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喔……男孩们……」拎着一篮刚出炉的小饼干及面包，Mrs.

Hudson太开心Sherlock『伤愈出院』，准备了一堆可口的甜点来慰劳她最喜爱的两个房客。谁知道一推开起居室大门，就瞧见Sherlock跟John挤在扶手椅那里，从她的角度来说，只能看见那两人以很不自然的方式挤压在一块儿，不过从John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明显被抓乱的头发，不难猜出他们俩正在做什么，果然是年轻人啊……

「呃……Mrs.

Hudson……？」尽力的遮挡住Sherlock，John朝着那名热心、善良的房东尴尬的笑了笑，她不只一次在这么不适宜的时间点里闯进起居室，希望没吓坏她老人家。

「喔……一大早的，这样很不体面呀！我把饼干跟面包放在门口，下回记住了，要锁门喔！」语气从来不带任何责备，听起来永远那么慈爱、温柔，Mrs.

Hudson微笑、体贴的替他们锁好门，迈着愉快的步伐咚咚、咚咚的下楼。

忍不住的笑了出来，John无奈的扶着额头，恐怕他在Mrs.

Hudson心目中早就形象全无了，不过这样也好，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好先生、善男信女，不管Mrs.

Hudson怎么看待他，他永远那么喜欢这个房东太太。

「……这么糟？」被John压进扶手椅中，Sherlock闷闷的问了一声，他对这类事情倒是很看得开，反正Mrs.

Hudson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不过是一个她能跟Mrs. Tunner在茶余饭后闲聊的小八卦，说不定还能让Mrs.

Hudson觉得颇自豪，她家的这一对明显比Mrs. Tunner家的那一对感情更好。

「糟？」

「如果不是我的外貌有变化，你不至于把我整个人遮起来，Mrs. Hudson又不是没见过……」

「好了！上次是意外，不能再发生了！至于你的外貌……」

低头看了Sherlock一眼，完全没有眼白，整颗眼珠墨一般黑，张口闭口间隐约出现的尖牙，好吧！确实有点糟，不过还不算坏，相反的，这样看起来甚至有点性感。

「你的眼睛还有尖牙……」

「噢……这意谓着我有吸血的能力。」

灵巧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尖牙，Sherlock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尤其是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可以更清楚的嗅到John的气味，他喜欢这个，他可以听见John的心跳声，这个也不讨厌，他甚至可以看见John颈部的微微颤动，这个就有点吓人了。

「Oh……God……，Stop doing that！」

「嗯？」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样……」觉得自己心跳加快、脸颊发烫，John甚至没办法把一句话好好说完，他已经不是小伙子了，没理由还这么毛毛躁躁、血气方刚。

「……我不知道你对尖牙有特殊喜好？」眨了眨眼睛，墨黑色瞬间退去，Sherlock的眼睛又恢复成原本的晶亮、透明。

「谁对尖牙没有点特殊喜好？在电影里，吸血鬼都被设定成很性感的生物。」

「John，冷静点……，想想Mr. Wyndam……」

「喔！你完全破坏了我美好的想像，但不要紧，我还有你。」

情不自禁的凑上前亲吻，John很意外Sherlock的尖牙随着眼睛色泽的恢复后也跟着消失了，就好像这种变化只出现在高潮的一瞬间。

「Sherlock，你的眼睛跟尖牙又……恢复了！」

「嗯，我想那跟自制力扯上关系，我还需要更多的数据，不过不是现在。」

「你是说，当你失控的时候……，它们就会出现，在理智占上风时，你本能的压抑着这种变化？」

「理论上是，我对喝血没、有、半、点、爱、好！」

「噢……噢噢！」

「John？」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很受宠若惊呀！能让冷静自持的Sherlock失控。」

「……闭嘴！别说的好像你一点事都没有，你、『顶』、着、我！……需要帮忙吗？I won't bite！」

自从变成『类吸血鬼』后，严格说起来，Sherlock的生活方式没什么改变，他还是窝在沙发上装死，他还是使唤着John为他忙这个、递那个，他还是喜爱加了两匙糖的热咖啡，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出门时必需配戴墨镜，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闪躲着日光，不过幸好这里是伦敦，太阳总是羞于露面。

「别再盯着我了，我不会咬你的。」凑在显微镜前，Sherlock观察着自己血液的变化　。自从他变成『类吸血鬼』后，Lestrade就不再拎着案件上门，事实上，除了几起无趣的命案外，伦敦平静的令人难以忍受，Sherlock索性窝在Dr.

Miller的实验室里，他答应过John，他一定会逆转这个变化，他还没打算一辈子靠喝血为生，那样真的太不体面了。

「不……我没有……」被分派到Sherlock身旁帮忙的女研究员，让这名年轻侦探吓了好大一跳。

冷静的望了那名女研究员好一会儿，眼神像是有解剖能力般，将对方拆解的支离破碎，Sherlock冷淡的哼了一声，吓得对方紧张的连退数步，彷佛自己内心的所有密秘全被挖掘出来。

「你从进门开始，就盯着我看了大约二十分钟，……需要我给你更精确的数字吗？其中绝大的多数时间里，你的目光停留在我的嘴及颈子上，喔！我相信我的唇形或是厚薄度很性感，不！我不会咬你，相信你也注意到了，我不具备尖牙，况且，吸血鬼能青春永驻这件事完全没有事实根据。」

「我……我才不需要什么青春永驻……」

「不需要？除了盯着我之外，你还频频照镜子，需要我给你另一个更精确的数字？」

「照镜子又不算什么！」

「但紧盯着脸上的细纹，就很能说明什么了！是的，我看得见你脸上的细纹，那很明显！」

冷淡的扯了扯嘴角，Sherlock才没兴趣留意她的小动作，只是一进入某个地方，迅速的观察、捕捉细节是他的习惯，他会把这些没必要的资讯删除掉。

「Mr. Holmes……」会观察他人的不只Sherlock，那名女研究员发觉年轻侦探握着滴管的手正微微颤抖，这不是个好现象。

「……你把剩下这些完成，再把结果传给我。」显然也发觉到自己的状况不对劲，Sherlock放下滴管，微皱着眉离开实验室，翻出黑莓机开始敲敲打打。

『有状况，速回。　－SH』

趁着门诊空档，John习惯性的翻出手机，这阵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案子会需要Sherlock的大脑协助，而那名年轻侦探绝大多数的时间都窝在那个见鬼了神秘兮兮的实验室里，所以John很放心的在看诊时将手机切换成静音，防止Sherlock因为太过无聊的骚扰，不过现在收到的这封简讯，却让这名前军医隐约的感到不安，所谓的『状况』，希望不是Sherlock的身体出现问题。

「Sherlock，你最好不是为了该死的离你几步远的电脑或笔，又或者一杯你其实不喝的热茶，急急忙忙的把我叫回来！你知道我不能一直无端请假，这对其他同事很不好意思……」

三步并两步的冲上十七阶台阶，John一推开起居室大门，就瞧见年轻侦探安静的摊在沙发上装死，一半是松了口气，另一半又有点气恼，那名正直的前军医笔直的走了过去，不耐烦的轻踹着沙发，最好是真有要紧事，否则他这回绝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混蛋。

「Sherlock……？」踢了踢沙发，一声、两声始终得不到回应，John心底突然警铃大响，笔记型电脑跌在地上，上头凌乱的显示着一段来不及完成的句子，『感官流失』？『不能动』？『僵硬』？很不妙……，这非常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