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SH在实验室，JW在巴兹医院。正在协调实验室另辟空间让SH使用，状态稳定。 －A』

嘟的一声，Mycroft瞄了一眼手机，面无表情的读着Anthea传回的最新情况，Sherlock的身体出现变化这件事，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Mycroft立即调阅了DILestrade可能经手的卷宗，绝大多数都是些他们苏格兰场自己能应付的案子，少数几件可能会造成麻烦的，Mycroft很快的就留意到那些该留意的方向，他相信善意转达这些小线索后，DILestrade应该能自行处理，现在不适宜让Sherlock插手这些事，那个年轻侦探这阵子最好乖乖待在实验室里，哪都别乱跑。

「看起来……，另一位Mr.

Holmes已经出现变化了，你真不考虑让他跟我们走，他需要我们的引导，一个吸血鬼的养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必需学会控制。」优雅到装模作样的啜了口热茶，Mr.

Wyndam大大方方的坐在Mycroft的办公室里，同是英国政府里的小职员，偶而碰个面也是挺合情合理的。

「我想你一定发现了，并不是我要他跟你们走，Sherlock就会跟你们走，我没那么大的影响力。」摆出一付头疼的样子，Mycroft就像每个搞不定自家幼弟的兄长般，戏剧化的长叹口气。

「我知道你制造出『血清』，能让他维持在类吸血鬼的状态，但这不是长远之际，这种状态非常脆弱，你会害死他的。」

「这是Sherlock自己的选择，我答应过母亲，不能过份干预他的生活。」

「这不是干预，他必需跟我们在一起，这是自然法则。」

静静的观察了Mr.

Wyndam好一会儿，Mycroft嘴角微微上扬，他们自从开始『交手』，就一直呈现这种拉锯战，现在终于让他占到为数不多的上风，一开始他还不能确定，不过Mr.

Wyndam确实慌张了。

「所以，『血清』让你的种族产生歧见了？」心平气和的微笑，Mycroft知道对方能读取他的想法，但能探测多少，这就得看Mycroft愿意让他知道多少，他怎么也是合格且优秀的特工，该有的训练一样不缺，斗智这方面的事情，Mycroft一向表现优异。

「不能说是歧见，只不过……为某部份年轻的吸血鬼们带来点小困扰。」不动声色的又抿了口热茶，Mr.

Wyndam从不去挖掘别人脑袋里的秘密，尤其是Mycroft，他相信那个男人没几句真话，用不着费神了。

「不只是小困扰吧？你我都知道Sherlock的能耐，按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他极有可能搞出逆转类血吸鬼的药剂，这对你的种族而言，是个覆灭式的打击，所有被咬的人，都有机会完全复原，吸血鬼族类将不再存在。」

「你想的太天真了，这份『血清』是以我的研究为出发点，你以为我会不了解它的缺失？它并不稳定。」

「Sherlock第一眼就发现了，别小看我弟弟，他如果不是这么优秀，你们也不会这么急着想把人拖到你的阵营里。」

「你盲目的自信会害死他的，你以为他有多少时间研究那些血清？」

「Sherlock不是拥有永生吗？」

「那他得是吸血鬼，类吸血鬼的『生命』甚至比人类更短，我不只一次说过，类吸血鬼并不存在，这是违反自然的，他很快就会衰竭，然后迅速腐败，谁也救不了他。」

静静的凝视着Mr.

Wyndam，Mycroft评断着对方提供的讯息中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Mycroft不可能拿Sherlock的安危冒险，他同样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Sherlock被Mr.

Wyndam带走，这意谓着他必需加速对血清的研究，不管Sherlock愿不愿意他插手。

「Mr. Holmes，请相信我，我是真诚的想帮助Sherlock。另外……，善意的提醒一声，狼人们也有动作了，他们可不像我们讲求自由意志。」

『把SAS-U1小队派过去，实验室周遭的安全规格升级。　－MH』

『无聊。　－SH』

『Sherlock，我在门诊，去做你的实验！　－JW』

『等结果。Mycroft把这里装潢的像疗养院，白的令人恶心，Dr. Miller像痴呆老人一样动作缓慢。　－SH』

『你该感激Mycroft的安排，否则你现在应该是抱着脑袋打滚，而不是发简讯骚扰我！另外，你该对Dr.

Miller礼貌点，他接手了所有你懒得处理的实验。好了，我有病人，晚餐吃海鲜炖饭。　－JW』

『容我提醒，我不吃东西。　－SH』

『你可以看我吃。　－JW』

『Piss off！　－SH』

面带微笑的收起手机，John清了清喉咙，切换成『Dr.

Watson』模式，严肃但温和的询问着病患的近况，他救治过这个年轻人，那天晚上跟一群被恶兽袭击的年轻人一起被送进急症室，结果只有他一人幸运的活下来，John一方面很为对方感到开心，另一方面，又因为想起了那些肚破肠流的画面而感到一阵不舒服。

「Dr. Watson，……他们说那天……是你救了我。」脸色有些泛青，病历表上写着Jake Mallow的年轻人，勉强的挤出个笑脸道谢。

「Mr.

Mallow，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走到病患身后，John小心翼翼的掀起对方的上衣，伤口愈合的情况非常好，事实上是太好了，那名正直的前军医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前一个他亲眼见到能快速愈合伤口的家伙，不完全是个人类。

「Dr. Watson……，我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咽了咽口水，Jake Mallow不知所措的支支吾吾。

「不对劲？怎么不对劲？」熟练的换药、包扎，John留意着对方的瞳孔，他近距离观察过吸血鬼及狼人，眼睛是最能分辨的地方，希望不是他料想的结果。

「我的听力……视力还有嗅觉，都变的更好。」

「这不好吗？」

「可是……，你知道我在这个星期内，进出苏格兰场多少次了？我……我没办法控制脾气，这……这……就好像……」

「看每个人都不顺眼，如果杀人不犯法，你已经扫射整条街了。」

「Dr. Watson……」

「每个人都有情绪特别低落的时候，我也不例外，如果你有情绪控制这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转介精神科医生……」

「可是……你会吃生食吗？」

「日式料理？试过几次，不怎么喜欢。」

「不……不是，不是那样……」

明显不知道该怎么描述，Jake

Mallow陷入沉默，不仅如此，从他起起伏伏的胸膛，不难猜想他的情绪似乎愈来愈糟，广播系统又一再呼叫John，那名正直的前军医，希望这个病患不会因为这样，又一次的情绪失控，在他的诊间里爆发。

「Mr. Mallow，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好，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必需到急症室一趟……」仔细观察过JakeMallow的眼睛，John没发现任何异状，希望只是他多心，眼前的年轻人其实非常正常。

「Dr. Watson！有时……，我会觉得有人在呼唤我……」

「呼唤？」

「嗯，血液里，就像现在……」

那名年轻人话还没说完，John听见医院长廊上传出阵阵狼嚎，当他警戒的转身，Jake Mallow的瞳孔瞬间收缩，喉间不断发出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