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边的更新会暂缓,我真的写不出来。
这一章挤了四十多个小时TAT,而且好糟糕……写不出来我都没脸去群里见人。
☆、番外·年华旧事·叁(上)
洁西卡·罗曼诺夫的生平首战,是在十七岁那年。
那年她刚在成人式上得到了自己第一支直属部队,之后父亲给了她第一项任务。
在当时非洲中东部地区内乱频发,想要藉此在那里分一杯羹的国家和组织私下达成了协议,将那里划分为八个大区,各自为盟从中牟取利益。
罗曼诺夫家族拿到了中非二区,洁西卡的任务就是尽快的在那里建立起新秩序,好方便开战后面的工作。
但是很不巧,胥家不仅包揽了东三区还通过交易在罗曼诺夫接手的中二区里也占了份额,这就表示洁西卡必须和对方协商开发这片地区。
可惜,一直到三十多岁她都没学会怎么好好和人合作,更枉论当年正是年轻气盛的十七岁了。
于是英勇的洁西卡小姐大无畏的在胥尧飞背后下了绊子,导致胥尧飞接连吃亏,不得不暂时放弃中二区退回安全地区。他是真的没想到,明明已经和罗曼诺夫家定好了协议,怎么会突然被一个小丫头给黑吃黑了?
吃了亏的胥尧飞自然立即回去找罗曼诺夫家算账,而跟着他去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则由部下保护暂时停驻在东三区里。就在胥尧飞和罗曼诺夫家交涉的时候,初战告捷的洁西卡连夜奔袭了东三区边境。
那夜动荡,夜半醒来的胥华珏撑起身子望向窗外,心底总有一抹不安不知由何而来却是挥之不去。
“怎么了?”和她极为相似的声音带着从熟睡中苏醒的喑哑,一双手臂环上她的腰,永远比自己的体温高那么一点,永远能让自己觉得温暖。
“没事。”她轻笑摇头,回身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胥华玦张开双臂把妹妹严严实实抱好,拿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你担心那个罗曼诺夫?”
胥华珏几不可察的摇摇头,她不想承认她在担心什么,更不想让胥华玦也担心。
“没关系,睡吧。无论谁来,我都会保护你的。”姐姐的吻安抚的落在额头,她侧脸埋进胥华玦颈窝里:“我知道。”她会保护她,这是最牢不可破的誓言,她怎能不信?
凌晨的时候响起不急不缓的敲门声,胥华玦抬头准进,阿甲阿乙老虎兔子四个小鬼站在门外齐齐低身:“大小姐!”阿甲阿乙进门来,老虎兔子返身守在门口。
“怎么回事?”胥华玦微微皱眉,小孩子的声音清清脆脆由她说来却别有威严。
也不过十来岁的阿甲一脸少年老成,一边拿出衣服示意胥华玦更衣一边说:“刚刚接到消息,罗曼诺夫家的那个洁西卡带人打过来了。老爷留下的守备部队已经去迎战,但是‘腾龙’战队的队长安排您转移,大概是撑不了多久。”
胥华玦快速穿好衣服带好随身物品,回身把妹妹抱到轮椅上,阿甲阿乙护在两边,开门出去,老虎兔子已是全副武装,还未完全长成的少年端着相对于自身来说不太合手的枪紧紧跟在主人身边。
“大小姐!”胥尧飞手下直属战队之一‘腾龙’的队长一见他们立刻迎上来:“我们的人手不够,不得不弃守这片地区,我安排了飞机为二位转移,你们到达预定机场之后会有专机立刻起飞将你们送去印度孟买,在那里有人接应,到了孟买就安全了,之后会有人送你们回国。”
胥华玦点点头跟着往外面走。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接着就是一连串巨大的爆裂声,灯光瞬间全灭,头顶上不知什么哗啦啦往下掉。胥华珏立时感到身上一暖,心知是胥华玦趴在她身上,她立刻抱住胥华玦,双手摸索她背后担心她受伤。
“我没事。”震动一停止,胥华玦就拉住她的手:“你还好吗?”
“你都没事,我怎么会有事?”胥华珏笑道,只要胥华玦没死,就一定不会让她受伤。妹妹的信任让年少的女孩在危急关头也笑起来,她起身招呼:“有没有人受伤?阿甲阿乙老虎兔子?”
“阿甲在,没受伤。”“阿乙也没有。”“老虎/兔子在,没事。”
“戚宁?”她叫那位‘腾龙’的队长,好一会儿才听到那个高大的男人发出声音:“属下没事。兄弟们都在吗?”
除了一些倒霉蛋被落下来的灯和天花板砸着了都没什么大碍,他们又继续前进,在黑暗中亮起数十道战术手电雪亮的光线,继开始时的爆炸之后,陆陆续续又传来微小的震动,可知对方是在不间断的进行轰炸。
“那白痴……”胥华玦险险躲过一块落下来的墙砖,愤愤骂道,胥华珏的轮椅在这种情况中不适宜前进,已经折叠起来由后面的队员帮忙扛,所幸是方便携带的折叠轮椅而不是沉重庞大的智能轮椅。胥华珏被姐姐抱着走,以十岁胥华玦的臂力在诸多杂物中前进这么久,手臂肌肉也有些受不了了。
胥华珏都能感受到她双手在发抖:“老虎,你来抱我。”她开口就引来胥华玦的反对:“老虎不准!”
“华玦,别任性。”胥华珏在黑暗中乜她:“你只是个十岁的小丫头,别逞能。”
胥华玦涨红脸,想反驳,又确实无话可说,倔强的死撑。
“你再逞能我就下去自己走。”胥华珏威胁,她最多就能扶着栏杆挪几步,吃定胥华玦舍不得,果然半晌之后那女孩把老虎叫过来让老虎和兔子轮流抱她。
被递过去的时候,一滴汗水打在胥华珏的脸上,初冬的天气那汗水的温度高得烫人。
黑暗中那个默默前进守护在身边的影子,即使不触碰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暖意。
这个白痴……她靠在老虎的胸膛上,静静的笑着。
随着外面的战斗声越来越清晰,他们来到了出口,戚宁联系了外面的指挥官,带着人从建筑物内部绕到一条较为安全的路上,但是即使这样他们也不断的在路途中遭遇到落单的敌人。
戚宁部队的人开路断后,把胥华玦姐妹护在中间,这栋建筑又大,内部通路又复杂,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乘电梯的,直升机场在楼顶,这楼依托着背靠山体,是个半明半暗的好掩体,楼顶正好在一个山坪上,建了一个不小的直升机场,他们从楼梯一层层上去。
上到某一层的时候,胥华玦突然看见不远处有灯光一闪而过,整个队伍瞬间安静下来,屏息凝神,落针可闻。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保持着队形向前推进,离他们较近的那边楼梯已经被堵住了,要去另一边的楼梯需要穿过中间几百平方米的空旷楼层。
这层楼原本也许是用来办公的,全部被打通没有任何遮挡,还有些零落的办公桌椅和用品散落四处,他们借着这些东西掩护慢慢往对面靠近。
“嗖!”突然一颗子弹划破空气,就像一滴水溅进了热油锅里,瞬间炸开。
这边的队形一变,所有人都进入状态举枪反击,队伍展开,前队推进,一边射击一边往前探索,中队跟上,后队断后掩护,走到一半的时候对方的援兵到了,两方人马在相当短的距离里交锋起来。
“大小姐!”戚宁找到胥华玦要他们先退走,他找了一小队人来掩护他们,可是他们退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后路被切断,小队的人守得辛苦,很快就减员近半。
“走那边!”胥华玦果然下令,不顾危险要从敌人的侧面绕过去。因为没有电力和灯光,他们之间互相射击只能靠手电和夜视瞄准镜,剩下的队员留在原地吸引火力,老虎兔子掩护她们慢慢的向楼梯口移动。
“不行,退回去!叫戚宁撤退,原路打回去!”胥华珏突然反对:“他们从那边上来,那边楼梯肯定被封锁了,楼上说不定也是他们的人,叫戚宁让下面的人上来接应,我们回到下面去再作打算!”
回到下面,戚宁就联系了直升机,他们在据守的区域里清理了一块空地出来叫直升机在下面降落。
戚宁留了人在胥华玦她们身边,自己去援手外面。
当洁西卡来到这层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一侧整面墙几百米的落地玻璃前,窗外月光落进来,照亮了两个女孩的脸。
一个坐在轮椅上,满身娴静,与这硝烟炮火隔了几个世纪的遥远,长发温婉秀着侧脸,安然凝神将目光投注在窗外的月色里。另一个站在她的身后,脸埋在阴影中,但磊落的身姿在影子里犹如公主身后的骑士一般笔挺忠诚。
一坐一站都是与这战乱土地无缘的清逸出尘,洁西卡一时间觉得如坠梦中,恍然不知今夕何夕。外面的交战厮杀都远了,连她身后的莽夫们都安静了,她在离她们百步之遥处停住脚:“你们是……”
“我听说,罗曼诺夫家有位刚承人的女儿,才十七岁就独当一面率军远征……洁西卡小姐真厉害呀!”小女孩的声音柔和清脆,非常好听,而且那话又是说得这样真诚舒心,洁西卡不由得驻足扬起笑:“这么会说话,让我猜猜,两个人单独留在这里,胥家大小姐的胆量也很令人钦佩啊!”
“洁西卡小姐谬赞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篇未完
☆、出逃
再困难的局面,宁愿是和她一起面对,也不想彼此站在不同的阵营。
罗曼诺夫这是玩的什么花样?
正常人被俘后都不会这么快倒戈吧?可是……胥华玦苦笑,那只小猫的话还真说不准。
她真的成了对方的参谋?
她到底……想干什么?
“大小姐。”阿甲摸黑进来,胥华玦睁开眼,才发觉刚才一切脑内推演都是她在做梦——真是走火入魔了。
“什么事?”她觉得异常疲惫,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重,那点子晨曦初上的微光从帐篷的窗帘边透出一线白,约莫估量着时间,是天亮了。
阿甲站在门口,门帘垂下去遮掩了外面的光,见胥华玦依旧躺在床上没有动,也没有催她:“日前光明会和老爷会面,就此次插手内乱,假托革命党之名抢占资源的事提出了谴责,老爷说……那面他给你顶着,要你自己拿主意。”
“日前?”胥华玦的声音里有一丝疑惑,她问:“阿甲,今天几号了?”
“七月二十号,会谈是七月十七号。”
床上的人倏然翻身坐起,明显已经清醒的声音里透出一抹狠厉的味道:“伊迪丝那边还没有拿下青尼罗河?”
“没有,而且看南半球那位的意思……恐怕不久会撤人。”阿甲说来也很是无奈,混在内乱的暴民之中打游击并不容易,东奔西走远远不如以往驰骋纵横来得快意,但是胥华玦宁可这么憋着,也执意要拿下苏丹这块地方,这里是她和洁西卡的孽缘开始的地方,十六年前她可以在这里胜她,十六年后一样可以。
她知道,她忍不下这口气,洁西卡更忍不下。
唇边勾起一丝冷笑——那就看看,谁更沉不住气。
“现在时局这么紧张,伊丽莎白是专业级别的墙头草,不倒戈才怪……”话虽这样说,她的语气里却是带着笑,寥寥光线映着她微闭的眼,缓缓睁开,流光满溢:“我等着……”
“阿甲,你再跑一趟,把伊迪丝那里盯紧点儿。”
“可是大小姐你……”阿甲唯有迟疑,胥华玦虽说不是离不得人,但确是甚少手边无人,胥华玦挥一挥手:“我离了人还能饿死不成?你速去,阿乙一个人在后方也不容易,早点把这里打下来,等局势稳定了……”她话到此处,却没有接着说下去。
局势稳定了……这局势正是山雨欲来,怎么能稳定得了?
光明会是嫌隙多年,虎视眈眈;洁西卡是宿仇,左有叶莲娜相助,右有丽贝卡忠心耿耿;结盟多年的五月家也背后倒戈,这亚洲本是胥家的地盘,现在放眼看去却是前狼后虎,腹背皆敌。
她为人太过高调,不知收敛,这些年还好了,早年间是少年意气,不知道结下了多少梁子。仗着胥家兵强马壮,有父亲的无条件支持,有弟弟妹妹的倾力相助,还有……华珏。那时的她,是何等肆意潇洒,哪里有时间去顾虑这多年以后,还会有这等绊子静静的等着。
“唉……”揉一揉额角,真当是俗语所言,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云悕……连你也是我的劫难么?
苏丹干旱,两个多月来一滴雨也未曾见到,干燥的气候让常年活动在北回归线以北的兔子极为不适应,只觉得望一望那片赤红的荒漠嗓子眼儿里就一阵发干,非要转了身去就着水壶咕噜噜的灌下一气凉水才行。就这样都解不了心头的闷火,尤其是在这种天气里还天天被人耍着玩。
老虎已经蔫在了地上,脱了上衣露出结实的上身,裤腿也挽起来,沙漠作战靴解开了挂在脚尖上,这幅德行要是被胥华玦看到准是一顿鞭子抽死了事。然而汗水渗进身上各处缠绕的纱布,渍得伤口生疼,他扭曲一张脸对一边猛灌凉水的兔子说:“我说,我都要变成盐渍青梅干了,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搭档么?”
兔子乜他一眼:“没空。”
后者抹了一把汗,干脆把绷带纱布都拆下来:“啧……消炎针都不管用,这么热,不化脓才怪!”远处的树稀稀拉拉缩成黑点,偶尔有巡防的士兵列队走过,这棚子遮着的地方还好,没遮着的就像铁板烧的铁板,穿着靴子走上去都烫脚心。
“你说这云悕小姐到底是想干什么呢?伏兵,偷袭,阵地,假情报,什么花样都玩遍了,难道她在看三十六计想现场模拟一把?”他眯着眼睛看向远处,身边的人没动静,一手端着只杯子顿在半空,似是想到了什么。倒是在帐篷里睡觉的萨洛蒙斯走出来接了口:“演习。她是在和我们做演习。”
萨洛蒙斯一挑唇角,在老虎身边坐了:“你不觉得最近打得越来越顺手了么?对方手里有些什么武器,兵员多少,建制番号,惯用路数……原本不那么清楚的现在都清楚了,我连他们中午吃什么都知道。每次都打得不一样,但是每次我们都没什么重大损伤,现在再打,不管对方玩什么花样,他们的胜算都在越来越小。”
“啊?”老虎一愣,却有个颇为严肃冷静的声音插\进来:“可是,罗曼诺夫怎么会允许她拿人给我们练手?我听说她在那边的职位是副参谋长,她怎么会有这个权限,她又怎么可能直接参与指挥部队?”
“唔……那是她的事,我怎么知道?”萨洛蒙斯摊摊手:“等下去吧,总会知道的的。”
“那……大小姐知道么?”老虎狐疑的问,得来萨洛蒙斯和兔子有志一同的两双白眼:“不然你以为,救大小姐那种火爆脾气,她凭什么还沉得住气没亲自杀上门去?”
“啪!”洁西卡一耳光扇上那张若无其事,淡然到底的脸:“你想拖到什么时候,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云悕挨了一巴掌,却是笑得越发艳丽起来,打个哈欠懒洋洋的把椅子旋回去对着电脑,睫毛上挂着点晶莹的露珠,一边脸浮上五个指头印,她倒浑然无事般毫不在意:“不好么?你想要钱,我帮你捞;你想要胥华玦的情报……现在部队里不是人人都对他们的敌人一清二楚了?胥家的卫星也夺来一颗,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可以还回去啊。”
“哗!”洁西卡眼角一抽,提着她的领子把人拎起来,也就是她了,在这战火纷飞的地方穿一身半袖的阔身雪纺衬衣,皮肤白瓷一般几乎要和衣角融为一体,白裤半透明衬着雪白的脚腕子,光脚抱膝坐在椅子上,长发披肩悠闲地不得了,哪里像是个‘副参谋长’?
“你在戏弄我。”洁西卡压着火气说,她挺直的鼻尖和云悕几乎要凑到一起去,双方饱满的额头相抵,云悕的微凉丝毫不能缓解她的燥热:“你的人身安全全由你的价值决定,别妄图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云悕悄然一笑:“我的价值不够大么?”问得全似理所当然,那傲气的小模样看得洁西卡牙痒痒,和某人何其相似!
“别生气。”那人说着软话,柔荑覆上她攥着领子的手,比自己的体温略低,似乎有自带降火的作用。云悕笑一笑,云淡风轻道:“别生气,我没有戏弄你。”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是胥华玦的人,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云悕耸耸肩:“我为你带来利益,不是么?为什么不呢?”
洁西卡逼近她的脸,这次连鼻尖也贴在一起,呼吸交融,只差唇齿相碰。
“一时的利益也许是陷阱。”
“你看上去不像是那么胆小的人。”
洁西卡笑了一声:“你是想说我看上去不谨慎吧?对于和胥华玦相关的一切……都需要谨慎。”
“你那么怕她?”云悕眨眨黑白分明的眼,神思里透露出那么点不以为然的神气。真是骄傲的小生命,洁西卡的眼神似乎在这么说,有着年轻鲜活,无比美好的生命力,有着那么莽撞的勇敢和好奇,就好像年少时的那个人一样。
“我和胥华玦不一样。很不一样。”云悕摇摇头,简单的陈述。
洁西卡脸一僵:“一样的不知好歹,我没看出什么不同。”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就算是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略微有些叹息的语气,洁西卡皱起眉:“你意有所指。”
云悕对她笑笑,满脸无辜。
是夜,罗曼诺夫家基地内部某处染料仓库发生爆炸,火势迅速扩散开来,而与此同时基地内主电脑的最高权限被人篡改,才到手没几天的那个隶属胥家的卫星物归原主,罗曼诺夫家的资料档案全部留下了猖狂的阅读记录,而那个本应该待在囚室内的东方女孩不翼而飞。
“啪!”洁西卡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废物!一帮饭桶!这么多人的基地里居然能让一个小丫头单枪匹马来去自如!我罗曼诺夫家养你们何用?!”
底下的人战战兢兢:“她好像早就盗取了监视权限,而且对基地内部了如指掌,巡逻线路,换班时间,摄像头的监视位置和范围,死角等等一清二楚,对路线也轻车熟路,肯定之前早有预谋。只是……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何况这些如此复杂,而她连用过的每一张纸都会被检查,也从没见她记录过什么啊……”
“啧……她随身什么都没带,那么多的资料,她只是看一看有什么用?还是……她没有找到她想要的?”
☆、回归
胥华玦睁眼醒来的时候还以为她仍旧在做梦,那只小猫咪蹲坐在她的床边,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大概还有根她看不见的尾巴一摆一摆,悠悠的在空气中晃荡,一如所有猫科动物们惯有的好奇。还有,天真?
她轻笑着满意的伸手去摸她的头,小猫也就很乖顺的低下头让她摸。
柔弱的身板挤着行军床不大的空余躺下来,脑袋搁在胥华玦的肩上,就像她们过去的一年里的每个晚上一样。呼吸轻柔的打在胥华玦的颈子侧面,让人很想把她捞进怀里,蹭着她的脑袋亲吻。
脆弱又美好的小生命。
“你不要我了吗?”云悕的声音在她耳朵边细细的吐出来,大概是太久没有这么安下心来好好睡一会儿,胥华玦的脑筋难得有些不清楚,她只是顺应着自己的心意轻笑出声:“笨蛋……怎么会不要你呢?”
女人睡意浓重的声音拖着慵懒的尾巴,若有似无的消失在唇齿间,勾得人心痒,她眼睛闭着也不知是否睡着,说出的话像是无意识的梦呓:“……你是……我的宝贝啊……”
云悕眼里不知道流转过些什么,似是明亮又倏尔黯淡,她蜷起身子在胥华玦的怀里又不安分的问道:“我可以催眠你吗?”
“哈哈哈……”胥华玦闭着眼睛笑:“你要催眠我做什么呢?”
“我想问你问题。”云悕很认真的回答。女人的手指分开探进云悕柔软的发间,轻柔的梳理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慰一只猫儿,哄它入眠,又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把神智从酣甜的睡梦中拉回来:“你想问什么,非要催眠我才能问?”
云悕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是在思考着很重要的问题,慎重考虑过后才赶在胥华玦睡着之前说:“我怕你骗我。”
脑袋上动作着的手指一僵,胥华玦干脆说道:“你也有害怕的事么?……你还是催眠我吧。”
“我大概……已经太习惯骗人了。”那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要光明磊落的胥家大小姐承认自己的弱点,承认自己心中最隐蔽黑暗的私心,也许只有在这种她即使醒来也不会记得的梦与现实的夹缝中了。她顿了好一会儿,云悕也没有答话,更没有真的催眠她,她才说道:“我也很怕啊。你怕我骗你,而我……怕你离开。”
“我答应过你。”云悕说。似乎是想起了那些执着的言语,胥华玦牵起嘴角:“是啊,你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你言出必践,从不说谎。”
“不是。”云悕在她颈窝里摇摇头,发丝蹭得胥华玦有些痒,不由得避了避,那动作越显亲昵又带有撒娇的意味。云悕认认真真的解释:“我不会对你说谎。”言下之意,只是你而已。
“为什么呢?只是因为,我是你的主人?”听不清胥华玦晦暗下去的声色里想要表达或者隐藏些什么,但是云悕诚实的点头——全部都只是因为你是我的主人,但是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的主人呢?
胥华玦,因为我愿意。我愿意陪伴你,愿意为你付出,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唯你是从,只不过因为我愿意。
“我尝试去相信你,因为你的信誉非常好。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可以仅仅以信任来维系的,你明白吗?毫无理由的相信,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胥华玦的话让云悕侧了脸,帐篷外有夜间的灯光,她侧脸出来,就正好迎着那光,明媚了半边脸。光线投射入眸子里,好似射入千年不起波澜的深潭,清澈见底,又探不明深浅。
毫无理由的相信,是不可能的事?她蹙起眉,难道我相信你也是不可能的事?
她聪明的脑袋忽略了胥华玦低沉的情绪,那种应该被判定为沮丧,和些许永不应该出现在胥华玦身上的……可望而不可及。
惯常是由人来仰望她,也许胥华玦这辈子也不想承认,除了双生子华珏,这世上还有另一个人,遥远得令她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掌控不了。独自游离在世界之外,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接触这个世界,却没有人能那么轻易的跨越那种可怖的距离,进入她的世界。
信任这种东西,惯来都是那么脆弱的,那么遥远的距离,那么莫测的心意,教人怎么去交付信任,又怎么去维持呢?
如果本身就不在一个平等的地位里,要怎么去谈信任?
沉沉浮浮的梦境里,胥华玦似乎想了很多很多,有些平日里深藏的,不愿碰触的心思,不知怎么着了魔般,自顾自的跑出来,也完全不管她自己乐意不乐意。潜意识一门心思的去钻研那些不愿深想的问题,而另一半的自己却连阻止都来不及——真是该死!
伊迪丝那家伙……光是说她不珍惜,可是她根本就不明白,就算同样是猫科动物,狮子,豹子和猫,终究都是不同的。那小小的,灵巧的,在古埃及中代表着月神的小动物是站在比她们都要高的位置上游戏人间。不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流连,她输得起。
可是胥华玦再强大也就是这红尘中的君主,如果……她不知道她是否还输得起一次。
夜间温度颇低,彼此体温贴合的暖意比一个人的孤枕难眠不知舒服上多少,翻身的时候习惯性的就把身边单薄的身子揽进怀里,那小东西柔若无骨似的靠着她,温驯得让人心都化了。许是见胥华玦因干燥的天气在唇上裂了口子,云悕从那双手臂的禁锢中爬出来,看血珠子从失却保养的丰满唇瓣上沁出来,她凑上去伸出粉粉的小舌头在胥华玦嘴上掠过。
轻柔的触觉后留下的湿意让胥华玦本能的舔了舔嘴唇,正巧云悕的舌头再次经过,两相触碰,胥华玦茫然的睁开眼撞见那只叛逃的家养猫咪傻不拉几的撑着手臂在她上方,孩子气的吐露着一点舌尖在外面,眼睛看着她咕噜噜的转,不知道在想什么。胥华玦第一反应就是一把按住她的后脑把人压下来,狠狠含住她捣乱的舌头并且顺势侵略了嘴。
顷刻间情势逆转,胥华玦支起身依靠着床头,云悕就趴在她胸口。女人丰满的身体与她贴合,薄薄的一层布料完全不能隔绝对方迅速上升的体温,她因着为难的姿势不知该怎么支撑自己的体重,胥华玦坏心眼的一打她手肘,她顿时整个人失去支撑栽倒进高耸的两座峰峦中。
万幸,没把口鼻一道埋进去。
胥华玦把她往上提了点儿让她安稳的伏在自己身上,胸口激烈起伏,一时想要起身抽她几鞭子——这小混蛋!不听她的话,随便乱跑,随便跟人跑把主人丢一边,做了坏事还有脸跑回来,想些什么也不跟人说,自顾自的胡作非为,没个王法!真是气死她了!
就因为她一个人,胥家得有多少损失,她耗费了多少心力。她胥华玦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为人操心过?
又想按着她的脑袋狠狠的亲一顿再说,好久没见到她了,原先瘦不露骨的身材摸着都硌手了,身量轻了不止一点,脸上还带着伤——这他妈的巴掌是谁打的?她都舍不得打!
又是恼恨自己干嘛闹别扭要把她外派?为什么不相信她?
她自知,交浅而言深者,愚也。她和云悕相识太短,对彼此的执念却太深,中间缺失的信任不是说补就补得上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回来了。
胥华玦懒得跟自己计较,也懒得跟自己找不痛快,奖惩赏罚都放一边,先让她,好好的抱抱她。
“喵。”耳边蓦然响起一声小小的猫叫,胥华玦吓一跳,连忙丢手细看,看到云悕的脸才长舒一口气:“呼……吓死我……”
“嗯?”云悕不解的歪着头,胥华玦自是不会说,她常担心云悕会变成一只猫这样的傻话,抬手抚抚云悕的头顶:“怎么觉得你变了?”
这孩子没这么活泼的吧?也没什么幽默感,她在心里不满的置评,无聊的小家伙。完全忘记她对这个无聊的小家伙的兴趣已经时逾一年,不减反增。
云悕把脑袋搭在她肩头上:“她不知道你们是两个人。”
“嗯?”这次轮到胥华玦吃惊了,她拨弄着小猫的脑袋要她回头来,却意外接收到不耐烦的白眼一枚——这是,造反了吗?压下讶异细问:“你在那边到底干了些什么?那个变态女人又干了些什么?”
小猫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太过投入,以至于没注意到自己眉间微蹙,鼻尖略皱,红唇轻抿,鲜有把一副娇憨可爱的姿态摆在胥华玦面前,胥华玦又惊又喜,是惊吓的惊——那个该死的罗曼诺夫把她的面瘫猫咪怎么了?这种疑似撒娇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她这越来越快的心跳是怎么回事?
云悕叹了一口气,收敛了所有情绪,重新恢复一脸平淡:“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胥华玦和胥华珏是两个人。她以为你们是一个人。所以她一直以为,你聪明,冷静,狡猾,谨慎,并且很奇怪你的作风和小时候不符……”话末了,云悕掀起眼皮乜了胥华玦一眼,那种微妙的不满不须言明胥华玦都看得懂——你到底什么时候\怎么和这种家伙扯上关系的?
☆、华玥·法医与女流氓
在X省,兴泰是很有名的,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大黑帮,本部设在X市,当家的姓傅,叫傅啸天。咳……对,是个很霸气的名字,名字的主人也跟他的名字一样霸气,是个在黑道上刀口舔血数十年的狠角色,而立之年创立了兴泰,这么多年了,又恰逢国家大力打击黑社会,动了洗白的心思。
好在他有一个好儿子,年纪轻轻早从国外念完书回来,很有本事,有兴泰的全力支持,一手一脚打下了偌大家业,在X市里各行各业都多有插手,几乎要和雄霸一方的莫氏家族叫上板……当然,那只是几乎。
不过在儿子完全站稳脚跟之前,兴泰还很有存在的必要,更幸好的是,傅啸天还有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说起来,是X市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物,传说是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上劫七十岁老婆婆的色,下抢三岁小朋友的糖,左夺人爱妻,右绑人新郎,前脚骗完小妹妹,后脚就上寡妇的床,其劣迹斑斑,罪状条条,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重点。”本来是掰着手指头慷慨激昂,壮怀激烈,被这清清冷冷懒洋洋的声音这么一打岔,那个隔壁物证的同事摸摸鼻子坐下:“说完了啊,就这样嘛。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背靠着解剖台一头长直发的女法医已经摘下装饰作用大于实际意义的无边眼镜,收拾好东西脱下白大褂准备下班了。
打从半个月前Alva就盯上了那个冷面冰山女法医。她横行X市多年,从loli玩到御姐,正是无聊透了的时候,一起玩乐的狐朋狗友嘲笑她:“就你那点花招,骗骗无知妇孺就算了,稍微有脑子一点儿的女人都不会理你好不好!”
说话间,一个散着黑色长直发的高挑女人走来,完全无视一众停在路边的豪车和那些恶形恶状的年轻人,一边低头看账单一边提着购物袋走向自己的A4。她真的很高!完全超出了中国女人的正常高度,加上脚下的黑色细高跟,饶是身量单薄,看上去纸片一样的人也依然让人望而生畏。
那个朋党笑得恶劣,挑衅一般的拿下巴一指那女人,Alva就立刻想反对——开玩笑!那个女人看上去比她高了快一个头了!拜托,这让她攻君的面子要往哪里摆啊!
朋友笑着拍拍她:“有挑战才有乐趣,再说了,攻君的地位又不是建立在身高上的,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么,Alva!”
另一个家伙也起哄说:“就是,压在床上再高也没威胁啦,还是你被她的身高吓到?哈,你是软脚虾吗?只敢对loli出手?”
Alva恼怒起来:“放屁!看我把她拿下来给你们看!”
就在她们说笑的这个当口,那女人已经悄然上了车,发动车子很快消失在转角,Alva傻傻看着那个空出来的停车位,心想她是什么时候从她们面前走过的?糟了……忘记看人的脸,这让她到哪里去找人?
对,这个胸不大也无脑的女人就是传说中‘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兴泰大小姐,从上个月她满了二十岁,傅啸天就当着一众老人把兴泰交在了她手里,名义上她就是兴泰新一代的掌门人了,可是事实上……打着伤病名义退休去颐养天年的傅啸天一样活跃在他的老位置上,那天晚上的交接仪式就他妈像场春梦一样就过去了,洗完内裤一切如常。完全没有任何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包括傅啸天和Alva本人。
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她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赔钱货,干什么什么不行的败家子,谁会相信傅老鬼把兴泰交给她呀?就算他的好儿子傅沉樟已经在白道上走得轰轰烈烈,Alva相信,那个和自己同父异母的怪胎哥哥再多上几个公司也管得过来,何况一个小小兴泰?
只不过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没得选择的,就算你已经明知道以后的路会怎么走,却没有人会来问你愿不愿意。
没实力,就没有开口的资格,怎么走都是别人说了算,她能做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尽量的让自己玩得开心,就算以后死了也不要太遗憾就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生活就像一场QJ,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
Alva正在努力的把它变成一场合\奸。
本来以为再找到那个女人会费一点功夫,没想到没过几天Alva就再次见到她了。
那天是兴泰的宿敌升龙会死了人,道上消息是说走白面的时候和外省的家伙杠上了,结果就被人砍了。Alva刚好从那条路外面路过,警方在封锁现场,她听说对方是升龙会的,再怎么不管事也好奇心上来,就把车停在路边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就那么刚好,又是那辆黑漆漆的A4,就停在她的车前面,那个女人打开车门下来,腿很长,绝对符合模特标准,一站起来就好像一个衣架子,撑起了身上的米白色风衣,站姿很端正,手扶在车门上往案发现场看了一会儿。
她的头发直垂到背,黑得泛蓝,与此呈现鲜明对比的,是那张仿佛从来就没有晒过太阳一样白得过分的脸,上次乍一看Alva还在心里吐槽像个女鬼似的,此刻细细打量,才发现她有着好像欧洲人一样轮廓深刻的五官,整张脸非常立体,很好看。眉毛是细细的尾部上挑,让她单薄的身子显出些凌厉的气息;一双本来应该有些媚气的眼睛,冷冷的,黑瞳不带丝毫情绪;鼻梁高且挺直,是一条完美的直线;人中很浅,嘴唇颜色很淡,很薄,跟她给人的印象一样,一看就知道很薄情;下巴也很尖,是张时下时尚界喜欢的瓜子脸,而且瘦得棱角分明。
如果要比喻一下,Alva觉得眼前的女人就像一柄手术刀,明明生得单薄小巧,却锋利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虽然眼前的女人不管是脸还是身材都无比符合一个模特的标准,但是……她八成是个医生,她猜,就凭那一身锋利凉薄的气息。
很久以后胥华玥得知这个评价时打量Alva半天,夸奖道:“终于在你身上找到了一个优点——至少直觉很不错。”
那个已经从良的丫头跳脚大叫:“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Alva已经觉得自己喜欢上她了,真的,很难有人不喜欢这样漂亮的女人,虽然她自己也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不过那女人立即就锁了车门,走到命案现场,挤开人群走进去,里面的警察跟她说了几句,竟然撩开警戒线让她走进去。
人群分开的短短几十秒,视力很好的Alva已经看清楚地上躺着的男人,开肠破肚,一堆肠子肚子瘫了一地,招了无数苍蝇。
她立时低身干呕——他妈的太恶心了!
那女人不是医生?难道她是警察?不是吧!
警察得多凶啊,虽然Alva是黑道家大小姐,可是她可不是从小就在家里长大的,小时候混迹街头难免有些时候得做点顺手牵羊之类的事情,以至于现在看见警察都下意识就觉得没底气。
关二哥保佑,那女人千万不要是警察啊!
偏就有这么不巧,严格算来胥华玥还真就是警察,警服,警衔,警察的个人装备一样不差,还多一套解剖设备,一身白大褂。虽然……她要不要穿警服,上司是不敢多嘴的,但是好在胥二小姐个人觉悟完全不能和她恶劣的姐姐相提并论,从来不在工作时间穿便服,以至于蹲点在她家楼外的Alva一大清早就见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察从那副窄窄的无边眼镜后面乜了她一眼。
不带任何情绪的一眼,直冷得Alva搓手臂:“这他妈的什么女人呢……”可是海口都夸下了,要是拿不下她自己怎么在兄弟们面前说话?就算真是女警……那……那不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hey……”完全没想到的是,那个明明自己有车的女人居然挤公交上班,Alva赶在她上车之前追上去:“hey,你好……”后面的话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眼瞄得吞回肚子里,公车开走,喷了她一脸的尾气。
“我*……!!!”Alva毫无形象的对着开走的公车比出中指,破口大骂。
从此之后这种骚扰就不断上演,足足持续了半个月,在任何地方都可能遇到Alva突然跳出来搭讪,甚至有一次那家伙故意把自己弄进局子里来找胥华玥,却没找到,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胥华玥是法医,当时脸就绿了:“什么?整天跟着尸体混的那种?不要啊哇哇哇……我不要追她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顶不住那群纨绔子弟的嘲笑,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把自己弄伤了跑去找人做伤情鉴定。
进了鉴定室,左看右看没看到,那个临床鉴定的软妹子就问了:“你看什么呢?”
“哎哎哎,我跟你打听个人,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女法医,长得就跟女鬼似的……”
“你是说胥华玥吧?她是病理科的,在那边儿……”软妹子伸手一指,指向庭院的另一边的窗户。
“病理科?不是法医?”半文盲Alva问。软妹子眨眨眼:“是法医啊,分类不一样罢了,你看我是临床鉴定,就是鉴定活体,她是法医病理鉴定,就是鉴定死人。”
“什……什么……”真的是跟尸体日夜相对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事多,正文更不出,今日接到一封催更,言曰‘吾生也有涯,而汝停更也无涯 ’深以为然,遂赶出番外一章,聊胜于无,以表歉意。
话说……关于这个故事,我有话要说,但是有考虑到涉及剧透,所以踟蹰不已。
所以决定,还是等这番外进行到一半再说,也免得过早剧透。
在此之前,还请耐心等等,如果你发现一些巧合,那也许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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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挨个抱各位大人的大腿,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小的隔日再来~~~
☆、华玥·举世无双的馊主意
那件黑社会成员打架斗殴的案子实在没什么好查,也完全轮不到法医出手,只是很倒霉的案发地点在胥华玥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而已,而且是她认识的同事,于是就过去看了看。一见那尸体,两眼扫过,就意兴阑珊的想走了——完全没有可看之处。那个同事也大致说了下案情,两人寒暄了几句胥华玥就回家了。
那个总是把车停在自己后面的小鬼盯着她口水都快流出来,即使是冷感如胥华玥也要觉得不爽了,看就看了,难道不能把你的口水擦擦吗?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里,洗手,换衣服,做饭,除了一点轻微洁癖促使她洗手的频率稍微有点高,她的生活看上去和任何一个单身的年轻职业女性没有任何差别。谁会想到她的身份呢?
大隐隐于市,这感觉其实挺好的,想要人照顾了,累了,想找爸爸姐姐撒娇了,就回家去。自然有大批的佣人围着她团团转,她有的是机会耍她世家小姐的威风,可是……通常而言她并不热衷。
那种从小到大都早已习惯的事情对她来说只是无聊而已,而叫她回去除了节日就必定是家里有事要她顶包。谁叫她是万能顶?
相比起自己的兄弟姐妹,她就好像一个完全透明的,无足轻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