想到他跟Sherlock幸运的能当他教父，一想到Sherlock有可能让这个小家伙逼得手忙脚乱，John就忍不住的期待着他的到来。

「好了！John，我连络上了，现在就过去取？」

「好。」

先送Sarah诊所，同时取走了各式血型的过期血浆，他准备进行实验，如果成功的话，再跟Mycroft商量看看，他们该从哪里取得血浆，说不定能依靠这种方式让Sherlock维持『健康』。

『实验还需要多久？要过去接你吗？　－JW』

『不用，我在图书馆，马上回去了。　－SH』

瞪着简讯好一会儿，John分不清该开心还是气恼，至少对方还会回覆他的简讯，而不是不声不响的继续装死，但Sherlock这个家伙，为什么跑去图书馆？不是说好了不能单独行动吗？这个混蛋从来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离开前，再次跟Sarah打声招呼道别，他很感激对方全然的信任，完全不过问他要这一小箱血浆做什么。John拎着冷冻箱下楼，准备召辆计程车，手刚举起时，不禁苦笑数声，他什么时候让Sherlock训练的已经习惯使用这么昂贵的交通工具？只是拎了一小箱血浆，确实也不方便搭乘地铁，于是这名正直的前军医很快的就原谅自己。

「Dr. John

Watson？看得出来，你为你那个被吸血鬼一族残害了的朋友费尽心力。」冷不防的一名外貌十分性格的男子走近，John戒备的瞪着对方，不知为何，John就是知道他不是人类，从那轻蔑的态度，也不像是吸血鬼，最有可能就是遇上一只狼人了。

「你想做什么？」拍了拍后腰警告着，基于任何理由，John现在出入都带着那两柄白朗宁，他不会让Sherlock的撼事再任何人身上再次发生。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你的族人差点撕碎了我跟Sherlock！」

「那是意外！我承认我的族人脾气有些不稳定，你不也一枪打爆他的脑袋了？」

「所以，你是来复仇的？」

「不……，我是来提供你一个变得更强悍的机会，Mr.

Holmes最终会以你为食，只有变成『我们』，你才有办法生存下来，『我们』比『他们』强大多了。」

不敢置信的瞪着那头看起来还算性格的狼人，John疲累的扶着额头，他不想变成任何一个种族，当个人类很好，虽然脆弱，但感觉他妈的好，所以，谢、谢、了！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特别，值得你们费心的担忧我的安危，不了！我现在很好，不想要改变！」

「Dr. John Watson，别低估了自己的能力，如果有任何人能摧毁Mr.

Holmes，那肯定是你！既然他已经投向另一方，那我们就不得不……」

「Sherlock没有投向任何一方！……还有，我绝对、绝对不可能伤害他！」

三两步的冲上十七阶，不意外的发现起居室里堆满了一叠又一叠的书，John只是很好奇，究竟是哪个图书馆给Sherlock『搬』书的权限？一般市民没办法一口气借到这么多的书吧？感谢老天，一屋子的混乱，很快就冲散了他刚刚的不爽快，他讨厌被当成对付Sherlock的筹码，这应该就像Sherlock讨厌被当成对付Mycroft的筹码一样。

「Oh God……那是什么味道？你怎么……那闻起来就像一只落水狗，OhGod……John，你快去洗澡，我受不了！」夸张的自扶手椅上蹦了起来，Sherlock敏捷的打开窗户，幸亏太阳已经下山，否则肯定会晒伤他自己。

「什么？我？哪有什么味道？」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John茫然的看向Sherlock，他知道那名年轻侦探的五感很敏锐，但这也太夸张了，别说落水狗，他就连一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宠物狗都没遇上过，身上哪来的味道？

「JOHN！！！！」

「OK、OK！我去洗、我去洗……」

他发誓，他绝对看见Sherlock寒毛倒竖起来的模样，John边笑边钻进浴室里，他猜想可能是那只狼人的气味让对方不舒服了，没想到『天敌』是真有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