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苏相宜、沈世筠和史丰棠做出了肯定的回答。沈世筠说:“我看着步步这些年,总觉得非常担心。步步是这么单纯的人,又不适应社会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才会回到老家,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可是是人总要结婚的,我也承认这样的事实。可一想到步步会交由不认识的人来照顾,那个人能否好好照顾步步,能否让步步过得幸福,想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心里就不由得非常担心。”
沈世筠说的是事实,四位长辈被正中红心,一时无言以对。
史丰棠干咳几声,说:“学姐尚且都这样,和白白一起十年的我更不能接受,把这么个傻瓜交给不知底细的男人手上,我可不能保证我会控制自己,不天天跑到她家去!”
四位长辈无语地瞧着看顾多年的女儿(侄女),那不是因为你多年天天逛白家养成了习惯吗?但她说的确实是事实,史丰棠即使在双方结婚后也保持着天天到白步牧家的习惯也是有可能的,这样子只会对双方的丈夫造成困扰吧!啊啊,两个小年轻的丈夫抱怨说你们眼中占有对方,没有丈夫,还不如干脆结婚算了的场景简直是不用加以想象地、自动栩栩如生地浮现在眼前。
这样下去,绝对会离婚的。
史父问自家的女儿:“你就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吗?”
“不……”史丰棠似乎有些迟疑,接着又说:“我只是从未想过和白白以外的人在一起的事情。结婚这种事,那也需要有我想在一起的人才行吧?那个人不能胜过白白的话,为什么我要和她在一起。”
“如果有呢?”
“如果有的话,我也不反对。可是,爸妈认为会有这样的人吗?”
史母气呼呼地拍大腿:“你这不是等于在说没有吗!”
“可是我也没否定这个可能性嘛。”
一看到侄女在那里大打擦边球,白父急忙阻止史家母女的争论,问道:“那么你们认为自己的保证就比陌生的男人还要可靠吗?”
“比如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彼此知根知底。”
苏相宜的话倒是难以否认,长辈下意识地露出赞同的表情。
“小牧的性格并不适合当妻子,你看她像是照顾丈夫的人,又或者像是会哄别人照顾她的人吗?”
他们看看白步牧,默默露出了不可能的表情。
就算这是事实,也不必这么快露出那样的表情吧,这两天的经历太伤她的自尊心了。白步牧有些不高兴,气哼哼的拾起茶几上的苹果,咔哧咔哧咬了起来。四老看到白步牧孩子气的表现,更加绝望了,有哪个男人愿意一辈子照顾这个不会成长的女孩子呢?
苏相宜从包里取出一摞纸,放在茶几上推给四老:“这里是关于小牧的资料,请看一下。”
白父翻阅资料,吃了一惊,交给妻子和好友传阅,他们看完资料后也愣住了。白步牧奇怪地左右看着苏相宜和自家父母等人,不明白问什么他们会陷入沉默,而且资料还似乎和自己有关系,为什么没有听苏相宜说过呢?
白父沉声问道:“这是真的吗?”
“是。”
“医生可靠吗?”
“负责检查的人是我的朋友,她一直以来都在德国的大学医学院研究科目,很少出来活动,所以除了医学界外别人可能没听说过她的名字。不过,她在国际医学界上也是能够位列前三名的研究者,她的判断绝对可靠。若不相信的话,伯父可以打通这个电话,直接询问校长如何?”
白父接过苏相宜递来的名片,上面印着国际电话号码,半信半疑,当即拨通手机号码,操着德语询问起来。十分钟后,他放下手机,扶着眼镜说:“资料的可信性,我已经确信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家的女儿一生都没有治愈的可能性了吗?”
白步牧愣住了:咦,她有什么绝症吗?为什么她本人都不知道?
白母当即流下眼泪:“怎么会这样,这岂不是在说她一辈子都不会真正成为大人吗?”
啊?白步牧茫然地转着头,看向苏相宜。却看到苏相宜正严肃地注视着白父和白母说:“这样说可能很奇怪,但是我们喜欢的正是这个不会长大的白步牧。”沈世筠和史丰棠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肯定地点头。
“比起一个不确定的能否真心爱护小牧的男人,真心喜爱小牧的我们却不值得被信赖吗?这样的道理并不成立,对吗?”
“确实……”
“这个世界没有规定只有一对男女才能成为一家人吧?我们希望能够成为一家人,互相扶持,一起走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能够同舟共济,困难也好,幸福也好,我们都一同承担,一同分享。这样的权利,可以让我们获得吗?”
苏相宜,沈世筠,史丰棠都注视着长辈,目光坚定。
“并非爱情,而是亲情。哪怕各分天涯,也会在一起吗?”
“是的。”
“真是奇怪,为什么会觉得你们的话很有说服力呢?不过……”白父转向女儿,沉声问道:“你又如何呢?”
“在一起,没问题。”白步牧很高兴地握紧双手。
白母叹了口气,这孩子似乎没意识到这关系到她的一生大事,也不对,她是知道的,但似乎把这当成了会很顺利进展的事情,所以根本没紧张心,之所以会紧张只是害怕被自家父母呵斥吧,这都怪作家长的他们惯坏了孩子,未能教给女儿社会的艰辛哪。
“在将来,你会后悔吗?”白父继续问道。
“不。”
“那就不要后悔。你们能够做到什么地步,我们也很好奇,用一生的时间来说服我们吧。”白父终于做出了结论。白母、史家夫妻叹了口气,表示同意。
苏相宜三人露出了喜悦的神采,同时鞠躬异口同声道谢。白步牧慢了一拍,看到她们道谢,急忙跟着鞠躬。
白母拍手唤回众人,问道:“那么你们打算在哪儿一起生活呢?”
苏相宜笑道:“是在我家,等我们收拾好,请务必来我们家玩。”
“那就好,省得在这儿看你们亲热。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了。还没在一起就这么露骨了,天知道我们答应后,你会变成什么模样……”白母的碎碎念令四人很尴尬,真有那么明显吗?
“我们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光景了。”白父站起来,摇摇头,“我们怎么说也是女儿的父母吧,再没人比我们更了解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苏相宜大发神威释放催眠术更合情合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