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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节日

作者:梦浮桥 当前章节:26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1:59

第二天,阿瑶爸看到利牙跟在阿瑶屁股后面转来转去的样子,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黑,一声不吭地转回屋子去,阿瑶妈、奴隶阿夏和马木尔,还有阿瑶的小弟弟萨夏都吓得望着一家之主的背影,想要劝说却又害怕,不料阿瑶爸又出来了,将阿拉乌尔的刀扔给阿瑶。

“这是你的了。”

阿瑶伶俐地接过刀,笑了,脆生生地道谢,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刀鞘上的银漆花纹。利牙看到新鲜东西,凑近过去瞧瞧,觉得很眼熟,当阿瑶拔出刀来,刀锋映着日光明晃晃的,她就吓得躲到阿瑶的背后,这玩意儿她可熟了,每次到村子里偷吃东西,那些跑出来的凶恶的村民手里提的就是这样的东西。

“这把刀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啦!该给它取个名字。”阿瑶瞥见刀面倒映出的利牙虚张声势却有些胆颤的表情,笑了起来,“决定了,这把刀就叫利牙!”

利牙听到阿瑶叫出自己的名字,侧过头,望向阿瑶,想知道她要做什么。阿瑶指了指刀说:“它叫利牙。你是利牙,它也是利牙。嘻!”利牙更加糊涂了。阿瑶妈端着一个空竹篮走过来说:“你这样子,很容易搞混。你看利牙都糊涂了,换个名字吧。”

“不要。”阿瑶将刀收回刀鞘,反手贴身插在腰间。阿瑶的弟弟很是羡慕,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能有这样一把宝刀。阿瑶拍了拍他的头说,萨夏,等你长大了,像阿爸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猎人,自然会有铁匠为打造宝刀。像阿拉乌尔一样好吗?萨夏问道。阿瑶想了想,说这不一定了。

村人都知道利牙回来了,啧啧称奇,料不到阿瑶真的成功驯服那个山鬼了。村长和女巫拉了老长的脸,嘟哝着说不详,会招来山神的怒气一类的话。大家都想看看利牙长什么样,但是利牙从来不见外人,一来人就躲在树里窥伺他们,就算跟着阿瑶出去也只在树木里穿梭,在村民的眼里她的行动依然神鬼莫测。于是有人打趣阿瑶说,那只山鬼莫不是想把你魇了去,带到黑森林里做老婆吧。阿瑶就呸了一声说,利牙是女的。

转眼雨季就过去了,很快就是一年一度的火把节了,远远近近百十个村子都忙碌起来,准备一同狂欢。青壮年男子频频入山打猎,期盼能打到最好的猎物,在众多好手里出尽风头,博得女孩们的青睐;到了年龄的女孩子们则都勤快地织布做新衣裳,收集光华璀璨的珊瑚、海贝、料珠、玛瑙等做漂亮的俄勒,绣精美的布兜和荷包准备送给自己看上的人。

阿瑶虽然跟着自己的母亲做了一套漂亮的衣服,可她更关心利牙会不会乖乖地穿上衣服,但是利牙在这件事上无论如何都不肯听她的话,宁肯披着藤萝。阿瑶叹气不已,看来有必要再进黑森林一次,摘鲜美芬芳的花草藤萝给利牙换上新衣。

阿瑶爸看着女儿带着利牙向黑森林走去,有些担忧:“这丫头再来年就十五岁了,天天跟着利牙混,还能找到好人家吗?”阿瑶妈说何必担心,阿瑶的美貌在方圆百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不知有多少年轻男子偷偷爱慕她,比如大长老的儿子穆沙,邻村年轻猎手中的佼佼者巴鄂铎。阿瑶爸瞪了她一眼,就你们女人长舌,连这个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心里却还是很高兴,到底是他的女儿。

火把节终于到了,黑森林众多村子在举行会议和重大活动的大广场上点起了巨大的火柱,在节日期间昼夜不息,将四方照得透亮。阿瑶一家人在院子里家门前点起火堆,杀猪宰羊,祭天地祭祖宗,过得喜洋洋。第二天就是年轻人们的节日了,在大广场上竖起了刀山火海,打起擂台。这一年打到最好的猎物是一只高大漂亮,有着硕大而华丽的犄角的白色公鹿,猎人是巴鄂铎,他在擂台上身手矫捷,一连击败了二十名挑战者,引来阵阵叫好声,风光无限。而刀山上则放置着今年最佳的猎物白色公鹿的头,只有打败竞争者,跨越火海,爬上刀山的胜利者才能捧起战利品,将之献给心爱的姑娘。

穆沙还没成年,没有资格参加比赛,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他指着白色公鹿头对站在身边的阿瑶说:“你看,要是巴鄂铎赢了,肯定会把它送给你。”阿瑶问为什么,他说:“那当然是因为你是这儿最漂亮的姑娘!”说着,他脸上有些愤愤不平之色,要不是还没成年,等会儿在众多年轻人艳羡的目光里将战利品献给阿瑶的肯定是他!

阿瑶歪着脑袋笑了:“瞎说,埃德玛就比我漂亮多啦!”埃德玛是阿瑶村子的村长的女儿,也是有名的美人,年纪和阿瑶一般大。

“埃德玛只不过皮肤比你白,别的怎么能赶上你呢。”穆沙望着阿瑶宛若星辰的双眼和亮丽的笑脸,心醉神迷,“等来年我成年了,我一定将战利品送给你!”

阿瑶笑得花枝乱颤,笑声如银铃:“小心我跟埃德玛说。”

“哎,别。埃德玛要知道了,肯定会恨死你和我了。”穆沙慌忙拦住阿瑶说,“你还不知道吗,她可喜欢巴鄂铎了,心心念念要当他的新娘,连肚兜都做好了。”阿瑶一愣,这她还真不知道,这一年来都把心思放在利牙身上了,没注意到埃德玛的变化。穆沙这么一说,她还真不好去向密友告状。

“什么时候的事?”阿瑶好奇地向穆沙打听。穆沙刚要张口,便听到一把子清澈的声音在叫着:“阿瑶,阿瑶!”两人一愣,看到利牙站在阿瑶的面前,双手捧着那只硕大的白公鹿头,一脸兴奋地瞧着阿瑶。穆沙还是第一次看到披着芬芳的藤萝的美丽少女,不禁愣了,对她捧在眼前的公鹿头视若无睹。

阿瑶也吓了一大跳,慌张地向广场中央望去,果不其然,刀山上的战利品已经不翼而飞。她连晕眩都不敢,急急地低声问道:“你怎么给弄来了?”利牙茫然地望着她,像是在说你不想要吗?阿瑶忽然想起来,她刚才跟穆沙评论战利品的时候,手曾经对着公鹿头指指点点,利牙兴许是误会她想要这个东西,就去取来了。她叹了口气,看看穆沙还在发愣,急忙低声哄利牙把这个东西给放回去,再不放回去,等会儿人们发现奖品没了,到时候肯定是一阵慌乱,不吉利啊。

利牙听话地转身跑了,穆沙回过神,发现没人了,愣愣地东张西望:“哪去了?”阿瑶又急又好笑,不敢告诉他,只是偷偷瞥着利牙在众多人们的眼前以神鬼都要自叹弗如的速度飞跃过擂台上摔跤的男人们的头,越过火海,轻盈地跳上刀山,将公鹿头稳稳地放了回去,再跑回来,继续隐匿在树木的阴影中好奇地观看人间的祭典。阿瑶暗暗松了一口气,摆手叫利牙紧紧跟着她,别再四处乱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养个兽孩不容易啊。

阿瑶和利牙的故事,我想大概十几章就能讲完吧,不废话的话,十章内完成也许是可能的,要详细点说还是要简略点说,这是个问题,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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