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丰棠在搬家的前一晚上,史父和史母连夜突击,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几乎都在说房中事。她们明明是以亲情为名搬的家,现在史丰棠有些傻眼,被迫听了半夜。她不禁有些羡慕起独居的沈世筠学姐了,至少她不用这么尴尬地听长辈的私密谈话。现在,得知沈世筠是第一个的时候,注意到学姐有些茫然和羞涩、急于找人咨询的神色,史丰棠非常感激父母在自己相当于出嫁的前夜做出的那一番教导。
沈世筠的商量对象会是谁呢?史丰棠刚想要和沈世筠对上视线,却注意到苏相宜偷偷送来的眼色,只见她将目光转移到白步牧身上,当即领悟她的意思了:让她们一起面对初夜。于是她也跟着暧昧地笑了起来。
沈世筠看到这俩人居然不帮忙,哭笑不得。回头再看白步牧,她已经陷入了呆滞。很快的她回过神来,继续埋头吃饭,一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模样。心思不那么纤细或许比较好呢,沈世筠心想。
饭后,白步牧没有去找沈世筠,而是找苏相宜商量:“怎么办?”偷偷跟在白步牧身后的沈世筠和史丰棠啼笑皆非,原来是早就盘算找人商量才会这么淡定。苏相宜也哭笑不得,又瞥到躲在拐角处的两个女人,笑着说:“随你喜欢呗。”
“随我喜欢?”白步牧不得其解,还想再从苏相宜口中套出办法来,但苏相宜无论如何都只是笑着四两拨千斤。
白步牧只好转头找颜皓秀玩,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将她抱在怀里,给她朗诵童话:“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可爱的小姑娘,奶奶送给她一件小红帽……”颜皓秀依偎在白步牧的怀里,微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似的。可白步牧一停下来,颜皓秀连眼睛都没睁开,直接开口叫她继续读下去。
“真像亲姐妹呢。”史丰棠笑着说。
苏相宜温柔地说道:“小牧很喜欢和小皓秀一起玩呢。”
“不是小皓秀喜欢跟白白玩吗?”
“这个嘛……多呆几天就知道了。”苏相宜只是笑。
沈世筠虽然想要跟苏相宜商量,但真要开口反而觉得有些羞耻,终究没能出声。只是静静地望着白步牧,回想着白步牧叙述的和苏相宜发生关系的过程。琢磨了一会儿,她忽然醒悟了。
“今天就先让阿筠洗澡吧。”想了想,苏相宜又笑着凑近沈世筠的耳畔,悄声说:“要不要小牧和你一起洗?”
“哎……”沈世筠有些心动。
此时,颜皓秀抬起头说:“小鸟和我一起洗。”
史丰棠有些担心地说:“白白有些笨手笨脚的,不要紧吗?”白步牧也点点头。
“不要紧。”颜皓秀这样说。
沈世筠和史丰棠还有些担心,但苏相宜说没事,就让她们一起洗吧。
一般小孩子到了八点就该睡觉了,但到了二十一点颜皓秀依旧让白步牧继续阅读,等到读完《水晶球》一篇后,颜皓秀抬起头说:“小鸟辛苦了,下次我给你念故事吧。”
“哎?”白步牧想了想,说:“格林童话,我看了三十多遍了哟?”
颜皓秀笑着仰头微笑:“不是格林童话。”
沈世筠穿着睡衣,有些郁闷地偷偷瞥着还在玩耍的她们,暗暗叹了口气。史丰棠也有些同情了,便跑来对她们说:“这么晚了,小孩子该睡觉了。”
颜皓秀抬起头:“对。”她抱着白步牧说一起睡吧。和颜皓秀还不是很熟的沈世筠和史丰棠不太好意思放声劝说,苏相宜轻轻过来,抱起女儿:“不要为难大人。”颜皓秀眼睛眨也不眨。苏相宜再转头对沈世筠和史丰棠说:“小孩子犯错,需要及时的教导。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客气,不过还请你们把她当做自家人看待吧。一家人没必要那么客气,对吧。”
沈世筠和史丰棠笑着答应,暗暗松了一口气。苏相宜抱走女儿,只剩下白步牧不断点着头好似打瞌睡,史丰棠笑着向沈世筠打眼色,自行转身回去。沈世筠轻轻走近白步牧:“该睡觉了。”
白步牧比颜皓秀还要困,眼皮直打架,看到沈世筠过来,什么也没想,乖乖跟着她回屋子睡觉。她一扑到床上,就懒得脱衣服了。幸好白步牧大字型张开身子,很容易脱下,沈世筠笑着帮她一件一件褪下了衣服。等到脱完衣服时,沈世筠发现白步牧的呼吸变得异常平稳而悠长,探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沈世筠哑口无言,最后暗暗叹了口气,也对,早该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她为白步牧披上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抱着白步牧慢慢入睡了。
沈世筠做了个梦。
白步牧从树上跳了下来,像是白色的大鸟一般轻盈地落在地上,蹲着抬起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像是初次见面的那一天,但又不太一样。才一个眨眼,白步牧已经捂着肚子,腹部迅速渗出大面积的血渍,脖子上也出现了割伤的裂痕,脸上也露出了极端痛苦的神色,睁着清澈的眼睛流下两行眼泪,却没有发出声音。
沈世筠情不自禁伸出双手,将白步牧紧紧抱住,毫不在意不断渗出的鲜血会沾污自己的衣裳。她紧紧抱着,不禁流下了眼泪,心如刀绞,肠断无数。这样的心痛,从未有过,却仿佛经历过一般。
忽然,本该紧紧抱着白步牧的自己却被抱住了,温柔地、小心地、抚慰地抱着。千万道裂开的充满了炽热的痛楚的伤口感受到那份山泉般的清凉,开始愈合,痛哭的心陷入了温柔的梦乡。
不知何时,沈世筠恍然从梦中清醒,是谁抱着自己呢?本该抱在怀里的白步牧在哪里呢?沈世筠睁开眼睛,回到现实里,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怀里空着,而本该在怀里的白步牧不知何时已经抱着自己了,担心地注视着自己。
看到沈世筠睁开眼睛,白步牧靠近她:“你做噩梦了?不要紧吧?”说着,伸手拭去沈世筠的泪痕。
“嗯,不过已经不要紧了。”沈世筠看看黎明还未到来,便伸出双手将白步牧抱紧:“再睡一会儿吧。”
“好。”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没救了,一看到有H的希望,评论就飙涨,收藏又回到500了(斜眼
可惜,你们都猜错了,你们别忘了这间大屋子里还有一个“小孩子”的存在嘛!
剧情发展很合情合理(点头
话说用过一次的伎俩,我哪会傻到还用第二次。
换着法子坑爹才有趣呢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