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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剡羽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1:34

晚上胥华玦回了房间,就见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正与云悕大眼瞪小眼。

伊丽莎白吃过晚饭就来了,胥华玦去了健身房,她就在胥华玦的房间里等。那只猫咪倒是在,可惜从她进来开始就理也不曾理她,除了期间给她沏过一壶茶,便是坐在舷窗边的沙发上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她自是不知道云悕脑子里的东西赶得上一座图书馆,她不过是在自己脑子里面看书罢了,等到胥华玦回来,看到就是这么一副诡异景象。她惊讶了一下就吩咐云悕去换壶茶来,一直没换过姿势的云悕应声而动,动作轻盈的从沙发上下来,端起茶盘去换茶,比自己不成器的野狗不知道乖多少。

胥华玦看伊丽莎白不易察觉的嘟起了嘴,不由得失笑道:“你又怎么了?”她第一次见到的十六岁的伊丽莎白就能独当一面,看上去无比老成持重,谁料到年纪越大心性反而越像个小孩子,竟然连这种撒娇的小动作都出来了。

“唉……我羡慕啊。你家的猫咪多乖啊,我一想到我家那只野狗就头疼。”

“呵……你家那只可不是什么野狗,野豹子还差不多吧!”胥华玦笑道,云悕换完茶回来了,因为有客人在的缘故,胥华玦就打发她自己继续一边待机去。

云悕乖乖点点头,回到之前的位置上,连动作都没变过。

伊丽莎白看着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思不属的换了个话题:“对了,惠特尼家和席德尔瓦家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说到这,胥华玦自然是考虑过了的,淡然哂之:“这个,就要劳烦你帮忙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过渡掉了,故事线太庞大,感情进展慢啊……

☆、她的目标

胥家之前不知道怎么在中东几个主要石油国的大家族中插了一脚,现下正好牵制光明会。石油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它影响的不是一个家族,而是一个国家,但是谁叫那些光明会的高层人员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政要呢?于是压力自然间接落在他们身上,胥家做得很无辜——我可没有针对你。

接着就是和伊丽莎白小姐的合作,胥家光明正大的把部队人马都开到伊丽莎白小姐的地盘上——和光明会的地盘两个小时的车程,一只脚就跨过去了。一样是很无辜——我们只是在合作伙伴的地盘上联合演习。

另一边大力冲击光明会的传统产业——军火,能源,运输。

一直以来被胥家压制的那些生存在国家与国家的缝隙间的宵小们突然就没人管了,于是在公路上,铁路上,航线上大肆劫掠,运输方就不得不派出大批的人来维护运输过程的安全,但是一旦太多人进入胥家地盘就有挑衅嫌疑,胥尧飞就会一本正经的发个措辞委婉严肃的警告函。

好像之前都不知道被隐匿在哪里的胥家精锐一下子都冒出来了,全世界到处活动,乍眼一看遍地跑的都是胥家的人。各方的大佬不得不绷紧了神经派人盯着,手下大半的人都出去盯梢了,再要有别的大动作就难免觉得心有余力不足。而胥家呢,他们绝不越雷池,却又偏偏撩拨着对手的神经,总不能放任这么一批危险分子在离自己一个指头远的地方天天晃来晃去吧?可是也没理由赶人回家,胥家的人一天不收回去,这些大佬就一天睡不安生,生怕哪天半夜里后院起火,牵一发动全身。

胥华玦就悠闲得很,摆出态度就是要报仇,谁都别来劝,谁劝谁倒霉,她这副态度谁敢来多嘴?手下的精锐都出动了,惠特尼和席德尔瓦收缩了全部实力准备固守,时刻提防胥家发动突袭,偏偏胥华玦在南半球伊丽莎白小姐的私人岛屿上远程指挥,日子过得无比惬意,一点要动手的苗头都看不出。两个家族不敢贸贸然把人手撒出去,可是他们一收缩,剩下的利益空间立刻就被人抢占,其中动作最快的……无疑当属胥家四小姐。

跟风分了好处的势力也不跟胥家硬碰,这是显见的有人要倒霉,蓝色星球上就只有这么点生存空间,一个倒台了他们才有更多的资源可以争夺——巴不得惠特尼和席德尔瓦死无葬身之地,他们才好继续跟在胥家后面打秋风。

一时间竟是四面楚歌,惠特尼家向光明会求助,但无奈胥家的人撒得遍地都是,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人撤去借给他们。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胥家人分得那么散,要说一口吞掉谁是不大可能,可是就凭胥华玦成年以后纵横这颗蓝色星球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好战淫威,他们也不敢冒着元气大伤的风险在这关键时候强出头。

胥华玦看得清楚明白,落子步步都是最简单的,最直接的,没什么花哨,她也不玩什么以少胜多的计谋。空手套白狼,那是胥华珏才擅长的,她玩不转,她玩得转的,就是这明明白白的阳谋,摆出所有的条件,不遮不掩,就是逼得人无路可走。

要么,两个家族守住自己的生意,那么她就发动奇袭暴力血洗,周围的人马阶段性聚集,两个家族绝对扛不住武力强盛的胥家倾力一击。要么,就一直把人手都拢在身边,一辈子龟缩着别出门,只是这生意就别指望还有人为你留着,况且……胥家小姐从来只占便宜不吃亏,随便你躲多久,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躲得了一世?

只怪他们被光明会推出来当枪使,被胥家太子记恨上了,只要没把胥家斩尽杀绝,这辈子就别想留全尸了,胥华玦总会找到机会报仇的。

但是说来这两家人也是冤枉,谁想没事被推出来当出头鸟?也是衰落的老家族在夹缝中生存的无奈。

这日胥华玦出门去了,胥华玥代替她留下来坐镇临时指挥中心,桌子上摊着满桌的纸,奈何二小姐的心思根本不在上面。

她坐在高背扶手椅里,一手支着下颚,转头看着窗外已经看了一下午了。

她坐的胥华玦的临时书房是在二楼,从这里看下去正好能看到楼下的花园。花园里有两只猫科动物,一只打扮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乖巧得不得了的坐在树下看书。另一只……

伊迪丝在树上睡得天昏地暗,只差把口水滴下去,树下的人完全没在意她,只因为这里正好是风口,又有遮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地理位置,只要树上的不要打扰她,云悕并不介意与另一个家伙共享这片空间。

可惜,另一个似乎不这么想。

“喂!你呆在我的树下干什么?这是我的树!”树上的野生动物不知何时睡醒了,突然倒挂金钩出现在云悕面前,云悕瞪大了眼睛看了她几秒,低头继续看书。

“哈……你被我吓到了!胆小鬼~胆小鬼~!”伊迪丝过肩的红发在云悕视线钱扫来扫去,她吊着身子晃啊晃,一边张牙舞爪一边唱歌。

云悕抬头看她一眼,眉头微皱,满脸不可置信——这世上这么会有这样鸹躁\愚蠢\无聊的生物?

“欸?你皱眉了!你有表情啊?我以为你是面瘫呢!”树上的人笑嘻嘻的睁大动物一般的琥珀色眼瞳,双眼皮的折线很漂亮,笑起来满满都是一片金色的光芒,真是很美,如果她不说话的话。

“你知道面瘫吗?我才学会这个词哦!主人说那个黑头发像鬼一样的女人就是面瘫,面瘫!”她摇头晃脑,然后腿弯一松,好像一只猫用本能在空中旋转,连空气都没有被惊动的,毫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

云悕稍微挑了挑眉。

“嘻嘻……我很厉害吗?我以前在肯尼亚的时候和豹子在一起睡觉哦!是它们把我养大的。”她眨眨眼站起来,修长美丽的身体有一种很舒展的感觉,光着脚穿着很短的薄牛仔短裤,上身穿着一件同样短得不能再短的紧身背心,浅色的衣服衬得她小麦色的皮肤无比健康活力,不用靠近都好像能闻到非洲大草原上干草的气息。

“喂……你在发什么呆?你想你的主人了吗?”本来大概是没有期望能得到答案的,谁知那只猫咪竟然点点头。

“呵……你的主人喜欢你吗?”她蹲□子,那绝对不是任何礼仪教材里允许的姿势。

云悕愣了愣,胥华玦喜欢她吗?大概吧……

“你不会连你的主人喜不喜欢你都不知道吧?你这样可是会被抛弃的……”伊迪丝鄙视的看着这个没有敬业心的‘同行’:“既然是做宠物就要让主人开心呀,你看虽然莉兹总拿鞭子抽我,可是她其实一点也舍不得的,打起来都不痛,所以她喜欢我!”她骄傲的宣布,接着又捂嘴:“啊……莉兹说有别人在就不能叫她莉兹,要叫主人。”

“你看上去好弱的样子,你能保护你的主人吗?”

云悕看她一眼:“她不需要我保护。”她实在想不出来胥华玦会需要谁来保护,那个人惯常是扮演保护者的角色,尽管她是想要保护她的……

“啧……我看是你不行吧,你看上去就好弱,真不知道你的主人为什么会选你,是因为没有别人可选吗?”伊迪丝疑惑的歪了歪头,云悕眯起眼睛看着她,伊迪丝被她盯得莫名其妙,她淡淡开口:“……你很有自知之明,不过不要妄自以己度人,毕竟像你的主人一样不挑剔的人很罕见。”

她说完合上书,起身走了。

伊迪丝原地摸摸脑袋:“什么啊……听起来好像是在夸奖主人,为什么感觉不对劲呢……真是,不要跟我用这么复杂的句式啊!”

“唉……”伊丽莎白一脸惨痛的掩面:“教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蠢,真是只畜生……”

胥华玥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靠在窗边的她,想了一下开口:“节哀。”除了这个,也想不出别的话了,那只畜生蠢不蠢,是见仁见智的,毕竟至今为止在东非以及红海两岸,只要有人看到火焰豹子的纹章都会退避三舍,甚至主动放低姿态予取予求以求平安。

在被驯服以前,那只美丽的金钱豹曾经是非洲大地上最臭名昭著的强盗集团首领,最善谋略,像只真正的金钱豹一样,无声无息的靠近,再突然发动攻击,最擅长闪电战,将对手劫掠一空然后迅速消失无踪,谁也别想逮到她,因为谁也没有她快。

以上……是胥华玥听姐姐说的,虽然她很相信自己的姐姐不会信口开河,可是……‘最善谋略’怎么也无法和那只没脑子而且还没语言天赋的野生动物联系起来啊……

“你在这儿看了一下午了,该不会是在看我家那只知道吃的野生动物吧?”

胥华玥一愣:“……没,我在看云悕。”

“云悕……”伊丽莎白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点点头:“原来她叫云悕啊,看上去很乖呢。”

胥华玥表情复杂,云悕看上去是很乖没错,可是,再也不会有人比她知道那只猫咪的真面目了吧?那可是……怀抱着能把全世界的黑道大佬们的下巴都惊下来的狂妄野心的家伙呢……

“你想要什么?”那次从露国回来在胥家养伤,她每天都去陪还不能下床的云悕聊天,在别人面前惜字如金的云悕很赏脸的微笑开口:“胥华玦。”

作者有话要说:想写古风啊,想写武侠啊,想写监狱文啊,还想写火焰豹子威风凛凛的时候啊……

我怎么总是有那么多东西想写(哭),会不会到死的那一天也写不完?

不要,我会写不瞑目(挠墙)……

快,给我鼓励,让我开足马力迅速的更文吧!

☆、原来寂寞

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伊迪丝,回来。”

云悕看向伊迪丝的脖子,黑色的皮项圈上好像还装着些别的东西,隐藏在橙红的发丝,因为主人太过夺目,所以不怎么引人注意。

伊迪丝笑一笑,炫耀一样的扬起头露出脖子上的项圈:“主人叫我,我走了。”转身前颇含深意的来了句:“你连项圈也没有吗?”

云悕第一反应是想把手中的书朝她那张欠扁的脸上狠狠的砸过去,然后是——我为什么要戴项圈啊!莫名其妙!

那只瘦长灵巧的猫科动物踩着轻盈的步子跑过去,顺着墙边的树几步就上了树梢,接着纵身一跳攀着窗沿爬上了二楼,回头来挑衅般笑了笑,只差舞动屁股后面金色的长尾巴,倏地钻进窗子里去了。

‘啪!’伊迪丝刚进去就被伊丽莎白一鞭子抽个正着:“跟你说过多少次,穿鞋子,走门。”狠狠瞪她一眼:“再记不住就不给你饭吃。”

“呜……莉兹,我错了嘛……”大型猛兽双臂一张把伊丽莎白困在臂间,未及伊丽莎白反抗便吻了上去,一点悔改之意也没有,伊丽莎白晕头转向间都可以肯定即使下下次她也绝对不会改。

“放开……嗯……我……”

“为什么呢?放开你的话,莉兹就会滑到地上去了呐……”野兽眯起金灿灿的眸子凑近了她,强硬的把人按在胸前,嘴唇在伊丽莎白雪白的脖子上游移,粉色的舌头蛇带着主人向来高于对方的体温点燃血液。被她舔过的皮肤很快的泛出粉色,她轻轻咬着伊丽莎白的耳垂:“莉兹最近总是好凶呢,为什呢?”她吃吃的笑着:“是因为不想那头狮子看见你腿软得下不了床的样子么?那头狮子喜欢过的我莉兹是吗?”

伊丽莎白尽力推开她,只是她的身体本来就无比敏感,这家伙又对她了如指掌,她的手在自己背后沿着脊椎不轻不重的按压,触电一样的感觉直冲后脑:“没有……胥华玦,才不会喜欢谁呢……”

“hum~?我怎么觉得莉兹的话说得很不甘心?”

那只手已经移动到腰部以下了,隔着衣服揉捏着伊丽莎白的臀肉,猫科动物的独占欲不容小觑。

“都说没有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恼怒的吼了她一句,如果这家伙再不把膝盖从自己两腿之间拿出来,她……她就真的要站不稳滑到地上去了!

“嘻嘻……莉兹生气了。”伊迪丝笑着把人放下来,整整她的衣服,亲亲红扑扑的脸蛋:“莉兹还是这样最可爱了,我最喜欢莉兹。”

“混蛋!”骂了一句觉得不解气:“把鞭子给我捡回来!”

“哦。”乖乖去把鞭子捡回来,半跪在她脚边,笑嘻嘻的把鞭子衔在嘴里乖巧无比的仰头:“主人。”

伊丽莎白没好气的夺过鞭子:“说过多少次,不要把随便什么东西都放进嘴里!”

那地上跪着的家伙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哦,莉兹要惩罚我吗?”

胥华玥接了个姐姐的电话,跑出去找云悕,刚刚还在花园里的,等她下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胥家二小姐从来都是慢悠悠的,连小跑都没人见过,从二楼下去花园她足走了十分钟。

“在找我?”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回身去就见穿着薄纱白衬衫的云悕一手拿着书,一手指着另一边:“那边是花房。”

胥华玥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盈满了轻柔的笑意:“姐姐来电话了,说今天回来不了。”

“哦。”

“今晚可以跟我睡吗?”

云悕笑了一下:“她允许的话,可以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过来,洞彻人心的剔透:“你何必这么执着?”

“你呢?”胥华玥反问,云悕想了一下,走去花房里,一会儿拿了一只天堂鸟出来,她递给胥华玥。胥华玥看着她,却不接。两相对视,胥华玥从她身边错过去也进花房里去,花房很大,分成了很多小间,栽种着各式花卉以供爱好插花的伊丽莎白使用,她找了找,摘了一朵白山茶,却被人按住了手。

云悕摇摇头:“错了。”

胥华玥抬头看她,白山茶的话语是——你怎能忽视我的真心,怎么错了?难道不是云悕一直在无视她吗?她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是云悕一直不肯给她答复,为什么是她错了?那么云悕给她的天堂鸟又算什么意思?

自由?幸福?还是……我会等到我的爱?

你觉得我的爱不是你,还是……你不肯接受我的爱?

她早已经习惯把思维隐藏起来,所以当她遇到和她一样把所思所想都藏匿得那么深的云悕时,才会第一时间觉得两人是同类,她们一直习惯以‘猜心’的方式交流,可是她第一次这么厌恨这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对话。

她觉得她开始越来越猜不透云悕,而原本,她以为她们……是一样的……

云悕的高深莫测,云悕的淡漠,云悕的执着。既然你可以这么毫无道理的喜欢我姐姐,为什么不可以同样喜欢我?

胥华玥一直都知道,云悕长得不算倾国倾城,但是只要她肯笑,绝对会比任何绝色还要耀眼夺目,那不是形于容色,而是发于气质。

她鲜少笑,也是出于要把自己隐藏起来的这一习惯。

只有对胥华玦和胥华玥她才从不吝惜笑容——她又笑了,瞬间璨若生辉:“因为她是胥华玦。你是胥华玥,就算我一开始遇到的是你,也一样。”

“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是第一个买下我的人,不是因为她是我的主人,不是因为她是胥家储君。只是因为,她是胥华玦。”她笑得温暖从容:“你明白吗?有些人,是无可替代的,所以不要再问那种愚蠢的问题了,你是你,她是她,永远只有为什么喜欢,没有为什么不喜欢。”

她还有没有说的,胥华玥,不要贬低自己,即使是月亮,也是天空中最明亮的天体。你永远无须去乞求不属于你的东西。

“所以,一开始就是你希望她买下你,所以她才买下你的?”

云悕笑着点点头。

“所以……其实她一直都在按照你预定的道路在走,你知道她会喜欢你,因为……”胥华玥说不下去了,因为,就好像天空中的云,没有光芒,却可以遮蔽光芒,没有形状,却可以变成任何形状,真正真实的云悕,就是没有性格,没有喜恶,没有表情的。

所有的一切,只不过都是胥华玦的偏好,她以为她在挖掘真实的云悕,并且为自己找到的每一点而欣喜,殊不知,这本来就是按照她的喜好而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胥华玥不可置信的闭上眼,要她相信人真的可以毫无个性,这……怎么可能?

云悕耸耸肩——这个动作像极了胥华玦:“其实,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你知道的,我可以记住所有东西,所以,不管模仿什么,对我来说都很容易。但是或许因为这样,我很容易受到别人影响——小时候,如果和一个开朗的人在一起,我就会爱说爱笑,但是那个人走开,换一个阴沉的人过来,我立刻就沉默寡言。这种变化把他们吓坏了,他们觉得,我大概是精神分裂。”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面对同一件事情,每个人会有不同的反应,既然这些反应都是对的,为什么我都用就会错?”

她微微侧头,看上去真的很疑惑,但是随即笑一笑,让一切烟消云散。

“我并不那么会掌握,我不太能够察觉自己到底是在模仿谁——我脑子里存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后来我决定干脆把这些都清空,不要模仿任何人,把那些别人的习惯,喜好都挡在外面。可是我却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

“对于我来说,扮演任何人都是很容易的,唯独做自己,很难。”

胥华玥恍然……“所以,你才会为自己找一个主人,只要按照要求去做,那么比自己决定要简单多了。”

云悕笑,为她的聪明:“对,人的喜好是固定的,这样,我就可以固定下来。不好吗?”

面对她无辜的表情,胥华玥觉得自己有些说不上来,她问重点:“那么,到底,为什么喜欢胥华玦呢?”

对面的人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她的自我意识太强烈了吧?或者跟着她绝对不会无聊?”她笑着说。

其实……是因为太耀眼了吧。因为那个人的出现就好像在自己的世界中多了一个太阳,带来了自己一辈子都没感受过的光和热。温暖和光明,总是让人眷恋……不是么。

“所以,我不行?”

云悕摇摇头:“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太寂寞了。”

一直在自己的世界里,观察着别人,时常被遗忘。胥家不能没有胥华玦,却不是不能没有胥华玥。没有什么是失去她绝对不行的,她可以担任任何工作,却没有什么是非她不可。

喜欢云悕,不过是因为,那种类似同类的感觉罢了。

好像突然回到小时候,捉迷藏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被捉到,然后呆在一边,看着胥华玦上蹿下跳,满院子都是她充满活力的声音,回头时神采飞扬的笑容。看着胥华珏恬静的笑,和胥华玦四目相接时,谁也插不进去的默契。看着华琰和华璎四处胡闹,小狼和小贝,形影不离,即使被责骂也是两个人一起。

五个孩子里,唯独有她,落了单。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都说,要看胥家姐妹抢女人,是不可能的啦~

胥家二小姐的良人……她还没出现呐……

☆、醒悟

次日胥华玦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一进门就问:“我家小猫呢?”

却见云悕独坐窗边看书,窗外有一畜生,鸹躁个不停,张牙舞爪的各种炫耀:“看莉兹的脖子,那是我做的哦!嘿嘿,莉兹不知道,不然会惩罚我的。”

“你的主人会惩罚你吗?”

云悕恼怒的抬头,这家伙都没有别的事情好做吗?

“宝贝……”胥华玦大步过去,一手把云悕转过来,低头就噙住她的双唇,四唇相接时还不忘喃喃:“我好想你啊宝贝。”

云悕自觉头部正面眼睛以下,嘴唇以上,鼻子两边那两块局部温度有上升趋势,连忙抬头深呼吸换气降温。

“你们在聊什么?”她看了一眼那只对自己怀着莫名敌意的金钱豹。

伊迪丝似笑非笑的扭过头:“在谈一只不要脸的狮子。”

胥华玦轻挑唇角低身凑过去:“你的主人现在可不在,你想知道你死后她会不会哭么?”

“原来胥华玦也会威胁人?”

“你只是只畜牲。”

伊迪丝哼笑一声,转而向云悕做了个动作,暗示她刚才提到的她在伊丽莎白身上留下痕迹的事。云悕真的觉得拿对自己主人的占有程度这种事来比非常无聊,但是胥华玦却心领神会立刻看懂了,她挑衅般的冲伊迪丝一笑,捉住云悕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这对于宠物的身份来说太过尊崇了。

两人间好像有看不见的电流噼里啪啦,云悕甚少见到胥华玦这样不顾风度,不由得皱眉,该不会真的被这畜生说中了……胥华玦不会真的对伊丽莎白小姐有点什么意思吧?

只是,实在是不能相信啊。

胥华玦是很容易去爱的人,她足够美丽,足够优秀,足够耀眼,只要这样的人出现在视野里,很少有人能够讨厌她。但是她看上去却绝不是像会爱上谁的人,有时候你会觉得,其实她的目光根本没有在注视着这个世界。

也许对她来说,值得她注视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宝贝,华玥呢?”胥华玦回身问道,伊迪丝自寻无趣的走开了。云悕本来就打算跟她说这件事:“走了。”

“呃?”胥华玦瞪大眼睛,胥华玥最是乖巧听话,怎么会不知会一声就走?

“没听说家里出什么事啊……?”她正自衬疑惑,云悕却在眼角露出点无奈:“胥华玦。”

“嗯?”云悕很少喊她的名字,除非是在床上,但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她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只是很自然的追问:“怎么?”

“你是你,她是她。不要想用谁来替代你,你是不可替代的。”

胥华玦被她突然冒出来的话搞懵了,傻傻的站在原地,不明白自己是做错了哪里。

云悕轻叹一口气,耐心的说道:“不要老是想你死后胥家怎么办,你应该想的是——绝对不要死。”

其实这种事不是没有人做过——自作聪明的告诉胥家太子应该怎么做,而通常,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都会得到严厉的处罚,并且这个人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胥华玦一眼。但是出奇的,胥华玦听到云悕的话只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说:“哦。”

云悕笑了笑,倾身去亲胥华玦的脸,胥华玦却猛地把头一转,让她的唇直接亲到胥华玦的嘴上。

她冲自家的宝贝贼贼的笑一笑,按住后者的后脑勺把人拥进怀里。

第二天云悕出来的时候,罕见的有些磨磨蹭蹭,甚至是低着头皱着眉的。

伊迪丝站在楼梯转角处,看她跟在胥华玦身后走下来。她本来是穿的一身白色薄纱的衬衫长裤,虽然此时岛上很热,但是云悕体质偏阴寒,并不那么怕热,再者她向来喜静,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就不挪窝,倒也不嫌热。可是今天好像是胥华玦故意在炫耀一样,穿了一条两分的超短低腰热裤,整条裤子加在一起还不及胥华玦竖起一掌长,踩着白色的希腊风凉高跟,一件雪纺半袖衬衫下摆系在腰间,上面只扣了两颗扣子,露出黑色短背心里包裹的姣好身材。

虽说不及伊迪丝丰满,但是一身白皙胜雪的肌肤,和她清冷的气质让人看上去就像一口吞了一个冰欺凌球一样清爽。两条腿又白又长,又直又细,比别的伊迪丝都比得,唯独……她是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一双腿涂过橄榄油似的泛着丝绸的光泽,却不及云悕凝脂般细腻。

登时金色的眼睛里要冒出火来。

尤其是云悕的脖子里,系了一条白色丝绸的带子,悬着一颗镶嵌着十二颗钻石的铂金铃铛。手上和脚上还戴着相配的,闪闪发亮的手环和脚环,简直炫目到要闪瞎伊迪丝的豹子眼。

伊丽莎白愕然:“去海滩上过圣诞而已,怎么搞得像在选美?”

胥华玦轻飘飘的哼了一声,路过伊丽莎白身边时说了句什么,后者立刻沉下脸色,捂着脖子上的小草莓转头对着伊迪丝凶神恶煞道:“你不用去了,给我趴到太阳底下去,我回来之前要看到你被风干。”

伊迪丝一愣:“不要啊主人!呜呜呜……豹子干不好吃,真的!豹子的肉是酸的!”

说到底伊丽莎白怎么舍得把她真的风干?半推半就的还是把她带去了,圣诞一过胥华玦和云悕就留不了多久了,她们要回胥家本宅去过年。

离开胥家短短两个月不到,云悕再回来却感觉过了半辈子一样,不得不感叹跟在胥华玦身边这日子实在太精彩。先是从露国捡条命回来,然后就在地中海疲于奔命,算起来她自打从训练基地出来就没安生过几天。

说起训练基地都感觉好遥远了,太长时间都在实践而没有好好练习,回到胥家本宅之后她花了格外多的时间在健身房和格斗场。

而胥华玦……一觉睡醒竟然发现小猫不在!她骨碌碌从床上滚下来,披着睡袍就光脚奔出房间:“云悕!”

房间各处都找遍了,小猫不在,她打开大门大喊:“来人!”

本来都已经脱离了管家工作的阿甲还是瞬间出现,站在走廊尽头微微躬身:“大小姐。”

胥华玦正准备叫她去找云悕,却见楼梯上一个人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上来,在暖气护卫下穿着贴身定制的白衬衫黑马甲,系着襟带,一本正经的走上来。云悕扮演的角色可以通过她的着装准确的推断出来,如果她穿着透明的衣裤,散着头发,那么她是宠物,床伴。如果她穿着紧身战斗服,套着高帮作战靴,那么她是副手,参谋。如果她戴着雪白的手套穿着黑色窄版长西裤,那么她是管家。

她一出现在视野里胥华玦就不急了,笑吟吟的倚着门框看她万能的宝贝踩着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的步子走过来:“早上好。”她低首十五度:“您今天提前了三十分钟醒来。”

胥华玦捏捏她的脸:“你做管家比做宠物好的一点是——起码你会说话。”

云悕面无表情的任由她捏脸,嘴里还在严肃认真的说:“请让我为您准备洗漱和更衣吧。”

胥华玦转身走进房间,云悕跟进去,关门之前看到阿甲在远处露出些许落寞和怅然的笑。

她对阿甲躬身行了一礼,既是对这位跟随胥华玦多年都没有出过任何差错的完美管家的尊敬,也是表达她的歉意。

云悕走进房间为胥华玦准备洗漱用品,在她洗漱的时候把她的衣服拿出来按顺序放好,整理好房间,拉开窗帘,并且传唤人送早餐,把早餐布在露台的圆桌上——胥华玦惯来喜欢在那里用餐。

她弯腰在摆餐盘,一般来说管家摆出的餐台餐具之间会有严格的距离要求,但是云悕的眼睛能够分辨哪怕是一厘米的细微差别,这使得她不用在身上随身携带尺子。

突然一双手把她往后拉进怀里,有人不满她单一的管家身份,用湿漉漉的手握住了胸前的挺翘丘陵。云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胥华玦刚洗了个澡出来,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就这么大刺刺的站在落地窗前让云悕紧贴着她的身体。

“我昨晚梦到你了,宝贝。”她低声说,含笑的声音贴着云悕的耳廓一路钻进耳朵眼儿里,痒得她不得不仰起头。

“早上醒来是因为你不在。我没有抱到你,你这个小坏蛋,你塞了个枕头在我怀里!”

云悕听着主人的控诉不由得笑起来:“你不放我走。”

“你这么早要去哪里?”

胥华玦的手已经解开云悕的扣子,并且把衬衫从她肩头剥落,她在云悕雪白的肩头上磨牙:“还有什么比在我怀里睡觉更重要?”

“我……很久没有练习了。再不训练的话……身体……会变差的。”

“不会。”身后的人不讲道理的把云悕才穿好不久的衣服又给剥光了:“你的柔韧性很好,我知道。至于力量,你不需要那么大的力气,你有我呢。体力么……我们会练出来的。”

云悕在胥华玦怀里费了老大的力气才转过身:“你怎么了?”

胥华玦不大对劲,她平时也很宠爱她,但是这些话明显已经超过了她对自己定下的那条界限——对于宠物身份的界限。

“你的内衣是谁买的?”被问的人毫无自觉的看着别的地方,蓝紫色的内衣,衬得云悕的皮肤更白,但是她皱皱眉:“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云悕无奈叹气,她自从来了胥家就再也没有自己买过衣服,这些衣服自己就会凭空出现在她的衣柜里,她怎么能知道是谁买的?“主人……”

“叫名字。”

“……胥华玦。”只有在床上,胥华玦会要求她一定要喊她的名字,据说在其他床伴身上从没有这怪癖。

“云悕,你还记不记得,在露国的时候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宠物了,你是我的管家。”她对云悕眨眨眼:“我刚刚看到你的衣服,突然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喜欢那个颜色!

☆、病来如山倒

假如有时光机,让我们回到胥太子夜不归宿的那一晚。

因为面临持续压力,光明会中有一部分家族主动放低了姿态向胥家要求和谈,因为之前惠特尼家族和席德尔瓦家族得罪的人是胥华玦,而胥华玦也一向是胥家的主要对外话事人,所以自然是由她出席会议。

超级没效率的打了六个小时毫无建树的太极,中途她出来透口气,站在离地面四百多米的大厦观景台上抽烟,身后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她身后,她转身,惊讶的看见了绾着头发的叶莲娜。

“莲娜?你怎么在这里?”

那北国的美人颔首低头,透明的天顶玻璃洒下冬日金色的阳光,落在她璀璨的睫毛上。

胥华玦突然发现她好像两个月里瞬间长大成熟,换了个人一般的缄默,有一股子大家族里当家祖母的威严端庄。那是隐而不发,不形于色的气势。

尽管她低头了,却更加凌厉逼人。

叶莲娜动手拉了拉披肩,胥华玦这才注意到,她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你订婚了?谁?”

毕竟是照顾了那么多年的孩子,出于领地意识,她习惯性的脱口问道。

却对上对方哀婉凄凉的一笑。

是谁,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她自嘲的笑笑,摆手说抱歉。

叶莲娜驻足在远处,看样子一步也不愿近来,她固守着脚下的防线,提气开口:“她呢?”

“嗯?谁?”其实心里已经立刻明白所指为何,胥华玦却习惯性的装傻。

叶莲娜苦笑摇头:“你明知道我说的是谁。你的宝贝呢?”

“哦……她啊,放在伊丽莎白家了,她之前受了点小伤,没必要跟着我东跑西跑的。”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尴尬,皮厚的胥太子靠着身后的护栏抬手漫不经心的玩着自己的头发。

“你从前从不会这样体贴的。”

“欸?是吗?”胥华玦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觉得还好啊,我……”

“你从不会对别人这样好,我听说过,你只对一个人这样好过——你妹妹。”叶莲娜笑着,却那么勉强:“我还从来不知道她的名字,能告诉我吗?”

胥华玦默了一下:“……胥华珏,只论读音的话,和我一样的。”

“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完美的。”胥华玦抬脸笑起来,无比温柔而怀念:“珏是完美。”绝世完美。

“那她呢?那只小猫?”

胥华玦愣了,她从未想过。

说到底,云悕是什么样的呢?对她来说,是什么?这样的问题她从未想过。

不,与其说是没有想过,不如说是自己下意识的回避了。不愿意去想,甚至不愿意去触碰这样的问题。

“……她一直在我身边。”

其实只有一年,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是好久好久。久到好像已经过去半生,也会一直这样,直到一世。

好像只用了几天就把这变成了习惯,习惯她柔软单薄的身体,习惯她冷淡没什么表情的脸,习惯她垂眸掩去光华流转的眼,习惯她始终安静的陪在身边。

身侧落后半步的地方,是她的位置,自己的怀里膝盖,是她的位置,还有大床的左边,也是她的位置。

在自己还来不及察觉的时候,她就用和体温相近的温度偷偷的潜入了,等自己发觉,已经陷得那么深。

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是谁,会忘记自己是胥家的储君,是胥华玦。

她知道她很聪明,那么聪明,所以她无奈的翻白眼,她微微蹙起眉头,她咬着唇什么也不说,用那么清明澄澈的眼,一直,都只注视着自己。

会觉得心里柔软得要化开了。

其实一直都被宠爱的,是自己吧?

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她讨厌,不管自己是什么样,她都不会改变,哪怕所有人都离弃她,她也相信那个人会一直在她身边。始终是那张淡然的脸,却会为自己担心,会为自己露出笑容,会为自己着急,会为自己露出那么坚决的表情。

是她一直在包容自己,也用她的方式在改变自己。

不管是自我中心,还是残酷直接,不管自己温柔或者伤害,她的眼里从来都是一样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会带着和体温类似的,不温不火的热度。

就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也曾这么注视着她。

叶莲娜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脸凄然笑道:“我真宁愿你是块石头,永远也捂不热也好,永远也不懂也好,如果不是我,至少也不要对任何人动心。”

“我没有!”胥华玦下意识的反驳。

“胥华玦,女人对感情是最敏感的,你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上,你最清楚。”

“你让我,怎么甘心?我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你愿意张开双手拥抱一个人,却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猫,那么多年我拼命的在家里争取,我希望能拿到更多的权利可以帮你,我希望自己可以对你有价值,这样你才会看我。可是我又要推开所有的帮助,只因为我不愿把自己嫁给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她细数陈年,却像是细数无数旧伤旧痕:“你从不知道,你也不愿知道。”

“你让我,怎么能甘心?”

后来的会议到底是没能一帆风顺,一直纠缠到晚上,与会的那些家族代表开始还是风度翩翩的交谈,到了后来就几乎站上桌子动起手来,明里暗里相互指责对方得罪了胥华玦惹得今天这局面,哭诉自己家族多么无辜躺着也中枪,胥华玦撑着下巴靠在椅子里发呆,等到肚子饿了便站起来说散会,一屋子人傻傻的看着她迈步出去,挥退了侍从司机自己跑到街上去买了一堆垃圾食品。

她坐在公园的秋千上,一边吸可乐一边咬汉堡,无意识的伸展长腿推着秋千,远处两个女孩子走过,其中一个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另一个开心,另一个笑起来,整张脸都亮了,空气中都是蜜糖的味道,她踮起脚在那个女孩的脸上亲了一下。

胥华玦愣了,云悕也常这样。高兴起来,便含羞带俏的笑着,满眼媚色入骨,纷纷长出钩子一样的勾人,抿着嘴角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亲一下。

“我喜欢你!”那个女孩冲另一个大喊,两个人拉着手快乐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跑掉了。

胥大小姐郁闷的一口咬下去:“呜……!”咬到自己的指头了。

因为会议没有开完,胥华玦今晚是回不去了,只能暂时住下来,去自己房间的时候门外等着人,她突然觉得看着人就烦,挥手赶走了。叶莲娜从转角走过来:“不是不喜欢一个人睡吗?或者……”她停在房间门前:“我来陪你?”

胥华玦思绪回神的时候月光打在床上,她躺在被褥间,衣服脱了一半。习惯性的抬手摸摸对方的背,却从女性同样光滑的皮肤上感到了陌生。

脑子里一张脸突然闪过,胥华玦像是偷腥的男人被捉奸在床一样突然一个激灵,叶莲娜骑在她腰上猛的被一把推开,吃惊的看着她。胥华玦眨了眨眼睛,老实道歉:“对不起。”她找回了魂魄,温柔风度的笑了笑:“这样不好吧,你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叶莲娜爬起来穿好衣服,讥讽的对她一笑,摔门走了。

胥华玦苦笑着捂脸,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呢?

一开始只是宠物,可爱,有趣,还想要看她更有趣的样子,于是一点一点的给出更多,不知不觉中从宠爱变成了宠溺,以至于不管多么逾越的举动都不再觉得冒犯,不管多么亲昵也不足够,不管在做什么都可以毫无负疚的想到她。即使工作的时候想到她也不会责备自己,只是笑一笑,然后接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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