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懒散的翻了个身，舒舒服服的伸长手臂搭在Sherlock的裸背上，John长长的呼出口气，他喜欢两人这样什么事都不做、什么事都不想，单纯的只是依偎在一块儿。很奇妙的，他一开始以为Sherlock不喜欢肢体接触，事实上，那名年轻侦探确实讨厌跟旁人太过靠近，不过对于他喜欢的、在乎的人，Sherlock从不吝惜拥抱、亲吻，就像他们第一天来看贝克街221B这间公寓时，Sherlock就愉快的与Mrs.

Hudson拥抱、亲吻脸颊，在他们的关系还没发展到这个阶段前，那名年轻侦探就毫无意识的侵入John的私人空间中，一开始John以为那是Sherlock『不懂事』的关系，后来才发现，那是Sherlock喜欢他的表现，在那颗天才的脑袋察觉到这个结果前，Sherlock的身体已经率先反应了。

唏唏嗖嗖的翻了个身，Sherlock仍在熟睡中，本能且缓慢的蠕动靠向那名前军医，John的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如果让苏格兰场或者伦敦的犯罪集团知道了，鼎鼎大名、世界唯一的谘询侦探私底下是这个模样，喜欢拥抱、亲吻的腻在John身旁，八成会吓死所有人。

闹铃声嘀嘀、嘀嘀恼人的响着，那头睡乱的黑色卷发更往薄被底下钻，不一会儿便传出Sherlock低沉、烦躁的咕哝，吼叫着要John将那个闹钟扔了。

「Sherly，我得去工作，你忘了吗？我答应去帮Sarah忙。」不情不愿的起床，John轻轻的吻了吻那头柔软但凌乱的卷发，他们最终做出协议，John去帮Sarah顾着门诊，而案件如果有更进一步的发展，Sherlock必需通知他，不准单独行动。

「无聊……」又在薄被底下蠕动几下，Sherlock有气无力的吐出几个字，他的精力全耗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的忙着，其间还要应付Mycroft讨人厌的电话骚扰，好不容易告个段落，能够腻在John身旁几个小时，没想到对方又要去上班？他不禁有些后悔，一开始为什么要假装大方让John去帮忙？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分享。

闹铃好不容易停止，手机铃声接力般的响起，明显在起床气的低气压中，Sherlock不想面对的钻回薄被中。

「Sherlock，是『Victor』的电话。」在一地的衣物中翻翻找找，John瞪着那支陌生手机，用力的拍了拍隆起的薄被，那是Sherlock为了这个案子弄来的新手机，他竟然为自己捏造了VictorAvatar这种见鬼了的名字，最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竟然愚蠢的相信了？

哗啦一声翻了起来，迅速的抄起手机接听，Sherlock无意识的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的以同样低沉、但语调高亢的嗓音回应。好整以暇的坐在床旁，John一点也不着急的欣赏着好景色，Sherlock大概走了第三趟时，才意识到他的睡袍正歪歪斜斜的挂在椅背上，动手扯过胡乱的披上，John则适时且故意的挤出个婉惜的表情，毫不意外的赚得Sherlock没好气的白眼几记，他喜欢这种无声的交流。

「什么事？Mr.

Hacker要为你安排工作了？你还记得你自己没有影像吧？」随手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衣物，John万分心疼被Sherlock揉皱了的衬衫，那个混蛋究竟记不记得它们很贵，就不能珍惜一点？好吧！他收回这个问题，Sherlock肯定一早就删除掉这些琐事，否则他的大脑会跟他的衣柜一样被塞爆了。

「不全然正确，Mr.

Hacker要介绍大金主让我认识。」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Sherlock拉开John的衣柜翻翻找找，他的私人物品理所当然的蔓延到这里了。

「大金主？」

「你不会相信Mr. Hacker是凶手吧？他只是中间人，那个所谓的大金主才是幕后黑手，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Oh my God！他要见你？那是不是意谓……」

「是！他忍不住了，一开始他也许是想给Mycroft个警告，不过很显然，从后来几名死者其实并不那么像我，他迷上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滋味，现在，他迫不及待的想杀我，这真是太棒了！」

看着Sherlock迅速换好衬衫、西装，兴奋的在卧室里蹦蹦跳跳，John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也许那个年轻侦探选择性的遗忘了，那个变态凶手在杀死他之前，可能犯下的各种可怕行径。

「Sherlock，他在杀死你之前，他会先折磨你……」语气冷硬的提醒，整个案件中，最让John感到不舒服的，正是那些死者饱受凌虐的下场，杀死一个人已经够狠心了，还活活将他们虐待至死，John想像不出怎么有人能这么残忍。

「我知道，这是必然会发生的经过，但不要紧，伤口会愈合。」

「但是……」

「热咖啡，两匙糖。」

听见Sherlock低沉又磁性的嗓音，John下意识的站起、走到门边，然后像大梦初醒般停下脚步，气愤的回瞪着那名年轻侦探。

「你催眠我？Sherlock，你……」

「正是！我能保护自己，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我不会让他做更过份的事情，而且我要确定他一定会动手杀我。」

「喔……」

气恼的火焰瞬间消散，John茫然的点了点头，不自觉的走回Sherlock身旁，后者伸手将人拉近，像是道歉般轻轻的吻了吻对方的嘴角，他并不是故意催眠John，Sherlock只是想证明他能保护自己，对比于人类，他的能力更加优越。

「John，Mr. Hacker约了我三点碰面，你可以先回诊所，等时间到了再连络Lestrade……」

「这样真的好吗？也许我们该把这件事交给Mycroft去处理，这毕竟是他的敌人！」

「John，你以为Mycroft没查出对方的身份吗？正是因为他动不了凶手，我才会可怜那个胖子帮这个忙，说什么平衡？还是利益？所以我才讨厌政治，恶心死了……」

「什么？」

「John，听好了！……你一定要确定对方杀死我，然后让Lestrade开枪杀他。」

「什么？不可能的，Lestrade是要逮捕他。」

「不可以，一定要当场杀死那个凶手！」

「Sherlock！」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凶手在被逮捕后的十分钟内，就能大大方方的离开苏格兰场。……让Lestrade杀他，如果你担心他会有什么心理阴影的话，那事前别告诉他，Lestrade见到对方杀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开枪的。」

吃惊的瞪着Sherlock，John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如果他还需要呼吸的话。Sherlock要求的，是未审先判、是动用私刑，他开过枪、杀过那个计程车司机，他没有问题，但Lestrade不一样，他是个执法人员，那个苏格兰场探长心底有一把尺，他不会允许自己越界的。

「我不觉得Lestrade会这么做，他是个很正直的探长……」

「那我只好把所有事弄得更有说服力一点。」

眨了眨眼，Sherlock像个刚得到圣诞礼物的小孩般，心情愉快的蹦下楼去，慢条斯理的收拾着卧房，John却没他那么有信心，现在只能期望一切顺利，按照那个年轻侦探妙想天开的剧本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