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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剡羽 当前章节:149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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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唯你是从(GL)

作者:剡羽

☆、货物

大西洋公海区域上,某超大型豪华远洋游轮

“华玦!等等我,我要和你一起回去!”长相甜美的年轻女人毫不矜持的一个飞扑抱住身前人,华服的裙摆扬起来昭然若揭贵不可攀的身份。被袭击的高挑女人半点没有受到她体重加速度的影响,依然站得稳稳当当的,懒洋洋的抬手掩嘴打个哈欠,眼泪花子直往外冒:“回哪儿去啊青遥大姐?我回国啊!”

“那我也回国!”被称作青遥的女子不顾自己高贵的外形,不依不饶的抱着她撒娇,身后两排黑西装黑墨镜的男人默默低头黑线。

胥华玦不耐的转头:“我没让你不回国啊,只是——你回你的国,我回我的国!”

“不要嘛,胥华玦你有点儿良心不要抛下我啊!”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我还有良心那种奢侈品了?”

身边的女人吵闹不休,胥华玦又打了个哈欠,趴在甲板栏杆上伸头张望,看看自家的船来了没有。远远地看见印着胥字家徽的船过来,招招手示意青遥安静:“好了。再吵就把你丢下去。”

平静无波的海上看着咫尺可到的距离实际上还远着呢,一些到得快的船纷纷靠近将自己的主人接回去,刚刚还冷冷清清的甲板上一时多了不少人出来,大多都在伸着脖子张望自家的舰船。

每两年一次的公海拍卖会这就算是告一段落了,除了一些人会乘着这艘船到达另一边的大陆去登岸,但凡家里派的出远洋船的几乎都会在这时候下船回家——他们可不是什么无所事事的闲人,不过是来这里找个乐子真没必要再玩一回横越大西洋。何况总有些人是不合适见面打招呼的,何不心照不宣的擦肩而过就好?

看着小艇一只一只放下去,胥华玦懒得和人争,撑着下巴打算等人走得差不多再下去。一些参加拍卖的卖方在船尾交接货物,没卖出去的货物也跟着送回自己的船上,这艘游轮只是个场地可没打算在被国际警察搜查的时候帮谁背什么黑锅。青遥在一边翻数此行的收获:“CIA手里流出的绝密资料,太平洋小岛上的一个合法的私人研究所,索马里海岸上一批无主的军备,真不明白家里的老头们要买这些干嘛,还有古董……珠宝,稀有药物,难道这些在家里就买不到吗?最新的违禁药品……这个倒是买不到,一打男人?哦,这是我买的,话说胥华玦,刚刚为什么不把那个女人买下来?要不是我只喜欢男人的话我都想买了!”

“唔?什么?”胥华玦走神严重,完全没有在听她絮叨。

“喂!尊重一下你表姐啊!”青遥狠狠的往胥华玦身上拍了一巴掌,反正这丫头也不会觉得痛:“我说刚才有个十项全能的女孩子,六岁开始训练,光是床上功夫都专门调教了两年,会六国语言,枪械格斗全优,你怎么也不考虑一下?何况长得那么漂亮!”

胥华玦不大在意的轻哼一声:“漂亮?有我漂亮?有我全优?她会的有哪样我不会,我干嘛要多养个人在身边浪费粮食?”

“难道你胥家还少她一口吃的?”青遥对这个表妹彻底无语,难道胥华玦出来玩一次,竟然什么也没有给自己买,弟弟妹妹要的东西倒是一样不落买了一大堆。

胥华玦身后素衣谨立的女人接过手下人奉上的一张纸看了两眼,先对青遥倾身行礼才打断她们姐妹对话,附到胥华玦耳边说了些什么,胥华玦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什么事啊?”青遥凑上来问,却被胥华玦拨开:“等会儿才上船,我家有些东西要装,有点儿大不好给太多人看见,所以最后走。”

“嗯?什么东西?既然很大为什么不在陆地上交货呢?”青遥跟着胥华玦去船尾人少的地方,路过一个端着满盘子糖果向一个世家小女孩走去的侍者时还顺手牵羊抽了三支棒棒糖。递给胥华玦和她身后随侍的女人,胥华玦两支一起抽走:“阿甲工作时不吃东西。”剥了塞自己嘴里。

他们站在第三层甲板上,正对下面一层甲板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的是一些没有卖出去的‘货物’。胥华玦眼尖的看见有一个少女独自坐在栏杆边的地上,背对着她靠着栏杆悠闲地吹着海风。

身量单薄,一身简单的白衣标志着她‘货物’的身份,周身充满了安逸闲适的气氛,仿佛连她身边的空气都要比别处的更加干净和静逸。

胥华玦看着她出了神,青遥拍拍她肩膀:“看上谁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咧咧嘴:“……你的品位真是独特。”刚才满屋子的俊男美女挨个儿等她挑,她吃点心打瞌睡正眼都不给一个,这会儿倒是对一个清汤寡水的小丫头来了兴致?

“好像……”胥华玦喃喃的说道。

“什么?什么好像?”青遥话还没问完,就见胥华玦一个箭步冲上去,单手撑栏杆,长腿划出干净利落的弧度瞬间人就跃到下一层甲板上去了。她大吃一惊扑上去喊胥华玦的名字,那人却理都不理,径直跃下两层甲板落到那女孩所在的最下层甲板上。

胥华玦落在身边的劲风和钝响丝毫没有影响到那个女孩,她自顾自沉浸在虚无的世界里,像是随时都能消失不见,胥华玦走上去捏住她的下巴迫她转头看着自己。

那并不是一张多么耀眼的脸,至少和自己比起来是差得远了,但是五官精致,皮肤也细腻白皙,扔到外面也算得上美人一个,也许……还不是很成熟,脸上有些稚嫩的痕迹还固执的不肯消退。胥华玦不禁猜测起她的年纪,但是猜测这样无意义的事终究不是雷厉风行的胥家大小姐的风格,她含着笑意饶有兴致的问:“你多大?”

女孩的眼睛像一口平静无波的古井,并无死气,却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生机,毫无温度可言让她有一种非人类的质感。她用了半秒时间不动神色的打量胥华玦,又用了半秒判断形势,然后不紧不慢没有情绪的回答:“十八岁。”

真是年轻的肉体,胥华玦感慨着,不过也只此而已,这没什么闪光点的‘货物’不能引起她的兴趣,刚刚会觉得她和死去的妹妹有些像也只是背影罢了。这世上怎么可能再有一个那样的人物呢?

看到胥华玦眼神黯然下去就打算转身离开,那个少女却站起来开了口:“你要买我吗?”

以为她是那种呆板的批量产品而根本没有投注心思的胥华玦略略有些吃惊,然而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少女却在这时候展开了笑颜——那是……带着绝对的客观和冷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自持。她笑,并不因为开心,也不是讨好,而只是单纯的表示愿意与你交流而已,虽然周身找不到半点贵气,也有让人不可轻忽的气质。

胥华玦……是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还有谁能有这样的笑?出于客观的绝对自信,那几乎是一种蛊惑……

就好像假如少女说‘买下我吧。’她就会毫不犹豫的买下她。

少女不闪不避的看进她的眼里,说:“买下我吧。”

“……好。”

后来很久很久的时间里,胥华玦都忘记了,她是怎么被那个女人蛊惑,号称‘永远不被迷惑的胥华玦’是怎么在一个笑容以后丢掉自己的。

☆、誓约

胥华玦下了订单以后就完全忘记这件事了,她从大西洋接到父亲的调派不得不立刻转战国内,处理了边境上因为毒贩子们乱踩地盘引起的骚乱以后又立刻赶回家,路上路过一个小学,她对着操场上的五星红旗敬了个礼:“祖国君啊,我可又为你做了一次贡献!”顺便飞一个飞吻过去表达她的爱国之情。

好不容易把麻烦的表姐甩开,她拖着风尘仆仆的身体冲回家向爸爸要假期,谁知爸爸竟然打发她去巡视产业,于是‘太子·胥华玦’就只好收拾收拾包袱被一脚踢出去巡视产业去了。

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屁股都没坐热乎就要她继续往外跑她可不干,直接跑到妹妹胥华璎坐镇的总公司一坐——这也是产业嘛!胥华璎无奈的看着无赖姐姐把脚翘在她的大班桌上啃苹果,手里拿一个PSP玩游戏,短靴下面还压了一份财务刚送上来的报表。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又是出门就是车接车送的,是到哪里去跑了一圈回来,靴子底上竟然沾着一层泥。抖一抖,再抖一抖,一层泥就掉在报表上。

“姐……”胥华璎扶额,这位大神没事跑她这小庙里来干什么啊!爹啊,你害死女儿了!

“唔?”胥华玦眼睛盯着游戏机,嘴里咬着苹果,两只手都没有空,啃一口,苹果落下来,她赶在苹果落下前腾出一只手来接住塞回嘴里,接着又继续。局面僵持了两个小时,胥华璎的专秘敲门进来报告:“董事长,大小姐的办公室准备好了!”

胥华璎几乎要内牛满面,赶紧把惹不起碰不得的姐姐送走,回到自己办公室拿了电脑和材料进休息室办公,好把外面空给保洁人员刷地毯扫果核——保守估计从她的办公室到隔壁胥华玦的办公室以及之间的过道,和从办公室到电梯,从电梯到大堂,但凡胥华玦走过的地毯都要刷。

只因为她没法说服自己的姐姐换一双鞋。

她刚打完电话让财务部重新做一份报表来,另一部电话就响了,那是家族事务专用号码。接起来下属战战兢兢的报告大小姐在公海拍卖会上买了一个人回来,却没有吩咐送到哪里去,他们只好一路尾随大小姐,现在终于遇到一个能拿主意的了,所以赶紧来请四小姐指示。

胥华璎再度扶额:“我知道了,送她房子里去,地址等会儿告诉你。”挂掉电话,又吩咐人去给胥华玦准备一套房子,她的祖宗诶,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姐姐?

闲散了一天的胥华玦下了班正准备回酒店——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老实的体验朝九晚五制——却直接被司机送到了离市中心不远的一栋酒店式公寓,从这栋公寓到公司要穿越整个市中心——可见胥华璎有多么不愿意她老老实实去上班。

胥华玦被可爱的妹妹逗得笑个不停,不过但凡涉及商业都是属于胥华璎的领域,在这总部驻扎的D市当然更是胥华璎的地盘。胥家规矩,在谁的地盘上就要服谁的管,专业领域更是不允许随便冒犯。胥华玦客随主便乖乖的拿了钥匙上十九楼,两百平方的房子就她一个人住,冷清空旷可想而知,不过好在她向来不挑,这房子简洁大方,复古式的设计里大量运用的原木削弱了那种清冷的感觉。

在玄关踢掉鞋子,踩着光可鉴人的原木地板走进去,却敏锐的察觉到室内有人。

她挑一挑眉梢,难道妹妹还准备了美人给她暖床?

进了卧室,美人是有一个,却显然不是胥华璎的难得体贴。胥华玦愣愣的看着那个甲板上的女孩独坐在飘窗上,飘窗放置了坐垫和茶桌,茶桌上又挤了一张棋盘,那女孩旁若无人般煮茶,黑子白子都在手边,竟然是在与自己对弈。

好像……

那种感觉又突袭了胥华玦,女孩长发从颊边落下,专注的盯着棋盘。

‘哗啦——’胥华玦回神才发现她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女孩面前,而且还不小心拂乱了棋盘。

赶紧收回手,但她并没有向身份不对等的人道歉的习惯,毕竟,那已经是她的所有物……不是吗?

但那女孩丝毫不受打扰,捡起棋子,默默复原了那盘棋,分毫不差。胥华玦眉梢一扬——记性挺好?再看看,棋力也不弱,于是拿了白色的棋盒坐到对面,代为落子。

“我把你忘了。”她淡淡的道出事实,并没有半分要觉得抱歉的意思,而看女孩身上虽然很干净,但穿的却还是那天见面时‘货物’统一穿着的白衣。

“叫什么名字?”

“云悕。”

“云希?希望的希?”

云悕似乎已经解答过无数次这种问题,难得的从她的脸上辨别出了一点无奈:“不是,加一个竖心旁,是悲伤的意思。”

胥华玦可不相信有人会给自己的女儿取这种名字,注意到胥华玦的目光,云悕善解人意再次无奈的解释:“上户口的时候被打错了。大概本来是希望的希吧。”

“噗——!”胥华玦很无礼的笑出来:“果然很像是天朝政府行政机构会做得出来的事!”

“是啊……”云悕淡淡的附和,浅笑间似乎有一种柔软的无奈和疲惫。

闲谈了一会,那盘棋开始进入终局,两人相持不下,胥华玦显然布局精巧,运筹帷幄,但云悕每每总能在必死之地翻身,杀到最后不死不休只好数子,胥华玦执白,算上贴目侥幸多赢半子。

“哼……”

云悕能感觉到胥华玦声音里复杂的含义,欣赏,不屑,饶有兴致,又隐含着被冒犯的不快。她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胥华玦:“你还没有付钱。”

“嗯?”这下胥华玦愣了:“如果没有付钱,你的主人怎么会放你走?”感情她对自己这样不逊是因为自己还不是她的主人?

“我没有主人。”云悕的声音平铺直叙,胥华玦活见鬼一样站起来:“没有主人是谁要卖你?”

“我自己啊。”真是理所当然的声音。

“你干嘛要把自己卖掉?你很缺钱?不对,你打算把自己卖多少钱?”胥华玦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

“因为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

那时的空气很安静,就像是窗外天边的晚霞,就像是那个女孩纯粹无垢的一双眼,胥华玦听她淡淡的陈述着不可思议的理由,很认真的声音响彻在空气中,好像能有回音,迷惘孤独的味道淡而不散:“因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而活着,为什么而存在,好像在我的世界里面,我是多余的。所以……不如去别人的世界里,看看是否能有我的位子。如果抛弃掉自我,那么就不用再思考要为什么而活,要怎么生活这样的事了吧。”

“我觉得,那是很困难的问题,对我而言,还是直接按照吩咐去做,比较简单。”

“我很缺钱,因为我刚刚高考完,还没有工作,我需要一笔钱来换得我的自由,让我可以自由的把自己卖掉。”

“我打算卖一百万。”

很好,很强大,胥华玦不雅的翻个白眼:“你凭什么认为你值一百万?”这个数字对胥华玦来说一点不多,但也没有理由让一个平庸的废物平白抬高自己的价值。

“因为我需要一百万。”

“你需要一百万就认为你值一百万吗?”这是什么逻辑?她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自己更自我的人了才对。

“你会知道,我值得。”云悕并不辩解,言语中依然是那样充满了客观的自信。

“我买你下来你能做什么?”胥华玦真的不认为一个才从中国鸡肋的中等学校里毕业的小丫头能为自己做什么。

云悕却笑了:“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但是卖给你,我就是你的,生命,时间,身体,思想,自由,所有你想得到的一切,都是你的。此后一生,唯你是从。”

这样的誓言胥华玦从小不知道听过多少,却莫名的在这一刻感觉到一点几不可察的感动。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丫头脸上一脸诚挚和认真?就像是一个要把自己送上神坛的宗教狂热者。或者是因为她那毫无道理的自信?带着满满的,绝对的客观感,分明是狂妄自大的发言也只像是在陈述一个本就如此的事实。

“你要那笔钱干什么?如果你今后都属于我,那笔钱难道不属于我?”胥华玦最后戏谑般的问。

云悕摇摇头:“那笔钱的主人不会是我。”

“那是谁?你不是说你没有主人?”

“是我的父母。那是他们抚养我所付出的钱……本来没有这么多,凑个整。”

还凑个整?胥华玦无法理解她,但无论如何她还是找了电话出来,直接在电话里把钱划到了云悕所说的账号上,她注意到云悕说出那串长长的账号时张口就来,记得如此清楚……是很爱她的父母吧?

“好了。”胥华玦挂了电话,转头面对云悕,一身慵懒退去,那一脸张扬狂傲,俾睨天下的神色才是真正属于胥华玦的,她倨傲的抬着下巴宣布:“既然你没有存在的意义,那么……就记好——从今天开始,我,胥华玦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云悕笑了,是真正觉得高兴满意的微笑,她虔诚的对着胥华玦单膝跪下,拉着胥华玦的手贴住自己心脏——“是,我是你的了。从今天开始,云悕的一切都属于胥华玦,你就是我生存的意义……我只为你而存在,主人。”

☆、宠物

云悕绝对算得上是个听话的宠物,对,胥华玦只是把她算作宠物而已,不管再怎么觉得这女孩很有意思,也仅仅是停留在‘有意思’这样的层面上。就好像你在宠物店里看见一只会跳舞的萨摩耶很有意思,看见一只会唱歌的鹦鹉很有意思,看见一只不吃鱼的猫很有意思。

仅此而已。

云悕会不会跳舞唱歌吃不吃鱼胥华玦暂时还不知道,也还没那个闲情逸致去关心,她知道的是——云悕很听话。非常听话,没有脾气,没有个性,没有好恶,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倾向性。就好像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真的彻底贯彻了她自己的话——绝对服从胥华玦的命令,将胥华玦的意愿,作为自己生存的全部意义。

连胥华玦,见惯了生杀伐戮,自认不管见到什么奇人怪胎都不会大惊小怪的胥家大小姐胥华玦也觉得惊异了——云悕看上去分明不过一个普通的少女而已。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切依然不能在胥家大小姐日理万机的脑子里占有那么一点点宝贵的位置,既然是宠物,就好好的当做宠物来养好了。

况且云悕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被当做什么不是吗?

第一晚毫不顾忌并且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胥大小姐就畅快的品尝了那只青涩的小宠物,从来没有过性经验的小宠物表现得很镇定,似乎一切火热的肢体行为到了她那里就只剩下荷尔蒙作祟的必然产物,除了面对陌生的感觉和完全失去安全感的体位时眼里微弱到几乎看不出来的一点点无措,甚至在胥华玦兴致正浓的时候她还能很冷静的调整身体状态以减少身体受损程度,不得不说,非常聪明,她眼里任何时候都清明的冷静正是胥华玦喜欢的。

她越是清醒镇定,胥华玦就越是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燃烧起来了。

但是……即便云悕已经很有先见之明,尽最大限度的放松身体调整体位,可胥华玦却根本就没想让她全身而退,于是第二天云悕依然伤痕累累,浑身脱力。

毕竟只是在书籍上普及过性教育知识,不管理论上怎么样的了解清楚,比起身经百战阅人无数的胥大小姐,她这只‘雏’简直全无反击之力,只能任由捏扁搓圆,随君采撷。

胥华玦很满意的看着云悕贫瘠的脸上出现继‘面无表情’‘微笑’之后的第三种表情——在‘面无表情’的基础上的微微皱眉。

可是其实……胥华玦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下手轻重?那应该不止是能让人‘微微皱眉’这样的程度而已吧?

不过很好!她喜欢能忍的宠物。

为此她专门去定了一块又大又厚又软的长毛地毯扔在床边,将那里指定为云悕的‘窝’。

云悕好像在将自己卖掉的那一刻开始就丢弃了所有属于自己的私有的情感和一个独立人格所应有的一切,她反应淡得就像一部没有感情的机器,面无表情,点头接受,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似乎不管胥华玦怎么做她都不会觉得屈辱或是尴尬。哪怕胥华玦要求她脱光衣服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或是把她压在窗户上做她也不会有半点多余的反应。

面无表情好像已经成了她脸上所有情绪的主基调,饶是细致入微明察秋毫的胥大小姐也就仅仅只能从她明镜一般的眼里看出那么一点点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情绪波动。

按说这样一个人形玩偶应该很无趣,可是胥华玦却觉得分外有趣,不是吗?还有哪个活人能这样否定自己的自我意识和存在价值?至少活到这么大,胥华玦只见过这一个。只有她,她可以,而且从不说谎。

开始的几天胥华玦纯粹是在刻意玩弄和羞辱她,她根本不相信有人真的可以抛弃自己的自我意识,可是云悕证明了她的话:“除非你希望,否则我不会对你说谎。”

面无表情的脸,配上无比认真的眼神,胥华玦从不知道自己的欲望点竟然是如此诡异,可是事实就是只要云悕这样信誓旦旦的对她说话,跪在她脚下,她就会不可抑制的兴奋起来。

这真是一件不好的事,可是难道胥华玦会害怕?不,她只会高兴,自己又有得玩了。

在证明了云悕真的是一只百年不遇的好宠物之后,胥华玦觉得再这样让自己的宠物光着身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自己这个主人就太失职了,可是苍天可鉴,她从小到大养过的宠物不计其数,包括一只非洲狮,一只美洲猎豹,一只金雕,一条丛林蟒和一池塘的食人鱼,当然,还有很多漂亮的男孩女孩。

可是她从来没有为喂养它(他/她)们操过什么心,那些都养在家里,自然有人照顾不是吗?可是这一只呢也许……亲自照顾宠物也是一项不错的消遣?反正她目前很清闲,而她的宠物是如此的乖顺。

阿甲毫无疑问是个具备着高等专业素养,完美的职业品质和职业操守的个人管家,或者,你可以套用最近流行的古老说法——‘执事’?随便你,反正对于胥华玦来说都是一回事。

显然阿甲早已经考虑好了各方面的问题,所以在胥华玦要求一套能让云悕出门的衣服时她直接从身后随从的手提袋里拿了一套给胥华玦,不仅尺寸贴身,而且款式设计和颜色搭配都很适合云悕,甚至包括内衣裤和搭配的装饰。胥华玦满意的看到自己的小宠物从更衣室出来后瞬间变成了引人注目的大美女。

“你真漂亮,宝贝!”胥华玦勾起云悕的下巴,那下腭骨看上去纤细明晰到脆弱,惹得人很像捏住它试试是否能够只用两根手指就将它捏断。

云悕顺从的任由胥华玦摆弄,她的头发被拨到耳后,胥华玦当着阿甲和四个阿甲身后的随从的面把她的耳垂含进嘴里,阿甲和随从们很懂事的别开视线,但战栗感让她禁不住微微缩起肩膀眯起眼睛,胥华玦目的达到,愉快的笑声喷吐进她的耳朵里。

云悕的确是没什么感情波动,连表情也贫瘠到可怜,可这不代表她青涩的身体就不敏感,事实上,她的身体相当敏感。因此她不得不用一张面瘫脸配上红透了的耳垂,惹得胥华玦一阵一阵欢畅的大笑,幸好她并不在意。

然后胥华玦带着自己的宠物上街大采购,她买了一大堆的零食,衣服,食材,小玩意儿,家居用品,但凡能引起她注意的全部买下,阿甲跟在三步以外负责刷卡,她的车后面低调的跟了四辆车等着给大小姐当搬运。

云悕始终跟在胥华玦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上,安静得仿佛一个影子,胥华玦只要招招手,她就会乖乖的走上去拿起胥华玦挑的衣服去换,胥华玦给她买了很多东西,那表现就像是一个第一次养宠物的孩子,兴致勃勃的想要把一切能为它买的东西都买下来。

“姐?”胥华璎在饭店里看见胥华玦的时候觉得很惊讶,因为她金贵的姐姐竟然在亲手喂一个女孩吃饭!

胥华玦抬头对着妹妹笑了笑,示意她过来坐,胥华璎本来就是一个人,就顺应她的意思过去坐了。胥华玦和那个女孩对面坐,女孩端端正正的坐着面无表情的接受胥华玦的喂食,而胥华玦悠闲的一手支着下颚,一手拿了小勺子喂女孩一口一口的吃酸奶布丁,看样子她们已经吃完了。

不过胥华璎不介意,她介意的是——“姐,她是谁?”

胥华玦浅笑着回答:“新养的猫咪。”

胥华璎恍然记起,似乎是有人跟她说过姐姐买了一个女孩回来,所以……她打量着那个女孩,精心打扮过后看着非常的漂亮顺眼,不管是身材体型或是容貌都无可挑剔,却也算不上是多么惊人的美。胥家的人什么俊男美女没见过?何况胥家的遗传基因里最强悍的就是那固执的不肯被任何血统混淆的美貌。

胥家的人所拥有的才是那种真正稀世的容颜,以至于她们出现的地方回头率高得令人发指,例如此刻的餐厅。

不过她们早就习惯了,胥华璎只是好奇这女孩有什么本事能引起胥家大小姐的兴趣。云悕对她的视线视若无睹,忠实的执行胥华玦的意愿,胥华璎一直盯着云悕看,终于从上面找到了一丝动容——云悕不易察觉的锁起了眉,只是一点点弧度,连胥华玦都没有察觉。

“姐,她已经吃不下了。”胥华璎好心的提醒,毕竟胥华玦养死的宠物可不止一两只。

胥华玦的手顿住,她皱眉抬眼看着云悕:“为什么不说?”

云悕与她对视,却默而不答。

“好吧。”胥华玦放下手里的勺子摊了摊手承认:“我不太会养宠物——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应该告诉我。”她灼灼目光盯着云悕,直到后者终于微微低头回答一声:“是。”

“啧……真是听话的宠物。”胥华璎感慨了两句,顺便传达给胥华玦一个不太美好的消息:“青遥表姐追过来了,她问我你在哪里,我把你的地址告诉她了。”死道友总好过死贫道,她在心里偷偷补上一句。

“什么——!”胥华玦‘唰’的站起来,随即扶额:“我好不容易才甩掉她的啊……”

她的好妹妹体贴的拍拍她的手宽慰道:“姐,你就认了吧,我们都会记住你的,历史不会将你忘记!”

☆、假期

把那间房子变成合胥华玦心意的样子花了几天时间,作为一只有着强烈的领地意识的大型猛兽,以及习惯了全世界都围绕着她转的自我中心领导者,要她住在不合她心意的地方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好在胥大小姐并不是刁蛮任性的小女孩,在妹妹的地盘上她很低调的自己处理了这小小的不便,几天时间就让房子焕然一新。

完成了这项工作之后她决定偶尔也去上一下班,于是留下宠物看家自己去公司,可是事实上那间公司里根本就没有她可以做的事,她只需要查看一下妹妹给她的说明性文件以象征性的完成以下父亲指派给她的‘巡视产业’的任务——在胥家,亲人之间是不存在欺骗的,尽管这是一个凌驾于各种世家大族之上的家族。

胥华玦显然很爱自己的家和家人,所以在更多的时间里她选择去隔壁办公室和妹妹联络感情,若非胥家类似于封建君主制的绝对权威性,年仅二十二岁的胥华璎也不可能已经在董事长的位子上安坐两年,何况,她从十几岁起就逐步接手家族的生意了。

可是就算是沃顿商学院的高材生又怎样?二十岁就在这全球公司掌权又怎么样?不是一样逃脱不了姐姐的魔爪,胥华璎索性把需要给胥华玦看的文件都塞给她,赶她早早下班回家。胥华玦就这么在上班两个小时以后就不情不愿的下班了,她有点委屈的站在公司大楼下把一沓纸质文件和电脑都扔进副驾座,然后坐在驾驶室上抽烟。

好闲……

这么闲,不如回家睡觉?或者,还可以看看家里的宠物饿死了没?等等!说到这个……她早上十点才起床,现在看看时间竟然早就过了午饭的饭点了。她胥大小姐久经锻炼的胃倒是没关系,可是家里那只小宠物因为她昨天下午化身禽兽的缘故,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了。

不会饿死了吧?

虽然是这样想,但她慢悠悠的动作却一点要加速的意思都没有,一只宠物而已,连多浪费她一点力气都是不值得的。原本打算回家的时候顺便买一点东西上去吃的,虽然家里有大堆的食材,但是她现在并没有下厨的欲望。

当然更没有为一只宠物下厨的欲望。

然而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当她打开门的时候竟然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仅用鼻子就可以判别出那不会是让嘴巴遭罪的产品。不知为何她的心情一下子舒爽起来,或许是这个香味提醒了她这间屋子里并不是只住了她一个人,她愉快的扔掉文件和电脑脚步轻盈的走进厨房:“我的小猫你在做什么?你要让你的主人惊讶吗?”

云悕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系着一条胥华玦挑的花边围裙在做蛋包饭,看样子是只准备给自己的,填饱肚子的食物。她并没有被胥华玦的突然出现吓到,而是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胥华玦回答:“做饭。不。”

显然这是在分别回答胥华玦的两个问题,胥华玦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更加觉得有趣,伸手把她揽过来借着‘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偷吃’的名义先行品尝了那张樱花色的小嘴。

“原来你还会做饭,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问。”

“真是简洁而无情的回答啊。”胥华玦半真半假的说着,拿了勺子去偷吃云悕炒好的饭,她在里面加了豌豆,胡萝卜,玉米粒,鸡肉丁等小东西,内容非常丰富,摊好了金黄的蛋皮裹在炒饭上,再加上大量鲜艳的番茄酱。

“放这么多番茄酱干嘛?”胥华玦问道,抬眼却看见云悕看着她用面无表情的脸说明了这一盘蛋包饭并不姓胥。

“难道你不给我吃?”胥华玦觉得很神奇,不是那么顺从的小宠物吗?

“你要吃吗?”云悕平淡的问。

“要。”

盘子就被递给她了,云悕回身拿起锅铲:“我可以再做一份给我自己吗?”

胥华玦不怀好意的往后靠在椅背上:“不是一直闷不吭声吗?今天怎么学会为自己讨要东西了?”

“我饿了。”云悕诚实的回答,并且指出:“你说过‘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应该告诉我。’”

原来是自己的命令,好吧,胥华玦对自己的无聊翻个白眼,她刚才在以为云悕是主动作出动作时竟然觉得很高兴。她对云悕点点头让她再做一份,顺便问道:“你喜欢吃番茄?”

“不喜欢。”

“那为什么放这么多番茄酱?”

云悕又停下手中的动作,很认真的告诉胥华玦区别——“我喜欢番茄酱,不喜欢番茄。”

“噗——!!”胥华玦也不知道自己哪个诡异的笑点被踩到了,反正她就是笑得前仰后合,只觉得这只小宠物真是太好玩了!

而且……原来她也是会有喜欢的东西和不喜欢的东西的!不是什么人工智能嘛!

吃饭的时候胥华玦顺口问了问云悕会做些什么菜,云悕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就开始报菜谱,胥华玦赶紧叫停,这榆木脑袋,她又好气又好笑的想,最后决定用另一种途径来了解这个问题的答案:“以后你来做饭给我吃,不许重复,直到你会的菜式全部做完,到时候记得告诉我。”她细细叮嘱道。

云悕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下午胥华玦看电视看到饿了,顺口问了问云悕会不会做点心,云悕转头看着她,依然是面无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胥华玦就是能透过那张万年不变的脸看出她想表达的意思来。这次说的是:想吃什么?

然后她就很好口福的在一个下午里吃到了起码十四种点心,并且和云悕的厨艺一样,都还不差。

惊觉云悕深藏不露的胥华玦不想再挤牙膏一样的发现云悕的神奇,于是问她:“你还会什么?”

话一出口她已经后悔了——几乎可以预见云悕像台老实的计算机一样一条条的报数,可是这次云悕却没有,她只是想了一下难得笼统的回答:“很多。”

“很多是多少?是些什么?”

随后胥华玦发现云悕的脸上竟然清清楚楚的出现了:为难,纠结,这样明显的情绪,那眉头皱起的弧度甚至超过了被自己粗鲁的破处的时候。

她摆摆手让云悕不用回答这个问题了,她决定自己找出来自己的小宠物到底会些什么。

晚上终于还是接到了‘魔王·青遥’的夺命电话,非要胥华玦出去玩,胥华玦简直想不出来,对自己这样无聊无趣的工作狂来说到底还有什么事是好玩的。

对,她是工作狂,只是她的工作不是朝九晚五制而已。

实在是拗不过‘牛皮糖·表姐·青遥’,胥华玦只好收拾行头准备去赴鸿门宴,为了避免到时候太无聊,她打算带只小猫过去解闷。

她开着自己低调的BMW扎进那一圈名车堆里,顿时发觉风头全被小崽子们抢光,于是发誓下次一定要开一辆普桑来!

一圈颜色鲜艳的保时捷,兰博基尼,玛莎拉蒂,莲花里面突然扎一辆黑漆漆的普桑,哈哈!她想一想都想笑,看看到时候是谁的回头率比较高?或者她应该开拖拉机?

约定的地点是一个私人会所,专门提供给有钱人消磨时间的娱乐型会所,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开的。胥华玦把车扔给车童,跟着引路的侍者走进去,突然想起小猫还没拎下车呢,回头一看,却正对上云悕无辜的眼。

真是像个影子一样毫无存在感啊!

穿过隔音的槅门,一阵巨大声浪突袭了胥华玦的听觉,她无奈的皱眉按按耳朵下意识的伸手把小猫拨到自己身后。即使是在光线条件如此糟糕的环境下胥华玦的出现也引起了众人瞩目,重金属的音乐声稍微收敛了一点,远远地就有人露出敬畏的神色向她点头或是低头致礼。

那些一脸茫然没有反应的不是地位高到不需向她低头,而是根本就没有资格接触胥华玦,所以不认识她。

最深处一个女人站起来做了个手势,音乐换成了相对柔和的风格,舞池里靡糜交缠的人影和那些乱舞的群魔也安分下来退回房间的四周坐下来休息一下。青遥满意的穿过众人走过来吊在胥华玦脖子上:“怎么这么晚才到?”

胥华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很不给面子的说了实话:“我看不出你这无聊的活动有什么需要我早到的必要。”

“切!不讨喜的臭小鬼!”青遥姐姐幽怨的啐了一声,随后看见了被胥华玦挡在身后的云悕:“哟!这不是那个小姑娘嘛?还真带回来了,打扮一下还挺漂亮的!”说着就伸手去摸云悕的脸。

胥华玦微有不悦的把自己可怜的脖子从表姐手下解放出来——她比青遥高了快要有一个头——“你就不能收起你的流氓腔吗?我宁愿听你说萝莉音,虽然一样都是折磨。”

“……什么嘛!”青遥垮下脸来扭着手指给胥华玦来了个傲骄萝莉必杀技之‘娇嗔’,云悕明显看见胥华玦抖了一下。

“……够了!”胥华玦一锤定音把青遥掀一边去,可惜‘不死·青遥’有着银河火箭队和灰太狼一样坚韧的毅力,不怕死的又粘上来:“你去哪儿啊,这边走。”她把胥华玦拖进一条幽深的走廊,随着暧昧的灯光左拐右拐,来到一扇对称的升龙雕花木门前。

青遥推开木门,一片明亮的灯光倾泻出来,伴随着一声:“等你很久了,华玦小姐!”

☆、笑容

“杰拉尔丁!”胥华玦惊喜的叫道,门内皮肤黝黑的的金发男子爽朗的大笑着张开双臂,胥华玦上前与他热烈拥抱:“天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哥哥呢?”

“真是偏心啊!”年轻的男人抱怨着:“一见面就问我哥,眼前的我你是打算无视掉了吗?”

“说的什么话!”胥华玦高兴的点点男人的脑袋:“毕竟你哥哥才是我的,关心自己的所有物是作为主人的职责啊!”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青遥注意到胥华玦身后一直安静的女孩突然抬起头,那双明净的眼睛在胥华玦和杰拉尔丁之间转了两个来回,然后又事不关己般低下头去。

错觉吗?她怎么觉得那小姑娘端平的肩膀不着痕迹的垮下去了一点?

数年不见的胥华玦还在和杰拉尔丁交谈着驻守拉丁美洲时的趣闻,杰拉尔丁·亚罗可算是胥家家臣一样的存在,祖祖辈辈都为胥家效力,亚罗两兄弟更是从小和胥华玦一起长大的,交情匪浅。屋子里还有几个人看上去也和胥华玦甚是熟悉,云悕默默的打量着他们互动,从中猜测着彼此之间的关系。

“在看什么?”青遥不知什么时候凑近了她,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饶是泰山崩于前也不变色的云悕也不禁面上僵了一瞬。

那个女孩只是转头看了看自己而已,寡淡的神色和兴致缺缺的表情让青遥有一种被怠慢的感觉:“看来胥华玦很宠你啊,不用遵守规矩?还是只是把你当做一时消遣的玩物,所以根本没有必要花费精神教导你什么叫做规矩呢?”

明明是很认真的在听她说话的样子,但云悕脸上却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泄露出来,胥华玦的笑声传过来:“别白费力气了我的表姐,你是挑拨不动她的,连我都对她无能为力呢!而且……你就没看出她的表情已经在说‘你很无聊啊,白痴!’这样的话了吗?”

“呃?”青遥噎住,你哪只眼睛看出她有表情了啊喂!

“哈哈!”胥华玦被青遥吃瘪的样子逗得放声大笑,对她的小功臣招招手,云悕顺从的过去被她揽进怀里:“真乖!小猫帮我报了仇哦,这个女人平时老是欺负我。我要奖励你!”她说着还得意的冲青遥咧嘴笑。

有人在一旁帮青遥吐槽:“谁能欺负的了你啊,‘胥大小姐’!”

胥华玦不管,让云悕坐在她腿上,她逗弄猫咪一样刮着云悕的下巴,看见云悕竟然真的像小猫一样不自觉地仰起头眯起眼睛,登时大乐,更加高兴的问道:“想要什么奖励?”

云悕一脸的空白看着她。

“什么也没有?”

还是一脸空白。

“好吧。”胥华玦不得不承认失败,连她也搞不定啊。

“你的小猫咪不是面瘫吧?你家可已经有一个面瘫妹妹了,再多一个怎么得了!”青遥恶意的猜测。

“才不是呢,我家的猫咪笑起来可是很漂亮的!”胥华玦自傲的说。

青遥摆明了找茬:“那你让她笑一个!”

胥华玦轻快地吐出一个带笑的哼音,对她的小宠物命令道:“来,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云悕看着她,似是无法违抗自己的主人,不管这主人看上去有多么不靠谱。不知道她是否有叹气,两秒,垂下眼眸,那纤长浓密的卷翘睫毛一颤一颤刷的人心痒,她慢慢和缓的仰起脸来,不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生机勃勃的气息,年轻的美好到让人嫉妒,白净的脸毫无瑕疵,五官搭配异常和谐,她樱色的唇角轻轻的浅浅淡淡的,好似花开一般扬起一度两度,脸上缓缓展开柔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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