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整天心神不宁的待在诊间里，所幸Sarah的家医科诊所，处理的都是些流感、鼻炎之类的小毛病，John不知道自己在这种状态下，是不是还能当个称职的好医生。好不容易捱到了三点，John跟另一名前来接班的医生频频道歉，然后快步的离开诊所，他能『侦测』到Sherlock早离开实验室了，正在移动中，肯定跟Mr.

Hacker去赴约了，希望他赶得及。

人才刚跨出诊所，略显意外但又不感到惊讶的发现Mycroft的黑头车停在路旁，John想也不想的钻入后座，那名神出鬼没的情报头子，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优雅笑容，礼貌的朝这名前军医打着招呼。

「抱歉！我赶时间。」没心情应付Mycroft，John烦躁的挥了挥手。

「我明白。」点了点头，黑头车完全无视交通规则的飙了出去，Mycroft比了个手势，坐在对座的Anthea，目光仍旧盯紧黑莓机，头也不抬的将一只银色手提箱拎到John眼前，后者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这是新发开的血清，更浓缩、更精纯，可以维持更久的时间，也可以延缓你衰竭的时间，这样你就不必在冰箱内塞满血清。」平静中带点自豪的语气，Mycroft不需要明说，相信那个前军医也了解，他的宝贝幼弟为了这管新型态的血清有多努力，他很认识的不让他的医生出事。

「喔……我肯定需要这个。」无奈的摇了摇头，John也不明白，他跟Sherlock都不需要进食了，为什么那个年轻侦探还有办法将冰箱塞的那么满？随后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像这样为了『家常』的小争执，让他没来由的感到幸福。

「还有那个新型态的诡雷，银色的是硝酸银，金色的是……」

「你们连这个都做出来了？爆炸半径是多少，会不会伤害到Sherlock？」

「Dr. Watson，掷出后五秒……，我建议你跟Sherlock离的愈远愈好，别忘了，你也有一半吸血鬼的基因。」

瞪着银色手提箱中的两排诡雷，John有种它们会突然爆炸的危机感，军情五处的情报头子脑袋烧坏了吗？他居然会载着一箱的诡雷在伦敦街头到处跑？喔……也许炸开了只有吸血鬼跟狼人会死掉，真是天佑英国。

「谢谢你的血清跟……诡雷，虽然我不觉得用得上它们，能麻烦你们再快一点吗？我赶时间。」将血清收进上衣口袋，John小心翼翼的拎着那只银色手提箱，他没时间回贝克街了，只好把这要命的东西暂时寄放在苏格兰场。

「Dr. Watson，该说感谢的人应该是我……」

「什么？」

「因为你的影响，让Sherlock成为好人，我们全家都很开心他的转变。」

愕然的瞪着Mycroft，John分不清他是真心的还是在嘲讽他，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人能强迫Sherlock去改变？就连Mycroft都办不到了，更何况是他这个平凡又无趣的前军医。

「不要小看你对Sherlock的影响力，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接这个毫无挑战性的案子？」

「他是在帮你，你才不要小看了Sherlock跟你之间的亲情，你这个控制狂大魔王虽然很讨人厌，但你还是Sherlock的亲哥哥……」

「呵呵～～我很开心你这么正向的看待我跟Sherlock的关系，不过我很确定，他这一回会介入完全是因为你，……那些是无辜的人命，而你不希望他们再死去。」

下意识的抿了抿唇，John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受宠若惊？那个世界唯一的谘询侦探因他而改变，可不知为何，他又有点不开心，完全说不上来为了什么不开心。

一时之间车内一阵尴尬的死寂，John瞪着窗外发呆，苏格兰场附近的街道映入眼中，立即迅速的整理东西，他还有要紧事得处理，没闲功空耗在这里。

「John，我知道北方狼族的领袖找过你……」

「你还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如果你想知道我们聊些什么，放心！都是些私事，跟什么吸血鬼、人类之间的战争无关，要我说……他比你或者Mr.

Wyndam更礼貌……」

「John……，别这么轻易相信任何人，狼人一族的野心从来都不小于吸血鬼，他们正在集结，还有……，你杀了Longteeth亲妹妹的伴侣，你只会是敌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赚取我的信任有什么好处？」

「我亲爱的弟弟几乎没有弱点，所以……别给他们机会。」

已经拉开车门迈了出去，John僵立在门边，神情复杂的瞪着Mycroft，他知道对方是正确的，立场对调，如果Sherlock出了什么事，他大概也控制不了自己现在的情绪，天晓得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该死的『Mycroft永远是对的』，他能体会为什么Sherlock会这么讨厌这个哥哥了。

「……Mycroft，你听好了，我从未改变过Sherlock，没有人能影响他，因为他一直都是个好人，睁开你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John严肃的吐出这一句，然后发现那些气闷感瞬间消失，拎紧他的银色手提箱，头也不回的走进苏格兰场。

快步的走进DI Lestrade的办公室，John来过苏格兰场太多次，熟门熟路的已经没有人会费心神拦阻他。

「Lestrade！行动了！」不理会对方还在通话中，John想也不想的吼了一声，Lestrade向他保证过，一旦Sherlock开始行动，他将不问任何理由的支持，现在就是他付出信任的时候了。

「现在？」略显惊愕，但Lestrade毫不迟疑的停下手边工作，拎起大衣就跟着John往外冲，同一时间，反应过来的Sally等人也连忙跟上，在没有任何新线索后，这是他们最接近那个变态凶手的时刻。

「Sherlock在哪？」朝John点了点头后指指后座，Lestrade和Sally则跨进前座，同时调来了一组专门负责监控的电信警察，甚至还连络了救护车以备不时之需，虽然他不认为Sherlock用得上。

「给我一张地图。」

「喔……这不好，这真的很糟……」随着John像通灵一般在地图上指指点点，Sally瞪着最后停留的地址，忍不住的嘀咕起来。

「怎么了？」一直忧心着Sherlock的状况，除了知道对方被带进某栋建筑物中，John不能再探测更多的事情，绝大多数的时间里，他会觉得Sherlock获得的那些新能力像灾难一样，唯有此时此刻，哪怕拥有一样也好，让他能钻进对方的脑袋中，至少让他知道Sherlock一切安好。

「那一区全是非富即贵的达官贵人，你以为他会允许我们进入调查？没有证据、没有搜索令，我们光是靠近都可能惹回一身麻烦！」烦躁的嘟囔一声，Sally看了看四周的高楼，那些年轻人就被带到这里的其中一处虐杀了？奢华的外表下，隐藏的竟是这么肮脏的事情。

「二十……九楼，Sherlock在二十九楼。」环伺了四周大楼一会儿，John抬头盯着其中一栋良久，他很确定对方在那里，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分钟，那个凶手准备杀他了吗？那名正直的前军医手心不由自主的冒着汗，他拿捏不准时间点，他其实不希望造成Sherlock太多伤害就先逮捕那个心理变态的混蛋，但又担心会破坏整个计划，焦急的在大楼前来回踱步。

「不！你不会打算就这样上去？只因为他的一句话，你就相信Sherlock在二十九楼？Lestrade，别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我们没有搜索票……」神情凝重的提醒着Lestrade，Sally虽然也很想捉到那个残杀别人的变态，但他们是警察，有许多规则得遵守，Lesteade已经为了那个怪胎破例太多，不该跟着他们胡闹，如果有了什么麻烦，Sherlock那个该死的家伙还有个邪恶的哥哥罩着，可是他们这些苏格兰场的小职员有什么？绝不能这么不理智，他们得按着规章办案。

「你答应过你会无条件信任，你不能在Sherlock牺牲自己当饵的时候背弃他！他真的会被杀死！」

「拜托……他又不会真的死！」

「你见过他生不如死的模样，你真希望他那样？」

让John一阵抢白，Sally说不出话来，最后是Lestrade抬手制止他们吵下去，同时低声指示着电信小组的成员，先一步伪装、潜入大楼里。

「Sir？」

「我们不是来搜证的，我们是来逮捕『现行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