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不敢相信，你竟然会答应他这件事？」原本正埋头跟填写不完的报告奋战，听完John的话之后，惊吓不已的停下手边工作。DILestrade很感激那名正直的前军医，偶而会想起他们这群苏格兰场苦命的小职员们，送来一些慰问的小点心，虽然对方明显只是路过，但有这份心思就够让他们感动了，果然跟个思维正常、杜交行为正常的人相处，还是比较愉快点。

「Sherlock说了，在侦查这件案子上，你们没有头绪，喔！按他的原话，你们连侦查的方向都摸不清楚。」耸了耸肩，John咬了一口小蛋糕，虽然他已经不再进食，仍是不得不承认，Mrs.

Hudson的手艺让人感到温暖。

「你可以不必转述这一些……」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Lestrade烦躁的搔了搔银灰色的短发，于公于私，他都该更关心Sherlock及John的状况，只可惜他手边还有忙不完的『无聊案子』，而那两人……气色看起来比他更好，没理由担心他们。

「抱歉！」

「说真的，你怎么会同意他去当饵？……你不是不知道凶手有多……残忍。」

看了看另一堆公文，Lestrade忍不住的皱起眉，他也想尽快侦破这个案件，只是这阵子，那个凶手似乎停止这类虐杀行为，他们没有更多的线索，现在像陷在死胡同里动弹不得。

「他知道这些风险，但是他不会死、伤口会愈合，说老实话，这其实是很合理的安排……」

「Dr. Watson……」

「我知道！这让人感到不舒服，我也一样，我比谁都更不希望他去冒险，……但与其阻止不了，结果他一个人白痴的去自寻死路，还不如大家按计划行事，我们都想捉到那个凶手，对吧？」

抬了抬手制止Lestrade接下来的那些反驳，事实上，John也争论过了，可惜Sherlock那颗异常固执的脑袋，一旦他认定了什么事情，休想要他改变，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尽可能的让Sherlock的计划完美执行，别出任何纰漏。

「老天……，你要我们怎么配合？」抹了抹脸，Lestrade必需承认，这确实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他们不能等着那个凶手再犯案，Sherlock确实是个最合适的饵，受伤了能自行愈合，他甚至不会死，好吧……他该死的被说服了。

「暂时不用，对方似乎也有戒心，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Sherlock待在实验室的时间比待在他们公司的时间更多……」分不清是无奈还是放心的低声笑着，John很佩服Sherlock的行动力，一开始他还很担心对方公司跟他们要证件时，Sherlock的身份岂不是曝露了？谁知道那名年轻侦探，居然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搞来那些几可乱真的证明文件，十有八九是『英国政府』在背后出力。

「你跟Sherlock……」尴尬的清了清喉咙，Lestrade一直没机会去询问他们的状况，他确实发自真心的将那名年轻侦探当朋友，但很多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是在利用对方的才能，关于这点，他自己感到很不好受。

「喔！我们很好，如果你担心的是Sherlock的『饮食问题』，他没有攻击过任何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知道Sherlock不会伤害旁人，我是……」

「我知道，Sherlock也知道，我们都很好，真的不用担心。」

温和的微微笑道别，John真的只是路过而已，但他觉得这个计划必需被认真对待，所以才特地到苏格兰场跟DILestrade『聊聊』，希望有更进一步行动时，这些警察们不能无视或拖延他的请求，然后迅速配合。

「热咖啡，两匙糖，谢谢。」才刚跨进起居室，John就让Sherlock低沉的嗓音吓了好大一跳，通常这个时候，那名年轻侦探都会窝在实验室里，最近似乎有重大突破，所以Sherlock不是很兴奋就是很焦躁的蹦蹦跳跳，John不知道该赞赏他的恢复力，还是担心他扯裂了大腿内侧的伤口。

「我以为你会留在实验室。」虽然能监测Sherlock的行踪，John却很少这么做，他明白那名年轻侦探很反感时刻被监视着的感觉，否则他跟Mycroft的冲突也不会这么激烈，如非必要，John情愿花心思在自己的事情上头，对方又不是真的只有十二岁。

「实验有点进展，但还是只能等，而且那种气味让我不舒服，所以就先回来了。」先是摊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随后又爬起瞪着John在厨房中忙进忙出的背影，再来又碰的一声躺下，Sherlock明显有话要说，偏偏又不知道怎么开口。John端了两只杯子晃回起居室时，努力的保持神情冷静，绝不能取笑他的侦探，这很难得又很可爱，他得记住这一刻。

「说吧！什么事？」没想到自己有机会使用这么高高在上的语气，John忍不住得意的扬了扬眉，那名年轻侦探低吼了一声后又躺回沙发上。

「……Sarah怎么样了？」差不多是咬牙切齿的问出口，如果不是那名前军医的关系，Sherlock根本不用浪费精神来处理这些人际关系，但是因为John的关系，他不得不跟那名女医生和平相处，基本上，John希望他跟所有人都能好好相处，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Sarah？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见她？你监视我的行踪？」

「不需要，你身上有医院的消毒水气味，但短时间里你不会回巴兹医院，所以只可能是Sarah的诊所。再说……，我根本不需要推理，她打电话给我……」

「打电话？Sarah打电话给你？？？？」吃惊的差点打翻热茶，John脑袋几乎停止运转，他没办法想像Sherlock跟Sarah像朋友似的通电话，这太恐怖了。

「她希望你考虑她的提议，回她的诊所工作，所以我才会问她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彷佛关心别人是件多么有损他体面的事情，Sherlock不情不愿的咕哝着。

「你知道她怀孕了？她跟你说了？」John今天确实跟Sarah见面，对方也确实因为身体不舒服，希望John回她的诊所帮忙，毕竟他现在没有工作，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至少还是份工作。

「用不着，这不是多难的推理。」

「是的，她最近不太舒服，想要多点时间休息，才会要我回她诊所工作，只是……」

「高龄产妇。」

「Sherlock！你不用这么直接，希望你不是当着Sarah的面这么说。」

「我没有当着她的面，我们在通电话，记得吗？」

「老天……」

扶着额头，John不想对『电话礼仪』、『杜交礼仪』的话题跟Sherlock争论了，他相信以Holmes家的家教，他肯定有记进脑袋里而且没有删除，但这个混蛋就是不屑使用。

「……你想要小孩吗？」停了半晌，那名年轻侦探又重新坐起，无比认真的打量着John，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让Sherlock自己都吓了一跳，有些想咽回自己刚刚不经大脑的问话。

「嗯？喔！当然，我喜欢小孩子。」显然还在思索着该不该接受Sarah的邀约，John随口的应了一声。理论上，他应该想都不想的点头答应，于公于私他都该帮Sarah这个忙，可是现在Sherlock正在追查着那几起命案，John不希望当Sherlock被带走时，他却被卡在门诊中，这对Sherlock或对病患都不公平，他无法在这种时刻一心多用。

「后悔了？……Sarah肚子里的小孩，曾经有可能是你的。」

「什么？Sherlock，你在说什么？」

「你喜欢小孩，但我们永远不会拥有。」

「我们可以领养！……当然，如果你也希望的话。」

「那不一样，我说的是……『你的』小孩。」

总算弄明白Sherlock在支支吾吾些什么，John忍不住的低声笑了起来，情不自禁的上前轻吻着那名愿意花脑细胞为这点小事心烦的年轻侦探，一遍又一遍的保证，他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很满意，照顾一个小孩已经够辛苦了，不必急着多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