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到底发生什么事？」一跨过封锁线，DI

Lestrade面色铁青的质问，他手边层出不穷的案件已经快压垮他了，结果巴兹医院这里竟然爆发大规模的恶兽伤人事件，曾经干净、苍白的医院长廊，如今染满血迹、四周散布着断肢残干，活像是人间炼狱，比他经手的那些恶兽伤人事件更惨烈个数百倍，纸怎么可能包得住火，目击证人这么多，伦敦市民迟早会知道有狼人在这个古老的城市中横行，接下来会是什么？更大规模的对抗？斗争？Lestrade不敢接着往下想。

「不清楚，医院的监视器捕捉到几个影像，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先一步赶到现场的Sgt SallyDonovan，脸色同样也不好看。一直以来，像这类恶兽伤人事件，只发生在较僻静、阴暗的角落，受到攻击的几乎都是误入『领域』的落单市民，巴兹医院绝不可能是狼人们活动的范围，这是预谋的攻击行动。

「有护士说，是几名结伴进入急症室的年轻男女，不知怎么的就变成……，她的精神不大稳定。」负责询问笔录的警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变成巨狼』？他担心这么不科学的结果，会惹得压力一直很大的DILestrade更不高兴。

「伤亡的情况？」疲累的抹了抹脸，才刚刚救回那名小女孩，原以为自己能稍喘口气，Lestrade已经几天几夜没阖过眼了，再这样下去，他自己都得躺进巴兹医院了。

「还在统计，而且……」支支吾吾，Sally看向Dr. Watson的诊间，里头同样也腥红一片。

「我的老天……，John？他怎么了？」

「发生攻击的时候，他首当其冲，根本没有机会……」

摇了摇头，Sally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上，几乎在转瞬间，巴兹医院就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中，狼人们的动作太快、攻击太狠，很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惨死在狼爪之下，那名好心肠的前军医是被偷袭的，冷不防的被狠抓了一爪，背部立即皮开肉绽，他算是反应极快的撂倒了那个正在变形中的年轻人，只是运气太糟，血腥味引来更多的巨狼。

「Oh God……」

「他们正在抢救。」

看了看手术室的红灯，Sally也不清楚他被推进去多久了，她只知道从她到达现场后，被推出手术室的病患全都急救无效，希望那名正直的前军医能发生奇迹。

「Sherlock知不知道？」很快就恢复冷静，Lestrade指挥着手下调查现场，虽然他不认为能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即使有，他要怎么去逮捕那些狼人？

「没有通知他，只是……新闻一直在播报，他不可能不知道。」帮忙登记着受伤民众的基本资料，Sally尽速的清空这片区域，即使不是为了调查惨案，她也不认为该让其他人瞧见这么血腥的现场。

「赶快连络他，说我们已经封锁现场了，叫他别过来，Sherlock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出现在这里，John的事先别说！」

「Sir……」

指了指Lestrade身后，那名年轻侦探脸色苍白的踩在血泊里，笔挺的、缓慢的一步一步走近……

「John呢？」完全无视Lestrade及Sally，Sherlock像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嫌恶的盯着手术室的红灯。他的大脑虽然像打结般运转的很吃力，但基本的推理能力还算正常，看Lestrade跟Sally像两个傻子般呆站在手术室前，再加上Dr.

Watson的门诊间被拉起封锁线，一加一等于二般清楚明白，John躺在手术室里急救中。

「Sherlock，你不能待在这里！」急急忙忙的将人扯到角落，Lestrade疲累的命令着，，现场的状况已经够糟了，他不想又多增加一名『病患』，现在没心力来照顾Sherlock了。

「我很好，你们那些愚蠢的脑袋影响不了我。」冷淡的睨了Lestrade一眼，Sherlock不动声色的挣开对方的箝制，他当然学会了怎么『筑墙』保护自己，完全影响不了是夸张了点，但不至于到需要隔离，他还没那么脆弱。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不是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吗？为什么波及人类？你哥哥不是在协调他们？」烦躁的在手术室前踱步，Lestrade不断接听电话、发号施令，巴兹医院的这个事件已经引起高层关切，伤亡如此惨重，社会舆论肯定会追讨一个结果出来。

「复仇……，John为了救我，杀死一只狼人……」从走进巴兹医院后，Sherlock没有停止观察，凌乱没有章法满地血腥，显示出行凶者紊乱的情绪，这不是缜密的行动，单纯只是寻仇，他有理由相信，因为自己的关系，John惹怒了那个凶残的种族，一旦他们摸清了John的行踪且落单了，正是他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老天……，John为了你变的那么凄惨，你怎么还能用这么冷静的语气说话？」莫名其妙的恼怒起来，Sally凶狠的瞪着Sherlock，相比这个怪物似的年轻侦探，她更欣赏正直、勇敢的前军医，或多或少将对方视作朋友，听见John几乎被撕碎般的紧急送进手术室，她无法置之不理。

「激动不能帮助John，不过无所谓，不管你激不激动，你都帮不上忙。」冷冷的睨了Sally一眼，Sherlock分不清是他『读』到还是演释出对方不断叫嚣着的『怪胎』、『怪物』之类的噪音，往好的方面看，Sally真是个表里如一的女人。

刻意的介入，制止Sally说出更多不得体的话，事实上，Lestrade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她，打从Sherlock听得见其他人脑袋中的想法后，一开始是觉得隐私被窥伺的不悦感，可是随后又调适过来，反正那名年轻侦探不管具不具备这种能力，他都能轻而易举的窥探旁人的隐私，倒是他新增的这种能力，让那几个一向与他不合的警察们，找到了攻击他的方式，Lestrade根本阻止不了他们脑袋中的可怕言论，如刀剑般的扔向Sherlock。

不知道他是真的成功屏蔽那些言论，还是又一次选择无视，Sherlock除了依旧苍白外，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背靠着墙，面无表情的等待着手术室的红灯熄灭。

哗啦一声，自动门滑开，身上接满维生仪器的前军医，片刻不停的被推进病房中，仅仅只是撇见一眼，不需要医疗背景，在场的人都明白情况有多不妙，光是John脸上从右额到左颚的爪痕，就让Sherlock不由自主的握紧双拳。

「我们能做的不多，Dr. Watson真的伤的很重……」负责手术的医生，微微的叹了口气，他还有其他病患在等待。

「老天……」

等护士们退出病房后，Sherlock像幽灵似安静的站在角落，他几乎快认不出他的医生，听第一时间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描述，John的心脏差点整颗被掏出，那个伤害他的女人，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可以在John身上留下那么深、那么恐怖的伤口。

『咬他啊！你这个白痴！你能救活他！』不知道谁的想法，冷不防的钻进Sherlock脑袋中，那名年轻侦探惊恐的瞪着同在病房内的Lestrade及Sally。

「你说什么？」很快就理清了，那是Sally的『声音』，Sherlock不敢置信的回瞪着那名年轻女警，后者先是愣了一愣，随后理所当然般的挺了挺胸膛，她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John伤成这样，就算活下来也有可能再也没办法清醒，但Sherlock有办法让他『完好如初』，他们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

「也许这真的可以……」明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Lestrade仍旧忍不住动摇，他知道Sherlock从不吸血，而他手上还有那神奇的血清，Sherlock甚至在研究逆转的方法，就把这当成过渡期，他们有机会完全恢复成人类，不是吗？

「你们在要求我将John变成另一个怪物？」

「嘿！怪胎！如果我曾喊过你怪物，我道歉！你不是，Dr. Watson也不会是！」

静静的望着Sally好一会儿，Sherlock不得不承认，有时他非常欣赏对方的胆识，还有，她真的表理如一，她从不掩饰对Sherlock的厌恶，但不会因为这样，对他做出更过份的臆测。

「锁门。」下定决心般的低声命令，Sherlock不等Sally动作，迅速的翻上病床，跨骑在那名前军医身上。

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他们都没见过Sherlock的尖牙，不明白他要怎么『咬』人，倒是那名年轻侦探，像在酝酿情绪般的紧闭双眼，再次睁开时，整个眼睛呈现诡异的墨黑色，尖牙忽隐忽现。

「上帝啊……」害怕的略退一步，要求Sherlock咬人是一回事，实际看见他吸血鬼模样又是另一回事，Sally头一次如此畏惧那名年轻侦探。

『住手！你敢……，你不能违反我的意愿，Sherlock！退开！』另一声果敢、坚决的嗓音钻进Sherlock脑袋，那名年轻侦探脸色苍白的停了下来，求助似的望向Lestrade。

「你『听』见什么？」

「John会恨我的……」

扯了扯嘴角，Sherlock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随即盯住John微颤的颈动脉，不容自己反悔的张口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