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的话音还未落下,白步牧已经躺在沙发上,赖在苏相宜身上,就像一只猫一样撒娇:“今晚吃些好吃的吧~~”
沈世筠下意识站了起来:“那我们去买菜,今晚做些丰盛的……”四老同时摇摇头,果然如此。意识到四老的话里的含义,沈世筠不由得羞红了脸,硬着头皮说下去:“不知道伯父伯母们想要吃些什么?”
晚饭过后,白母问沈世筠:“像你这么好的女孩,照顾我家的孩子真是浪费。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沈世筠也只是笑,并未回答。白母又转向苏相宜:“你也是,家境出众,长相、人品、才能什么的都无可挑剔,随表找个优秀男人都不是问题。用一生照顾这样白痴的女儿,不觉得委屈吗?”
苏相宜遭受炮击,也只能和沈世筠一样苦笑了:“这不好吗?我有钱,才能保证小牧一生无忧吧?”
“浪费啊……”不光白母,另三位大人也赞同地点头。
“阿棠也是,你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
史丰棠急忙打断白母的话:“哎呀,伯母,你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如果我真要去找的话,早就去找了。这不正好证明白白其实也有着别人没有的优点吗?”
“比如?”
看到白母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史丰棠也哭笑不得起来:“不要对自己的女儿这么没信心嘛!至少我觉得,和白白在一起非常安心。”
“和白白在一起会感到安心啊……”白母怀疑地看向正在因为幸运地获得三位美女照顾而被支使去刷碗的白步牧,“我怎么觉得更加不安心了。”
苏相宜笑道:“不是安全感,而是安心。安全感的话,应该是由我、阿筠和阿棠来给予吧。”
那之后白伯母的反应真的很有趣,沈世筠一想起白母那时候的表情,就忍俊不禁。她打开自家的门,点亮灯,栖息在玄关的八阿哥高声叫了起来:“你回来啦!欢迎回来!”沈世筠脱下鞋,微笑着伸出手去逗八哥:“八阿哥,我回来了。再过几天,你就可以看到她了。和她在一起玩,你也会很高兴吧。“八哥歪着头,漆黑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主人。
沈世筠向屋里走去,脱下外衣,环顾着客厅,心里开始思索着需要带走什么东西,又不需要什么东西,哪里可以节省,哪里可以重新购买。她注意到已经相依偎着入眠的相思鸟,不禁走过去静静观察它们的睡颜。
“一生一际会,一世一相思。”
沈世筠吓了一跳,回头望向刚刚醒悟过来似的八哥,静静笑了:“你还记得啊。”她又看向相思鸟,相思鸟这种生物,总是成双成对,对另一半非常忠贞,无论何时都彼此相随。她也曾这样梦想着,能够和另一半像相思鸟一样形影不离,一生相伴。可是这样的梦想已经无法实现了。
总觉得有些失落呢。沈世筠并未触碰鸟笼,生怕惊醒酣眠的相思鸟们,只是这么注视着。虽然有些寂寞,可是能和思念的人在一起的话,纵然美中不足,也是一种幸福啊。
沈世筠其实有些羡慕史丰棠可以有犹豫和拒绝的机会,那个时候,她其实也有些不甘,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希望能只和白步牧在一起。可是当日她初次见到苏相宜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面对着别人形容中的自己。虽然经常被别人形容自己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秀外慧中……但是她从来未曾用那些形容词用在别人的身上,放在苏相宜身上还是破天荒第一次。这也意味着,苏相宜远远胜过她。说不定,那时候她就已经有“输了”的想法吧。从时间上看,白步牧认识苏相宜在认识她之后,是否可以将之当做白步牧在苏相宜身上寻找自己的影子呢?真希望是这样,纵使是自我欺骗,她也可以获得些许安慰。
沈世筠站了起来,好,接下来就开始收拾东西吧。突然八哥叫了起来:“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它还未叫完,沈世筠急忙将鸟食塞进它的嘴里。八哥呃呃地呻吟着,好半天才勉强吞了下去,垂下头,一副庆幸劫后余生的模样。
沈世筠面色绯红,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大事:如果把这不时抽风的八哥带到苏相宜家,她岂不要天天被取笑?可是她也很舍不得八哥,毕竟它也有贴心的一面,又会活跃气氛,在她独处的时候为这安静的屋子平添了一份生机。虽然知道八哥未必能领会,她还是忍不住谆谆教育:“以前我教你的东西都赶紧忘掉,到苏姐姐家后就别再说了。就说你回来了,欢迎回来之类的话吧。”
八哥无辜地别过头。
“欢迎回来,母亲。”
苏相宜脱下鞋,抬起头,看到林树月站在玄关恭敬出迎,身上穿着的衣服像是要外出的样子。
“你要走了?”
“是,沈世筠小姐不日就要入住这里,我若和她在同一处空间的话,或许会带来难以控制的变数,所以我打算今晚回上海。另外,我想让厄休拉和林树冰留在这里供母亲差遣,其他人随我回去牵制扶扬家族。”
“好。”苏相宜早已将一切事务交由她打理,只听一下就行了。她注意到林树月似有所思,便随口一问:“你有心事?”
“也许是我多心了。前阵子我曾察看她这一世的因缘线,发现她的因缘线依然完好无缺,随时都可能会和白步牧分开。”
苏相宜沉吟起来:“竟有这种事?不太像他的作风啊。”
“应该是太匆忙了。毕竟母亲们苏醒比预料中还要早,他们只来得及修改这两年的因缘走向,在母亲们苏醒后,就不敢轻举妄动徒惹母亲生气了。最近我在调查颜汝昌家这些年的人脉关系,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哦?”苏相宜很感兴趣,听完林树月接下来的报告后,陷入了沉思。她注视着毕恭毕敬站在一旁低垂眼帘的林树月,她只是单纯报告了整件事,并未发表一句议论,或者一句意见,不由微笑着问她:“你怎么看?”
“这……由母亲定夺。”林树月也难得流露出了一丝犹豫。
“你本来是取代阿筠的因缘线的人,对她会有感情也是在所难免。”苏相宜爱怜地抚摸着林树月的头发,说道:“我并不打算干涉这件事,一切由阿筠自己决定。”
林树月喜悦地低下头:“非常感谢。”
作者有话要说:如内容提要所说(挖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