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一次在闹铃响之前睁开眼睛，睡意仍旧萦绕着，但身心舒畅的让John忍不住的长长叹了口气，习惯性的朝着没受伤的肩膀那一侧捞了捞，意外的扑了个空，这名正直、机警的前军医立即自床上坐起，随即听见起居室里的动静，熟悉的脚步声，John放下心来躺回床上赖着，他还可以再多睡一会儿。

听着起居室里的走动声，John盯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他有没有提过他跟他的侦探性生活意外的协调？绝不像其他人臆测的那样，那名年轻侦探没有性欲或者行为诡异，Sherlock只对他不感兴趣的人冷淡而已，否则他也是个生理、心理十分正常的年轻人，经验方面也许稍嫌不足，但他能用一贯聪颖的脑袋弭补，再加上全盘接纳式的配合度，John真心觉得自己赚到了个完美的床伴，前题是，对方别生病、别受伤，一向不怨天尤人的前军医，其实对前一阵子明明同床共枕，却怎么也不能越界的日子颇有微词，拜托……别再来一次了！

当然，这种事，John是不可能跟任何人分享的，就算写在Blog上也不行，于是他只能躺在床上，偷偷的、心满意足的回忆，忽略掉所有过程，直接跳到结论，最后只得出一句……Amazing。

突然，某个影像划过脑袋，那名前军医像被雷劈中似的蹦起，墨黑色的瞳孔……、尖牙……，就在Sherlock高潮的那一刹，John发誓他瞧见了这两样东西。

听着楼上乒乒砰砰、慌慌张张的脚步声，一直窝在扶手椅上的Sherlock，忍不住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天花板，虽然有早诊，但John还能再睡一阵子，这家伙没理由急忙成这样。

不意外的听见冲下楼的脚步声，这通常会伴随着John的吼叫，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因为Sherlock又干了什么事情之后。只是这一回，年轻侦探很肯定自己什么都没做，除了就是用书把起居室弄得更乱一点，John能忍受这个，他不会也不应该为了这点小事生气的。

「Sherlock！」

「嗯？……热咖啡，两匙糖，谢谢！」

视线拉回书页上，Sherlock头也不抬的扔了一句，John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像受到制约般的踱进厨房，紧接着又愣了一愣的冲了出来。

「见鬼了！你又不需要喝这些东西。」

「我就是想喝。」

瞪着蹲坐在扶手椅上的Sherlock，John环伺了起居室一眼，太好了！除了那把扶手椅，所有能落脚的地方都让书占领了，天杀的仅剩的一把椅子，『他的』椅子，不意外的被Sherlock占领了，他在自家的起居室里竟然找不到一个地方可以坐下、喝口热茶。

「Sherlock，等我煮完咖啡，你最好把起居室清出一块可以落脚的地方。」在厨房里转了转，John时不时的留意着那名年轻侦探，后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蹲坐在扶手椅上，举着一本笔记似的册子认真的读着，跟平日懒得动弹的时刻没有两样。

「如果你有需要，你可以清理，我不会介意。」理所当然的应了一句，Sherlock走到哪、书读到哪、扔到哪的习惯不会因为一个起居室而改变，完全没有必要。

「……我介意！我也付了一半房租！」

「所以你应该尽一半的义务，收拾它。」

「SHERLOCK！……老天，这是Mycroft的阴谋，对吧？他把你惯成这样，然后再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别人。」

「事实上，Mycroft也是受害者。」

「所以你承认你是个烫手山芋了。」

「我是人，人总会有缺点的。」

瞪了Sherlock好一会儿，最后无奈的扶着额头，他大概是睡眠不足，脑子不清醒，才会在一大早跟那个不懂得地球绕着太阳转，其实整个太阳系都应该绕着他转，自我中心到了极点的混蛋争论。

往咖啡里加了两匙糖，John仔细的搅拌着，思绪不由自主的飞到昨夜，那是他的幻想？是他眼花？Sherlock看起来跟平日没什么不同，浅色瞳孔还是晶亮、透明的震慑人心，张口闭口间也看见尖牙的影子，所以他在对方高潮时，看见的影像全是幻觉？

「喏！咖啡。」小心翼翼的将热咖啡交到Sherlock手里，John靠在扶手椅旁认真、仔细的打量对方。

「嗯？」意识到John的目光，Sherlock啜了口咖啡后询问。

「你……怎么样？」

「如果你是问我的身体状况，很抱歉！依旧没有心跳、呼吸；如果你是问我你昨晚的表现，等我有空，我可以写篇详细的报告给你，就跟你收到的前一份一样。」

「天呐！别再提这个，没有人会把这种事的心得写得跟论文一样厚！」

「我以为你在意，所以我很认真……」

一把扯住Sherlock的黑色卷发，迫使他微微仰起颈子，John想也不想的凑近、深吻，这是让对方闭嘴的好方法，同一时间，灵光一闪的让舌头翻搅、探索，John轻轻舔了舔Sherlock的犬齿，并没有想像中的锐利。

一遍又一遍的加深这个吻，两人的舌头像攻防战似的追逐、纠缠，直到John喘不过气时才不得不分开，在这点上，再也不需要呼吸的Sherlock无疑占了上风。

「John……？」下意识的舔了舔唇，浅色瞳孔意外的有些迷茫，Sherlock发觉自己的感官更加敏锐，他甚至能听见John失速加快的心跳声。

「抱歉。」急喘了几口气，John烦躁的搔了搔短发，他不应该一直纠结着什么墨黑色的瞳孔或尖牙，说不定真是他的幻觉，只因为Sherlock前阵子的遭遇，让他下意识的觉得对方应该有变化。

「为什么要道歉？我喜欢这个。」很少为了什么事放下手边的工作，但Sherlock从不抗拒跟John拥抱、接吻，说到底他也是个正常人，什么高功能反社会，只是用来打发Sally跟Anderson那类无聊人士的藉口。

「Sherlock……，我觉得我看见了什么。」

「什么？」

「你的瞳孔变色了，还有……尖牙。」

「John，我能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我早上还刮过胡子，我不是吸血鬼。」

「我知道！但我确实看见了……，介不介意我做个实验？」

抽走Sherlock手中的笔记，John慎重、认真的询问着，那名年轻侦探回望着他好一会儿，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做实验？他一定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