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话声入耳,比前大了些,周洛附耳向陶丹凤道:
“陶姑娘,这人武功必是高得出奇,不然怎能看出二十多丈远去。”
他们两人在进入冰壁之时,先还能看出一两尺远,现下走的远了,已是伸手不见五指,可见她能在暗中视物。
他说得极轻,用意是想叫陶丹凤小心,这人是位武林前辈,那知他话声虽如蝇鸣,竟仍被那人听了去,说:
“亏你武功已有这般根底,除非是神仙,人岂能在暗中看出这远,我是以耳代目。”
周洛不敢再言语,心中却想:
“这人能在冰窟中生存,只怕当真是神仙。”
陶丹凤道:“周大哥,快走呢!”
她不怕了,好奇之心却更甚,两人走出了六七丈,估量该到了,生怕撞着她,忙放缓脚步,忽听那人的声音巳在面前,说道:
“好,你再走两步,将石门推开,就可出来了。”
两人听得又惊又奇,简直难以相信,那么?这人是在石门之后了,石门之外,却又是什么所在?难道这冰壁后的山腹,竟是空的!而且听她这么一说,才知有人能在这冰窟之下居住之故。
刹那间,一个念头闪电般从他脑中掠过:
“莫非石门之外,与山外相通?”
想想这冰窟深有百多丈恰好相当于这座山的高下,若从冰窟中心计算起来,到此已有三四十丈远了,并不及这雪峰底部之半,也相差不了多远。
他急于要知石门之外是何情景,更想知道说话的女子是什么样人,忙紧走两步,手触石门,猛一推。
哪知这一下却未推开,但触手却巳辨出面前竟是石壁,而非冰壁,不由又想道:
“只怕此间巳不似在冰窟中寒冷了。”
原来两人始终携着手,掌心贴着掌心,让两人真火相互交流。
忽听石壁之外,那女子声音又道:
“不行,再推重一点,这石门重的很。”
周洛应道:“是。”当下马步一沉,换出左手与陶丹凤相握,右手伸出,贴庄壁上,不料加了两次劲,那石门仍是纹丝不动。
那边,女子又道:“我以你敢入冰窟,定然武功了得,原来这么不济,你还能加些劲么?若无千斤之力,这石门是推不开的。”
周洛听得一怔:“这是什么石门,要用这么大的力才能推开?”
他从未计算过掌上力道有多大,想来也不会有千斤之力,不由心下有些失望,忙道:
“让我试试看。”
他马步再沉,猛吸一口气,陶丹凤忽道:
“周大哥,你放开我的手,全力一推,只怕能行。”
周洛心想不错,就算此间仍和冰窟中一样奇寒,一刻功夫也不要紧。
当下放开陶丹凤的手,左手握拳齐腰,右掌平齐,猛可里吐气开声,一掌推出,手掌触到石壁,再又蓦地加了两成劲道!
这一下果然行了,只听嚓嚓连声,石壁巳在移动,但却像是整个石壁在向前滑移开去,而且巳推出了一尺多远,仍未见到光亮。
他不知道那面是否有光,但这石门并未推开,却是不假。
现下两臂已伸得笔直,再也不能使劲了,只得撤掌。
忽听外面那女子道:“果然料得不错,再推啦,再推前数寸,这石门就开了。”
周洛忙移马步向前,这次当真推前了五六寸,一缕光亮巳自左边射出。
周洛大喜,道:“陶姑娘,果然这里与外面通。”
说着,移掌到光亮之处,猛丈一推,那石门登时露出尺来宽一条缝来,立即侧身钻出!
哪知道才踏出一步,啊呀一声惊呼,又急速退了回来!
陶丹凤急道:“周大哥,你见到了什么?”
她一言未了,忽听外面一声娇笑,笑得甚是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