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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剡羽 当前章节:150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1:34

“喀嚓……”老虎手中的笔断成两截,墨水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那些王八羔子……”、

就连惯来冷静的青年都忍不住握紧拳头一拳捶在墙上。

这分明就是被算计了,对方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正是要将胥家引入套中。

现在,带着云悕留下的资料的舰船沉没了,胥家太子不知生死,胥家可谓是损兵折将,屋子里阴云密布,若是有光明会的人敢出现在眼前,必定第一时间被这些愤怒的战士撕成渣子。

“船上的人呢?”

那个报信的人被云悕冷静淡然的声音一问,愣了愣:“不……不知道……”

“嗯。在海上估计也没有活口了。”这样轻飘飘的下了结论,少女重新捡了一支笔开始继续之前的工作。老虎大叔‘嚯’的站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说?那是我们的兄弟,找都没找过就说没活口了,你的血是冷的吗?”

云悕挑眉想了一下:“不是,我是人类,人类是变温动物,一般情况下我的体温在三十五度九和三十六度七之间。”

“你!”

云悕无视他硕大的拳头低下头:“就算没死又怎么样,你有船么?你有人么?你能去救他们么?与其把时间花费在明知做不到的事情上,不如为还有机会挽回的结果而努力。”她冷冷一眼扫过,激得大叔脸都涨红了。

“况且,胥华玦才是最重要的。”这的确,是无法反驳的话。

他们争执到最后也找不出万全之策,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悕终于等不下去,她看着时间流走,越来越沉不住气,房间里都是她不停的走来走去的声音。阿甲担忧的看着她,已经几天没睡的女孩眼睛里全是血丝,头发失去了光泽,脸色苍白得可怕。她总是在无意识的揉着眉心和太阳穴,即使是神经粗大的老虎也问过几次她是不是头疼,但是她都只是闭紧嘴巴摇摇头。

女孩神情间倔强坚决的样子就像在搏命,谁也劝阻不了她。实在等不下去,云悕终于下令开始行动,全线推进渗透赫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成由她发号司令了。

她自己也没闲着,身体力行的加入探查的队伍里,冒着危险重新潜进危机重重的赫城。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刚进入赫城她就被人跟踪上了,一路吊了很久之后被她发现,她将人引到不引人注意的小巷子里去,却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即使有武器在手依然被对方三人夹击肉搏放倒,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上脖子,云悕被瞬间放出的高压电流击昏。

作者有话要说:

忍不住跑去看文了所以更新晚了,那个《温蒂尼和卡罗莱娜》真是看得我窝火,明明库尔嘉那么好,卡罗琳你是猪油蒙了心么你个萝莉控!

☆、此局胜!

“喂……那家伙是有病吧?”

“对啊,好奇怪哦……”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到底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呢?”

“你是白痴吗?”

“你们才是白痴呢……”似乎在睡梦中说了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小孩子糯软的声音委屈得让她脸红,她自出生就沉睡的这一片黑暗里,只有万年孤寂。

也只该是这样的孤寂,寂静,死水一样,永远不该为任何人动摇。

可是心里某个地方不顺从的泛起波澜,她还在为某人担忧,那些酸涩难言是她从未品尝过的陌生,但是的的确确是真实的,发生在了这个黑暗的世界里。

因为很冷,所以一直眷恋着那点温度,反复回忆那个人温暖的体温,身体记得她环抱自己时令人安心的感触。

眼里酸到疼,委屈得无法言说。

突然间一片刺眼的亮光撕裂了黑暗,就好像那一天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的女人,背景色亮得刺痛人眼,云悕终于努力睁开眼,眼前一片刺目晃眼的白,她闭上眼努力别开头去——纵然她有一颗绝世好用的脑袋,但是如果没有眼睛充当输入设备的话,再好的CPU也无能为力,所以眼睛应该是她最宝贵的身体器官之一。

“把灯关了。我会回答所有问题的。”她哑着嗓子有气无力的说,但是对方并没有听话,持续的强烈光线让她头痛无比,她坐在一把椅子上,四肢都被固定起来动弹不得。

强烈的的光线刺激混淆了身体对时间的感觉,她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几个小时还是只有几分钟。眼泪从眼中流下,眼球刺痛难忍,远处,很远很远的地方遥遥传来轻飘飘的声音,那是细跟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云悕努力的分辨地板的材质以判别自己可能所在的地方,但是她只听出,那个穿高跟鞋的女人很高,并且体重绝对不是任何一个女人乐见的数字,下盘很稳,似乎是故意把声音睬给她听。

“吱嘎……”门开了,云悕现在可以确定她绝对不是在任何正式的官方机构辖下的审讯室,没有任何官方机构还在使用会生锈的门。

“啪。”灯灭了,光线突然消失将云悕抛入一片眩晕混沌中,好一阵子她才意识到她已经睁开了眼,疼痛中的眼睛看什么东西都摆脱不了片片光斑,但是即使如此,出现在视野中的黑色细高跟也渐渐清晰,看到雾面黑色丝袜的时候,云悕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赫城的公务员制服规定不是要求所有女性都不得穿五公分以上的鞋子,必须穿肉色丝袜吗?

顺着对方修长性感的腿部线条上去,那本该悬在膝盖上方的短裙紧贴着大腿截断在臀下三公分处。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有这个闲心去改制服的啊?

终于抬头对上对方的目光,黑色的警帽下长发披散,姣好的美人脸挂着狐狸似的笑容,娉婷摇曳的走过来坐进云悕怀里。发稍从云悕脸上拂过,是熟悉的,和警服格格不入的东方香气。

“……你好重。”话刚出口就被咬了一口,咬在脸上。云悕瞪大了眼睛一句‘你是狗吗?’哽在喉头——她还记得这是她的主人。

“哼……”耳边一股热气吹来,似笑非笑的声线低沉魅惑,像是吸饱了海水一样沉沉的还透着咸:“活该。”

那两个字软得云悕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她侧头去看胥华玦,对方却已经站起来一脸冰霜。‘唰!’不知她手上何时出现一条鞭子,从云悕左肩抽到右腰,云悕倒抽一口冷气疼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衣服破开露出下面的伤痕。

“你违背我的命令。”胥华玦逆光而立的身影让云悕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她怎么能骗过她呢?就好像刚才吸饱了海水一样柔软的声音,那是一个女人的感动和脆弱,她微笑,发自真心的觉得高兴。

那道鞭痕带来的痛早被忘在脑后,她只是笑得肆意仰起妖娆:“是。”

“我违背了你的命令,请处罚我,主人。”

“为什么。”

“因为我不可以让你死。绝对不可以。”

她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坚持什么,自从见到她开始,那个女孩就淡得像一阵烟,淡得像一个微薄的希望,从来没有任何人期望过她会为谁动容,却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露出这样坚决固执的眼神,说绝对。

“啪。”胥华玦手中的鞭子从指间滑落,她没在意,光从额前滑过去,她笔挺的鼻梁和鼻尖都在明处,眼睛却深陷阴影。她低下头,用一种谁都没看过的姿态问:“为什么?”轻柔的声音,不属于胥家太子,而只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孤独的女人。

“你是胥华玦,你是我存在的意义。”

“唔!”胥华玦几乎是撞进了一步以外的云悕的身体,紧紧的抱着她,她鲁莽的动作压痛了云悕的伤口,云悕冒着冷汗微笑,从来没有过这么灿烂。她侧头,竟然亲到了胥华玦的头发,而她的主人没有动,就那么,曲着身子,半跪在地上拥抱她。

动物界中有一条规则,不管是狮群的首领还是狼群的头狼,休息的时候一定会盘踞在最高的位置上,如果有谁的位置超过它,哪怕是平行,都会被认作对权威的挑衅。

云悕仰起头,好像看见那盘黑白的战线正在渐渐推移,她拈子起落,预演参商。

胥华玦把头埋在她的肚子上,揭开她身上的衣服,下面好些拳脚伤痕让她阴沉下脸。云悕一甩头发:“还有。”被头发挡住的左上方眼角青了一片,那是云悕倒下去的时候磕到了一块砖头。

解开了云悕的手脚把人抱起来,云悕站着活动了一下,笑着抱住胥华玦。刚刚的拥抱是胥华玦的,这一个,才是她的。

“你在笑。”胥华玦说。

“嗯。”她毫不掩饰的承认了。

“为什么?”

“你变成好奇宝宝了。”

“你变嚣张了,你还是我的宝贝吗?”

云悕眨眨眼侧头吻上她的唇:“我是你的。”只有这点永远不会变。

与此同时的直布罗陀海峡,正排着队列行进的舰队旗舰上,穿着一身威武的深蓝色海军少将常服的胥华琰迎着海风眯起眼睛,下巴轻轻的左右移动,圆圆脸的阿辛好奇的凑近了去听——“竟敢卖了我的车,那只小猫咪太可恶了少爷要吃猫肉吃猫肉吃猫肉……”

“呃……少爷,据说猫肉是酸的诶……”

胥华琰一眼横过来,阿辛立刻噤声——就是不是酸的你也吃不到啊,除非你先干掉你姐姐。

“少爷,‘玛尔斯号’的残骸已经开始打捞,但是……”阿庚有些为难的蹙了蹙眉:“就算打捞起来恐怕也无济于事。”

“嗯,知道知道,我也不想捞啊,可是不捞万一给别人捞了怎么办?到时候落人口实我还不给老爹骂死!”胥华琰头疼的挠着后脑勺,把海军的帽子都给弄歪了,斜着遮住眼睛,看着就是一副军痞样。

“那少爷一点也不担心大小姐吗?我们就在这儿等着?阿辛好无聊啊!”

胥家唯一的少爷瞪她一眼:“我还无聊嘞!大姐用得着我担心?她十岁就横扫非洲了好不好?”

“那二小姐呢?二小姐平时都不管这些的,阿辛听说她这次去的地方有一个好危险的女人!”

“嗯?伊丽莎白?”胥华琰歪头想了想:“不会啊,伊丽莎白虽然很腹黑,但是一向懒得要死,能不动就不动,不惹她就一点也不危险的。”

阿庚迟疑着开口:“我想,阿辛说的危险,恐怕指的是伊丽莎白小姐身边的那位……您知道的,那位……”他正直温柔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痛苦表情,随即胥华琰也苦起脸:“啊……那个……惨了!”

“谁啊?”只有阿辛还眨巴着大眼睛转来转去的问他们,胥华琰长叹一口气:“一边去一边去,你个吃货,你整天都在本少爷身边到底学了些什么啊?怎么一起长大的你和阿庚就这么大差别呢?”

“诶?我……我会吃啊!我还会帮少爷掀女孩子的裙子!”

“……阿庚,回去的时候要是路上有屠宰场就把她卖了吧。”

这一年的一月,胥家的军舰在大西洋上遭到袭击,事后证实是光明会惠特尼家族所为,由此为导火索胥家向惠特尼家族提出抗议,家主胥尧飞亲赴米国与惠特尼家族会谈,同时与会的还有露国的所罗门集团,意国几个大家族的代表,以及被称作‘欧洲真正的地头蛇’的布斯曼·路德维克·莱茵·冯·克洛维·伊丽莎白小姐,尽管她并不承认前面那一大串显赫的姓氏。

在会谈中,亚洲雄狮始终掌握着主动权,将惠特尼家族压制到舆论的风口浪尖,惠特尼家族因为违背协约,无视规则,挑起战争等受到国际上的谴责,而与此同时胥家的储君,大小姐胥华玦因为前往赫城探查事实而遭到不明人士袭击下落不明,胥家要求惠特尼家族对此负全责。

尽管有其他的光明会家族声援惠特尼,但是在‘地头蛇’伊丽莎白小姐的默许下,这场谈判以胥家的完胜收场,胥大小姐用自己的下落不明为胥家赢得了宝贵的主动权。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每天更文都要花掉我那么多时间,更完文就什么也不用干了

人家好累好辛苦求抚慰,求安慰,求抱抱,求花花~!

☆、美女与野兽

阳光从高大空旷的玻璃天顶投下来,胥华玥仰着头看着那些空气里的尘埃寂静的飞舞,一般而言,在这古典建筑的内部看到一个这样的古典美人,会让人有一种踏错时间而恍惚与久远以前的静谧邂逅的惊喜。但是实际上……胥家的二小姐只不过是在发呆而已。

她站在双扇木门外,隔音效果太好,以至于她贴着门背都听不到里面的会议内容,而她任何时候看来都一样的一张精致漂亮的脸也足以蒙蔽所有人——没人会想到这样一个清幽冷淡的美人是在听墙角。

“咔嗒。”门开了,胥华玥突然回神侧身低首,保持着礼貌恭敬的姿态等待里面的那些前辈走出来,从她身边路过的长辈们一见守候在门外的是胥家二小姐,无一例外都是要停下来招呼几句,说些客套话的。

胥华玥在心里暗悔,早知道就走远点了,真是烦死了——谁叫她走神走得这么厉害?

直到最后出来的两位,她的父亲大人和一位娇小高贵的女性边走边谈最后驻足在她身边,胥尧飞年届不惑而依然保有挺拔的姿态和英俊的相貌,幽默的言语让对面的女性不时掩嘴轻笑,两人看上去相谈甚欢。而此时不用胥华玥多嘴,自有人没眼力的前来打岔:“主人!”

亮橙红色的卷发从胥华玥眼前一晃而过,那边一样也是无聊了很久的红发女人迅猛的扑了上去,当着胥尧飞的面把伊丽莎白小姐一把抱住,满脸满足的蹭着对方的脸撒娇:“主人好慢啊,我等的无聊死了!”

胥华玥轻叹一声转过头去,那边毫不意外的传来一声凝冰结霜的声音:“放开我。”随即就是死皮赖脸的野生动物被高跟鞋毫不留情的踢开发出的可怜的呜咽声。

身为同辈的年轻人的胥华玥自然是知道,这位年纪比自己大姐稍长的小姐如果不是顾及着胥尧飞在此,恐怕已经没好气的甩动鞭子教训这只没长眼睛,不分场合的孽畜了。

胥家家主以一种长辈的宽大笑着略过了这个失礼的小事件,又和自己的女儿嘱咐了一番,接着就启程离开了,他前脚一走,伊丽莎白就立刻甩出忍耐已久的短鞭呼呼抽向那只捣乱的动物。

“啊!”那个高挑美艳的女人也不躲,摸着被抽出一道血痕迅速肿起来的手臂没什么神经的继续撒娇:“好痛好痛……”

伊丽莎白忍无可忍的瞪她一眼:“知道痛就不要捣乱!”

“嘿嘿……可是人家很想莉兹啊,你们开会开好久,人家都快四个小时没见到你了诶!”

又挨了一鞭子的野生动物缩到一边去舔伤口,伊丽莎白深吸一口气才转过来,对着胥华玥矜持的点头:“不好意思,又让你见笑了。”

胥华玥没有表情的脸为她做了最大的掩护:“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云悕是被蒙着头送出关押她的地方的,对于大小姐怎么就变成国安局的安全顾问这件事,她表现出了足够的承受力——那位大小姐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她双手被捆在身后,脑袋上罩着黑布袋,是典型的黑帮做法。负责押送她的人把她推进汽车,她靠在椅背上,昨天取得单独审问她的特权的太子殿下显然没干好事,以至于她的腰隐隐发酸的同时,她还能就押送者明显强忍情绪的动作中猜测太子究竟做了什么。

“是我的错,以至于让胥家蒙受这样的损失。”昨天在审讯室里太子直言不讳的脸,就如同云悕曾见过的隐忍,忍而不发的对自己的苛责。她尖锐的绷紧的下巴微微扬起:“但是,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因为是自己的错,但是却绝对不容许自己犯错,是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你才这样固执的要把这些都报复给别人呢?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错,为了证明自己不会输,哪怕付出沉重的代价,哪怕牺牲自己,以身犯险,也一定要成全的,你的完美和骄傲?

你是想要成为没有瑕疵的胥华玦吗?但是‘玦’难道不是本身即是不完美?

当时迷惑于这个问题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云悕眼里是胥华玦倔强的扬起下巴,绝对不服输的脸,却有着像个孩子一样的脆弱的光芒。

车子行进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不知道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接着一阵枪声响起,云悕轻笑,预定好的金蝉脱壳开始上演,车门被打开,一只手拉着她的胳膊将她一把拽出去。

来不及解她手上的绳子,解救她的女人一把将她扛上肩头,一边还从容的举枪还击,云悕趴在她肩上,肩膀顶着她的胃,幸好她很久没吃东西,不然一定吐满这女人一身!

等到胥华玦将她放下来,云悕已经脸都绿了,首次一把推开胥华玦俯身到一边去吐了,胥华玦大惊失色连忙跟上去,见她只是吐了,放心下来一边帮她拍背一边招呼人打扫战场。

到此为止,胥大小姐自导自演的这一场戏终于落幕。

当时被围困城堡的时候。面对军警系统胥大小姐以她出色的演技,以及完美的身份掩护扮演了一个职业特工。她巧妙地利用了之前和某位政要关系密切的富家女的身份,告诉警察们她是卧底的国安局顾问,而之后自然有人去查,但是不巧,胥大小姐几年前还真的客串过某位国安局安全顾问,当年伪造的档案还好好地在资料库里存着。

将自己手里的兄弟都安全送进临时关押的牢房里,她换上一身借来的警服开始上下走动争取权限。官方上层和黑帮勾结的事情,下面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她就这么顶着一张道貌岸然的脸骗了无数人,直到寅卯阿甲以及云悕的行动开始。无比熟悉自己属下做事风格的胥华玦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本来不会被发现的计划,然后派人去将她最亲爱的小宝贝掳了过来。

作为虽然没有正式的身份,但是在胥家显得非常受宠的云悕一旦出现意外,行事谨慎的阿甲和卯一定会停止手中的动作缩回去寻求援助。

而胥大小姐也顺利将多日不见的宝贝运到了身边,现在一切搞定,胥家在舆论上也占了上风,家里的战斗力全开,她不必再顾及什么,假公济私偷渡出了自己的战斗力量然后上演金蝉脱壳。

而此时,胥华琰的舰队已经逼近了港口,官方不得不出面协商,在各种大义凛然的借口以及冠冕堂皇的理由下,胥家太子又重新衣着光鲜的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你看上去不太高兴。”伊丽莎白浅栗色的长发松松盘成高贵的发髻,雪花石一样白皙的皮肤上镶嵌着蓝绿色的大眼睛,她的整个外貌都和她的姓氏看上去极端不相符,因为相比起她名字里的‘冯’,她实在是显得太过娇小精致了,她巴掌大的脸,以及浓密得扇子一样的睫毛都让她很容易被误会为一个等身比例的洋娃娃。

胥华玦在走神,胳膊肘撑在栏杆上,嘴里叼着长烟杆,海风把那些青烟吹散,伊丽莎白不易察觉的巧妙移步换了个位置避开那些烟。

“唔?”胥华玦的确恹恹的,像只旱季的狮子一样没精打采。

“你在打算报复谁?”伊丽莎白侧身靠在栏杆上,她堪堪只及胥华玦的肩膀高,那个高个子的转身来背靠着栏杆,很顺手的就把人捞进了自己怀里:“所有人。”

“所有人?”伊丽莎白一边说一边把某人不遵守礼貌规矩的手拉下来,这时伴随一生咆哮,一道红色的闪电来势汹汹的扑来:“不准碰她!”

胥华玦眉头一压,矮身滑出,摆腰屈膝一记顶在红色闪电的脸上,后者躲闪不及正中面门,被这一记顶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随即挣扎两下又活力四射的爬起来,捂着鼻子叫道:“不准碰我的莉兹!”

伊丽莎白本来是张嘴欲呼,看到她吃了亏已经担心的想要过去看她,一听这话立刻别过脸去:“谁是你的!给我滚下去!”

“啊?滚哪里?”那只红毛野兽傻乎乎的追问。

伊丽莎白面色不虞的指指船舷以外,手还没收回来,忽然觉得面颊上被人偷了个香,随即一阵风从脸边飞过,海面上传来一声水响。

“该死!伊迪丝!”伊丽莎白立刻转身抓着栏杆在海里寻人,同时回身大喊:“来人!停船!”

胥华玦懒洋洋的拍拍她肩膀:“别担心,死不了的。那家伙可是只名副其实的野兽啊。”

“可是她长大的地方是草原而非海洋!”伊丽莎白也瞪了胥华玦一眼,接着叫人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只红毛野兽被打捞上来了,贱兮兮的四肢大张坐在甲板上,身上的薄衣被寒冬里冰冷的海水一浸,冷得像冰一样。她一见伊丽莎白过来就露出灿烂的八颗牙,像狗一样甩着脑袋把水飞得到处都是,伊丽莎白皱着眉头离她远远地:“你还想下去一次是吗?”

“如果你想看我跳,那么当然不管几次我都会跳下去的。”她笑着说,即使是野兽一样强壮的身体也在发抖,伊丽莎白叹了口气从身边的人手里拿了一张毛毯,说:“过来。”

伊迪丝走过去扶着她的腰跪在她脚边,好让娇小的伊丽莎白可以毫不费力的把毯子披在自己肩上:“莉兹……莉兹是我的。”

她突然伸出湿哒哒的手环腰抱住伊丽莎白:“莉兹不要让别人碰你!你是我的!”伊丽莎白恼怒不已的踢她,那女人却好像根本不知道痛一样咯咯笑着不肯松手。

胥华玦远远地看着,不知道也有人在远处看着她。

“想过去吗?”胥华玥低头帮云悕在伤口上上药,小猫安静的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远远地,贪婪的看着另一个人。

“不。”她摇摇头,那个人现在不想她过去,她不会做她不喜欢的事。

胥华玥看了她一眼,与她姐姐完全不同的女鬼一样苍白的脸上欲言又止。

“怎么?”云悕注意到了,但胥华玥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作者有话要说:另一对主人和宠物出现了,和胥家完全不同的风格,你们喜欢哪一种?

投票的时候记得附赠花花~

☆、番外·年华旧事·壹

胥家的规矩使然,每个胥家的孩子身边都会有人陪伴,一方面自然是大家族里的孩子必得有人形影不离的照看,一方面也是怕子息单薄,或者兄弟不亲而寂寞。名目不总是一样的,胥尧飞偷懒,就这么简单的拿天干地支打发了这些孩子,从第一个孩子胥华玦出生开始手下就开始筹备,等到最小的胥华璎也出生,这些才算是大概定了下来。

那些孩子从各地挑选出来,训练好送到胥家,胥家的长女胥华玦已经六岁了,就连最小的胥华璎都两岁了。那一年又恰好胥家乍逢危机,初初化险为夷,而胥尧飞的妻子,胥家孩子们的生母却因为战事波及而过世。那时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而战死的老部下留下了一个孤女,胥尧飞对老部下发誓,只要胥家还在,就必定保这孩子一世太平,绝不让她受伤。

任宵就这样来到了胥家,胥尧飞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收养了她,为她改名胥华宵,真正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因为胥华宵和天干地支们的到来,胥家一下子多出了二十多个小孩子,顿时热闹得不得了。

时年六岁的胥华玦已经隐隐有了胥家储君的自觉,大姐派头十足。胥尧飞领着八岁的女孩到花厅,胥华玦正在和弟弟妹妹们玩,他们,包括那些才送来的天干地支每天都有好多东西要学,时间排得满满的,这时候显然是天干地支都有课,少爷小姐们却难得闲下来,于是聚在一起玩耍。

胥尧飞一出现就令最粘人的小女儿开心的尖叫一声,两岁的胥华璎挥舞着小手,跌跌撞撞的跑过去。胥华玦守在妹妹的轮椅边,担心的看着小妹妹,一边嘱咐佣人:“跟上去,别让四小姐摔了。”

小华璎一头扎进爸爸怀里,被爸爸举起来亲亲,开心的抱住爸爸的脖子。看到爸爸身后还有一个瘦瘦的姐姐,好奇的扭过脑袋去看。

孩子们也都发现了那个看上去明显有些营养不良的羸弱女孩,略有瑟缩和戒备的站在胥尧飞身后,警惕的看着这些漂亮的小家伙。

“爸爸,这位是……?”胥华玦礼貌的站直身体对着来客笑一笑接着请父亲介绍,胥尧飞之前跟两个最大的女儿商量过,这两个女儿从小就很有主意,他也有意培养她们,所以家里的事都会让她们参与。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任伯伯的女儿,从今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姐姐,我的女儿,叫胥华宵。”胥尧飞后退一步把胥华宵让出来,忐忑不安的女孩迟疑着走了两步,在这陌生的环境中紧张得连视线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那个看上去就最大也显得格外健康活力的女孩笑着走过来乖巧的对她点点头:“姐姐好,我是胥华玦,这是我的双生妹妹胥华珏,那个小鬼是华琰,这个最小的是华璎。”她依次介绍了一遍,然后把小妹从爸爸手中接过来递给华宵:“华璎,叫姐姐。”

胥华璎人小鬼大的回头看大姐,不明白自己怎么多了个姐姐。胥华玦耐心的讲:“我们多了个姐姐,以后她是大姐了。叫姐姐。”华璎扭头对着胥华宵一笑,小孩子糯软的声音甜甜的叫:“姐姐……”末了还主动凑过去“吧唧”一口。

胥华宵被可爱的华璎逗笑了,腼腆的对房间里的小孩子点点头,小心的把华璎抱过去。

胥华琰也噔噔噔噔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回头看看大姐,见大姐点了头,于是也脆生生叫声:“姐姐!”垫脚在另一边脸上“吧唧”一口。

胥华珏坐着电动轮椅,脸上淡淡的,一点也不像六岁的小孩子,她矜持的对胥华宵点点头:“姐姐好,我是胥华珏,我和华玦的名字不好分辩,你可以叫我小玉儿。”回身把被众人遗忘的毫无存在感的二小姐招过来,二小姐走路悄无声息,在角落里站着谁也没注意。轻飘飘的飘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胥华宵脸上一转:“姐姐。”

被一群孩子包围着叫姐姐的温馨场景多日以来头一次冲刷了丧父的哀伤。

任宵的妈妈生下她就跟爸爸离了婚,爸爸任明波在黑道世家里做事带着她不方便,就把她寄养在一户人家里,定时给生活费,但是一年都不一定见得到一次面的任明波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外面过得如何,只是每次匆匆一面,留下的钱都给那户人家给收走了。

任明波死后钱没有按时到账,任宵很受了一段时间的白眼,那家人都打算把她赶出去了的时候,处理了家族事宜的胥尧飞终于找到了她。

才从杀戮中脱身,又是才三十多岁正值气盛的胥尧飞接连丧妻丧友,戾气满身,轻飘飘一句话,就取了那家人满门的性命。

任宵看着那个曾经住了六七年的家化为废墟,胥尧飞只是摸摸她的头:“以后你就是我女儿,我会照顾你,保护你,只要我胥家还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受委屈。我胥尧飞活着,阎王都抢不走你!”他指指那边的废墟:“他们是贪得无厌,咎由自取。人贵有自知之明,忘恩负义之人不值得慈悲,你不用怜悯他们。”

任宵扬起脑袋,摇摇头:“我不会。”我不会怜悯他们,我也不会变成贪得无厌,忘恩负义的人。

住进胥家的胥华宵和胥家的孩子一起成长,唯独一点不同——胥家的孩子多少都要学些保命的功夫,这些东西很多来的不那么正派,练习时也有危险,只有胥华宵,胥尧飞严令禁止她学习任何有危险性的东西,是以她只能学些浅显的拳脚,拿把女士手枪防身。

一直到后来,胥尧飞都不限制她做任何事,但惟独不允许她参与黑道的事,不准她和任何有可能有危险的事情沾边。

胥华宵知道胥尧飞的心结,也知道他是为了恪守自己的誓言,胥家重信诺,她怎么可以让胥尧飞为难?所以成年以后她就出去读了管家课程,回来守着养父在胥家做了专职的总管。

这个职位原本胥尧飞是不同意的,因为怎么看都显着不够高贵,他不让自己女儿受委屈,尤其是不是亲生的胥华宵。但是年纪越大就越是控女儿的胥尧飞也经不住胥华宵难得撒撒娇,再说这世上也的确没什么地方比把人放在家里,眼皮子底下看顾着更安全了,半推半就的,胥华宵的总管就做下来了。

在胥家生活了那么多年,胥家人待她好,她比谁都知道,所以,才更不愿意让人为难。

既然胥尧飞希望她一世无忧,平安淡泊,那她就遵照他的意思,一辈子都待在胥家也不是不可以。她年幼失怙,只觉得再也没有什么,能比有一个温暖完整的家更加重要,可是那么多年,午夜梦回时却总忘不掉曾有一个女孩,名叫任宵。

她想,她到底还是在意的。

胥家已经太完满,几乎容不下她的插足。即使他们都友好和善的接纳她,但她还是觉得好像有一种无形的隔阂将她和他们隔开,他们很努力的对她好,很努力的让她觉得他们是一家人,但是她每每立在一边,温柔微笑,还是会记得,这一生寄人篱下,从未有过自己的家。

就算她来了,成为了大家的姐姐,但是胥家的储君是胥华玦,胥家的长女是胥华玦,这是不容更改的。胥华宵不嫉妒,但是被家族所牵绊,包围,生而就是一家人,甚至一个小世界的中心,她还是羡慕的。说不清到底是因为这孩子的确是长女,所以更为沉稳持重,还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储君,所以才事事严于律己,胥家的孩子中,的确再没有比胥华玦更适合继承家业的了。

年幼时的胥华玦像个小男孩,虽然打扮得好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却真是调皮得不得了,天生喜欢冒险,老是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还一脸不在乎的笑。每天都能看到负责照顾她的下人满宅子到处找她,那时胥尧飞一肩担起家族重担,忙得没有时间照顾孩子,就更是没人压得住她。好在这孩子总是很有分寸的,该做的事情一样不落,还会一本正经的板起脸严格管教弟弟妹妹。若是说还有谁能管得住她,大概只有她的双生子了。

那两个人实在是这世上最完美的一对姐妹,真正像是彼此缺失的一半灵魂一样,整个胥家也把她们当做一个人来看待。胥家孩子每人都会分到的四个随侍,这两姐妹却是两人合用。就连房间,卧室甚至床都是从小合用,几乎可以说她们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从未分开过。

日日都是同进同出,同寝同食,生性活泼好动的胥华玦从不肯丢□体不好的妹妹自己一个人去玩,无论何时,无论做什么,她总有一半的心神是挂在妹妹身上的。以至于胥华宵有时会觉得,胥华珏一人就独享了一半的胥华玦,而其他人,父亲,姐妹弟弟,家族,和剩下的全世界才共享半个胥华玦。

那一对双胞胎生得互补,胥华玦健康得像只小狮子,任何时候都生龙活虎,她的身手是胥家子女中最好的。而胥华珏则是天生聪颖,身体羸弱而性子好静,看书几乎是过目不忘,无论学什么都是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小小年纪就博古通今,胸有千壑。

胥华宵每每看到她们,就好像看到一个完满的圆,再容不下任何人插足。

作者有话要说:‘年华旧事’这个番外是讲的胥家孩子们小时候的故事,大概类似于回忆体没什么主旨,我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因为这个故事其实我想了很多,她们的事情也很多很丰满,放在正篇里就太琐碎啰嗦了,所以专门开一个番外来写,跟故事主线应该是没多大关系的,各位不喜欢的可以不看。

写起来大概也很琐碎,但是我真的是很喜欢这一家子(笑)很完美的一个家。

这个故事应该还会有很多番外,呃……希望不要介意。如果觉得影响故事连贯性的话可以等完结了再回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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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认错,我不该忘了二小姐,虽然是我把她设定得这么没有存在感的,但是我不该真的忘了她,我错了……!TAT!

☆、海上

光明会惠特尼家族和德席尔瓦家族对胥家的攻击行动是一个典型的阴谋,他们事先布好了陷阱,而胥大小姐不幸中枪,虽然她事后轻描淡写的说:“看他们那么辛辛苦苦营造一番,我要是一点也不中计,岂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但是光看她的烟丝消耗速度云悕就只对这些话报以不以为然的一挑眉——这家伙其实对于自己丢了脸这件事在意到要死才是真的吧!

胥家家主胥尧飞在和伊丽莎白友好会面之后就退回亚洲,继续他的幕后工作,把前台的冲锋陷阵都留给长女。胥华玦接下了华琰手中一支舰队和三只战队的指挥权,交割完毕就把弟弟赶回家去给爸爸打下手。

至于万能顶的妹妹胥华玥,她始终是觉得妹妹性格太内向,早就念着想要把妹妹带出来多见见人,磨练一下能力,还有另一方面的考虑。虽然她是胥家储君,身手好,脑子也够用,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也没出事,但是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出变故了呢?特别是这回出了这种事,胥华琰的性子太浮躁,也没那个心思在家族事业上,胥华璎就更不用说了,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呢,怎么算也就只有还算沉稳的胥华玥可以顶顶用,于是就留在身边想好好调\教一下。

胥家的舰队和伊丽莎白的船汇合之后就开始向着地球另一边的澳洲缓缓开进,因为伊丽莎白怕冷,一到冬天是绝不肯待在寒风呼啸的北半球的。就在船上两人就拟好了协约,地中海西岸的势力一旦瓦解,就将由胥家和伊丽莎白小姐分而食之。当然,这两位都不是好相与的人物,若是让她们在地中海站住了脚,恐怕整个地中海的霸主就要异姓了。

至于到时候究竟是打上胥家的标志还是伊丽莎白的标志……这个,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不是吗?

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姓‘克洛维’的伊丽莎白小姐之前也很是伤过脑筋,她少年和家族决裂,白手起家挣得这么大产业,才不愿意冠上那个早已脱离关系的父亲的姓氏,可是她又没有结婚,也无法冠上夫家的姓氏,即便她就是要结婚……看看身边那只从肯尼亚的干草堆里捡回来的野兽,那家伙的名字还是她取的,根本就没有姓。

太纠结过后伊丽莎白小姐干脆不纠结了,直接用本名伊丽莎白横行第勒尼安海,从此道上称呼她也一直是一声极为恭敬的‘伊丽莎白小姐’。

胥华玦和伊丽莎白是旧识,少年时来欧洲参加活动就曾遇见过当时正和家里闹翻的伊丽莎白,年纪尚轻的胥华玦当时就被生得娇小柔弱却是一副狠厉的女王性子的伊丽莎白萌的晕头转向,大发慈悲给了那时候极为落魄的伊丽莎白很多帮助。伊丽莎白倒也不介意平白受人恩惠,而且还是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半大孩子,拿好处拿的颇为爽快,但后来得势之后为胥家帮忙也向来都帮得很爽快。

不知不觉胥华玦都长大了,两人交情还是很好,只是胥华玦已经不会再对着她脸红了而已。

定下了合作方向,懒得很有格调的伊丽莎白小姐就甩手了,把事情都交给胥华玦,反正都那么熟了,干脆就当面犯起懒来,往温暖的船舱里一窝,在越过赤道之前是打死都不愿意再出来。

剩下精力旺盛的胥华玦在船舱里呆不住,只好一个人在船上逛来逛去。

胥华玥跟伊丽莎白的交情仅限于是‘姐姐的朋友’,和是‘朋友的妹妹’这样而已,但是毕竟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加上两个人的性子都比较好静,留在船舱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不时搭嘴聊聊天。

帮姐姐处理好那些她不耐烦处理的琐碎文件,正好去茶室透透气的胥华玥一进门就看见伊丽莎白女王独占了最大最舒适的一组沙发,躺在上面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她那只惹人厌烦的红毛狗眯着眼睛趴在地毯上,很享受主人垂下来的手时不时的摸摸她的毛。

“伊丽莎白小姐。”胥华玥在门口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伊丽莎白睁开眼半坐起来笑道:“华玥,进来吧。”

胥华玥进去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伊丽莎白拍拍红毛狗让她去换茶,满心不高兴的红毛狗懒洋洋的站起来,她身材匀称挺拔,修长而健美,简直就是量着黄金比例造的,可惜那性子实在太鸹躁,华玥有时候会觉得,也许她死了变成尸体放在自己警局的冰柜里她才可能喜欢她一点。

伊迪丝满脸不高兴的把茶具叮叮当当的收进茶盘,伊丽莎白听得头疼直皱眉,抬脚踢踢她,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叫人来做。”伊迪丝一听就满脸放光,连声应好,传唤了佣人来收拾,自己又趴去伊丽莎白脚边,却被主人一脚踢开:“外面去。”

她瞪大了眼睛不解道:“为什么?”

“你太吵。”

伊迪丝立刻双手捂嘴摇头示意自己不说话了,主人不要赶她走!

伊丽莎白拿她没办法,只好任由她赖在这里。

“听说华玦也养了只宠物?”伊丽莎白挑起话头,伊迪丝一听就又坐起来,来回看了看主人和胥华玥,想说话又不敢说,捂着嘴可怜巴巴的望着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根本不理她,径自和胥华玥说话:“是那只小猫吗?我看她挺上心的。”

华玥等着佣人上茶,脑子里散散乱乱的没留神,听了这话更是愣了一下,接着慢半拍答道:“嗯。”

伊丽莎白掩嘴而笑:“好像还不止她上心呢,我看你也挺上心。”

胥华玥愣了更大的一拍,抬头看着伊丽莎白,只是她面无表情实在看不出她想什么,低头喝了口热茶呐呐道:“我喜欢她。”

“hum~?”伊丽莎白好似听到了极其有趣的事情一样挑起眉,放了茶杯若有所思道:“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喜欢什么人呢?”

华玥望她一样,毫不避讳的点点头。

胥家的性格大概是最不适合黑道身份的了,从胥尧飞到胥华玦,哪个不是行事光明磊落,说一不二的?就连这看上去阴气颇重,平时不声不响的二小姐也是这么个直率的性子,有什么是什么,端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坦荡无畏。

唉……真是个狮子窝。伊丽莎白心里笑道,看着那只看上去一点也不像狮子的小狮子摇摇头:“那怎么不找你姐姐要来?她那么宠你,你要她一准儿给你。”她这倒是在睁眼说瞎话了,胥华玦最宠华玥没错,但是单看她宝贝那只小猫咪的样子也不是一要就给嘛。

华玥大概是不屑于跟她玩文字游戏,直说:“姐姐更喜欢她。”

“哦?胥华玦也还有什么舍不得吗?”没想到胥华玥还真点了点头:“嗯,姐姐舍不得她。”

伊丽莎白是真的惊讶了,不由得问了问小猫的来历,这也没什么说不得的,除了云悕的特殊能力,胥华玥有什么说什么,但说到云悕此次不顾性命返回赫城去救胥华玦的时候,连伊丽莎白也不禁动容,毕竟,忠心的下属是有,但是这么平白一只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宠物,又相处只得一年,肯为胥华玦付出到这个地步也算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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