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半拽半抱的将Sherlock塞进酒吧的角落座位，刚好有高背的座椅能让这里形成一个略显独立、隐密的空间，John已经不想去想，当他把Sherlock拉下计程车、拖进酒吧时看起来像什么了，这个混蛋侦探看起来就像喝多了、嗑药嗑High的年轻人一样，任人摆布的拽过来、扯过去，最后歪歪斜斜的靠在座位上，John猜想他的大脑应该还很正常，说不定正在叫嚣，但Sherlock的四肢真的没什么配合力，这让他忍不住的忧心起来。

「待在这里，别乱跑。」为免看上去太怪异，John替他们点了两杯冰啤酒，虽然他知道Sherlock不可能喝它们。

「……说的好像我还有能力离开这里一样。」眨了眨眼睛，Sherlock尽力的以有限的表情挤出不耐烦的神情，他永远不能理解，为什么其他人总是喜欢将显而易见的事实大声的复述出来。

「嘿！乖一点……」

「加油！Casanova！」

「提醒我，回去的时候狠狠的揍你一顿。」

「喔……你不会的，别尽说些你办不到的狠话。快去吧！I need a doctor！」

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无奈的摇了摇头，都到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能让Sherlock逗的笑出声来，John发觉自己离『正常』愈来愈遥远了。

朝着人群走去，John不断的自言自语，增强自己的自信心，事实上，在他参军前，在酒吧里泡一整夜、钓几个漂亮妹子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他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重舍往日的风趣、自信，替Sherlock引诱几个猎物上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老天……，我竟然在干这种事……」扶着额头，John长长的叹了口气。

「嘿！这里有个嗑过头的。」一群年轻人涌进酒吧，似乎想找座位，转了半天后来到Sherlock等待的地方，其中一人留意到他的『不对劲』，忍不住的唤住自己的兄弟们。

「亲爱的，落单了？」带头的那个年轻人，非常自在的溜进座位，使了一记眼色后，他的同伴们将座位遮挡起来，对他们而言，衣着不斐的Sherlock就像一头待宰的肥羊。

一点也不在乎会被活逮，那名带头的年轻人，熟练的对着Sherlock上下其手，掏出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钱包、手机、手表等等，一一的扔给自己的同伴们，其他人则连连称奇的惊讶于自己的好运气，这个看起来嗑药嗑过头的家伙，真的不是普通的有钱。

「哈！我们捡到宝了耶！小少爷，要不要跟我们去High？」扬了扬眉，那名带头的年轻人闪过几个念头，他猜想对方是个太过富有结果内心很空虚的富家少爷，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拐走，然后他们的家人百分之百愿意付一大笔钱将他赎回去息事宁人。

瞳孔不自觉的放大，Sherlock嗅着的全是鲜甜的血腥味，反正他也不能动弹，索性歪歪斜斜的靠在对方身上，薄唇有意无意的触碰着对方的颈子。

「嘿！我不是Gay，你控制一下自己！」冷冷的警告，但没有将Sherlock推开，带头的年轻人虽然有点不爽快，但对方在自己瞎蹭的行为，看起来更正常，要把他带走简直易如反掌。

嘴角微微上扬，Sherlock逮到机会就朝对方的颈动脉咬下，那名带头的年轻人先是呜咽一声，原本想推开他的手，却在转瞬间变成捉握，反而将Sherlock拥得更紧。

「喂喂喂……，你不是说你不是Gay？你在他身上瞎蹭什么？」看不清状况的伙伴们，纷纷又叫又笑的想拉开他，哪知道那个带头的年轻人，呻吟的更厉害，从声音里不难分辨，这家伙正处在极度的愉悦中。

「Oh

God……」歪歪斜斜的倒在Sherlock身旁喘息，潮红的脸色说明着他刚刚经历了最美妙的高潮，几个性向本来就不那么明确的年轻人，不自觉得舔了舔唇，好奇着那究竟是什么滋味，能让本来跟箭一样直的家伙，爽成这付德性。

「想试一试？」舔了舔薄唇，Sherlock墨黑色的眼睛，像有魔力般牢牢的锁定其余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让那些年轻人不自觉的走近。

这个不健康、那个太老、那个年轻又太小、吧台前的长得一脸横肉，John花了十五分钟分析着酒吧里的顾客，以他的标准而言，没一个适合Sherlock，这件事万分重要，他不能随随便便带个人去喂饱那个年轻侦探。

「嘿……，一个人？」无声无息的，一名有着淡金色卷发、身形娇小的女士，端了一杯马丁尼坐到John身旁，精致、漂亮的五官，甜美的微笑，还有对John极度感兴趣的眼神，今晚的最佳选择出现了。

「呃……你？」如果换成平时，John大概会很愉快的与对方攀谈，他的幽默、风趣还有老派的绅士礼仪，让他很受女性欢迎，只是跟Sherlock混久了，John发觉自己像解剖对方似的上上下下打量着那名女士，最糟糕的是，他给出的评价竟然是对方的血液应该合格。

「我留意你很久了，军人？」有些女性对『制服』有着奇妙的幻想，她们天生就是侦探，光凭站姿、坐姿她就猜中一大半了。

「医生。」摇了摇头，John回应了一记自信但温和的微笑。

「喔……那更好。」那名女士的眼神明显一亮，要知道，医生也穿制服的。

「我能请你喝杯酒吗？」

「亲爱的，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走过来呢？」

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John跟对方聊了十来分钟，Angela是个不错的对象，当然，她没打算要认真，纯粹只是来消遣，这样更好。

「我有个朋友在那里，介意过去聊一下吗？」指了指角落的座位，John面带微笑的邀请着，心底则是万分挣扎的互相拉扯，一部份的自己很清楚他不该做这件事，另一部份则叫嚣着尽快结束，John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这名漂亮女士能活着离开，他相信他办得到，一定得办到。

还没走近角落的座位，就听见一连串夸张又放肆的笑声，John发誓，如果不是情况那么不适宜，他真的会冲上前去痛揍那个混蛋侦探一顿，他居然在这种时刻、这种地方结交到新朋友？一群年轻人像嗑药嗑过量般挤成一团咯咯笑着。

「你朋友？」看了看John，再看了看那群年轻人，那名漂亮女士一脸狐疑，他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般格格不入，John的衣着打扮虽然普通，但散发出的气息就是个成功且正直的社会人士，至于那群年轻人，就像是会在暴动时趁火打劫的废物。

「完全不认识……，SHERLOCK！你在做什么？」先是摇了摇头，最终目光锁定在正中咯咯笑个不停的年轻侦探身上，这家伙脸颊上有淡淡的粉嫩血色，看上去健康得不得了，但瞳孔该死的放大，活像真的嗑药嗑过量的死德性。

「Hey……John……」停不下笑意，Sherlock可能真的没接触毒品，但这几个年轻人却是不折不扣的毒虫，喝多了他们的血液，不管再怎么克制，多多少少还是被影响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喝了多少？」气愤的挥开其余人，John一把扯起Sherlock，将那名年轻侦探拖了出来，一直跟在他身旁的漂亮女士，则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两人。Sherlock看起来也不像混在那堆年轻人当中的模样，至少，他的衣着打扮十分体面。

「……完全没有印象。」靠在John颈边，Sherlock低声的笑了起来，其实他非常怀念这种感觉，当然，这话如果大声说出来，恐怕John、Lestrade会气的跳脚，而Mycroft那个死胖子会直接把他扔进疗养院。

「呃……很抱歉，我必需……」为难的看向那名女士，John没来由的感到抱歉，事实上，他不需要有这种感觉，毕竟，她躲过了可能被吸干血液的命运，直到此时，John才不得不佩服Sherlock这个混蛋，他居然在奄奄一息的状况下，还有办法喝到这么多人的新鲜血液，早知如此，他他妈的在忧心个什么劲？放他自生自灭算了。

「喔！祝你们愉快！」非常明理的摆了摆手，那名漂亮女士扭头便走，整个酒吧里的男人这么多，她没兴趣陪一个嗑药嗑过头的小鬼消磨。

「嘿……她……」仅仅只是打量一眼，Sherlock差不多就将对方无趣的前半生演释出来。

「闭嘴！」让Sherlock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肩膀，John扶稳对方过瘦的腰际，不耐烦的朝外走去。

「可是……」

「闭嘴！」

正当他们走到门边时，一名衣着同样格格不入，但显然很懂得隐藏自己的男子，无声无息欺近，冷不防的将一张名片塞到Sherlock手里。

「如果想要『新鲜货』，来这里找我。」意有所指的扬了扬眉，那个男人显然留意Sherlock很久了。

「滚开！」比一般吸血鬼更长的尖牙就快露了出来，John危险的眯起眼睛，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向Sherlock推销毒品，这太无法无天了。

「John……」将对方抢走名片前，Sherlock迅速的收进口袋里，同时朝那群『新朋友』呶了呶嘴，他的钱包、手机跟手表还在那里，情绪在爆发边缘的前军医，低吼数声的冲了过去，三两下的就将东西抢了回来。

「不准再开口！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