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明知道人就在二十九楼的某个地方，偏偏没办法接近，John半是慌乱、半是焦虑的等在车上。跟着来的电信警察，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真的成功混进那栋大楼里，John猜想他们即使不喜欢Sherlock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们的防火墙，还是很难抵抗得了这个宛如特务电影般的任务，如果不是当事人之一是那个该死的年轻侦探，John自己说不定也会很享受，伪装、入侵、逮捕，又一次正义战胜邪恶。

「已经一个钟头了……，还没好吗？如果他真的杀死Sherlock，现在搞不好都分尸完毕了！」等不下去的嘀咕起来，John在对街的咖啡厅里烦躁的轻刮着桌面，身体里的野兽一直试图冲出、嘶咬，John不知道自己还能保持平静多久？Sherlock是他的！他在他身上留了印记，谁都不能动他的人，就算是Sherlock自愿的也不行！

「让他们做事，如果冒然行动，会打乱那个该死、自大的混蛋的计划！……再说，我不认为凶手会这么快动手，你清楚他是怎么对待他的猎物……」皱了皱眉，Lestrade一直小心的听取那几个潜入的警察回报，这次完全是擅自行动，他必需负上全责，所以最好能成功逮捕到凶手，否则不只他的前途不保，这些一同行动的警察们全都会受到牵连，Sherlock他妈的别出错。

「喔！是啊！让Sherlock被凌虐的浑身是伤，正是我们需要的！」

「John，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抱歉！我……我的情绪不太稳定。」

下意识的搔了搔短发，John不断的刮着桌面，嘶的一声，锐利的指甲在桌面上留下五道深痕。

「Sir，他们成功拦截到大楼里的监控画面。」同样在连络事情，Sally低声回报。

「二十九楼的画面？」异口同声的追问，John尴尬的朝Lestrade笑了笑，礼貌的退到一旁，Lestrade肯让他留下已经是很严重的破例了。

「没有，显然的，二十九楼不在大楼的监视系统里。」摇了摇头，Sally挫败的低吼一声，这明摆着有鬼，竟然连专用电梯、紧急逃生门等地方都没有监视器，二十九楼彷佛不存在一般，如果说这地方没问题她死也不信。

「该死……，让他们撤出来，别替自己招来麻烦。」轻捶了桌面一记，凭着多年轻验，Lestrade当然也明白二十九楼的不对劲，偏偏就像Sally说的，他们不能这样冒然的闯进去，『时机』正是最关键的环节，但没有监视画面，他们怎么能『恰好』在凶手杀人的那一刹闯入、救人？

「他们上二十九楼了。」

「什么？？？？」

虽然在等待的二十分钟里，John的差不多快拧断了那把椅子的扶手，但他非常谨慎的闭紧自己的嘴。那三名电信警察，居然找到方法，自相邻的电梯塔，攀到那架直升二十九楼的私人电梯上，然后再想自力救济的往上爬，他们想靠那个像小碟子般的监听设备，就近的探测二十九楼里的内幕，帮助他们能更精准的掌握『时机』。

「Sir，他们到了。」终于呼出口大气，Sally索性将连系用的对讲机摆在正中，调整好适当的音量，她相信John会需要知道进展，而那名前军医不意外回应一记感激的微笑。

『Sir！……Oh

God！你们得快点上来！快！』又停了一会儿，那几名潜入的电信警察似乎在调整仪器，随后就传出压低音量的惊呼，能让这些身经百战的警察们，发出如此惊慌的叫喊，John瞬间浑身冰凉。

「怎么了？」努力的保持镇定，Lestrade下意识的握紧双拳。

『他在尖叫！……不！是惨叫，又哭又喊的哀求那些人住手……』

听见其中一名电信警察回覆，Sally下意识的捂住嘴、倒吸口气，他们印象中的Sherlock，就算中枪了都能一声不吭的硬撑，她没办法想像Sherlock在求饶。

「冷静点！我们都知道会发生这件事……，这在计划之中。」清了清喉咙，Lestrade强迫自己的回应听起来从容、理智，他们都见识过Sherlock的伪装能力，他可以不靠外形的改变，单单只用眼神、语调就能完全变个人，相信这只是Sherlock的演技，那个年轻侦探的字典中没有『示弱』两个字。

『Sir！这不一样！真的……他……』显然认为情况已经紧急到不能再等，那名请求支援的电信警察，干脆的将监听仪器转至Lestrade他们的对讲机时，听见那熟悉的嗓音，陌生且声嘶力竭的哭喊，John发誓，如果他还有心跳的话，刚刚那一刹它也停止了。

「Oh my

God……，他们在折磨他……」不敢再听下去，Sally颤抖捂紧双耳，她一直都表现的强势、专业，可刚刚那一瞬间，她就像个普通、善良的女性，脸色发白的连退数步，她根本不敢想像，究竟遭到什么样的待遇，才会让Sherlock又哭又喊成这样。

「召集……召集人手……」知道计划是一回事，实际听见惨叫声又是另一回事，Lestrade下意识的摸了摸别在腰际的警枪。

「DI

Lestrade，也许……」整个人像被撕裂一般，一部份的John叫嚣着要上楼救人，他要把那些伤害Sherlock的混蛋们撕个粉碎；另一部份的John，却又冷静的提醒着自己该等待，他们需要的是那个年轻侦探被杀的瞬间，他牢记着Sherlock的命令，要让Lestrade开枪击毙那个混蛋。

拦阻Lestrade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些哭喊声突然转为死寂，咖啡桌旁的三人愣了一愣　，分不清是因为电信警察切换了连线，还是Sherlock遇害了？

「JOHN！」还没来得及反应，Lestrade只看见一道人影飙了出去，John暴怒的神情让他惊慌的急追出去。

大概知道二十九楼里在干什么勾当，一楼的警卫看见Lestrade等人这么大阵仗的闯入，急躁的只晃了晃警徽就十万火急的冲上楼，那几名警卫没有阻拦，甚至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般的没有任何反应，也许他们在心底也很不耻这种行径，总算等到正义来临了。

「John！你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伤害任何人！」在那名狂躁的前军医破门而入前，Lestrade总算追上且勉勉强强的拉住对方。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勉强自己不挥开Lestrade，John的尖牙外露、指甲如刀刃般锋利，他得非常克制，才不会在不经意间伤害了他的朋友。

「交给我们！」用力的握了握John的手腕，Lestrade向一同冲上楼的警察们使了记眼色，碰的一声撞开厚重大门。

接下来的情况对John而言，像是部无声、黑白又慢动作的拙劣电影，一名看似体面的中年男子，像进行什么仪式般，双手高举的握紧一柄利剑，不偏不倚的抵在Sherlock的背心，而那名年轻侦探，则意识不清的趴伏着，像只被捕获的蝴蝶般，让四柄镶着宝石的匕首钉在祭台上，手腕、小腿上的伤口鲜血不断往外冒。

「放下剑！放下剑！」闯进屋里的警察们，纷纷掏枪的喝止、咆哮，Lestrade甚至激动的直接将那名中年男子拽下祭台，因为离的近了，他才看见Sherlock的裸背上全是烧伤，那个变态竟然直接拿喷枪在他背上作画。

「Sir～～。」另一头，Sally颤抖的尖叫声，让John不得不扯开目光，注意到屋子的角落里，有另外一名神似Sherlock的年轻人，而他则凄惨的在水缸里载浮载沉。

「看在上帝的份上……」不由自主的倒吸好几口气，Lestrade立即回过神来，吆喝着要人去捞出那个年轻人急救。同一时间，他跟John则冲到祭台旁，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拔开那些『钉牢』Sherlock的匕首。

「Sherlock……」心疼的抚了抚那名年轻侦探苍白的脸颊，John牙一咬的拔出那些匕首，大量的鲜血哗一声的往外冒，一旁的Lestrade立即脱下外套，帮着忙压制、止血，不知道是哪名警察找来了床单，John正想替那名年轻侦探裹上，后者却突然睁开眼睛、蹦的坐起，随手扯过床单替自己披上。

「你们来早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们竟然能这么白痴……」即使身上还染着血迹，Sherlock跟『凄惨』两个字丝毫扯不上关系，浅色的眼睛燃烧着愤怒，控诉着苏格兰场那群脑子比鸡更小的笨蛋们，彻底的破坏了他的完美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