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Sherlock！我们需要谈谈……」碰碰、碰碰飞快的奔上十七阶，John迅速的闯进起居室里，原本以为先一步离开巴兹医院的Sherlock，会回到贝克街221B等待。当John『清醒』后发觉Sherlock不在身旁，一开始难免有些失落，随后想到Sherlock的症状，他实在无法责怪那名年轻侦探没有守候在医院的举动，他猜想大脑充斥着各种声响的滋味肯定很难受。

因为有血清，再加上有Sherlock这个先例，意外被转化成类吸血鬼的John，并没有什么不适或者旁徨，他只是想跟那名年轻侦探好好谈谈，他记得他在对方『动口』之前，曾经以自由意志的名义拒绝他，那时他只是单纯不希望Sherlock因为喝了他的血之后，会产生什么不可逆转的反应，现在既然已成为事实，John担心那颗理论上无与伦比的脑袋，会想岔方向误会他而该死的钻起牛角尖来，他不想在这种状态下去应付闹别扭的Sherlock。

「Sherlock？」很意外的发现起居室里空无一人，John不认为对方会在这种情况下，又一头栽进实验室里对他不理不采，以他对Sherlock的了解，John敢自信的保证，那名年轻侦探并不是真正冷血，他会关心朋友，以他独有的方式。

「Sherlock？」轻敲了敲浴室的门，John忍不住的皱了皱眉，虽然Sherlock的生活态度让人忍无可忍，但他却能把自己打理的极好，有时甚至让John忍不住怀疑，那名年轻侦探是不是有洁癖，他占用浴室的时间实在不能算短，当然，Sherlock给出的理由永远是热水或者冷水有助于他思考。

「Sherlock，你在休息吗？」哗的一声推开Sherlock的卧室房门，John好奇的探头探脑。在搜寻的过程中，这名正直的前军医仍不忘拨打着电话，John发誓，如果让他发现那个年轻侦探是故意关机，他一定会暴打那个混蛋一顿，Sherlock狂发简讯骚扰人时固然讨厌，但完全不连络时才更让人忧心。

贝克街221B的二楼卧室毫无意外的空无一人，Sherlock留在他房里或者窝在沙发上过夜的机会，远大过他走回自己卧室里休息的次数。曾经不只一次，John考虑着他们是不是该退租一个房间，以他那种务实的性格，租下一间其实不怎么使用的卧室，怎么算怎么浪费，但后来仔细衡量，多一个人在221B生活？天呐……光是想想都觉得是灾难，再说，二楼的卧室还有『更衣间』的功能，以一个在家就是起居服加睡袍，外出就裹着大衣、围巾的谘询侦探，Sherlock不知哪来的那么多西装及衬衫，不过他穿起来好看，于是John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确认了他的侦探不在，John正想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无意间撇见了被薄被遮掩住的泰迪熊，一只穿着迷彩军服的泰迪熊，Mycroft又一次既不幽默又恶俗的玩笑。

『喔！我看见它时，就觉得应该买下它，送给我最亲爱的小弟弟，在可敬的医生不在时，能够陪伴他。』John不禁回想起Mycroft将礼物送到Sherlock手上时，那个装模作样的嘴脸。让John比较惊讶的是，他以为在Sherlock跟Mycroft从不例外的爆发低龄争吵后，那名年轻侦探应该会扔掉或烧掉这只玩具熊，而这个小东西竟然安然的留在他的卧室里？更重要的是，小熊脖子上还绕着他的军籍狗牌？危险的眯起眼睛，John的视力莫名变得锐利，他可以很肯定，那个军籍牌并不是仿制品，而是他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那个『军籍牌』，该死的Sherlock居然把它偷出来？又一个该暴扁他的理由……

「Sherlock！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窝在我房间里……」哗的一声抄走那只泰迪熊，John怒气冲冲的冲上自己房间，随即又是一愣，年轻侦探依旧不在，可是卧室里却充斥两个人的气味。感官变得强烈原来是这种感觉，John甚至能『看见』那些气味的颜色，偏橘、偏金等温暖色系是属于他的气味，而那些交杂在其中的冷色系则是Sherlock的味道，John发觉自己很喜欢那种气味，如果他还有心跳，也许会不自觉的鼓动起来，两种气味协调的混合，一种令John觉得安心，像『家』一般的气味弥漫，如果静下心来，整个221B的各个角落，全让这种让他安心的气味包围。

「Sherlock……」混杂着失落及不安，John慢步的踱下楼，他连络不上Sherlock，他有很多事情想跟对方讨论、商量，他原以为对方会在乎、担心，毕竟是Sherlock将他变成类吸血鬼，虽然John还不至于脆弱到无法照顾自己，可是被抛下的感觉让他莫名的气闷，他早该习惯这种感觉，Sherlock那个自我中心过剩的混蛋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但John还是觉得很难受。

手机铃声冷不防响起，John先是惊喜，等看清楚来电名称后，愉悦的火花瞬间被浇灭，John清了清喉咙平复情绪，然后礼貌的接听。

『Dr.

Watson，刚刚在会议中，没办法回电，你现在怎么样？』接到John报平安的留言，Lestrade总算放下心中大石，至少，让Sherlock转化John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嗯，我很好，谢谢关心。」扯了扯嘴角，John多少有些感激，至少还有人是在乎自己的死活的。

『喔！那就好，如果有什么……变化，让我知道，也许我能帮上忙。』其实不见得能帮得上忙，但Lestrade还是习惯性的给予支持。

「我没Sherlock那么天才，到目前为止，没什么变化。……说到那个混蛋，你知道他在哪里？」咬了咬牙，有那么一秒钟，John想过既然对方不理他，那他乐得轻松也不必理会对方，可是最终还是让忧心打败，放任Sherlock单独一人，不管他是人还是吸血鬼，这个自信心过度膨胀，从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笨蛋百分之百会出事，就算他现在死不掉了，John还是不想面对一个被利爪抓得四分五裂的谘询侦探。

『他离开巴兹医院后，就没有他的消息，Sherlock还没回去吗？』

「没有，他没回来过。」

『不要紧的，他现在是吸血鬼，他再也不会死了、不会有事的。』

「是啊……」

不像苏格兰场的探长一样那么乐观，John轻轻的应了一声后挂断电话，环伺了起居室一眼，彼此交杂的气息愈来愈淡，Sherlock没有回来过，他还在外头的某个地方闲晃，不知为何，John就是感到很不安，也许他该给Mycroft拨通电话了，即使这样Sherlock会气得跳脚，关于这点，他可以在把对方揪回来之后再慢慢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