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幸亏不是真的吸食那些毒品，Sherlock的抗奋感很快消退，在回贝克街的路程中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靠在John身上，后者一脸的不自在，尽量让自己保持脑袋一片空白，他不能让Sherlock察觉，他有多迷恋对方身上的冰凉气味，另外他有多讨厌看见那些陌生人像深海章鱼般卷在他的侦探身上。

回到贝克街221B，John实在没心情跟Sherlock争吵，年轻侦探也意外的配合，早早就溜回房间睡觉，John的卧室。瞪着那个理所当然霸占了他房间的Sherlock，舒舒服服的卷着薄毯缩成一小球，不一会儿就陷入熟睡，那名正直的前军医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安份的在家里睡觉，总比在外头胡闹强，John如此的安慰自己。

不很确定究竟发生什么事，等John突然清醒时，发觉自己又回到先前那间酒吧，座位前已经多了几个空酒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扔下Sherlock一人，独自到酒吧喝酒，只是他的思绪太过混乱，他确实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冷静一下，在这种时候打扰Sarah不太方便，如果幸运的话，他还能遇上几个漂亮的女性，喝点酒、聊聊天什么都好。

「你知道吗？你对他太好了。」冷不防的，一名衣着狂野但体面的男子，不请自来的坐到John身旁，十分随性的点了杯烈酒，自顾自的轻碰着John的酒杯、大口喝下。

「我认识你吗？」危险的眯起眼睛，John可以嗅到对方身旁特别的气味，不同于吸血鬼那一族时时萦绕着血腥，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更浓烈的暴力。

「不，容许我自我介绍，……说老实话，我已经忘了我还是人类时期使用的名字，现在他们都喊我Longteeth。」看不出年龄的脸庞，笑起来带着野性，那名男子非常有魅力的吸引着众人目光，不少经过身旁的女性，忍不住的上前与他搭讪，不过全让他礼貌的回绝了。

「狼人？」

「北方的首领。」

「北方的首领？我以为你们是统一的种族？」

「呵呵呵呵～～看来你对我们小有研究。我们确实是统一的种族，有机会，你会见到真正的领袖，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至于我，算是北方狼族的……小头目？我们不会脱离『家族』单独行动的。」

有点焦虑但又有点安心，John倒不至于觉得对方身上有什么『落水狗』般令人难忍的气味，但也没有全然的信任，这种感觉非常特殊，事实上，唯一能让John全心全意信任的只有Sherlock。

「不是我的研究，是Sherlock。」

「是，他非常聪明，他们兄弟俩真的……相当棘手。」

意识到John的敌意升高，Longteeth连忙大笑着摇了摇手，他无意与这名前军医为敌，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John跟他们同一阵线，毕竟对方像狼人更多过像吸血鬼，他永远帮助『自己人』，这是他们狼族的誓约。

「我们以『家庭』为单位，很显然的，你在我的照看之下。」

「为什么？」

「该怎么说……，攻击你的是我的亲妹妹，换言之，既然你转换了，也是我的家人了。」

「攻击？你称那为攻击？她谋杀我！」

「是的，在你杀了她的配偶之后，她不得不选择复仇，只不过……，你的情况非常特殊，以前从没发生过，所以我们对你很感兴趣，相信Wyndam他们也是，不过吸血鬼们眼光异常狭隘，他们不会容忍你的存在的。」

狐疑的瞪着Longteeth，John不是很习惯自己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一直以来，像十几具探照灯打在身上的是Sherlock，他才是那种坐在家里喝茶都能惹回麻烦的人物，John一直认为自己很平凡，他也很乐意维持这份平凡。

「Dr. John

Watson，不管你愿不愿意，你是特别的，我要强调的是，这件事从未发生过，没有任何一个吸血鬼，愿意去拯救一个潜在的天敌，你是唯一一个幸运融合了两大种族特点的存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John，Longteeth语重心长的提醒着，为此，他甚至想当面见一见Sherlock，究竟要疯到什么程度的吸血鬼，才会干这种事情，抛去种族成见，他会说，他非常欣赏对方的勇气。

「我不会称这个为『幸运』，Sherlock救我也没那么多想法，他救我，只因为我是他的朋友，就这么简单。」

「那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某天，你有可能会杀死他，别否认，你的血液里有这份冲动。」

「不可能！我不会伤害他，绝不！」

「愿意冒这种风险？」

又一次的皱起眉，John叹了口气的将酒杯推到一边，他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了，为什么他就不能享受一天没有这些麻烦事的好日子？就一个晚上也不行？

「你想说什么？」这阵子因为情绪起起伏伏，虽然没有冒出过任何伤害Sherlock的念头，但John确实不敢冒这个风险，『天敌』这两个字实在太沉重了。

「我可以教你避免这个问题，也能让其余狼族至此不再攻击Mr. Holmes。」

「How？」

「Mark him！」

「什么？」吃惊的瞪着Longteeth，John相信自己没听错，对方应该就是那个意思。

「让他成为你的，这么一来，他也会被视作『家人』，其他狼族自然不能伤害他……」没好气的摇了摇头，Longteeth保持耐性的解释着，狼族的领袖对这个『新种族』很感兴趣，尽力的想拉拢他，不计任何手段，对一、两个吸血鬼破例也无所谓，更何况是那颗一开始他们也想拉拢的聪明脑袋。

「他当然是我的！」碰的一声吼了一句，John喊完了才惊觉自己刚刚有多大声，酒吧内的其余人好奇的注视着他，而这名正直的前军医则困窘的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的？那正好，你只是顺手多留下印记，他不会介意的。」哈哈的笑了起来，Longteeth用力的拍了拍John的肩膀，一脸的理所当然。

「不……Sherlock不会喜欢这样……」

「Dr. Watson，这不是他喜不喜欢，而是你喜不喜欢。Markhim！你们之间就有不可切断的连结，不管他到哪，你都能知道，他不能违反你的意愿做那些你不高兴的事情……」

没想到自己会聊到快清晨才回到贝克街，一推开起居室大门，就瞧见那名年轻侦探，穿戴整齐、精神奕奕的蹲坐在沙发上，专心一致的瞪着电脑萤幕。

「呃……早？」有些不自在的打着招呼，John没来由的冒升出罪恶感，他扔下Sherlock独自在家，然后跟一只狼人聊了一整晚？话题还是要怎样才能控制住那名年轻侦探？John不断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能乱想，即使他没想过要执行这件事，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John，浴室，你臭死了。」头也不抬的指着浴室方向，Sherlock仍是一脸专注的浏览着网页。

「……按照Mr.

Wyndam的说法，我身上也有狼人的气味，你就不曾抱怨过。」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John一点也不觉得沾染到什么气味，不过还是顺从的走进浴室，冲个热水澡也能让他清醒一些。

「那不一样！你要相信Mr.

Wyndam那个白痴，还是相信我这个天才？」冷哼一声，Sherlock纤长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跃，电脑萤幕剩下连串的指令滚动着。

「你觉得怎么样？噢……」快速的冲了个澡，John擦着头发跨出浴室，冷不防的让等在门边的Sherlock吓了一跳，后者非常不客气的在他身上这嗅那嗅，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坐回沙发上。

「像宿醉。」

「那意谓着你得慎选你的『猎物』。」

「无聊。……好了，你可以说说，你预备怎么对付我了？」终于舍得移开目光，Sherlock关上电脑，神情严肃、认真的望着John，后者愣了一愣，随后又像秘密被揭露般耳根泛红。

「你……」

「这很明显，你身上有那种『落水狗』的气味，同时又混杂了廉价烈酒的气味，你八成跟一只狼人相谈甚欢，居然能聊到天亮才回来，我对你的社交能力又一次的叹为观止；监于你上楼的脚步声，还有看见我在起居室里不自觉肩部紧绷的反应，你很焦虑或者气恼，因为我什么都没干，所以不是那种准备吼我一顿的气恼，那肯定就是有心事并且感到焦虑，你有所隐瞒！你跟一只狼人谈了一整晚，研议出来的肯定是对付我这只吸血鬼的计划，说吧！是什么？」

即使自己就是当事人，Sherlock眼神流露出的是纯然的好奇而不是戒备，望着那双浅色眼睛，John觉得对着它说谎真的是种罪恶。

「他建议我……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噢……你想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