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军情五处的效率高的不可思议，掌握了整个大不列颠的所有监视器总有些好处，透过计程车的车牌号码，Anthea很快就追踪到那辆车、那天的所有行程，同一时间里，在附近执勤的特工甚至找到了那名司机，很可惜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正常，以Niccolo的力量，让他『遗忘』只是雕虫小技，你问不出什么的。」语气里颇有些自豪，Mr.

Wyndam不需要再提醒，吸血鬼有多么优越，人类与他的种族相比简直渺小的不可思议。

「不需要问，用眼睛看即可。」可以运用平静的语气表达出轻蔑，Mycroft展现了Holmes家族的语言天份，不再理会Mr.

Wyndam的戏码，专心的在地图上排除不可能的地点，知道了路线，再搭配『墓园』这个条件，显而易见。

「通知DI

Lestrade，告诉他到这个墓园。」笃定的将地址交给Anthea，Mycroft朝John点了点头，剩下的就得靠人力寻找了，墓园的范围不小，他们会需要帮助。

「Niccolo可以把他埋在任何一个墓碑底下，你弟弟不会死，只会在里头发疯，等十几、二十年后你们不再找寻了，他再把他挖出来即可。」同样召来了一票年轻的吸血鬼前来帮忙寻人，Mr.

Wyndam语气中略显无奈，Niccolo跟他一样同属于元老级的吸血鬼，但他们处的……并不是那么好。吸血鬼这个种族跟狼人不同，算不上多团结，因为各种理由各成一派，不同的国籍还有不同的统治手段，这也是他们跟狼人斗争了几个世纪，还是无法消灭对方的原因，关键就是他们太不团结了，甚至还会起内哄，关于这点，Mr.

Wyndam也很无奈，这也是他为什么急需吸收那些有影响力的新血壮大自己，他觉得他有责任让吸血鬼这一族团结起来。

「你们太过份了！」愤怒的狠瞪了Mr. Wyndam一眼，John焦急的在墓园入口处张望，一直湿湿冷冷的伦敦，让墓园这种地方更阴冷、可怕。

「我知道Niccolo很疯狂……，但我没想到他已经疯到这个程度了，我向你保证，我们阻止过他一次了。」真诚的道歉，Mr.

Wyndam一直不同意这么快转化Sherlock，以他的标准而言，那名年轻侦探还太……『年轻』，他应该再历练几年，有更高的社会地位、有更大的影响力之后，才更符合他的需求，现在的Sherlock不够沉稳，太容易招惹麻烦了。

「Niccolo那场车祸是你们干的？」

「喔……他是个疯子，他竟然妄想……」

「把Sherly转化成吸血鬼？即使他只有七岁？」

很惊讶的瞪着Mycroft，Mr.

Wyndam没料到对方会联想的这么快。Niccolo很有天份没错，他可以轻易的让人们喜爱他，进而邀请他进门，这简直是艺术，可是Niccolo完全不受控制，当他奉命去接近Mrs.

Holmes，那时她还不是Mrs.

Holmes，Niccolo就疯狂的迷恋这名十七岁的女孩，只是很可惜，她拒绝了获得永生的机会，然后听从家人的安排，嫁给一名以Niccolo眼光来看，无趣、沉闷到完全配不起她的男人。

那时，这名才华扬溢的吸血鬼饱受打击的消沉了一阵子，然后不死心的回到她身边，惊愕的发现她过的非常幸福、快乐，并且在等待着她的第一个孩子诞生，Niccolo又一次的消失。直到七年后，这个游历了全世界、见多识广的吸血鬼，再次回到庄园，她的小儿子正在她怀中安稳的沉睡，Mrs.

Holmes将Niccolo视作老友，对他仍是那么友善、热情，不经意的随口询问他是不是愿意当她小儿子的提琴教师，Niccolo重视着这个承诺，等到Sherlock六岁那年，他依约回到庄园指导那个像极她的小男孩。

「我想……，Niccolo是真的很爱你的家庭，迷恋那种气氛，如果你不是那么像你父亲，大概也会是他的目标……」

「他想要一个吸血鬼家庭？Sherlock那时只有七岁，你们……你们不是不能转化未成年的小孩？」

分不清是惊恐还是气愤，John也看过Mycroft的那本笔记，对吸血鬼的一些限制还是有所了解，未成年的吸血鬼根本无法照顾自己，随着年龄增长，他们的外貌却被冻结在那一刻，最终会逼疯他们，没想到Sherlock竟然这么惊险的跟危机擦身而过。

「所以我们阻止他了，并且限制他再靠近你的家庭，直到Sherlock成年……」一脸无辜的陈述，虽然整个计划提早了几年，不如Mr.

Wyndam预期，但总好过Holmes家族被争取到狼人的世界里。

懒得评论吸血鬼这一族在『繁衍』这件事上有愚蠢，Mycroft只是仔细的看着四周微小的变化，监视器虽然无法拍下Niccolo及Sherlock的身影，但他们总不能不留下脚印吧？即使Sherlock失去意识，BMI值也很不像样，但他好歹还是个超过一百八十公分高的成年人，感谢伦敦一年四季湿湿冷冷的气候，泥地上果然留下了清楚的痕迹。

「John，这个方向。」黑伞指了指某个方向，Mycroft略挑了挑眉，他深切希望John那敏锐的嗅觉能派上用场。

「这里！快！快快快！」一开始还有些疑惑Mycroft指明的方向，可是John朝前走了几步后，在空气中瞧见了属于Sherlock冷色系的气味，淡得几乎快消散了，所以他不敢停留的『追』上前去，顾不得任何礼仪在墓园中拔足狂奔。

「Dr. Watson！」从另一个入口进入，Lestrade正好赶上John的脚步。

「……在这一区，他肯定在这一区，气味变淡了，该死、该死！」站在一堆墓碑中央打转，John像断了线索般慌乱，他们来迟了，他来的太迟了，Sherlock就在这个墓园的某个角落，而他找不到他。

「John，冷静点，专注！如果有哪个人能找到他，那个人肯定是你，专注！」有条不紊的走近，Mycroft感激的朝Lestrade点了点头，苏格兰场的警察们开始在这附近搜索，只是没有一点证据，证明Sherlock曾被带来这里。

「我们不能挖开每个坟墓，太多了，而且我们没有搜索票。」转了一圈，Lestrade从没想到会遇上这么棘手的案件，他们甚至不能用热感应该探测，Sherlock不是被『活』埋了，他的体温跟躺在墓地里的尸体没多大分别。

「我们不需要挖开任何坟墓，按照Niccolo跟Mr.

Wyndam的习性，他们一向体面惯了，肯定不舍得弄脏自己，……地下墓室，找找那些家族式的地下墓室，厚重的石棺正好能掩盖掉Sherlock的气味，让你跟那些吸血鬼们找不到他。」冷静的环伺一周，Mycroft没停止过思考，他甚至还有余力交待Anthea，该怎么应付两韩之间的问题。

「呃……Sir……？」老远就听见Mycroft的指点，Sally正巧站在一个地下墓室前，生着铁锈的大门却有非常不相称全新的大锁，复古风的需要把相当特殊的钥匙才打得开。

正打算让Anthea去查一下，这是属于哪个家族的地下墓室，看这规模他们不宜随随便便闯入，Mycroft的话还没说完，John已经窜上前去，匡匡两声扯脱了那把大锁。

「看在老天的份上，John你不能擅自闯入……」紧追在后的是Lestrade，他还是执法人员，能不能别无视他的存在。

「告我啊！」动作快得不可思议，John已经在最底层，一具一具的石棺让他憋住一口气，事实上他并不需要呼吸。

「他真的是头野兽……」踢了踢脚边被掐得扭曲的大锁，Mr. Wyndam分不清情绪的评论着。

「我倒是挺开心，可敬的Dr. Watson跟我们同个阵营，你呢？」扬了扬眉，Mycroft晃着黑伞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