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接下来的几日，苏格兰场并没有找到更多的尸体，虽然对于破案还是没有半点头绪，但没有继续死人，总算是件好事吧？

至于John，这几日几乎被绑在医院里，哪里来那么多的病人？让活尸病毒感染，即使复原了仍旧疑神疑鬼的门诊，这部份他还算驾轻就熟，但突然冒出许多被野兽攻击的案例，让John为伦敦市民的安危感到无比忧心，就他所知，媒体也在大篇幅报导，所有人都在找这个伤人恶兽，偏偏没有任何人目击过，就连被攻击的受害者，也都没看清楚那头恶兽的模样，John不禁很同情苏格兰场，前面几个命案尚未侦破，现在还多了头伤人恶兽在伦敦横行，现在重返维多利亚年代了吗？

「Sherlock，你好了吗？」礼貌的敲了敲门，John跨进巴兹医院的停尸间。自从知道有人打算利用Sherlock的性命来威胁Mycroft后，他就尽可能的不让那名年轻侦探落单，他猜想Lestrade也是这么打算，所以时不时扔一些案子去烦Sherlock，当然，毫无意外的赚得非常诚恳、坦白的冷嘲热讽，至于军情五处，John是真的觉得意外，那些神秘兮兮的特工们，不知道是隐藏的能力变好了，还是他们根本没来？John有些不相信，Mycroft真的对Sherlock的死活不闻不问。

「再等一下，马上好……该死！这个方法不行！」跟Molly在一具尸体旁瞎忙了半天，搞得自己浑身是血，Sherlock气馁的扔下吸引器，不管他怎么试验，就是无法将尸体的血液抽光，那名凶手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可以一滴血都不留？

「Sherlock……」无奈的摇了摇头，John体贴的替对方拎着大衣，等待Sherlock换下那套隔离防护衣，这么有实验热诚固然美好，但……看他用着那么热切的眼神盯着一具尸体，总觉得很不对劲。

「你那里有什么消息？」理所当然的接过大衣、系好围巾，Sherlock随意的摆了摆手，算是跟Molly打过招呼了，手滑过John的背脊顺势推了一记，头也不回的离开巴兹医院。

「没有，如果你问的是失血过多的伤患，没有！我问过Sarah了，她那里也没有，事实上，最近都是恶兽伤人事件，你知道这件事吧？」紧跟在Sherlock身旁，John简短的回应着，他相信不需要多说些什么，如果那名年轻侦探觉得重要，他自己会追查下去，果不其然，才钻进计程车中，Sherlock又跟他的黑莓机缠绵起来了。

「Sherlock，你确定……不用连络Mycroft？毕竟……这是给他的警告吧？」

「John……，你觉得Mycroft会不知道？」

「God……，既然他知道了！为什么不处理？放任凶手杀死这么多人，万一凶手找上你……」

不敢继续往下说、往下想，John脑袋里仍旧烙印着那几名年轻人惨死的模样，他知道Mycroft一定有很多敌人，而且他们的手段都很残忍、不光明，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为此牵连上Sherlock就太不公平了。

「如果不是他解决不了，那就是……他没空处理。前者，说老实话，我不相信会有这种对手，就连那个烦人的女爵都被他拔掉头衔了，Mycroft讨人厌起来是真的很讨人厌的；至于后者……，看看这个伦敦，没理由能绊住他，除非……又有新的麻烦。」

低着头、专注的盯着黑莓机，Sherlock像是无意识般的脱口而出，John不知该做何反应，Holmes们真是如出一辙的自大？还是Sherly对年长的哥哥盲目的崇拜？不管是哪个，都不适宜说出口。

「John……，我不自大，我也不崇拜Mycroft，收起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联想。」

「How……Never mind……」

黑色的计程车很快的滑进贝克街，老远就瞧见一辆奢华、张扬的黑头车停在路旁，Sherlock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真是说人人到，Mycroft的名字应该立法变成禁语，省得吓到大不列颠的小孩子们，对他们的身心健康有严重影响。

付完帐跟着进入贝克街221B，John一点也不意外会看见那名军情五处的情报头子，翘着腿、优雅的坐在单人扶手椅上，相反的，他有点意外对方怎么出现的这么晚？

「看见你们两人的感情这么稳定，Mommy会很开心的。……Dr.

Watson，晚安。」礼貌、优雅到做作的打了个招呼，若有所指的睨了Sherlock手上的那枚骷髅戒指一眼，Mycroft一手转动着黑伞，另一手则轻敲着一只公文袋，Sherlock则像只大型猛禽般蹲坐在沙发上，浅色瞳孔瞬也不瞬的盯着那只公文袋。

「所以……，你知道那些『警告』了？」微皱了皱眉，John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他总觉得他们兄弟俩应该制止这些惨事发生，但又像Sherlock说的，他们不是英雄，他们不可能阻止每件惨事发生，所以他只能气闷的踱进厨房里泡茶，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

「如果，你指的是那极不体面的谋杀案，……我刚刚得知。」清了清喉咙，Mycroft斟酌着字眼，有那么一瞬间，John觉得对方也感到不舒服，但那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刚刚得知？这不像你……，Mycroft你又做了什么？发动战争？」

「My dear Sherly……」

「不要这样喊我！」

「永远都有『战争』等在那里，只能说……这一回比较棘手一些，占去我绝大多数的精神，所以……，直到这东西送到我手里，我才知道这些『警告』。」

扬了扬手中的公文袋，Mycroft在Sherlock动手抢的时候，故意的避开，惹得那名年轻侦探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般，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嘿！女孩们，别这么幼稚！……Mycroft，你特别过来这一趟，不是为了跟Sherlock呕气，公文袋里是什么？谁威胁你？」

「再等一个人，这个证据不适宜带到苏格兰场。」

坚持不交出公文袋，Sherlock气的差点拿弓弦去戳Mycroft，那名正直的前军医，只得负责拽回自家的年轻侦探，所幸，苏格兰场的探长终于到了，气急败坏的推开贝克街221B起居室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