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次的事件令人万分遗撼，狼人的首领向我保证，他会约束他的族人。」奢华的黑头车里，Mycroft面无表情、语气平和的叙述着，显然是向John解释巴兹医院的攻击事件属于单一的、偶发的，并且保证不会再次发生，但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弥补，他非常遗撼等等叭啦叭啦，毫无建设性的外交辞令让John不耐且反感，也难怪Sherlock会这么讨厌跟这个情报头子打交道了，如果圣诞餐桌上充斥的是这类对话，他猜想他也会忍不住拔枪的。

「我不想管你预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也没功夫听你说明你怎么周旋在两大种族之间。Mycroft，我们都了解你的能耐，我也很感激你为英国做的一切，但现在……你能不能花心思在Sherlock身上，他不见了！」下意识的抓着皮制座椅，嘶的一声竟然让他划出五道裂痕，John盯着自己锋利的指甲愣了好一会儿，决定不为毁坏座椅感到抱歉，Mycroft自找的。

「我不懂，你这么关心Sherlock做什么？第一，他不会死，整个伦敦的吸血鬼们都在找他；第二，你像狼人多过像吸血鬼，你认为你还能跟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喔……别那么天真，他忍受不了你的气味，而你跟他多待一秒都会想撕碎他。」对向的座位上，Mr.

Wyndam勉为其难的跟John同辆车，分不清是好奇还是觉得有趣，他没见过吸血鬼跟狼人能和平共处，即使是Bristol的那两个白痴也只是传说，还是证实了他的论点的传说，狼人Geroge亲手杀了他的同居人吸血鬼Mitchell，多么令人心碎啊！会相信他们能和平共处的全是白痴。

「不！我们不一样！」气愤的瞪着Mr. Wyndam，John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像狼人还是像吸血鬼多一点，他就是他，前军医Dr. JohnWatson，Sherlock Holmes最忠诚的伙伴，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别费心思去挑拨离间，你永远不会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的。」相当真诚、赞赏的朝John点了点头，Mycroft表现的愈支持，那名正直的前军医愈觉得毛骨耸然，这个世界上唯有这个家伙最没资格说话，Mycroft那个笑脸活像是终于将什么烫手山芋往外推一般的灿烂。

「我不相信你完全没他的消息，Sherlock说过，你是比他更夸张的控制狂，你连他的卧室都敢安装监视镜头了，你怎么可能没有他的消息？」忍不住的摇下车窗，John需要点新鲜空气，虽然他的肺叶早就停止工作，他还是受不了Mr.

Wyndam的气味，正像那个吸血鬼元老说的，他真的想要撕碎对方。

「……监视镜头对他无效了。」头一次语气里充满挫败感，Mycroft承认自己过度保护的情况有些病态，但他们兄弟俩也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了，现在突然无法掌握对方动向，这名军情五处的情报头子有一刹那的惊慌，不过那不超过三秒钟的惊慌，很快又让冷静调度取代，不只吸血鬼们在找Sherlock，军情五处的特工们也在找他，Mycroft还需要那颗脑袋完善T-plus病毒。

「等等……停车！」隐约察觉到自己嗅着了熟悉的气味，John不容否决的吼了一声。

「John？你同意了，我们到实验室那里为你进行检验，你的状况跟Sherlock不同，也许我们该调整研究计划……」皱了皱眉，Mycroft习惯了每件事按着自己设定的计划进行，偏偏Sherlock及John两人永远不受控制。

「不！我没反悔，但那可以等一等！……我觉得，我觉得我闻到Sherlock的气味。」不知道该怎么向Mycroft解释，John的嗅觉敏锐的不可思议，同车的Mr.

Wyndam耸了耸肩，他没察觉有任何异状。

「泰晤士河畔？你那个吸血鬼侦探该不会一时想不开跳下去吧？他、不、会、死！」忍无可忍的翻了翻白眼，Mr.

Wyndam不禁有些后悔，将Sherlock吸收到吸血鬼阵营里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决定，那个家伙完全的……不优雅。

「掉下去，经常；跳下去？别开玩笑了！让车停下。」嗤的冷哼一声，Mycroft对于Mr.

Wyndam有意无意的贬低，也开始忍无可忍，从一开始就打算吸收他母亲这一点，就证明这个种族愚蠢的无可救药。

黑头车才刚停妥，John片刻不停的跃下，开始在泰晤士河畔狂奔，为什么他们都没想过，Sherlock为了闪避人群，所以刻意的躲藏到这个人烟稀少的角落，初次转变为真正的吸血鬼，Sherlock肯定因为生理上的变化感到慌乱，为了让自己脑袋能够『清静』一些，他能够选择的地点不多，他为什么没有早一些发现？说不定Sherlock还躲藏在远离人群的某角落中等待他，希望John相对平静的大脑能够发挥作用安抚他。

「这里！……Oh my

God！」很快的认准方向，John的肌肉配合得无懈可击，以不可能的速度向前窜出，在湿地上抄起一条沾染污泥的围巾，那是Sherlock的气味没错，他甚至还嗅得着几乎快散去的血腥。

「Sherlock的围巾。」同样认出围巾的所有人，Mycroft二话不说的开始拨打电话，同时指示着Anthea调阅附近的监视画面。

「需要我提醒你多少次？你拍不到他的影像。」彷佛面对一群最幼稚、无知的孩童，Mr. Wyndam尽可能的让自己展现所剩不多的耐性。

「但拍得到其他人的影像，除非Sherlock不跟任何人交谈、不搭乘计程车离开，容许我说明，我亲爱的幼弟绝不使用地铁，别说他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就是从前，地铁里过量的资讯都能让他爆炸，我觉得这些监视器还是有些用处的。」虽然是说给Mr.

Wyndam听，但更像是向John解释并且要他放心，Mycroft很快的调派一组人马，排除了Sherlock还在这附近的可能性，他们又陷入另一个死胡同里。

「Sir……，有个影像不大对劲。」显然跟另一组人马过滤着监视器的画面，Anthea捧着一台电脑快步走近，丝毫不在意那双高跟鞋因为泥地的关系彻底的报销了。

萤幕上，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司机似乎在跟『空气』交谈，甚至还毕恭毕敬的拉开后座车门等待，一会儿后才离开。

「我的老天……，你觉得Sherlock是搭这辆车离开的？」总算有一些头绪，John难掩欣喜的叫了起来，只是握在手中的围巾，隐约飘散的血腥味让他仍旧很不安。

「不……，Mr. Holmes不是独自离开的，如果你也嗅到了围巾上的血腥味，有另一个吸血鬼攻击他了。」略带点敌意的望着John，Mr.

Wyndam嗅觉的敏锐度远不如那名前军医，他得离的如此之近，才能察觉到围巾上的气味，这点让他十分恼怒，不过他仍保有更大的优势，他知道攻击Sherlock的吸血鬼是谁，围巾上同样也沾染到另一名掠食者的气味。

「……Niccolo在哪里？」面色铁青的质问着，Mycroft瞬间拼凑出真相，他无法原谅那个对他家庭虎视耽耽的男人，看来他给John的那柄枪威力还不够大，居然没把那个混蛋杀死。

「墓园，伦敦的……某个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