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Mycroft！做点什么！」如果情况不是这么糟糕，John不会拨情报头子那支号称二十四小时开机的号码，当然，也是因为这样，对方在接到电话后，就知道情况绝对很糟，否则John不会连络他。

『我们马上到。』语气依旧沉稳、平静，Mycroft没有多说、多问，光是简单的一句，就让John安心不少，虽然事后Sherlock肯定会怨恨他，但那可以等到『事后』再说，『现在』已经不妙到让这名前军医坐立难安了。

试过各种方法，John怎样都无法唤醒Sherlock，连既童话又无稽的『真爱之吻』他都试了，Sherlock还是冷冰冰的躺在沙发上，随着肢体的愈渐僵硬，John不得不承认，Sherlock已经死了，但有监于这家伙本来就已经死了，这回只不过是死得更透彻而已，不知为何，John反而没有第一回那样难过，他深信着，Mycroft一定有办法弄醒那个年轻侦探，然后John会狠狠的教训这个混蛋。

「Dr.

Watson。」十五分钟后，Mycroft跟他的助理Anthea跨进贝克街221B的起居室，说老实话，John有些讶异对方会来得这么慢。

「塞车？这不可能。」

「有点事情耽搁了。」

「别废话！做点什么，Sherlock他……」

「死了。」

听见Mycroft如此平静、如此斩钉截铁，John没来由的有些生气，Sherlock是他的亲弟弟，而不是什么该死的筹码或者实验品，Mycroft多少可以展现点手足之情，就像那一晚他以为他真的失去他的时候一样。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能不能别这么冷静？那是Sherlock，他说不定很痛苦，急切的需要我们的帮助，否则他不会传简讯求救！」

「……Sherly，求救？」

意外的拧了拧眉，Mycroft一闪而过的神情，让John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个混蛋情报头子觉得自己受伤了？天杀的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受伤了？就他那个死德性，也难怪Sherlock会找他求援而不是找Mycroft，……喔！或许这就是Mycroft受伤的原因啊？老大哥吃味了……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临。」

「什么？」

「从他拒绝喝血开始，Sherlock就知道这种情况会发生，Mr.

Wyndam不只一次警告过，类吸血鬼这个阶段并不存在，他们必需很快迈进吸血鬼的状态，不然就是『死』。」

「这个天杀的混蛋！既然他知道，为什么还拒绝喝血？他明明有尖牙！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想当别人的点心，可是John相信，只要Sherlock开口，他不会有任何迟疑，甚至好几次，他有冲动希望对方至少喝一、两口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活将自己『饿』死。

烦躁的在起居室里跺步，John的脾气其实算不上有多好，他有个喝了酒就会发酒疯的老爸、一个喝了酒就会发酒疯的老姐，说不定这就是他们家遗传的因子，所以John一直很克制自己，选择参军去发泄自己那些多余的暴力因子，长时间的磨练，让他能有效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再加上跟Sherlock同居后，他的修养简直像开了外挂似Leverup了好几级，只是现在，他真的很想扑到沙发上，狠狠的痛揍那个年轻侦探几拳，看看能不能把他的打得清醒一点，真是他妈的混蛋！

「John，我很感激你对Sherlock的付出，但请相信我，你不会希望Sherlock变成那样。……你记得Box Tunnel 20吗？」

「嗯，很可怕的血案，整个车厢20名乘客无一生还，不是捉到凶手了吗？」

不明白Mycroft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John狐疑的瞪着对方，他当然记得这个血案，当时Sherlock就非常感兴趣了，能一口气杀光整箱车厢的所有乘客，这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只不过这不在Lestrade的管辖范围，他们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跑到Bristol去查案，从新闻报导侧面了解，在追捕凶手的过程中还折损了不少警员，这可是号称大不列颠凶案史上最血腥、最残忍的罪犯，值得庆幸的是，最后还是邪不胜正的顺利捉到凶手。

「Oh my God……，你不会以为那是吸血鬼干的吧？那个凶手的照片还频频出现在各个新闻台中，吸血鬼不是没有影像？」

「My dear John，我不是『以为』，我是很肯定，在Mr.

Wyndam介入调查后，我就很肯定凶手另有其人，事实上，我还知道他的名字－JohnMitchell，他在结案后像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了，如果不是吸血鬼，Mr. Wyndam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收拾残局？」

「你是说……你是说他为了保护自己同类，然后将罪名扣在一个无辜人类头上？」

「嗯……我不会说那个人无辜。不！我的意思是，这是吸血鬼的天性，他们是掠食者，在眨眼间能杀光车厢里的所有乘客。……John，你真的希望Sherlock变成那样？」

「不！不会！Sherlock不会变成那样！」

「……John，你要了解，当Mr. Wyndam说喝血对他们不过是『瘾』而不是需求时，那指的是像Mr.

Wyndam那些活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吸血鬼，你知道吸血鬼的数量为什么占少数吗？因为一个上升期的吸血鬼，就像Sherlock这种『Newborn』，血液不仅仅是渴望，他们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适应及学习控制自己，否则BoxTunnel 20的事件多发生几次，人类就灭绝了。」

自从吸血鬼跟狼人两大种族开战后，Mycroft就花了不少时间跟心血来研究他们，他能理解自家幼弟的想法，没有尝过第一口，自然不明白那种滋味，那就不必担心会不会成愈的问题，Sherlock了解自己的毛病，曾经，他依赖过毒品，谁知道他会不会依赖鲜血，所以这种事绝不能开头。

「难道……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Sherlock……，你该不会想找个棺材将他埋了吧？Sherlock有意识，他肯定有意识！否则他不会向我求救！……老天，就不能做点什么？既然不能喝血，找别种方法让他吸收也好。」

又一次烦躁的在起居室里踱步，John凑近沙发检查着，Sherlock的身躯完全冰冷、僵硬了，换成任何一个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会准确无误的给出他已经死亡多时的判断，但John就是知道对方还『活』着，Sherlock只是被困在那里身体里无法动弹。

「John，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心平气和的自西装内袋里翻出个银制的盒子，面无表情的递给那名前军医，Mycroft不只做研究，他还将Mr.

Wyndam经手过的案子全细看一遍，无巧不巧的让他发现了对方曾不只一次的进行实验，尤其在『血液』方面的研究，Mr.

Wyndam实在该得好多座诺贝尔奖，按他的计划，大量的人造且浓缩的血液会被制造出来，这对吸血鬼那一族岂不是一大福音？如果他们能吸收这类人造血液的话……

「这是……」

「人造血液，我延续了Mr.

Wyndam的计划，并且进行小小改动，或许无法适用于吸血鬼身上，当然，他们一开始就无法使用，但我希望……这对Sherlock有帮助。」

盯着小银盒里躺着的两管注射器，里头浓稠的液体让John十分不舒服，他们要将这东西注射进Sherlock身体里？

「万一失败……」

「最惨的状况就是无效，Sherlock依旧停止在这种状态下，……杀死他或许还是种解脱。」

「你要我动手？」

「在这里，只有你是医生。」

一脸无辜的退到一旁，Mycroft好意的让出位置，John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深呼吸几口气后跪在沙发旁，小心翼翼的替Sherlock卷起衣袖，盯着那只白得像瓷器般的手臂迟迟无法动手。

「真是讽剌，他好不容易摆脱掉毒品，现在又开始注射东西……，最该死的竟然是由我动手……」咬一牙，John让针尖顺势扎进Sherlock手臂中，谨慎的推动注射器，看着那些浓稠液体滑入血管中。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把它弄得像尼古丁贴片一样方便。」同样也紧张万分，虽然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但Mycroft在Sherlock的脸色明显转为红润后，难以察觉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