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Sherlock，你没事吧？」小心翼翼的扶起那名年轻侦探，John仔细的察看着对方身上的伤势，怒火蹭的一声窜起。Sherlock的手腕、脚踝全是绑捆留下的瘀青，全身布满触目惊心的鞭痕，伤口已经在缓慢愈合，John不敢想像一开始是怎样的皮开肉绽，凌虐他的人真的想活活的将他抽死，最令这名前军医感到反胃的，是对方裸背上的烧伤，John迷恋着那片光洁的白肤，现在却让火烙下丑恶的痕迹，John发誓，他要把那个变态的凶手抽筋剥皮。

「喔？没事。」不在意的摇了摇头，Sherlock的语调平静，彷佛这些伤口不是留在他身上一般。

「Sherlock……」很庆幸自己及时介入，Lestrade不敢想像，如果再迟一步，那个中年男子还想怎么炮制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侦探。

「不要跟我说话！……你应该在他杀我的时候开枪的！你几岁人了？竟然这么沉不住气，他就要动手杀我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一等？」

「怪胎！你太不知道感恩了，我们是来救你……」

「喔？我好感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苏格兰场的英雄们及时赶到，你们那颗贫瘠的脑袋，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我、不、会、死！」

「Sherlock，你又哭又喊的……，我们以为……」

「以为什么？我承受不了这些折磨？你们居然连这点基本的分辨能力都没有，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当场表演性高潮！」

「SHERLOCK！」

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困窘，John吼了一声，总算制止住那名年轻侦探更进一步的口不择言。

「事情没这么糟，我们有足够的证据逮捕他……」疲累的抹了抹脸，Lestrade发觉应付狂躁状态下的Sherlock，比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更累人。

「哼。」赌气的闭上嘴，Sherlock用眼神戏剧化的表现出他的不以为意，John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真的该获颁一座奥斯卡奖，如果他们有什么污辱人的角色的话，Sherlock绝对会是影帝，他甚至都不必开口说话。

「走吧……，救护车等在楼下，我们下去吧！」准备扶起Sherlock，John不怎么满意对方身上伤口的愈合速度，果不其然，那名年轻侦探才刚站起，随即晃了两下后又跌坐回去，畏冷似的揪紧床单。

「需要鲜血？」他们都见识过失血过多后的Sherlock会是什么模样，Lestrade虽然气恼对方的不知感恩，但终归还是Sherlock牺牲自己才逮到这个凶手，那名正直的探长理所当然的关心着。

「不要！滚开！我才不要你的血，我正在生你的气！」裹紧床单又一次冷哼，Sherlock努力的表现出嫌恶，只不过他的狼狈模样看起来除了可怜兮兮外还是可怜兮兮。

「Sherlock， this is childish.」

「I AM DEALING WITH A CHILD.」

虽然场合非常不适宜，但John还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Sherlock是多介意当初Lestrade的那句话，逮到机会一定要全句奉还。

「行了！你们去处理其他事，我来照顾他。」低声的道着歉，总算笑够了的John，扶稳那名年轻侦探缓缓走了出去，虽然有些多事，但在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前，John觉得还是先包扎一下比较放心。

「……这有什么值得开心，不用十分钟，Leo男爵的律师就会杀到苏格兰场，然后他就会大大方方的离开，说不定还会反告Lestrade他们一把。」不情不愿的躺在担架上，Sherlock对自己伤口愈合的速度十分不满，偏偏又无能为力，除非再喝下大量的血，否则他短时间内无法摆脱这种无力感。

「伪装性高潮？」等医护人员离开，John静静的陪在一旁，无法克制的散发着低气压。

「……John？」神情半是无辜、半是茫然的回望着他的医生，Sherlock原本等待的，是John会怎么解释『时机』上的错误，结果等来的竟然是没头没脑且不相干的疑问。

其实没打算这么生气，这可能是那个白痴的随口一句，大可以不必当真，但John就是没来由的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有哪个正常的男人能忍受这种事？

「喔……那个……，我只是比喻，不是真的……，其实，我很享受……」明明是个天才，但总是有些事迟顿、无知到John想剖开他的脑袋研究，Sherlock一付没什么大不了的解释，末了补的那一句还不够真诚，虽然John相信对方是认真的，他不至于连这点都分辨不出来，但仍旧非常介意。

「嗯？」

「John，你不会介意这点小事，这很无趣！」

「无趣？」

「老天……，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无趣，而是讨论这件事的本身很无趣……」

「Sherlock，闭嘴！关于这点，等你恢复了，我们再来讨论。现在，躺好，闭上眼睛，你是病人！」

无奈的扶着额头，John告诫自己不要发怒、不要生气，Sherlock失血过多，说不定还受到惊吓，现在还很气愤Lestrade破坏了他的完美计划，所以那个该死的侦探十有八九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又是一阵混乱涌了出来，站在救护车旁的John，好奇的探头探脑，至于他的侦探，难得遵从医嘱的闭上眼睛休息，John猜想到应该是逞强到了极限，终于屈服于生理反应，再没得到新鲜血液的补充前，Sherlock大概会安静好一阵子。

「什么情形？」小跑着回到Lestrade等人身旁，John这才有机会看见另一个受害者，很显然的，他们来迟了，这个年轻人早死了，然后被泡在福马林的水缸中，直到Leo男爵再也无法从尸体上得到任何兴奋感时，他才将Sherlock找来，准备他下一轮的虐杀。

「太迟了，福马林干扰了死亡时间的判断。」摇了摇头，Lestrade无奈的叹了口气，又一条年轻生命消逝。

「我能帮什么忙？」皱了皱眉，一瞬间涌来的福马林气味，让John不自在的退了几步。

「已经很感激你的帮忙，接下来交给我们就行了，晚一点我会派人到医院替Sherlock做笔录，照顾好他。」拍了拍John的肩膀，Lestrade瞄了一眼待在救护车上的年轻侦探，后者似乎陷入熟睡，看来真的被整的够呛，不然以Sherlock的个性，破坏了他的计划，肯定会像躁郁症者边踱步、边咆哮了。

正打算走回救护车旁，John心底闪过一丝警兆，空气中突然涌现令人难忍的腥臭味，本能反应似的浑身警戒，叫喊着要Lestrade等人小心。

几乎在John叫喊的同时，两侧大楼的阴影处，瞬间窜出好几只全身光滑惨白、骨瘦如柴的低阶吸血鬼，狂暴的扑向关押Leo男爵的那辆警车，顷刻间，惨叫声、枪声四起，大量的鲜血飙出，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名变态凶手被撕扯、分尸。

「Oh my God！」回过神来，John抄出那柄金色的白朗宁，边移动、边开枪，制止那些低阶吸血鬼攻击Lestrade等人。

『John……』隐约间听见了Sherlock气若游丝的呼唤，John心里警铃大响的连忙回头，Sherlock依旧安稳的躺在担架上沉睡，Niccolo则带着邪恶的笑意站在他身旁，温柔的揽起那名年轻侦探，在众目睽睽之下幻化成黑雾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