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够了！Sherlock，够了！」搂抱着那名年轻侦探偏瘦的腰际，DILestrade发狠的将对方拽下病床。他不是担心Sherlock吸食过多John的鲜血，相反的，他担心那名年轻侦探没有节制的给予对方过多的鲜血，在当吸血鬼这件事上，Sherlock真是极其糟糕，根本没有半点概念，夸张且粗鲁的咬开自己手腕上的血管，大量的鲜血洒得他及John浑身都是，Lestrade担心那名前军医还没救活，他这里反倒先多了具尸体。

「你怎么知道够了？万一不够怎么办？放开我！」挣扎着想回到病床旁，Sherlock懊恼不已，如果他有将Mycroft做的笔记研究的更彻底的话，他就不会对这些事一知半解了。

「SHERLOCK！」看得出对方的气色变得更惨白，Lestrade不可能再让Sherlock去冒险。就在两人拉拉扯扯之际，维生仪器还是出现警示声，不一会儿，连结John的心电图骤然停止，病房内的三人瞬间静默。

「我……杀死John了？」语气听上去少有的无助及不确定，Sherlock愣愣的望着病床，是不是他哪个部份做的不对，结果亲手杀死他的医生？

「不不不！你在『那时』也宣告死亡好几个小时，这是……正常的。」其实不那么肯定，但在这个当下，Lestrade果断的拽着Sherlock离开病房，他不需要一个让内疚啃食的侦探，更何况，维生仪器的警示声肯定会引来医护人员，没必要让他们瞧见浑身是血的Sherlock。

才刚跨出病房外，Sherlock像是遭到重击般整个人跪倒在地，Lestrade紧张的想将人拽起，那名年轻侦探却将他狠狠推开。

「Sherlock！」

「……God，不要靠近我！」

「Sherlock，是不是你又听见什么？」

「不……这不一样！不要靠近我！滚开！」

扶着墙、挣扎的爬起，Sherlock跌跌撞撞的自另一道门逃了出去，Lestrade忧心忡忡的望着他的背影，在那一刹，他彷佛看见Sherlock身上产生新一轮的变化，希望对方有办法支持下去。

医院里的情况实在太过混乱，John的伤势又确实非常严重，所以没有人怀疑他的『死因』，一旦医生宣布急救无效后，那组医护人员就立即投入下一个工作，只留下一名上了点年纪的护士，仔细的为John拆除那些维生仪器，以及进行简单的清洁工作。

「等会儿Dr.

Watson会被送到地下室……，我想你们也清楚流程……」对退到一旁的Lestrade略显歉意的回答，那名护士有些不舍的叹了口气，医院里谁不喜爱这名前军医，医术高竿不说，个性又温和、正直，相当风趣、极富幽默感，可惜这样一个好人，在这场灾难中丧生了。

「嗯，我们了解，你去忙吧！」点了点头，Lestrade朝Sally使了记眼色，他们没办法一直留在这里守候，况且John一时半刻也不会『清醒』，最好的方法就是通知停尸间的那名女法医，她已经见识过Sherlock『死而复生』的场景，应该不会太大惊小怪了。

看见John的尸体被送下楼来，Molly先是吓了好大一跳，但听说他是让Sherlock『咬』死的，转瞬间又变得十分兴奋，手边的工作虽然繁重，但还是时不时的溜回John的尸体旁观察，好奇着对方什么时候会醒来，理论上他应该会醒来，Sherlock不至于愚蠢的失手将他杀死。

果不其然，在她检验第三具尸体时，躺在角落的John像触电般颤了一下，紧接着蹦了起来，略显茫然的坐在担架上，墨黑色的眼睛眨了眨，恢复原貌后直勾勾的望着Molly。

「呃……Dr. ……」

「Watson，John Watson。」

一点也不意外Molly记不住他的名字，John理解她的感受，她有多喜欢Sherlock，她就有多介意他的存在，大概就是这个情节作祟，她才会下意识的选择遗忘John的名字。

「Dr. Watson，这是你的衣物。」尴尬的站了一会儿，Molly才想起苏格兰场探长交待的事情，小跑去将John的私人物品拎了过来。

「谢谢。」大概有了Sherlock『死而复生』的经验，John显得十分冷静，情绪没有丝毫波澜起伏，彷佛一切再正常不过般的随手接过衣物穿戴整齐，掏出手机向Lestrade报平安，同时试图连系Sherlock，那名年轻侦探反常的关机了，这点让他有些不安。

「呃……我能问问，那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死而复生？」

「不！我是说……，那个……，Sherlock……」指了指John脖子上明显的牙印，Molly的神情流露出异常的兴奋，泛红的双颊及上扬的嘴角，说明着她并不是害怕，相反的是期待，她当然不会介意让Sherlock咬一口，有哪个女人抗拒的了？转化后就能青春永驻、长生不老，附加价值是咬你的还是Sherlock，老天，她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呃……你该知道，我差一点就被爪的四分五裂，差不多死透了，我不记得那是什么感觉。」有些为难的搔了搔金棕色的头发，John并不是不记得，只是他不愿去认真回想，更没必要跟Molly分享，难道要告诉她，那滋味太他妈的好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吸血鬼的尖牙扎进颈动脉时，伴随的不是疼痛而是性冲动，如果不是他身上还连着那些维生仪器，而且身体确实离四分五裂不远，他真的会掀翻跨骑在他身上的Sherlock来上一炮的，真的！

「喔……我很抱歉，那你现在……」

「没事！我没事了，不过我得回公寓一趟。」

礼貌的向Molly道别，John熟门熟路的溜出停尸间，相信Molly会处理接下来的文件工作，他不禁有些同情那个年轻女性了，因为认识他们，被迫伪造文书多少次？只不过这些事也确实太离奇，不这么干反而更麻烦，按照Mycroft的说法，一般民众没必要也不想知道太多事，他们只想要安稳的过他们平凡又美好的小日子。

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拦计程车，John老远就瞄见那辆奢华但没有任何记录的黑头车，这是头一回他自发性的钻了进去。

「Dr.

Watson，恭喜你死而复生，这是血清。」依旧盯着自己的黑莓机，Anthea头也不抬的将银色公事箱递给John。打从巴兹医院受到袭击后，军情五处就确实的掌握着John及Sherlock的行踪，这是Mycroft在繁重工作下的疏忽，他担忧着自家幼弟可能发生危险，却没料到是John这头受到攻击，不过他的补救措施来的极快，他绝对料得到Sherlock会做出什么决定，也明白不可能阻止他，于是送上更多的血清以备不时之需。

「我正愁拦不到计程车，毕竟，谁脸上有这三道疤痕，都像科学怪人似的吓人。」瞄见照后镜中的自己，John自嘲的笑了两声，随后抽出两管血清为自己注射。Sherlock就是个活生生的白老鼠、实验品，他只要沿着对方走过的道路前行即可，不必担忧有任何风险，可现在他却不知道那名年轻侦探在哪，跨过另一个阶段，Sherlock是不是还有机会恢复？John盯着自己的伤口迅速愈合，心情却沉重无比，他一开始叫嚷着不让Sherlock转化他，当然不是因为那些什么狗屁自由意志，他唯一在乎的是，真正喝了血后的Sherlock，还有没有办法恢复？John没办法忍受因为自己的血、自己的关系，让那名本该闪闪发亮的年轻侦探，永远活在阴暗的世界里。

「Mr. Holmes要我转答，他很遗撼发生这件事，三方协议仍在进行，他会更有效的制止另外两大种族的种种不当行为。」

「随便，……Sherlock在哪？」

「Mr. Holmes甩脱了我们的特工，我们没办法利用监视器追踪他了，而他的速度……」

「我知道，有消息就通知我，还有……在把血清搞成尼古丁贴片前，把它先弄成胰岛素注射剂吧！一个医生随身带着针筒及不明液体，其他人会说闲话的。」

「Dr. Watson，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幽默感很诡异？」

「呵呵～～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