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啧……看来你魅力不够啊……”
阿甲横她一眼:“下次我会向大小姐举荐你去的。”
“啊喂……”
一年后的某日胥大小姐再次提出了相同的请求,阿甲自是一口答应,彼时年方十六还没那么唯我独尊的胥华玦露出些许忐忑的表情:“喂,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唔……如果大小姐您说的是‘您想上我’这个意思的话,我明白。”
“噗……你怎么知道?”
“咳,您最近没有找新的床伴,而且办公的时候会看我了,虽然看的是胸和臀部。”她说完,补充了一句:“阿乙说,我最近胸有变大。”
“……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阿甲摇头:“不知道,要我叫她过来问问吗?”
“不……不用了。晚上记得来我房间。”
“是。”
晚上阿甲如约去胥华玦的房间,叩门:“大小姐。”
“进来。”胥华玦在起居室里,才刚从父亲那里接手国际事物,尚且不大熟悉的她最近很努力的在补课,看样子洗过澡了,长发半湿搭在一侧肩膀上,穿着白浴袍窝在沙发里,一脚踩着沙发的红木扶手,当时还白皙得有如羊脂玉一样的腿一路精雕细琢到脚踝。
侧身看来时露出敞开的大片雪白胸口和玲珑锁骨,配上优雅的颈项恰是一副引得人食指大动的秀色可餐图。
主人毫无自觉的一扬手:“过来。你看这两个月以来的资金流向……”
阿甲应声过去,一边听她说一边拿毛巾帮她擦头发,那个人比自己还要年少些许,深夜里也不得安眠的思虑着这些太过沉重的事,阿甲禁不住低头在主人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她不清楚自己是否有意,舌尖触及主人微凉的耳廓,胥华玦僵硬了一瞬。
“阿甲……”手底下的声音蓦然低沉下去,带着让人浑身血液瞬间被点燃的性感,阿甲觉得周围的温度片刻间就升高了,胥华玦起身看着她笑了笑:“好,我是该休息了。”
她说着一扬手把手里的东西纷纷扬扬的抛向空中,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阿甲头痛的叹了口气,帮她捡起来。
“你在磨蹭什么?”拖着柔软而粘腻尾音的不满话语从卧室传来,阿甲放好东西快步走进去。
“大小姐……”阿甲在门边驻足:“您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胥华玦的浴袍扔在一边,整个人光裸着躺在紫红色的床单上,阿甲蹙眉:“今早是谁换的床单?怎么是这种颜色?”
“下午阿乙来重新换了一下,说这样会比较有食欲。”
彼时胥华玦大小姐雪肤乌发,玉体横陈,相映于深色的床上,无限慵懒的支起一条腿:“关于速度……我本来就只穿了那件浴袍。”
她抬手催促,阿甲无奈摇头脱衣:“您这样子说要推倒我的话实在是让我觉得很不甘心啊……”
“嗯?你想造反吗?”“胥华玦把人拉过来,肌肤相贴阿甲才体会到那绸缎一样丝滑而微凉的皮肤有多么让人欲罢不能,她呼吸渐重:“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可惜……”胥华玦猛的翻身,探头轻啄阿甲颈侧,身下短发的少女细细碎碎的发出若有似无的声音,她舌尖过处尽皆发热,阿甲抬手触碰了一下胥华玦的背:“可以吗?”声音里已经含满了丰沛的水汽,柔软而荡漾。
“当然。”胥华玦握住她的手牵引着放在自己身上,彼此身体交合摩擦,她身上散发出灼人的热度,阿甲紧贴着她。
“对了,昨日……由三号空港发出的那批货到哪儿了?”
“唔……大概途经巴伐利亚……快到了,那是阿乙负责的……”
“……抱歉……”
“……您在为什么道歉?”
“唔?”
“……做这种事的时候说不着边际的话……还是…哈啊…唔……刚才动作太大……还是…唔嗯…还是……问错了工作负责人?”
“呼……很重要吗?”
“……不。”
“那么……都吧。”
翌日,一切照常,只是胥华玦给她放了一天假,回房间休息的时候浴室里放满了热水,空气里有精油的味道。她看了一眼和她同住的阿乙的床,上面整整齐齐完全没有丝毫被人睡过的痕迹。
桌子上还放着一些她可能会用得到的药,她笑一声:“大小姐的技术比你想象的好。”
她除去衣衫躺进热水里,酸软的肌肉身体舒服得让她呼出一口气。
“这丫头……”她撩撩水轻笑:“不枉疼她十几年。”
闭上眼,雾气中的脸也不过年少的稚嫩。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主要是有人说‘想看阿甲和胥华玦’的产物。
另外,明天朕二十大寿,就不更了,钦此。
各位晚安,好梦~
☆、联盟崩裂
春节还没有完全结束胥华玦就再次马不停蹄奔赴了地球另一边,那种样子……简直像是有什么在追她一样。
伊丽莎白对于胥太子逃跑一样狼狈的姿态表示很惊异,可是往日里嬉笑玩闹的太子竟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礼貌而疏离。而更引人注意的,是在她身后寸步不离,沉默而恭谨的云悕。
明明走的时候还是一副恩恩爱爱的模样,为什么一转眼就摆出这副‘往事已逝,旧梦难追’的架势来?
胥家的太阳安静了下来,收敛了周身光芒和热力,大多数时候都缄默的驻于一隅,或倾听,或阅读。看惯了她飞扬跋扈的样子,直到她真的安静了,才发现这人原来是长得这样好的。
俊秀精巧的五官,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刚好平衡在英气和媚气的中间,立体的脸,没有任何一点拖泥带水的痕迹,寥寥写意,无限风华。她低头看情报时不卷却很长的睫毛遮住一半的眼睛,深黑的眼回转着从容的气度,坐在椅子上端端正正沉稳大气,略一沉吟时眸光微闭,长眉轻抑,出口时神色老成,不言自威。
和伊丽莎白讨论时浅浅噙着一弯笑,自是不声张,却比她张扬起来还要令人侧目。
好像一块宝石内敛的光华,在白天不明显,一到了黑暗的地方就莹莹生辉。
伊丽莎白自觉奇怪,问了,她也不答,轻轻巧巧就揭了过去,那一身无形的威压即使伊丽莎白都不敢逾越。
反观她身后,那只小猫上次见时的灵动可爱半点也无,站在胥华玦身后活像个影子一样,来行往复,端茶倒水都不一定能察觉她的存在。偏偏那两人之间默契至极,胥华玦看一眼杯子云悕就把她一贯都喝的咖啡换成不常喝的茶,唯有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像是故意要无视对方的存在一样,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唱着独角戏。
动物的感官向来比人敏感,连伊迪丝都不吵了,乖乖蹲坐在门口,一步也不肯进来,更别说絮絮叨叨的去骚扰云悕。时刻跟在伊丽莎白脚边,警惕的看着那一对奇怪的主仆。
“那只小猫怎么了?”大猫问,伊丽莎白摇摇头,她抬手,身边的动物就蹲□去好让她可以毫不费劲的抚弄那头亮橙红色的毛。
“少去她面前晃悠,她脾气可不好。”都说物似主人型,那只小猫也不见得就好相与,自家的豹子威风有余,却十足是个笨蛋啊。
“哦。”伊迪丝乖乖点头。
胥家曾与露国和五月家结下百年盟约,又依靠着和中东的良好关系和光明会分庭抗礼,但是自从露国事件之后失去了叶莲娜从中调和,胥家和露国的利益结盟开始不断出现裂痕,终于,收到叶莲娜婚礼的请柬的同时,露国的权力中心向叶莲娜倾斜了。
‘胥华玦,你要我怎么甘心?'那个曾经站在自己这边,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孩子,终于,还是离开了。
烫金请柬在胥华玦指尖翩转,一不小心,落到了地上。
一旁的云悕看了眼地上的请柬,抬眸从胥华玦脸上一掠而过,就这么一迟疑,胥华玦已经低身下去捡了起来。
“给叶莲娜小姐发一封贺电,恭祝她新婚快乐,与新郎白头偕老,百年好合。着华琰走一趟,送上贺礼。”她淡淡的吩咐,身边的影子无声低头,退下去执行她的命令。
孤独的王者独自坐在直背扶手椅里,身后落日的暖光从窗户里投射进来,染亮了她闭目疲惫的侧脸。
不管身边曾经有多少人追随你的脚步,不管你曾身处怎样的繁华,不管多少人簇拥在你的王座之前,时光来去,他们都会离开,忠诚会流逝,生命会消亡,一直在这条黑暗的道路上前进的,只有你。
你必须永远坚强,不依靠任何人。你必须永远勇敢,永不止步。你必须相信自己,一路往前。你必须毫不迟疑,斩退任何阻碍。你活着,不只是为你,你前进,不是因为你愿意,你战斗并不只是为了掠夺。
你是胥华玦,胥家的储君,你将要站上世界的最高点,掌握权力,金钱,无数人的生命,你不能出错,不能任性,不能不确定。你一身的荣耀是你的家族给予的,你的生命也是为了变成徽章传递给下一个人。
也许你终究要一个人走完一生,但是无论遭遇什么样的艰难痛苦,你都永远不能软弱,不能流泪。
我多么庆幸,我不用担负这些,我多么庆幸,我能陪你走过十四年,我多么庆幸,你不能流出的泪水,我可以为你伤悲。
胥华玦猛的醒过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在没有亮灯的房间里茫然睁大双眼,湿润的海风和水从背后打来,她回头,窗外远处茫茫大海,狂风巨浪,阴云低垂,海风怒啸,伴随着凉爽的风卷来越拉越密集的雨水,她一走过去就打在她的脸上。
腥咸的味道落在眼角,又顺着脸庞留下来。
她叹口气摸摸脸,她竟然睡着了。
靠着窗台自嘲叹喟:“……华珏,我是不是老了啊?竟然坐一坐都会睡着,为什么明明不打仗,却比日夜厮杀还累呢?”
数日后露国黑道大权正式移交给叶莲娜的夫族,但是那个马卡洛夫家的小子却并不掌权,真正的掌权者正是她的妻子,曾经的教父之女叶莲娜。不久之后马卡洛夫邀请胥家参加一场听证会,向在场的见证者出示了一系列证据以证明胥家在露国边境上的往来是未经许可的军事行动,以此为名,要求胥家做出解释。
当时出席听证会的是因为参加叶莲娜的婚礼而滞留露国的胥华琰,和谈未果的情况下胥华琰一时冲动落人口实,露国宣布合约终止,向胥家发出了警告。
胥华琰蔫搭搭的回来向父亲和姐姐请罪,胥尧飞拍拍儿子的背:“你以为,你姐姐还不了解你?你那个冲动的性子,一生起气来就不用脑子,她为什么派你去?”
胥华琰一愣:“啊?我……她……她这是在坏她弟弟的名声啊!”
胥尧飞大笑:“你的名声从来就没好过。有些事既然已经无法挽回,还不如今早着手去解决。回去吧,最近你大姐正是用人之际,回头找不到你人你又得挨削。”
“哦……’胥华琰摸摸鼻子走了。
果不其然,胥华玦收到消息之后立即封锁了对露国的往来,派出重兵在势力交界处,责令胥华琰亲自过去严阵以待,以策万全。这边和伊丽莎白的合约生效,为表诚意,擅长于海上纵横的伊丽莎白派出了她的王牌之师——火焰金钱豹。
出行当日胥华玦和伊丽莎白都没有亲自去押舰,只有云悕去了。
那只只穿短裤都嫌多的豹子正正经经套上一身作战服,坐在船舷栏杆上横翘着腿系鞋带,亮眼的长发被海风吹得像面醒目的旗子,一身全副武装,云悕挑挑眼角:“你不嫌重吗?”
豹子咧嘴一笑,一口森森白牙:“我不嫌命长。”
“啧……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胆小。”云悕出言讽刺,那只鸹躁的豹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在自然界里,胆小并不是个贬义词,勇敢换种说法就是——鲁莽?是这么说的吧?”
“总之,冲得越快,死得越快。”
云悕在她身边坐下来:“你不就是速度最快的吗?”
“所以死的几率也很高。”伊迪丝笑笑:“但是不跑的话,会被饿死的。与其等待必定会被饿死的结果,不如跑起来,我至少有百分之四十的几率能抓到猎物,虽然不一定能吃到。”
“嗯?”云悕疑惑的标注上一个单音,伊迪丝满脸不爽的瞥她一眼:“总有那么些倒霉的时候会被狮子抢走。”
“噗……”云悕笑了:“你说的是胥华玦独霸亚丁湾?”
“老子才刚打下来啊!她从亚洲跑那么远她不累吗?帮官方出面剿匪,一剿就把我一半的人马都给剿没了!”
云悕笑着抬起手试探性的想去摸摸火焰豹子的毛:“她那时是要在那边开拓市场,不送分见面礼出去怎么站得稳脚跟?”
“我管她……我只管我家主人,不过,你也是因为那是你的主人你才会帮她说话吧?”豹子躲了一下,还是给她摸了,亮橙红色的头发出乎意料的纤细而柔软。
身边的家猫听到她的话不由得黯然了:“她大概,已经不想当我的主人了。”
“什么?”豹子瞪大了眼睛:“我就说嘛,你那么弱那么笨,根本没办法保护主人,她怎么会要你呢?一定是抓到更好的了吧!”
云悕横她一眼:“谁是她抓的?只有你才会被抓捕到去给人家做宠物吧?”她拧起秀眉忿忿起身下了甲板,留那只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的蠢豹子在原地无辜的绕着发尾嘟囔着:“那也是我愿意给她抓的啊……”
☆、调职令
华珏,我是不是该放弃呢?
胥大小姐挥手让云悕去押舰,自己回到房间,终于开始正视一个问题——她不愿意云悕离开,一天也不愿意。
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迫切过,即使那女孩冷着脸,即使知道她不高兴,也许根本就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她也想要留住她。
好像她在的话,自己就能更有勇气一些。
什么时候开始,连胥华玦也需要在别人身上去找勇气了?
这真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她独自待在房间里,没有找人陪,尽管她一点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她的确不喜欢一个人。就算需要安静的环境,她大可以让人闭嘴,而不是一个人待着。房间里有活物会让她觉得舒服一些,如果那个活物是人更好。但是不能否认的是,现在不管是谁都让她觉得有点多余,安静的太木讷,机灵的太吵闹,谁都无法让她觉得能够安心靠在椅子上,闭眼就能打个盹儿。
除了她。
这真可怕!
也许,她真的该罢手了。
再走下去是她所看不清的深渊,真正明智的人都应该知道不要妄入自己不了解的环境中,而现在,她已经搞不懂自己了。
她怀念以前的自己,自由自在,她的一切忠诚都献给家族,她的热忱在于全世界冒险,没有什么能束缚她,而那样的感觉似乎已经渐渐走得很远,她就像是做了一场太过酣甜的美梦,而她突然清醒,不应该再做下去了,如果这不是真实,如果终究是要醒来的。还不如一开始就一直都是一个人来得好,至少她已经习惯。
“怎么了,华玦?”伊丽莎白早就注意到胥家太子低沉的情绪,只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可以开口。
胥华玦以一种闲适慵懒的姿态靠在身后椅子上叹了口气:“莉兹,如果伊迪丝死了,你会难过吗?”
伊丽莎白一愣:“她不会死的。没有我的允许,她不准死。”
老友轻笑摇头:“可是如果呢,你我都知道,再强大,我们也避免不了如果。”
伊丽莎白静默了很久,方才摩挲着手里的杯子慢慢开口:“也不是没有想过,她安分下来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之前总是在外面跑,为了我,也为了她自己。她跟你一样是安静不下来的,如果不是陪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待在一个小岛上呢。那时似乎随时都在担心,担心她有个万一好歹,却又毫无办法……”
胥华玦突然听出点儿什么:“等等,莉兹,你说的好像……那家伙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伊丽莎白轻快的笑起来:“你以为呢?她是我的爱人啊,很蠢,很笨,但是也很可爱的爱人。”
胥家太子满地去捡自己瞪出来的眼珠子:“什么??难道不是宠物吗?谁会找那种畜牲□人??”
伊丽莎白摊摊手:“相信我,我也不想的。”
“……所以。难道你不是?”她细细的手指戳在胥华玦眉心:“你家的那只小猫咪……”
“不是!”胥华玦猛的站起来:“绝对不是!”她重复了一遍,怎么可能?爱人?
“你到底是从哪个诡异的角度去想到这种可能性的?我只是……”她语结:“我只是在尝试邀请她作我的情人,这差很远的好不好?”
伊丽莎白顺她的毛:“别激动嘛,情人的下一步不就是爱人了?”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可是情人就是情人,闲暇时候陪你消遣调情的人,也许比宠物要高级一点,但是……爱人?我……”胥华玦无法形容自己混乱的心情:“总之,不可能!”
“莉兹,我知道大多数人都会爱上谁,可是……我,你不明白吗?对我而言只有重要不重要,没有爱不爱!”胥华玦看着自己多年的旧友试图阐述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莉兹,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未遇到过这种问题……”她长舒一口气扶着自己的脑袋,现在里面像是在开第三次世界大战。
伊丽莎白握住她的手:“别怕,胥华玦。这没什么好怕的。”
“我没有……”
“你觉得这很可怕?”面对这问话,胥华玦也哑然了,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确实她才这么想过。
“伊迪丝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会恨不得陪她去死。”伊丽莎白终于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但是她觉得真正需要面对这个问题的人是胥华玦,那个女人正大松一口气:“那就好……”她才不会因为云悕死了就要去死,她会保护云悕,如果还是死了,她会帮她报仇,但是她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云悕去死。
伊丽莎白看着那个自顾自就高兴起来的白痴叹气,她到底明不明白啊?爱情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一点一点加深和积累的感情,即便是伊丽莎白,也不会一开始就对伊迪丝付出这么多的。
胥华玦还是觉得这样的情况太危险了,她万一真的爱上云悕怎么办?不!太可怕了!
想一想她之前说的那个情人的提议,她是脑子进水了吗?
绝对不行,此刻的胥太子满脑子都是‘NO!’完全腾不出空给‘胥家太子英勇伟大无所畏惧’这等平时得意洋洋挂在嘴边的事。
云悕将伊迪丝送抵预定海域之后就准备返航,却意外收到一纸调令,告诉她不用回去了。
她接了那封信愣在当场,伊迪丝见状探了个脑袋过来偷看,顿时‘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被抛弃了?”身边的大猫嘲讽的笑道,云悕淡淡的瞄了她一眼,收好手中的调令走回船舱里。伊迪丝却没那么容易放过她:“嘿,别垮着个脸,反正你也这么没用,被抛弃很正常的啦~”她话没说完,云悕回身手中的枪直抵着她的鼻子:“滚回甲板上去。”
“喂……这是我的船!”
将那该死的鸹躁的声音抛在脑后,她大步跨进自己的房间倒在沙发上头痛的看着那纸调令——该死的胥华玦你又怎么了?
女人的心思真是有够反复不定的,每次她以为一切进展顺利一定没有问题的时候都能莫名其妙的打破原来的部署,她以为她能以宠物的身份安安生生待在胥华玦身边至少五年,结果一年都没有就被撤销了身份,当起了管家。管家就管家吧,谁料管家每当几天那人邀请她作她的情人,虽然脱离了她的节奏,但是好歹事情是按照她想要的方向在走,谁知……她都还没答应呢!
她以为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自己更自我了的人才对!
云悕随手摆弄着在桌子上作摆设的一个沙漏,翻翻覆覆间,沙子流来流去,她撑着下巴听着那细微的声响——时间。她缺少的是时间,胥华玦不可能毫无缘由的信任谁,她谨慎且独断,相当自我,很少有人能够去影响她,要证明自己,除了实力就是时间,可是……她毕竟才在她身边一年。
难道真的要付出十年来换取信任?可是她已经被扫地出门了,现在才来想是不是晚了点儿?
蹙着眉头把腿也缩到沙发上,她蹬掉鞋子再也没有半点作管家时一丝不苟的样子。
然而没有容她再想,舰上突然响起警报声,随即就是一阵紧急集合的喧闹,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又穿好鞋跑出去,一开门就差点撞上伊迪丝穿着作战服的背。
“动作快点!到你们该去的位置上去,还有三秒!”她脑袋上绑着一块黑色骷髅头巾,歪戴着军官帽,手里拿着一块怀表掐时间,看着手下人鸡飞狗跳的往自己的岗位上赶。
“你在干什么?”云悕问。
伊迪丝耸耸肩:“让他们放松放松。”
“你确定不是在迁怒?”云悕怀疑的看着她,后者茫然抬头:“迁怒什么?什么迁怒?”
好吧,动物果然很大度,云悕也耸耸肩准备缩回自己的房间,却被伊迪斯叫住:“你到指挥室去。”
她回头不满的看着伊迪丝,火焰豹子低头咧开一口白牙:“我·是·舰·队·司·令!”
“哼……”云悕扭头翻个白眼:“我换衣服。”
既然胥华玦将她调派到了伊迪丝手下,她自然就要算作‘火焰金钱豹’舰队的一员,回身换上某国的准将军装。走进作战指挥室的时候看见伊迪丝瞪大的眼,她轻飘飘的解释一句:“我是文职。”指指胳膊上的‘参谋部’臂章,笑着坐进了伊迪丝身边的位置。
伊迪丝磨着牙翘起腿:“换国旗。”挥手下达命令,一支舰队全部换成即将到达的国家的国旗和番号标识,这是心照不宣的借道方法,不过为保障安全,本国的守卫部队会要求伊迪丝的旗舰靠港检查,并且由伊迪丝签署一份确认文件。
红豹子最烦这样的事情所以选择从亚丁湾过红海到达地中海,亚丁湾附近人人畏惧红豹威名,舰队靠港的时候云悕看见港口上的士兵看着伊迪丝的眼神都像兔子一样,生怕眼前的火焰豹子从哪里找个茬把他们吞了——东非附近,伊迪丝没少干过这样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梅林!
我终于把这章码出来了,如无意外,恢复正常更新,偶尔某一天不更的话纯属正常情况请稍安勿躁~MUA~
这次真的要感谢梅林,我看了整整四天的HP同人,包括三篇SS\GG,两篇VH一篇TH,花费JJ币四千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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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不值得
派走了云悕,胥家太子相当的寂寞,晚上两个寂寞的女人并肩躺在露台上的大床里,相当纯洁的聊天。
露台下一个佣人扣了扣玻璃门,伊丽莎白伸出一只洁白手臂出去,殷红的吻痕从被遮住的部分一直蔓延出来直到手腕,门打开,一封战报交到她手上。
“你家大猫发回来的?”胥华玦背靠着软绵绵的靠垫,自斟自饮,被单拉到胸口,看上去还真像刚做过什么一样。
“嗯。”伊丽莎白拿着信躺回胥华玦肩膀上:“已经进入地中海,和席德尔瓦家族发生了第一次冲突,伊迪丝把那家的旗舰都削掉了半边。”
“唔……不错。”身边的人声线高雅,平滑得像一曲咏叹调的颂歌:“联合国的通告什么时候发出来呢?”她不怀好意的挑起唇角笑。
伊丽莎白漫不经心的说:“大概还在想要用什么借口,套用在哪国名义上才能名正言顺吧。”
胥华玦突然想到什么,侧身搂着伊丽莎白肩头笑道:“真想让那只野兽看看现在这幅场景,只要想一想她的脸色我就觉得好有趣!”伊丽莎白对胥家大小姐的孩子气报以包容而无奈的一笑,拉下被单,露出从脖颈一直延伸下去,绵延不断的斑斑红痕:“还说……就是因为想到我会单独和你在一起,临走之前非要在我身上标明所有权,搞得我现在都打不直腰。”
“哼哼……所有权,真不明白你是看上了她哪一点……”
“华玦……你这是吃醋了吗?”伊丽莎白不可思议的问。
胥华玦挥挥手:“怎么可能……就算要吃也不会吃她的呀!”
“唔……?那么是谁?”伊丽莎白一句话问到胥华玦哑口无言,讪讪的回过身:“嗷呜……”
“说人话!你别装了!”
“嗷呜?”
“去……”
随着地中海的战报不断的发回来,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伊迪丝和云悕的联合战队同时面对三方压力——惠特尼家族,席德尔瓦家族,和其他的光明会,因此并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或者说,以少敌多得多亏了红豹能躲会跑才屡屡偷袭成功,效仿上个世纪某个臭名昭著的军事家,‘火焰金钱豹’从发家时期起就最擅长闪电战,并且以此强盗风格积聚了大笔财富。
但是很快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胥家和五月家的交涉开始陷入尴僵持,不管五月家怎么明里暗里的威胁谈判,胥家都坚持他们的说法——五月青遥的失踪与他们无关,尤其是,当初负责交涉的云悕此刻正在地中海的战局中脱不出身。如果要找她,请自行去‘火焰金钱豹’的舰队里找。
终于在五月的一天,胥华玦收到让她无比无奈的消息——青遥被抓到了。
即使是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样的风险的,但是真的看到这消息的时候还是让她头痛了不止一点点。接着立刻面临五月家的责难和解除盟约,她不得不回到胥家去应付五月家的人,令她惊讶的是五月青遥被找到的理由。
“难道你要告诉我她恋爱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重新回到身边的阿甲,后者确认般再次看了眼手中的备忘:“是的。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怎么一个两个……全部都恋爱了?
这个世界……难道没有爱情就不能活吗?
阿甲看她的主人面色纠结难看的撑在窗台上,不禁担心的问:“怎么了吗?大小姐。”
胥华玦漫不经心的挥挥手:“没什么……”
她坐回椅子上,打开那个文件夹——照片里黑色短发的女孩,十七岁——比她的小猫还小呢!穿着一身服帖的侍者装,一副温润又青涩的模样,青遥喜欢这种类型的?
看了看资料,根本就是个平凡无奇,毫无闪光点的普通人嘛!
随即又想到——该死的那只猫咪不是也装普通人装的很爽?明明身上有那么不普通的天赋,也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毫无经验的涉足于地下世界还游刃有余,全身而退,这样的珍宝,却用灰尘把自己掩埋起来,藏得严严实实。
而最过分的是她竟然毫无察觉!
骗过了她手下的情报网……胥华玦闭上眼,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喝点菊花茶降火,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云悕伪装的平凡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是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女孩的不平凡——不是谁都可以做得到的!
因为这样,所以才不得不怀疑,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留在我身边?
如果是一个平凡的人,或许可以说是因为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新鲜世界迷花了眼,可以说是因为眷恋荣华权贵,可以说是因为不舍她的宠爱,可是那个人,她知道那个女孩本身就拥有值得这一切的实力,只需要稍加打磨,她就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这一切。
那为什么还留在她身边?做一只宠物就那么开心吗?你的愿望和志向就只有这么一点?
做一个管家就可以了?可以做的明明不止这些,为什么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对什么有兴趣?’
——‘你。’
——‘你想要什么?’
——‘胥华玦。’
那孩子澄澈分明又充满了蛊惑的眼在她脑袋里晃来晃去,胥华玦一阵心浮气躁靠在椅子里一脚踹翻了脚边的脚凳。
阿甲惊讶的看着她突如其来的怒火。
不要再想了!
鬼知道这些话是真是假,鬼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想要的,想得到……胥华玦这个名字,的确是值得很多人敬畏,也的确很值钱,可是她完全不觉得这会让那个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云悕也有同样的感觉——那个人,就应该是一副什么都入不了她眼的死样子才对啊!
她第一次否定了自己的价值,第一次承认,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云悕。
“阿甲,去把这个孩子接手过来,让人好好照顾她。”
没几天她就接到了五月家的婚礼消息,但是胥家没有收到请帖,看来是彻底决裂了,这边不得不准备提防五月家倒向光明会,毕竟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光明会一直试图拉拢五月家,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五月家选择了胥家作为合作伙伴和依附者,既然现在跟胥家决裂,他们有必要找一个新的,并且和胥家不合的靠山。
大概是青遥终于取得了行动权,胥华玦接到了她的电话,那边那位再过十几个小时就要嫁做人妇,电话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两边都相对无言。
“对不起。”最终还是青遥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哑,胥华玦说不上来她是不是哭过了,但是表姐的声音里多了些什么东西让她觉得有着这样的声音的人应该是不会再哭的了。
“都是因为我的任性和不负责任而连累了你和胥家。”的确是多了些东西,这种坚定的感觉以前从来不会在青遥的声音里听到。
好像已经看破了自己既定的命运,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并且斩断一切退路一样,有一种坚定到决绝,一往无前无人可挡的感觉。
胥华玦在电话这边扬起了眉:“只是我压错棋而已,说不上什么连累不连累。”
那边似乎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怪我,可是这的确是我的责任。”
“唉……你也知道,单纯的朋友的话,我就你这么一个,我一直在想,能够被一个笨手笨脚的朋友拖累,其实是一件很好的事。我小时候曾经很羡慕那些小孩子,只是自己一直无缘尝试,现在……算是弥补了小时候的遗憾吧。”胥华玦说。
那边笑得更畅快了:“天呐,胥家大小姐是在安慰人吗?”
“最后帮我一个忙,华玦。这辈子,我最后求你一次。”那边的声音突然郑重起来,胥华玦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放过我。”
“帮我照顾她,是我对不起她。也许这辈子我都没有机会能够亲口跟她说一句对不起,我想也没有必要,她不会原谅我,也不需要原谅我。但是我希望她能过得好好的,哪怕我不在,哪怕我看不见,再也见不到她,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帮我照顾她,我要她安全,无忧,一辈子都不须为任何事发愁。”
“……你的要求很有难度啊。”胥华玦懒洋洋的说:“至于么?你也为她弄得很惨,不是因为她,你本来可以逃掉。不动用力量去为她安排而是好好躲起来的话,你本来有可能不被发现。你被你爹罚惨了吧?你要嫁给一头猪,你以后一生都摆脱不掉五月家了。”那些事她比谁都清楚,家族就像是一个泥沼,掉进去就出不来,她们苦苦挣扎,却别无选择。青遥挣扎了那么多年,到底还是自己走了进去,被黑暗淹没。
五月家和胥家不一样,至少自己还有家人关心,但是青遥……
“华玦,你不懂。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对了,帮我转告云悕,我真的明白了,爱情,是什么。不能吃,但是即使付出一切,都很值得。”
☆、主人
什么叫……付出一切,都很值得?
明明又不能吃……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玩意儿?
晚上躺在床上,胥太子很费解的试图理解青遥的话,那家伙从来都没有自己聪明,为什么突然说的话却连自己都听不懂了?
躺着躺着就睡着了,睡着之前提醒自己,明天发一封简报给地中海那边,她答应青遥……
大床上只有一个身影四肢大张的躺在中间和被单搅成一团。
她似乎忘记了什么?
她睡到半夜的时候察觉到一些动静,很细微,但是胥家晚上是不会有什么动静的,除非出了什么事。
她摸到床头铃按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门打开,阿甲站在门边,恭敬低头:“大小姐。”
“什么事?”她闭着眼睛问。
“伊迪丝小姐传来消息,由云悕小姐领导的陆战队上岸作战,在席德尔瓦家族的领地中被埋伏,此刻已经与舰上失去了联系。”
“什么?!”床上的人被单一掀瞬间就站到了阿甲眼前,快得阿甲反应不及眨了眨眼,她一把按住阿甲的肩膀质问:“那蠢货在做什么?她怎么会想到让云悕去陆上作战?我是派她去打仗,不是派她去支使我的云悕去打仗!那个白痴!”
“伊迪丝小姐似乎被光明会的人缠住了,由米国方面来的支援已经到达伊比利亚半岛。”阿甲如是说。
胥华玦咬牙切齿:“也就是说——她没空去救我的小猫,让我想救人就亲自出马——是这个意思吧?”
阿甲略带迟疑,这种问题不该问她吧?“呃……应该……是的。”
胥华玦的睡裙飞起来兜头罩在阿甲脸上:“马上叫人准备飞机,我要立刻过去。传我命令:‘雄狮’战队紧急集合待命,老虎兔子各带一只战队海上汇合。从最近的军港调集一支舰队接应,警告沿途各国,胥家借道,要他们约束手下别给我惹麻烦!”
“是!”阿甲退后一步,探出头去和谁说了些什么然后回到房间里,胥华玦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阿甲帮她穿上鞋子,她拿起自己的‘柯尔特巨蟒’插进枪袋,扒拉着一堆拉拉杂杂的东西边往外走边扣扣子。
“父亲呢?”她问,阿甲通过颊边拉出来的耳麦低声问了几句回到:“老爷在睡觉,没有吵醒他。”
“很好,明早再跟他说,告诉他我自有分寸,这件事不用他插手。三少爷呢?”
“要我立刻联络他吗?”阿甲问,胥华玦大步流星的穿过走廊,一撑雕花栏杆极其没有规矩的越过楼梯落在楼下并且放大音量:“给我告诉他,调集他手上的预备役部队,天亮之前联系我,否则他今年就不用回家了,再这么不务正业的晃荡下去我就扒了他的皮!”
“是!”
胥华玦要最快的速度赶去地球的另一边,首选当然是飞机,但是加上随行人员,要取得一架军用运输机的飞行权限可不像直升机一样简单。
阿甲算好了时间让‘雄狮’战队在附近城市集合,等胥华玦搭直升机过去应该刚好可以起飞,但是与此同时她还要联络可以让运输机降落的机场。
想当然尔,在席德尔瓦家附近的机场迫于压力都不会接收,但是又要顾虑距离和时间,为此这位女总管不得不一边跟着胥华玦跑一边打电话联络各处打点并且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这一闹就是人仰马翻,鸡飞狗跳,等到胥华玦上了飞机,机场也定下来阿甲才有空回身从一个保温箱里拿出一壶咖啡和几块三明治:“抱歉大小姐,因为时间仓促所以您的早餐没有来得及准备。”
胥华玦‘噗嗤’笑了出来:“你一直像只陀螺一样在转,到底是什么美国时间去准备的这些?”
阿甲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是我的工作啊,大小姐。我本来就是为了给您处理突发事故才存在的,否则只是照顾饮食起居的话,任何一个英式管家都可以胜任。”
胥华玦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度正好:“没有别的杯子吗?”
“这个杯子有什么问题吗?”阿甲立刻紧张起来,这短短一个小时里真是太混乱了,她真的没有备后手。
“不。”胥华玦笑道:“你也没有吃早餐吧?你来叫我的时候衬衫扣子都没扣好。”她把杯子递给对面的女人,并且拿出三明治分了一半给她。
“大小姐……”阿甲端着她的杯子有些受宠若惊:“我不能……”
“少废话,你以为等会儿你还有时间吃东西吗?老是边跑边啃压缩食品你会得胃癌的!”胥华玦乜她一眼,阿甲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不再推辞,低头就着另一边杯沿啜饮了一口。
“对了。”她想起什么拿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信很窄,原色牛皮纸折成,看样子就是一张便条,胥华玦立刻明白那是什么:“因为和云悕小姐失去了联系,所以我想,还是由您自己拿给她吧?”
胥华玦扬起眉不大高兴的说:“你又怎么知道我会比你先见到她?”
阿甲憋住笑:“就算紧急集合您都没有那么快起床过。要知道,整个胥家里就属您最爱赖床,哪怕敌人兵临城下您都可以赖到他们打到卧室门外才下床。”
胥华玦老脸一窘:“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往事了……”
饶是一路马不停蹄,但是她们真的赶到现场,依然是在三十多个小时以后,胥华玦站在自家的舰船甲板上,粗鲁的拿烟杆在栏杆上磕烟灰,才被训了一顿的胥华琰老老实实站在姐姐背后,身板儿笔直,眼观鼻鼻观心,夹紧尾巴一个屁都不敢放。
“再去查,怎么还没有消息?”胥华玦心浮气躁的皱眉说,身后胥华琰一抖:“是。”回身跑下去,隔着层甲板都听得到他冲下属咆哮的声音。
阿甲端了一杯冰饮过来:“大小姐,下去吧,日头太大,晒多了不好。”地中海过度明媚的太阳毒辣的打在头顶,胥华玦帽沿内衬都湿透了,汗水顺着蜜色的侧脸淌下来,她取下太阳镜,强烈的光线下盯着海面看太久,眼睛都花了。
“阿甲,你说小小一个席德尔瓦家怎么就能把人给我弄不见了呢?”她声音里满是疑惑,除此之外,还有一丝强自压抑的暴躁和狠意,顺手拿了冰镇的葡萄汁,喝了一口才惊讶的扬起眉:“果汁?”她并不爱好果汁,更常喝的是茶,咖啡,酒。阿甲对上她的目光笑着解释:“刚才去伊迪丝小姐的舰上,说是云悕小姐喜欢,所以放了很大一箱在房间里,现在人不见了没人喝让我带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