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屏气凝神的等了数分钟，John的眼神牢牢沾在Sherlock身上，不敢有半秒的移开，突然间，那名年轻侦探像触电似的颤了一下，跟着整个人自沙发上蹦了起来。

「I need

more……」嗓音变得更加低沉、磁性，Sherlock睁着墨黑色的眼睛，像是认不清周遭环境一般的望了望四周，开口时若隐若现的尖牙，让一旁的Mycroft微挑了挑眉，而Anthea更是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仔细的观察着Sherlock的状况，John不知道该不该再给对方一记『血清』，毕竟谁都没有饲养类吸血鬼的经验，他担心一不留意有可能过量，引发不必要的连锁反应，只不过看向Sherlock微微颤抖的双手，John决定冒一次险，自小银盒中取出另一管注射器。

将暗红色浓稠的液体推入Sherlock手臂时，那名年轻侦探陶醉的神情，彷佛迎来一次激烈又满足的高潮，John尴尬的看向Mycroft及Anthea，那两人这么巧的同时看向自己的手机，忽略了这个变化，John不知道该感激他们偶而尊重的隐私权，还是该怒斥他们的此地无银，这是少数几个只有John熟悉且不愿意跟其他人分享的Sherlock。

「看来，这个『血清』对类吸血鬼们有用，Mr.

Wyndam的研究也不全然失败。」很满意这个结果，Mycroft手中的筹码又多了一个，现在他不需要担心他的特工们、SAS-U1跟吸血鬼交手时，会叛变到另一个阵营了。

「我需要这整个研究计划。」眨了眨眼睛，Sherlock的神情又恢复正常，俐落的爬了起来动着四肢，他受够了整个人像石化般无法动弹，他没办法形容那种感觉，彷佛整个人被包覆在黑暗中，他知道自己没有死，却接触不到任何人，那种有可能永生永世被困住的恐惧感，结结实实的吓到他了。

「在这里。」朝着Anthea点了点头，Mycroft上上下下的打量着Sherlock，不清楚对方恢复到什么程度，不过很明显的，他的宝贝幼弟会坚持要『自己照顾自己』，拒绝他更进一步的援助。

将一个随身碟交给Sherlock ，转头又将银色的手提箱交到John手里，Anthea迅速的退到一旁，继续把玩着自己的黑莓机。

「『血清』让John保管，有他照看着的时候才准注射，我们对『血清』的认识仍旧不足，别大意。」语气转为严肃，某些事情上，Mycroft很明确的划下界线，Sherlock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会勉为其难的遵守，这是他答应过他母亲的承诺。

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手那个银色手提箱，毕竟那是Sherlock赖以维生的『血清』，John总觉得这有些过于干涉对方的私人空间了，不过那名年轻侦探似乎不怎么介意，随意的摆了摆手又躺回沙发上，彷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般，他早就习惯了John代他料理那一大堆『日常生活』的琐事，只不过是从吼着要他吃饭、限制尼古丁贴片数量换成血清罢了。

「还有另一件事，在你研究这份血清时，我希望你能改善T-plus病毒，Dr. Miller的进度真是令人忧心。」

「我早告诉过你了，他是个蠢蛋！」

「但这个蠢蛋却能有效的让实验室运作正常，你又不愿意接手。」

「我接手了，实验室还能运作正常？」

「你说的有理。」总是在无伤大雅的小事上取笑着Sherlock，Mycroft非常懂得拿捏激怒对方的分寸，像现在就是Sherlock不会分神开战的好时刻。

「啧。」果不其然，那名年轻侦探只是冷冷的睨了Mycroft一眼，随即开始研究着随身碟的资料，他很受不了那个情报头子病态的幽默感，军情五处就没人陪他打发时间吗？总是不远千里的跑来贝克街找架吵。

「呃……血清，就这些？」迅速的在冰箱中清出一整格空间存放那些『血清』，John不觉得这个份量能支撑多久，虽然Sherlock一向『吃』的不多，但他们不清楚类吸血鬼的需要量及频率，一次两管的消耗速度让他不禁有些忧心。

「我会让Anthea再送过来。」

「不必急，这一样有改善空间，为什么你们总是看不见这么明显的缺陷，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错误，Mr.

Wyndam白活那一千多年了，同样是个蠢蛋！吸血鬼竟然没有灭绝绝对是奇迹……」

才刚开始瞄了几眼研究资料，Sherlock就忍不住连串抱怨，起居室里的另外三人，除了Anthea明显没在听之外，Mycroft及John只是略扬了扬眉对看一眼，像这种时候，无视Sherlock即可，别搭腔、别让他有机会继续这个话题，否则只会掉进他的逻辑中让他活活气死，当然，Mycroft不至于会被气死，但反过来气死他的幼弟显然也不是个好选项。

「Anthea，你很年轻，而且足够有吸引力，所以我不会咬你，省省吧！」背对着那名穿着合身套装的年轻女性，Sherlock头也不抬的盯着电脑萤幕，被点名的Anthea第一次这么震惊的自黑莓机中移开目光，她发誓，她刚刚没有传简讯更没有张口说话。

回应一记混杂着同情、理解的尴尬微笑，John很习惯了Holmes兄弟俩这种通灵似的观察能力，总是有不经易的小动作泄露出你的内心想法，虽然John永远弄不明白挑眉的高度、握拳的轻紧度跟食欲有啥关联性。

先是狐疑的望着Anthea，Mycroft用着审视的目光打量Sherlock，他的下属中，就只有这名小助理最了不起，绝大多数的时间里，能完全武装自己让旁人无法窥伺，这是她的工作需求，他们经手太多机密，刚刚若不是Anthea太过大意的松懈了，那就是Sherlock比他预期的更了不起，观察力更上一层楼了。

陷入自己世界中，Sherlock完全屏除一切杂事，专注的盯着电脑萤幕，不一会儿又像是受到干扰似的停了下来，烦躁的搔了搔微乱的卷发，下意识的甩了甩头，重新的集中精神。看着Sherlock的种种看似正常的举动，Mycroft面无表情的沉吟了好一会儿，隐隐约约意识侧似乎有些事情无法预测的变化着。

「Mycroft？」很开心Sherlock『恢复正常』，John礼貌的询问一声，这名一向公事繁忙的情报头子，特地的拎来一箱救命血清，于情于理似乎该冲壶热茶感谢对方？但他极度怀疑Mycorft有什么理由还不离开，若在平时，那名情报头子在扔下难题或带来解救良方时，就会像阵风似潇洒的离开，留下这名正直的前军医收拾残局。

起居室里突然传来一阵电话铃声，Sherlock的黑莓机明明就摆在他眼前、电脑旁，基本上就在他手边，这名年轻侦探却能完全无视它，直到John半是认命、半是受不了似的抄起、接听。

「DI

Lestrade，什么事？」用眼神、手势向Mycroft说了声抱歉，那名情报头子完全不以为意也不感兴趣，微点了点头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领着Anthea离开，一直蹲坐在沙发上的Sherlock，又一次停下阅读的动作，半是狐疑、半是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彷佛一直被什么东西干扰，无法集中精神。

『Dr.

Watson，Sherlock怎么样了？我们需要他的协助，你们能来一趟吗？』简短、有力的提出需求，John几乎能描述出那名苏格兰场探长此时此刻有多疲累的模样，自从Sherlock『出事』后，他花去绝大多数的时间在做实验，试图逆转类吸血鬼这个状态，这意谓着苏格兰场必需依仗他们自己的智商来破案了。Lestrade当然也明白这件事有多重要，阻止那些非人生物『繁衍』刻不容缓，所以他尽量的不来打扰，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他绝不可能拨打这通电话。

「Sherlock，Lestrade……」

「我知道，转告他，我们出发了，详情在路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