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个二十四小时过去，John焦躁的在起居室里打转，依旧连络不上Sherlock。苏格兰场没有他的消息，为此，John差一点情绪失控的在Lestrade办公室内发飙，他当然明白警察们的繁重工作，不可能在未立案的情况下派出人手去寻找那名年轻侦探，John只是不高兴他们那种理所当然的反应，好像Sherlock失去连络很平常一样，不需要去担心他。虽然十次有九次那名年轻侦探在消失了几天甚至几星期后，总会像个没事人般推开221B起居室大门，再懒散的摊在沙发上指使John做这、做那，John担心的是，万一这是该死的『那一次』呢？Sherlock也不是第一次自信心过度膨胀的像个白痴一样，就这样单枪匹马的走进死亡陷阱里，为什么那个混蛋学不乖，其他人也学不乖？

第二个二十四小时过去，起居室像被暴风袭击过一般，John愈来愈难控制自己的脾气，他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毛病，也以为军旅生涯的磨练让他收敛许多，结果那只是延缓爆发的时间而已，如果那名年轻侦探这时候跨进贝克街221B，John不保证自己不会在狂暴状态下徒手掐死他。

「Oh dear……」拎着小饼干上楼的Mrs. Hudson，用着不赞同的语气瞅了John一眼，跟着热心的替他们收拾着起居室。

「我很抱歉……」这一回将房子弄得一团糟是他自己，John为难的扯了抹微笑，动手帮着忙整理起来。

「我知道你担心Sherlock，但发脾气不是好办法。」

「不……不只这样……」

狂躁的情绪过去之后，就是令人沮丧的低潮，John开始经历着Sherlock经历过的那些『感官过盛』，原来听见、听见、嗅着太多是这种感觉，他还没进展到『听见』旁人内心想法的阶段，John不敢想像那有多恐怖，光是适应这些变化就让他几度情绪失控，Sherlock是怎么办到的，在大脑塞满乱七八糟的东西后，还能勉强它运转。

「别担心，他玩累了就会回来的。」吻了吻John的脸颊，Mrs. Hudson永远如此温柔的为他们加油、打气。

撑不到第三个二十四小时，John已经失控的疯狂拨打着Mycroft那支紧急连络用的电话，他才不管他现在是跟哪国还是哪个种族在开会，Sherlock已经音讯全无将近三天，就连Lestrade都感到不自在的频频来电或是亲自过来关心，身为那名年轻侦探的兄长，操纵着整个大不列颠每个角落的监视器，他没有任何理由能置身事外。

「Dr.

Watson，别让Sherlock的坏习惯影响你，那面墙真的没有得罪你，把枪放下，邻居们会说闲话的。」就在John冷静的掏出那柄白朗宁，酝酿气氛般慢条斯理的填装子弹，同样也连络不上人的Mycroft终于拨空走进贝克街221B，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Anthea及Mr.

Wyndam。那名年轻女性头也不抬的伸出手等待，John盯了她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冷静下来的将枪递了过去。

「那是什么气味？……他转化你了？他竟然敢转化你？我的老天，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刚跨进起居室，Mr.

Wyndam立即嫌恶的朝后退了数步，无法忍受空气里飘散的气味，其余三人则一脸狐疑的瞪着他，John的嗅觉也份外敏感，但没有特别感受，完全不明白Mr.

Wyndam反感些什么。

「我不是吸血鬼！还有，不准你用那种语气谈论Sherlock！」一直以来都社会化的温和、有礼，John难得失控的吼了一声，这阵子他真是十分难控制自己的情绪，身体里彷佛住了头随时准备破体而出的野兽，光是听见Mr.

Wyndam的声音，都有种想将对方撕碎的冲动。

「John？你还好吗？我听说你仍旧维持着『正常生活』，这相当的了不起。」

「如果你说的是他妈的回医院看诊，是的，我很好！现在该担心的是Sherlock，你有他的消息吗？」

又一次烦躁的在起居室里踱步，John有了之前Sherlock经历过的一切做先例，所以早有了心理准备，再加上他的个性相对较为稳定，如果不是这种起起伏伏的情绪，他可以处理的更好。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转化你，这个疯子……」刻意的与John保持距离，Mr.

Wyndam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对方，彷佛John是一个不曾接触过的难解谜团。

「Mr.

Wyndam，介意解释一下？还有，我不希望你用那种名称叫唤我弟弟，他会说他是高功能反社会，虽然我们都知道，那其实是他懒得理会旁人胡诌出来的藉口。」

「……这个男人让狼人攻击过。」

「真是敏锐的洞察力，能说说我们不清楚的事吗？」

「狼人的数量并不多，因为绝大多数被攻击者都死了，只有少部份足够强健的人，能存活下来并且转化成另一个狼人……」

「你的意思……，John会变成另一个狼人？」

「不！我的意思是，他早该死了！他受了太重的伤，没理由存活下来继而转化，结果你那个白痴弟弟，竟然转化他成吸血鬼！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不允许的！」

「嘿！不准你这样说Sherlock，他是个天才！还有，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他知道，我保证，你会更麻烦！」

分不清是讨厌Mr. Wyndam贬低Sherlock，还是单纯的讨厌Mr.

Wyndam，John的喉间开始出现危险的低嗥，再下一步，准备扑上前去将Mr. Wyndam讨人厌的嘴脸撕个粉碎。

「所以……John是吸血鬼？」

「不是！」

「但你说他不是狼人。」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他的气味不对！……从没发生这种事，我们两个种族从不混血，感谢上帝！但是你弟弟他……，他怎么敢？」

这下连Mr.

Wyndam都开始烦躁的在起居室里踱起步来，好像从跟Sherlock扯上关系后，这名活了上千岁，本该优雅、睿智的吸血鬼元老，就让那名年轻侦探弄的进退不得。

「现在能不能先别讨论我的事？反正我无意变成吸血鬼，更不想当狼人！……我只想知道Sherlock现在在哪？这个混蛋失踪将近三天了！」碰的一声，一拳重重的敲在头骨先生旁，壁炉上出现个小小的裂痕，John无奈的扶着额头叹了口气，Mrs.

Hudson会很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