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姹女金燕当真厉害,在山下时地错把梅辛当作周洛,一发现他步法神奇,便不敢丝毫大意,凝视着周洛,瞬地不瞬。
黄衣少女望了她师傅,又望了周洛,不知师傅怎不下手擒他?说:“师傅,我们还不快将他擒回去,待会那老花子寻了来,岂不讨厌?”
姹女金燕忽然冷笑道:“小子,你别装神弄鬼,再不起身,休怨我手下无情。”
周洛心知她不发则巳,出手便凌厉之极,忽然想到她的黄梁功巳练到了火候,正面休想能伤她,只看多九公的掌力何等威猛,尚且伤她不得。可知厉害,若然像对侍桑氏姊妹一般,岂能给她吃苦头,除非攻她背后,但我却坐着不动,如何能够?
他想到这里,不由着急起来,更知身后这老人武功就算是比她更高,但现下却不是他亲手对敌!
那姹女金燕见他仍端坐不动,哪还能再忍耐,忽地闪电般向他当胸抓来!
周洛心中一紧,不料身边来再闻声,身形却忽地斜飘两尺,右臂快如电光石火般,翻腕拍出,恰是向她背后打去,不是奇妙到不可言喻,而且料敌如神,拿捏得更是不差毫厘!
他手指已然沾到了姹女金燕背后的衣衫,一股奇大的暗劲巳自他掌心吐出,且那暗劲有如江河之势,滔滔不绝。
哪知姹女金燕确非等闲人物,她一见周洛身形忽地向左飘移,而仍端坐如故,立即不待脚尖着地,左脚陡地一飘,已往左面挪移开了两尺,周洛这一掌竟从她右胁之下扫过,这—来两人成了一左一右,相距巳在四尺似上!
周洛暗叫了声可惜,黄衣少女惊得咦了一声!
只见姹女金燕倏地一旋身,双目中冷焰暴射,半步半步地向他滑近,移近半步,身形却纹丝不动!
周洛顿时急起来,她这般逼近前来,要想像适才一样对付她,可是万难了!
说时迟,姹女蓦地里一探身,两手齐出,分左右向他肩头抓来,只见她两臂微曲,显然还藏有后着,周洛不论往左往右,也逃不出她这招式之下。
不料她指尖已然触衣,周洛身形忽地往后一倒,竟头后脚前滑出,同时左脚闪电般向上踢去!
他滑出之顷身形微微一侧,姹女金燕偏是两手发招,身形微挫,是以周洛这一脚踢上,那膝盖恰好撞向她的昆尻穴,脚尖踢她脑户穴!
这一下出手不但快逾电闪,而且连她身躯的高矮,挫腰的尺度,竟是拿捏得不差毫厘。他本是正面受敌,但瞬息间,变作反攻她后背,这脚踢出又是奇妙无与伦比,比先前几度出手更有过之!
他兴奋得在心中喝起彩来,不料姹女金燕武功造极登峰,显然是周洛身形后倒的刹那,巳料到了他的后着。这时她要旋转身躯万万不及,就在周洛踢出那脚的刹那,陡然间,她两腿左弓右箭。背脊向右滑移开了一尺,周洛脚尖同膝盖登时一齐落空,只微微沾着她一点衣边!
周洛暗叫了声可惜,那知他踢出的脚才告落空,他躺的身子陡地一起,右掌猛可里向她背心泊出!
别说姹女金燕未长后眼,而且他这一掌虽与那脚踢出有前后之分,但肉眼看来,却快得宛若同时,且劈了个正着!
只听姹女金燕一声闷哼,身形往前一扑,分明她巳受伤,却听一声矫叱,人影一晃,一道寒光斜斜刺到,快得就像姹女金燕陡地刺出一剑般!
忽听耳边一声:“打!”周洛左手早巳圈出,才觉手中夺到了甚么,右掌巳然挥出,像是柔若无骨,早听两声脆响,又是一条人影,向面前飞出!
待周洛看得明白,才知是黄衣少女,显然是见她师傅危险,抢来相救,左手夺下的乃是一把宝剑!
她来得快迅,但被劈出更快,他抬眼间,恰见两师徒直飞出去两丈有余,才双双落地!
周洛眼巴巴望着黄衣少女,只见她嘴角巳滴出血来,心想:
“我分明听到梅辛转求老人,怎么又打了她,而且倒比打桑氏姊妹更重!”
他好生过意不去,心急得要冒出火来,打了桑虹,不过只心中内疚,打了黄衣少女,却辜负了老人之托。
他此刻心中之难过,巳到了无以复加,但他口不能言,有苦说不出,他知姹女金燕不甘罢休,但他却全不放在心上,只得用祈恕的目光遥遥望着黄衣少女!
那黄衣少女别说相隔得远,即使在眼前,也不会了解他的目光,而且气得发抖,只是她用油一抹,拭去嘴边的血迹,霍地往前疾扑过来!
哪知姹女金燕竟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往回一带!
黄衣少女跺脚道:“师傅……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姹女金燕厉声冷笑,目中冷焰如电,道:
“今晚之事大是蹊跷,这小子有些邪门,走,还怕他逃得出我的手么?”
说得简直令人难以相信,她真会就此走去?
黄衣少女用力一挣,但她怎能脱得出金燕的掌握?
只听她继续冷笑道:
“你急甚么?这小子知道我黄梁功欠尚点火候,明白我的弱点,嘿嘿,再过半月,我们再找他算帐,现下你不让那老花子来试试?”
一言未了,果听崖下有人说话,是陶丹凤的声音,说:
“九公,在这里嘿,你听崖上有人说话。”
多九公怒喝道:“妙极!妙极!”
陶丹凤的声音又近了许多,说:“奇啊!快走,九公,你快点上去啊!”
她显然是耽心周洛遭姹女金燕毒手,心急得很。
陡听风声飒飒,定是多九公等三人上来了,同时姹女金燕师徒身形突然隐藏,周洛登时明白,这姹女金燕哪肯心罢甘休?原来她狡狯得很,显然地未明白究竟之前,不愿自找苦吃,一听得多九公等已到,即刻忍住怒火,将身形隐去!
周洛知她必在能望反之处隐身,并未走去,心中大急起来,他倒不是怕她,而是耽心多九公三人一到,若然那老人仍像对付这两起人—般,那可怎好?
他正心急如焚,早见崖后冒出三人来,正是那多九公与陶氏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