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What the

Fuck！你看见了吗？他们消失了！他妈的就这样消失了！」指着车门大开的救护车，那名强悍的女警终于口出恶言的咆哮起来，她受够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吸血鬼、狼人，光应付变态杀手还不够，伦敦究竟要『热闹』到什么程度才肯满意？

「Sally！专注！」大吼一声，Lestrade又连开了好几枪反击，他不知道该怎么阻止那些低阶吸血鬼，他们在中枪后很快又爬起，而那些前来支援的警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旦近距离交战，人类完全处于下风。

「该死……」虽然心急Sherlock的情况，但John无法扔下苏格兰场的同伴不顾，现场中，只有他的那柄金色白朗宁有杀伤力，但光他一个人，根本阻挡不了那些不断窜出的低阶吸血鬼，更要命的是，当街驳火的结果，引来更多不知死活的围观群众，伤亡人数瞬间骤升。

「快呼叫支援！」眼见现场情况就快失控，Lestrade一面开枪，一面将Sally扯到后方，他有责任保护自己的下属。

「手提箱……我的手提箱！车上，快！里面有诡雷，金色的！」猛然想起离开诊所时，Mycroft送来的新式武器，John头也不回的叫喊，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那名强悍女警，果然没让John失望，就看她动作迅速的冲向警车，毫不犹豫的拖出手提箱，取出一枚金色的轨雷朝那些低阶吸血鬼聚结的地方扔了过去，光那份臂力，John就忍不住的为她爆出一声喝采。

「趴下！」大吼一声，离John最近的Lestrade，敏捷朝他扑了过来，大衣紧紧将那名前军医罩住，一阵强大气旋往四周冲出，然后是一道剧烈的强光，但没有预期的爆炸声响。

「Sir！」尘埃落定后才感到害怕，Sally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脸色苍白的叫唤着苏格兰场的同事，不幸中的大幸，诡雷在闹区中炸开，竟然没有任何人受伤。

「John，你没事吧？」紧张的拉起那名前军医，Lestrade余悸犹存的看了Sally一眼，不知道该责骂她的鲁莽，还是欣赏她的果断，那枚诡雷只对低阶吸血鬼造成伤害，不是被当场烧成灰烬，再不就是浑身冒火的在地上惨叫、打滚，John不忍心朝他们的脑门补上一枪，结束他们的痛苦。

「没事，谢谢了。」下意识的动了动十指，John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诡雷的关系而感到有些僵硬，所索这种感觉很快消失，现在更要紧的是找回Sherlock，落在Niccolo那个发疯的吸血鬼手中，那名年轻侦探的下场肯定更惨。

低吟一声疲累的睁开眼睛，四肢的沉重感很熟悉，只要饿过头了就会这么讨厌，但颈子上的些微剌痛，让Sherlock立即警觉，挣扎着试图爬起。

「别费劲了，我跟你那对可爱的小尖牙不一样，我的是神经毒素，被我咬住的都会全身麻痹，不过你那让人发情的小技俩确实挺有用，让那些人类主动送上门，总比我们到处猎食轻松多了，我很欣赏。」又是那种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优越嗓音，Niccolo慢条斯理的走近，非常露骨的欣赏着他的『所有物』，那张碍事的床单早让他扔了，反正Sherlock也不可能因为失温而冷死。

不想理会Niccolo的评论，对Sherlock而言，那种费洛蒙式的『麻痹』猎物，对他造成的困扰只怕比神经毒素更多，他不喜欢跟陌生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每回靠这种方式获得鲜血，他反而像个被害者般被牢牢箝制住，更别说回家后，总是直接被John赶去浴室，一向好脾气的前军医，绝不允许Sherlock身上残留其他人的气味，就算是『食物』也不行。

「你真是阴魂不散……」没有太大反应，Sherlock冷淡的翻了翻白眼，随即尽可能的打量四周，又是一个该死的地下墓室，Niccolo的癖好真令人忧心，只是这一回他幸运许多，只是躺在石棺上，而不是凄惨的直接被关在石棺内。

「喔！亲爱的，我制造了你，你摆脱不掉我的。」低声的笑了起来，Niccolo温柔的抚着Sherlock苍白的脸颊，他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幸亏没留下什么疤痕，否则他会让那个愚蠢的男爵死的更凄惨百倍。

「别碰我！」难忍的恶心感瞬间窜起，Sherlock竭尽所能的想拉开彼此距离，可惜他能挪动的范围小的可怜，Niccolo肆无忌惮的掐了掐他的下颚、勾弄着他的卷发。

「你、是、我、的，我想怎么碰你就怎么碰你。」温柔的笑了起来，Niccolo像是抚摸什么小动物般，轻轻的拧着Sherlock的耳朵，彷佛对方的拒绝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们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相处。

「闭嘴！John会找到我，Mycroft会找到我，然后我会杀了你。」一方面尽可能的闪躲着Niccolo的触摸，另一头，Sherlock仍旧冷静的打量四周，虽然是地下墓室，但这里比他之前待过的那个更古老，腐败的气味更重，如果仔细聆听，墓室里不只他跟Niccolo两人，那种嘶嘶的声响，以及令人不舒服的血腥味，这里还有低阶吸血鬼，数量足够让Sherlock背脊泛起阵阵恶寒。

「别担心！亲爱的，就连Wyndam那个无聊的家伙也找不到这里，我真是受够他的自以为是了，如果按照我的方法，我们早就征服这个世界了！」

「用那些低阶吸血鬼？做梦……，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你这个蠢货厉害？你简直比Mycroft那个死胖子还要令人难以忍受，这句是恭维，你可以大方收下。」

「我想我会怀念你的伶牙利齿，等你变乖了，可能就不会再这样说话了。」

「变乖？连伟大的Mrs. Holmes都办不到的事，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

「不许你这么说你母亲！」突然变脸似的扇了Sherlock一巴掌，Niccolo狠狠的掐住对方的颈子，这是唯一一道谁都不可跨越的底线。

「……你连去见她的勇气都没有，我猜猜是为什么？因为她不再年轻了？你不只愚蠢，你还相当肤浅。」就算声带快被掐断，Sherlock还有办法继续剌激对方，这是他唯一能够施够的拖延手段，他不清楚数量这么庞大的低阶吸血鬼预备做些什么，但只要Niccolo的注意力还停留在他身上，那些没大脑的东西就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动静。

「你……，喔！想让我分神？你这个小家伙，再怎么拖延也不会有人找来这里的。」微扬了扬眉，Niccolo略松开箝制，Sherlock立即呛咳起来，虽然他不会死，但还是会痛，现在喉咙就像火烧似的难受。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Niccolo面色铁青的瞪着Sherlock大腿内侧的五道爪痕，它们并没有像其余伤口一样自行愈合，碍眼的像什么恶心的生物攀爬在年轻侦探的右腿上。

「你这个混蛋！堕落的叛徒！你竟然让那个低等的种族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气恼的狠刮Sherlock好几巴掌，打的那名年轻侦探眼冒金星，Nicoolo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柄匕首，毫不留情的扎进对方大腿上，留下印记又怎样？他不介意留着一个跛脚的『所有物』，他会锯断Sherlock的右腿，彻底切断他跟那只低等的狗的连结，别指望通过这个找到他们。

几乎在料理完那些低阶吸血鬼时，John就立即出发去找Sherlock，没有前几次那么轻松，他察觉不出对方的移动路径，不过一当Sherlock停止移动后，John毫不考虑的在地图上指出位置。

「墓园？」陪在John身旁的是情报头子的秘书，头也不抬的自黑莓机发送好几个命令出去。

「Anthea？我能叫你这个名字吗？」

「如果你不介意它不是个真名的话。」

「谢谢。」发自内心的感谢，John是头一次这么开心，军情五处对他们的严密监探，几乎在大楼枪战发生后五分钟内，Anthea跟SAS-U1小组就赶到了，现在好几辆黑头车、箱型车正往John指出的位置火速赶去。

「三方会议已经进行到最后关头，Mr. Holmes没办法亲自前来，他特别交待，一切依Dr.

Watson的指示行动。」平静的回覆，Anthea全然信任Mycroft的安排，她见识过John的本事，这名正直、温柔的前军医，一旦进入战士模式，他的危机处理能力远胜过任何人。

「我不知道墓园里有什么，但从大楼那边的遭遇战来看，肯定会出现那些低阶吸血鬼，别浪费子弹，朝头部射击，不要迟疑。」简短的交待一句，John迅速的为他的宝贝爱枪填装子弹。

由SAS-U1小组打头阵，一行人噤声、警戒的走向地下墓室，才刚走下几阶，就传出Sherlock的惨叫声，不同于先前在大楼里那种戏剧化的又哭又喊，这一次真的是令人背脊一寒、夹杂着诅咒的尖叫，John胸口一阵闷痛，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是知道，Sherlock有危险。

「离他远一点！你这个混帐！」速度快的惊人，John三两步的冲了下去，肾上腺素让他的视力变得更加锐利、举枪的手更加稳定，在他捕捉到Niccolo的身影时，毫不犹豫的朝那张惹人厌烦的脸连开数枪。

「Oh my God！Mr.

Holmes！」紧追在后的Anthea，迅速的跑向Sherlock，老早准备着的橘色毛毯立即裹了上去，她上司的宝贝弟弟总有办法无上限似的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已。后者冒了一身冷汗的倒在石棺上，右腿上全是血，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那只发疯的吸血鬼大概就能得逞的将他的腿锯断了。

「Sherlock！……老天，帮忙压住伤口！」不意外Niccolo会化成一团黑雾闪避掉那些子弹，John毫不恋战的立即冲到Sherlock身旁，也不知道朝谁叫喊，一同进入地下墓室的SAS-U1小组根本无暇顾及他们，本来沉睡着的低阶吸血鬼，全让Niccolo唤醒，然后无差别的发动攻击。

「血，我的血。」想也不想的卷起衣袖，Anthea迅速判断出他们没办法带着重伤的Sherlock离开，唯有他的伤口愈合，他才有机会逃过Niccolo的追捕。

一直很排斥喝熟识朋友的鲜血，可是现在没有第二种选择，Sherlock看了Anthea一眼后张口便咬，那名年轻女性轻吟一声后软倒在他身旁。

浅尝了两三口后，Sherlock勉强自己将Anthea推开，他没那么大的定力能够忍住不吸干她，在一旁戒备着的John，先是检查那名年轻女性，确认她没有大碍，然后拉起Sherlock，他的状况还是太糟，必需先送他离开，否则他们没办法使用诡雷，绝不能让这些低阶吸血鬼离开这座地下墓室。

「Sherlock，你能自己出去吗？车就停在外面，你留在这里，我们反而会绑手绑脚。」先是紧紧的拥了拥对方，John情不自禁的轻吻着Sherlock的卷发，他虽然很想将对方带到安全的地方，但身为军人的那一部份，让John无法扔下这些奋战中的伙伴。

嘴角些微上扬，Sherlock回吻了John一口，然后化成一团黑雾消失，留下那名前军医及Anthea目瞪口呆。

「That……That was

amazing！他真的是个天才！」不管场面有多混乱，John还是很难忍住脱口而出的赞美，Sherlock居然能在这么要命的关头上，意外的学会新技能，看来他真的不必花个一百几十年，就能颠覆掉整个吸血鬼世界。

「不～～不准走！你是我的～～。」另一团黑雾快速袭来，John想也不想的掏枪射击，偏偏对黑雾起不了任何作用，眼睁睁的看着Niccolo在地下墓室的出入口前将Sherlock扯了回来，后者被牢牢的压制在底下。

「Got

you！」不同于被逮住的惊慌，Sherlock嘴角得逞似的上扬，两管血清狠狠的朝Niccolo的心口扎去，这是他刚刚在John身上摸来了，他实在受够了那只发疯的吸血鬼阴魂不散的跟在他身后，他才不管吸血鬼的世界是不是有规则不许杀害同类，总之他真的受够了。

「什么？你……」惊恐的连退数步，Niccolo盯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置信的看着血管浮起变成青绿色。

「血清，……可惜你没有影像，否则我真想拍下你自爆的模样，然后一直重播、欣赏。」得意的笑了起来，要不是Sherlock伤的太重，又得不到足够血液补充，否则他铁定像得到圣诞礼物的小男孩般，开心的在墓室里蹦蹦跳跳。

「Sherlock！那是我的血清！」急急忙忙的赶到年轻侦探身旁，John趁机狠踹了Niccolo一脚，希望Mycroft新制的浓度更纯的血清能让那个混蛋更快自爆。

「抱歉……」

「不！干的好！」

扯起Sherlock扶稳对方，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况且他们还没赢，John叫喊着要SAS-U1小组使用诡雷，而他则先一步的要将Sherlock带出去。那些特制的诡雷同时在地下墓室里爆炸，『人类』不会有问题，但他跟Sherlock就没那么幸运了。

「十秒钟！九、八、七、六……」不知道哪名SAS-U1小组的成员边跑边读秒，他们拦阻在地下墓室的出入口处断后，不让那些低阶吸血鬼离开。

「Dr. Watson！Mr.

Holmes！」先一步跑出地下墓室的Anthea，拉开车门急叫，她的任务是平安将这两人带回去，如果因为诡雷的关系被波及，她不愿去想像她的上司该有多失望了。

「不不不～～那个人……拦下他！快拦下他～～。」地下墓室里传出连串枪响，紧接着就是一团黑雾冲了出来。

「看在上帝的份上，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不自爆？那是什么血清？劣质品啊？」反射似的同样朝着黑雾开枪，John有种感觉，他们如果没办法阻止Niccolo，这家伙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而且，更糟。

「Anthea！把John带回去！」情急的推了John一把，Sherlock化成一团黑雾扑向Niccolo，两团黑雾纠缠在一起往地下墓室冲了回去。

「不！SHERLOCK！你这个混蛋！回来～～。」想也不想的往回跑，John才刚接触到地下墓室的大门，Anthea就凶狠的将他扑倒，大衣密不透风的完全罩住他。

剧烈的震动自地下墓室里传出，紧接着是剌目的强光，然后就是撕心裂肺似的惨叫、惨叫、惨叫……

「不要开枪！停火！不要开枪～～Sherlock还在里面！」前后其实只有几秒钟，John发狠的掀翻Anthea，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往地下墓室狂奔，一路上拚命叫喊，他还记得他之前给过的命令，会动的全都格杀勿论，他们不能冒任何风险让那些低阶吸血鬼逃出去，可他现在很害怕，因为他的一道命令，害得Sherlock被自己人误杀。

墓室的最底层，充斥着灰烬的臭味，在诡雷炸开时，首当其冲的低阶吸血鬼瞬间碳化，『幸运』逃过一劫的，则浑身冒火的在燃烧，一时之间惨叫声不断。

「Dr. Watson！」其中一名SAS-U1小组的成员慌张的叫喊，角落里燃烧着的两具『尸体』，其中一人身上披了件橘红色的毛毯。

「Oh my God！灭火～～快灭火！」就在John他们接近的瞬间，覆在橘色毛毯上的那具『焦尸』，碰的一声炸开，一时之间火光更盛。

又是灭火器、又是湿的毯子，其余小组成员在肃清现场时，John等人试图对另一具『焦尸』进行急救，当那名前军医巍巍颤颤的伸手触着对方颈子时，彷佛被雷劈中般跳开。

「……脉膊，他有脉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三方会谈正进行到一半，Mycroft接到Anthea的紧急电话，一直以来总是优雅、平静的五官，头一次有着如此惊人的表情变化，顾不得礼仪，单方面的结束会议直奔Dr.

Miller的实验室，现在临时被改成急救中心。

「Mr. Holmes？」消息同样灵通的北方狼族领袖，自然知道人类刚跟吸血鬼『打了一架』，而且还大获全胜，他们得重新衡量整个局势了。

「Mycroft，你不会以为消灭了Niccolo就算胜利吧？他在我们的世界中，其实微不足道……」扬了扬眉，Mr.

Wyndam自然也有办法得到最新消息，他早知道Mycroft在暗中研发武器，这并不算什么，某种程度上，他还挺希望硝酸银的诡雷能制造成功。

「算了！我懒得浪费时间跟你们这些蠢货谈判了。Mr.

Wyndam，你以为所谓的『武器』是那些诡雷？你太天真了，我的任务是将那些血清研制成疫苗，试想想，全人类都注射了这种疫苗，吸血鬼就等着灭种吧！至于你，北方狼族？你们不过就是野兽，人类对付野兽的方法就是全面扑杀，虽然有点残忍，但非常有效。……所以，别做征服世界的美梦了，你们该感谢我有个令人头疼的弟弟，收拾他闹出来的残局花去我太多心力，否则……」

不知为何，Mycroft半真半假的宣示，虽然没办法证明他的论点，但吸血鬼及狼人的代表们全都静了下来，他们怎么样也不敢低估这个男人。

「现在，我得去关心、关心我的幼弟，又搞出些什么『奇迹』来了。」

焦急的等在临时急症室前，John他们不知道该将Sherlock送到哪里，最后决定通知Dr.

Miller，后者二话不说准备了各式仪器等待，立即投入急救行动。

没人能解释为什么，经历了诡雷爆炸、近距离的被血清波及，应该要灰飞烟灭的Sherlock，居然奇迹似的恢复心跳，只不过开心不了几秒，马上因为大面积的烧伤而心室颤动、休克。一路上，John不断的替他心肺复苏，他快认不得Sherlock了，可是现在却顾不了这么多，他只想他的侦探活下去。

「情况怎么样了？」碰的一声，实验室的大门被撞开，Mycroft面色凝重的走入，Dr. Miller及几名负责治疗的医生立即迎上前去。

「他能活下去，Mr.

Holmes的生命现象非常强，但是……」应该是件好消息，Sherlock能够活下去，只是在场的人全都见过他被烧伤的模样，不可否认的，Sherlock吸引人的是他那颗了不起的大脑，但同时所有人都会同意，他其实也有着具有优势的外貌，只是现在这一点算是全毁了。

「Dr. Watson，有些话想和你聊聊。」听完Dr. Miller等人的回覆，Mycroft意外的平静，全权交由这些专业人士来拯救他的幼弟。

「但是……」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John当然开心Sherlock恢复心跳，而且生命迹象稳定，但他在整个抢救的过程中最接近Sherlock，光是背部被烧伤就已经够让人痛心了，更何况是现在。

「Dr.

Miller的第三阶段血清已经在进行最后试验……，极有可能完全逆转你目前的状态，我希望你能考虑，这是Sherly的心愿，让你恢复正常。」

「他……」

「是的，他前一阵子没日没夜留在实验室，为的就是这管逆转的血清。」

「但是他……」

「Sherlock会活下来，你也会活下来，这是最好的结局，至于其他……，都是可以接受的风险，再说了，这里是……The Chamber ofSecrets，什么事都有可能。」

愕然的看着Mcyroft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John不禁怀疑Holmes家是不是有非把事情搞的如此戏剧化的基因？不过他很感谢对方由始至终的冷静，连带让那名前军医心情沉淀许多，他为什么要介意Sherlock的模样会不会改变？他从来都不是被对方的外貌吸引，好吧……只占一点点，既然那名年轻侦探希望他配合研究、恢复成正常人类，他会如他所愿。

三个月过去……

「John！……John，Wake up！」

一阵天摇地晃，原本睡得正熟的前军医，反射性的惊醒，想也不想的一拳挥出，鬼鬼祟祟想来叫醒John的年轻侦探，为了闪避那一拳，结果重心不稳的栽下大床。

「Oh my

God！Sherlock，你有没有怎么样？」这回真的吓醒了，John急急忙忙的将人拽回床上检查。那名年轻侦探头发全剪短了，白肤晒伤似不自然的泛红，依旧需要吃药、抹药，定期回医院复检，除了还得复健、不能久站、不能满大街乱跑追嫌犯，他奇迹似的恢复的极好，跟三个月前『焦尸』般的死德性天差地别。

「没事，快！东西收拾一下，我们现在离开……，算了！别收拾了，马上走！」

「等等！Sherlock，你在做什么？你……你要去哪？」

「伦敦！贝克街！Oh God……，别告诉我你想留在这里过圣诞？」

透过月光，望着Sherlock极其夸张的惊恐神情，John哭笑不得的扶着额头，也只有这个家伙，才会觉得留在家里过圣诞节是件可怕的事情。

问题可能出在Mycroft身上，Sherlock还在进行特殊治疗，泡在加压舱里昏迷时，那名情报头子就当机立断的把他们俩送到法国Mrs.

Holmes的庄园里休养，那时的John也才刚完成逆转的疗程，身体仍然十分虚弱，即使想反对这个安排，也没人采纳他的意见，于是他们俩就像什么货物似被打包扔了过来，对此，Sherlock简直气炸了。

不得不说，John其实很感激这个安排，一开始完成逆转疗程时，所有生理机能大乱，John就像生了场重病，缓慢的复原过程让他沮丧不已，幸亏温柔、风趣的Mrs.

Holmes，适时的鼓励及陪伴，才让这名前军医一点一点的振作起来。Sherlock的复原过程又是另外一场灾难了，他的整个特殊疗程像科幻片一样精彩，多亏了Dr.

Miller的团队，长时间的研究这些非人族类的特点，如果说跟那些人打交道有何益处，那就是他们的生技能力成等比级数增强，唯一的缺点就是目前的疗程只能配合Sherlock当下那种乱七八糟的体质，相信假以时日，他们能拯救更多普通人。

「可是……，这几个月，你跟Mrs. Holmes每天有说有笑，我以为你很快乐？」

「我是很快乐！但我不想跟Mycroft过圣诞！还有，不是我恐吓你，你不会想跟我母亲一起逛街的，她一定会要求我们陪她去采买圣诞节要用的东西，那是灾难……灾难！！！！连Mycroft那个死胖子都不敢提前回来！」

「让你说的好像真的很恐怖……」无奈的笑着摇头，不过John还是很配合的开始整理行李，说真的，他都有些不想离开这座种满葡萄的庄园了，虽然Mrs.

Holmes实在没什么酿酒的天份。

「John……，求你了！动作快点！我们得趁夜走，再晚就来不及了！」焦急的在门边催促，Sherlock心智年龄骤降的彷佛害怕Boogyman会从衣柜里跳出来的小男孩。

「好了！不要再催了，再嚷嚷吵醒所有人，你就别想走了！」拖着两人份的行李箱，John推了Sherlock一把。一想到他竟然这样连夜跟Sherlock逃走，不明白的人说不定会以为他们私奔了，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对不起一直很照顾他的Mrs.

Holmes，不知道她会不会误会是他将她的宝贝儿子拐走？……应该不会。

两人偷偷摸摸的下楼，鬼鬼祟祟的溜到大门边，Sherlock花了一点时间绕过保全系统，又在传统的门锁那里摆弄了几下，咯的一声终于打开那扇厚重的大门，冰冷的空气夹杂着『自由』二字瞬间弥漫他的肺叶。

「John，快点！」

「……Sherlock，等等！」

「嗯？」

「榭寄生……」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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