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唯你是从》作者:剡羽【完结】(2012.06.09补全缺章) > 唯你是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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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剡羽 当前章节:150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1:34

“华琰一向对他姐姐赞誉有加……好吧,我打电话来是因为,我舅舅……也就是族长大人他最近的行动。他似乎在积极联络各家族的掌权人,我想,你也知道大战中我的家族并没有得到满意的回报,所以他大概比你还想继续打下去,反正战火烧不到美国,他不会有太大损失。”

“但愿他真的这么认为,联络……也好,让他联络去吧,反正下午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单独拜会了罗斯柴尔德家。无所谓。”

“……是的,但是他们的反应你真的能够一一预料吗?”

“你只要相信我能应付,就可以了。其实我不介意你也来我家,譬如把我家那个臭小子绑走什么的也可以,只要不是你舅舅主使的。”

“以此为交换,我要把他的行动告诉你?自从委内瑞拉的训练基地事件以后我就不被重视了,用华琰来交换也值得吗?”

“真是没有幽默感,如果你真的绑走华琰,我家的日常支出至少可以少掉三分之一——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能烧钱。好了,我的衣服也换好了,再把你家的使者晾着那老头真要火了。”

“……好的,再见。”

可以确定的是,胥华玦那天确实是去了罗斯柴尔德家宅邸,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当天的会谈内容,而之后——仅仅三十分钟以后,胥家太子告辞,罗斯柴尔德家主未曾出门相送。

翌日召开的会议上胥华玦姗姗来迟,主持会议的罗斯柴尔德起身请她坐下:“请坐吧胥小姐,在您未到的那点儿时间里,我们已经就一些项目进行了简单的商讨我想您应该听一下。”说罢,他示意侍者递上一份资料。

未料,胥华玦轻描淡写的接过那份资料,当着数十位家族代表,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它撕成两半。

“不用了。我没兴趣。”她两手一挥把纸张丢开:“在我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前,我不会接受任何……不,是胥家,不会接受任何条约和协议。”

“胥小姐,请理智一些,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罗斯柴尔德厉色道。

“哼……”胥华玦一笑:“理智?”

“我胥华玦一世为战而生,生平仅有两个理智。一个早已安眠胥家墓园,另一个……正躺在我的床上人事不知。前者是我命数难逃,除了我自己,怪不了任何人。后者……却是拜你们所赐!”她一掌拍上厚实的实木会议桌,怒气几乎化为实体震慑得周围与会者纷纷不由自主的后退,以避其锋芒。

“你现在要跟我谈理智?”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说出这番话?如果仅是胥家下任继承人,抱歉,在未取得家主权利之前,你的话代表不了你的家族。”罗斯柴尔德波澜不兴的说。

胥华玦不为他所威胁:“我家的权利属于谁,这不是外人应该操心的事,你……你们,只需要知道,我说的话可以代表胥家,这就够了。”

“听好了,我不愿威胁为何一位,也不愿与任何一位古老家族为敌,但是……胥家威严不容侵犯,日前罗曼诺夫家对我的未婚妻所做的事情,我要他们付出代价。各位应该都比我这个失去理智的人要理智,如果聪明,就请明哲保身,不要为猪一样的队友付出不值得的代价。”

她此番言论似乎隐隐透露出前一天与罗斯柴尔德的谈话内容,而此时众位与会者看向罗曼诺夫家代表的眼神,也在瞬间充满了衡量与摇摆。

罗曼诺夫家的代表急急站起来说:“胥小姐……胥小姐,大战结束之前我家族已经宣布将洁西卡逐出罗曼诺夫家,您不可以因为这件事而迁怒罗曼诺夫,这又是公允!”

“可是我想……她掳走我的未婚妻之前还是罗曼诺夫家的大小姐吧?”

“您……”罗曼诺夫的代表对她的强词夺理显然缺乏应对,终于涨红了脸怒气冲冲:“您之前也从未声称过您有婚约者啊!谁能知道被绑去的恰好就是您的婚约者呢?这根本是不可预料的!”

“不可预料?我将与谁结婚似乎没有必要通告全世界,我记得您——罗曼诺夫家新的继承人,家主的侄儿,您今年三十五岁,您在今年以前也没有宣告过您的妻子的身份。当然,我对此表示理解,毕竟那是为了保护她,那么我就不能以同样的方式保护我的未婚妻吗?”胥华玦一言一句都咄咄逼人,直把那位代表逼得说不出话:“就算不是我的婚约者,强行掳走胥家的人难道就是应该的?您这是什么道理?”

她言罢不再理会那人,转而看着罗斯柴尔德:“罗斯柴尔德先生,总之,我言尽于此。或者将罗曼诺夫家交给我,或者……我自己来。”

她说完转身推开会议室大门,带着身后随从浩浩荡荡扬长而去。

自会议室离开后胥华玦立刻上了飞机,原本还有大堆行程,她应该立刻从美国转道欧洲,但是她却命令阿甲先回家——她出来三天,不知道小猫怎么样了。

就算每天都能通过网络看到她,她的每一□体变化都会有人通报过来,可是只要不在她身边,她就觉得心神难安。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患上了什么强迫症,除非让她亲眼看到她,守着她,不然她怎么都难以安心。只是三天的分别就几乎燃尽了她的耐心,她回想不起从前她是怎么坐任小猫离开她那么远的?

作者有话要说:唔……有点少……我争取多更点

☆、联盟

同样是用最快的方式带了阿甲坐直升机直接落在宅邸前庭,胥华玦一把拉开舱门就跳了下去,阿甲在后面匆匆跟上。胥华玦冲着停机坪边上待命的车子一挥手,立刻就有人将车停在她身前,她却蛮横的将驾驶员赶下去:“给你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现在坐到后面去。”

说完,油门一踩,硬是把电瓶车开得风驰电掣,阿甲一个跨步好歹上了车,还没坐下就被前冲的惯性甩进了对面座位里。

“您……”她抓着扶手在各种急转弯里劝谏自己的主人:“您……真的不用急于一时!”

“可是我很急!就是很急!”那位毫不避讳的大声抱怨着,一点也看不出她曾经多么回避这样的情感。

一路冲进宅邸,胥华宵刚好路过二楼,胥华玦大步而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匆匆拥抱她一下落下一句:“噢,姐姐我好想你!”话音落时人都已经不见了。

胥华宵顾不上计较那只白眼狼的假惺惺,摇摇头跟上去:“华玦!”她怕华玦毛毛躁躁的,须知云悕现在脆弱得就差拿个玻璃罩子罩起来了。

进门时却见一路的门都大敞的维持着被粗鲁推开的角度,里面那间阳光明媚的房间里,胥华玦坐在床边,低身把额头抵在云悕额头上。

她们鼻尖靠着鼻尖,睫毛蹭着睫毛,同样闭着眼,胥华玦的唇在云悕的唇上欲落不落,看着胥华宵直叹气:“华玦……你已经过了青春偶像片的年纪了。”

“什么?”从来就没有看过那种东西的人茫然抬头。

“没什么,只是你刚才做的事太像言情剧里会出现的场景了,拜托,你又不是没吻过。”

“呃……”胥华玦似乎依然没搞懂,她回头看看云悕,再看看胥华宵:“我当然吻过,可是……怎么了吗?”

“我只是……”她侧逆着光,只是一些金色的阳光在她左侧的睫毛上跳跃,她眨眼的时候光投进眼里,看上去特别纯真:“我只是……我不太敢碰她。”

“我总是在令她受伤。”

坦率的说出这样的话的太子简直像是回到了六岁,让胥华宵有一种要命的想要捂心口的冲动。

胥华玦再次看向云悕,她侧过脸去,愈发显出那张脸的完美无瑕,但是胥华宵发现她瘦了,也许太久没有去做日光浴,她的肤色都几乎褪去了性感的蜜色而泛出苍白来。

不知道凝视着云悕想了些什么,胥华玦冲着胥华宵笑了笑:“我很好,别担心。我真的觉得……很好。”能够看到她,让她留在我身边,从未觉得这么好过,从未觉得过,这样理所当然的事情竟然会让心里泛出一种幸福的饱涨感。

虽然有些酸涩而冲淡了甜蜜的味道,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太好了。

“没见过地狱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天堂,人总是这样不知足的是吗?”她笑得漂亮,毫无勉强,阳光之下华光流溢,怎能让人想起雪天里那个烧伤自己的人是她?

可是那只放在云悕身侧的手上,分明还留着烧伤扭曲的伤痕。

“如果她能醒来就好了,现在醒来,对我笑一笑。”安静的凝望着那张脸,她的话平淡而真实:“她总会醒来的,她答应过,绝对不会离开我。而她,从不对我说谎。”

她伏□轻轻的抱着云悕:“不管多久,总会回到我身边。”

她闭上眼睛,没多久呼吸渐渐平缓,挂在唇角的笑意淡去,换做眉间一片凝愁。

反正阳光正好,反正胥华玦强壮如牛,胥华宵关上门退出去。

“希望有人能够教给她,那些我教不了她的事。譬如,该怎么保护自己。譬如,为自己而活。譬如,她值得任何人去爱,值得精彩灿烂的人生,值得这世间美好的一切。”

“华宵姐姐,答应我,好不好?至少她会听你的,假如父亲百年以后,她还没有学会这些,就告诉她,我希望她学会。”

不需要了。小玉儿,我这一着棋,你已经用不到了。

不需要我去告诉,她已经学会了那些。

她已经学会了,爱。

剩下的,自然有人来教她。

呵……你的大玉儿啊,跟人跑了哦。她已经不是你的了,她已经,属于另一个人了。

和你一样聪明的,一样惹人心疼的小家伙。

但是你也不会寂寞的,虽然你已经习惯了寂寞。至少,我还是你的……不是么?

我的自私是,在最应该告诉她坦然面对自己的心的时候,我没有说一句话。

可是她到底还是做了,所有你希望她去做的事,所以,你才爱她吗?

你会怪我吗?不会,因为你一定早已预料了这样的可能,你在信任我的同时,更加信任那个从不辜负你的人。

无论有没有我,你都相信她能自己走出来,自己学会,自己好好的生活着。

你是如此的相信她,因为她是胥华玦。

日光轻暖,门外恰恰是当初摆着自己送给云悕的白色藤编睡篮的地方。

如今,已经换成一张宽大到可以坐两个人的单人沙发。

胥华宵就侧坐在那沙发上,沐浴着阳光,潸然泪下。

回去转了一趟以后,当天胥华玦就再次出发,赶在欧洲联合会议之前去见了一面那位自去年火焰金钱豹舰队离开以后就始终沉寂不出的伊丽莎白小姐。

若不是欧洲联合会议的重要性恐怕还请不动这位小姐,要知道足足有半年时间都没有任何人见过她露面。她好像已经被埋葬在南半球的灿烈阳光里,并且淡出了人们的记忆,虽然这不可能。

十五年前伊丽莎白和家族闹翻,不巧,那些年结下的梁子这些年来不仅从未化解过反倒有越来越深的迹象。这个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在夹缝中打出一片天地的女人原本应该是世故圆滑,长袖善舞的,在她该微笑的时候哪怕奄奄一息她都会笑得漂亮,可是偏偏对于自己的家族连表面的敷衍都懒得。

布斯曼虽然衰落却好歹曾是屹立世界顶端近百年的老牌家族,伊丽莎白的公开叫板对她有害无利,即使顽固如老布斯曼也曾抹下面子向伊丽莎白抛过几次橄榄枝,妄图将叛逆的女儿接回家去,奈何伊丽莎白态度恶劣,自此便被布斯曼家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时时恨不得拔之而后快。

此刻即便同处一座城市,作为身份平等的与会人员,伊丽莎白也绝不敢大摇大摆出现在布斯曼眼前,若是以往有伊迪丝在侧谁也奈何不了她——谁都知道,那绝对是个敢为了伊丽莎白炮轰那不勒斯的家伙,那家伙什么都不怕!可是如今,失去了那支可怕的舰队为依仗,身边没有一抹亮红相伴的伊丽莎白看上去都显得憔悴落魄。

身后一整队的安保人员紧紧跟着她,但是这似乎并不能给她以往高傲的底气,尽管她已经绷紧了下巴,把自己裹在风衣的领子里,但是当她匆匆走过清晨带着露水的街道时,海风染着她的衣角,大墨镜挡去了她的脸——她面无表情,孑然一身,孤独得如同一缕不盈一握的幽魂。

她穿过广场,突然若有所感般驻足抬头,远处仅着薄西装的女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眼里一点凉薄的怜悯刺痛了她。她用那张冷脸对着来人,没有说话。

胥华玦摇摇头,对她笑了笑:“她在的时候你敢一个护卫都不带就出门,早知如此,何必要赶她走呢?”

冷若寒霜的脸上似乎更添了几分坚硬,只是碍于墨镜挡住了她美丽的眼睛,胥华玦不知道,那双空灵的蓝绿色眼睛里有没有一点脆弱的裂痕,只是至少表面看来,她依然维持着自己完美的骄傲。

“呵……”伊丽莎白终于笑了,她摘下墨镜露出眼睛,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坚强,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有神采,连笑容也强自轻松:“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如今我已今非昔比,还有什么价值值得你来?”

“……你便是价值。”温柔的吐出暧昧之语,胥华玦走近她身前,伸手抚上她的脸:“你瘦了好多。”

“说得好像我本来有多胖一样。”

“是啊,本来就很瘦了,如果伊迪丝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心疼。”她仰天感叹,掠过伊丽莎白不由自主的皱眉不看,状似无意般说:“不过我想那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她也很多年没有过过那种茹毛饮血的生活了,重新回到马赛马拉,不知道她习不习惯,要知道从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笑了一下。

那刻伊丽莎白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扩大了一瞬,她苍白的嘴唇抖了抖,喉头动了动,又垂下眼去。胥华玦盯着她颤抖的睫毛,半天才听到她问:“她……回马赛马拉了……”

“是啊,她说她已经无家可归,除了那里,还能去哪儿?”

苍白的唇抿紧了,伊丽莎白干脆闭上眼,她洋娃娃一样美丽的面容上出现这样柔弱的表情实属罕见,那一瞬间,连铁石心肠的胥华玦都想要拥她入怀,吻着她的头发安慰她。

可是,伊丽莎白等的不是胥华玦,胥华玦的怀抱渴望的,也不是伊丽莎白的体温。

“伊迪丝的舰队依然挂在我家特别作战署名下,伊丽莎白,只要你也过来,火焰金钱豹依然是你的依仗。”胥华玦真诚的看着她:“你知道,我不会侵占你的任何东西,我要的不是那些。”

“想想看吧,你孤身一人,哪怕这段时间已经深居简出,可是依然无法避免别人的觊觎。四个小时后你就不得不跟你如狼似虎的表兄弟们见面,还有你父亲,你的家族,他们不会放过你。这是绝好的机会,伊迪丝在你身边十一年,他们都动你不得,好不容易没有了伊迪丝,他们还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他们有多恨你?还有那些家伙,北美洲以罗斯柴尔德为首的那些就不说了,意大利的甘必诺和南美洲的小丑,俄罗斯在北方的联盟,他们垂涎已久的地方在你脚下,他们会放过你吗?”胥华玦轻抚这伊丽莎白的脸,挑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唉……莉兹,你生平做的最明智的三件事,第一,抓住了非洲某些国家暴乱的机会抢占了第一笔资源。第二,接受了我对你的资助,离开地中海权利圈。第三,诱拐了伊迪丝。”

“……我没有诱拐她。”身材娇小的女人仰望着胥华玦,依然不满的强调:“是她自己找来的。”

胥华玦无奈的耸耸肩:“好吧,一个不识字,不会说英语,从来没有离开过马赛马拉那几颗属于自己的树的家伙,步行从肯尼亚走到坦桑尼亚,穿过了两个自然动物保护区,不知道几次差点被当做偷猎者杀死,也不知道几次差点沦为狮子的食物。糊里糊涂被拐去了战乱中的苏丹,莫名其妙的成了雇佣兵,找了你四年,一个最初只有五个人的盗贼团都成了臭名昭著的火焰金钱豹舰队,你才肯去见她。”

胥华玦点点头:“的确,是她自己找来的。”

她话一出口,伊丽莎白捂住嘴,眼泪决堤一般流淌下来。她摇摇欲坠的抱着自己的双臂轻轻摇头,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此刻什么都说不出,眼泪流过她青葱一样的手指滴下去,那样子太可怜了,任何一个人让一位女士这样流泪都是一种罪过。胥华玦烦躁的皱起眉,将她揽进怀里,她放低姿态,诚恳的请求:“做我的朋友吧,伊丽莎白。我需要你的帮助,请求你,就像我曾经帮助你那样。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发誓,以胥华玦的名义发誓,我有生之年绝不动你。莉兹……”

伊丽莎白扑在胥华玦怀里无声的哭泣,只能看到她剧烈颤抖的肩膀,却听不到半点声音,她抓着胥华玦衣服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哭一场,过了很久她才软软的靠着胥华玦的胸口轻轻的问:“她还好吗?”

“你一定知道。”她仰头抬起那双刚被洗刷过的,美丽得如同一双蓝绿色翡翠的眼睛望着胥华玦。

这真是一件难以拒绝的事情,胥华玦苦笑:“我现在哪儿有闲心去管她好不好?她也不需要我去关心。”

伊丽莎白垂下眼,胥华玦握住她的手再次请求:“做我的朋友,莉兹。还有三个小时。”

此时街上早已有了行人,不时有人好奇的看着她们,但是两人都不管不顾,不论此时这一幕被谁探听去,结果对胥华玦来说都只好不坏,至于伊丽莎白……如果能既成事实那是最好不过。

“我知道你现在根本不想考虑和任何人结盟,也不想考虑资源分配,不想知道谁要打你的主意,不想知道那些家伙们想干嘛,可是……”她重重的握了一下伊丽莎白的手腕:“可是你要知道,伊迪丝已经回不去了,她永远也不可能回到当初的自由安逸,她此刻正一个人游荡在草原上,十五年来她结了多少仇?为你杀了多少人?现在有多少人想杀她?”

“她一个人回去的?”伊丽莎白惊讶的问。

“不然呢?”胥华玦反问:“除了你,她现在谁也不需要。”

伊丽莎白的脸再白了一个层次。胥华玦趁热打铁的劝说道:“只有伊丽莎白能保护她,你知道,她想保护莉兹,可是只有伊丽莎白能保护她。”

伊丽莎白闭紧双唇沉默的那一刻,胥华玦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当一个人已经决心要不计代价的去保护另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沉默坚忍,她已经见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分量满满的一章哦~!

☆、木有名字

当胥华玦和伊丽莎白联袂出现在会议上时,在场人等原本就阴云密布的脸再次雪上加霜,其中要数布斯曼家族长,伊丽莎白的伯父为最,老头子的脸都已经气得铁青,几乎是恶狠狠的瞪着门口处,与会人员中最年轻的两位女性。

“笑。”胥华玦没掀动嘴唇,发出一个单字的指令,同时在脸上画出最礼貌从容的笑意向在座的长辈们一一点头致意。伊丽莎白立在她身侧,脸色依然不减苍白,但是随着那笑颜展开,苍白不仅没有削弱她的美丽,反倒为她平添不食人间烟火的动人。

胥华玦走到她的位置旁边——刚好,因为她和伊丽莎白的身份都比较特殊,年纪也相对接近,所以她们的位置是相邻的。她屏退了随侍一旁的人员,亲自为伊丽莎白拉开椅子,而伊丽莎白,就如同她名字所赋予的高贵,如同她盘得精致高雅的发,郑重端庄的衣着首饰,弧度倨傲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将她血统中的高人一等特写得淋漓尽致。

她们的联盟达成了,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一点,并且彻底抛弃了任何侥幸。

轻靠椅背之上,双肘点着扶手,十指交叉的胥华玦噙着嘴角一抹漫不经心——两天前她大闹光明会协约讨论会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每一个家族的耳朵。

所有人都在猜测,都在忐忑,与她为敌的惶恐着这一次她又会怎样行动,与她无关的猜想着她的行为背后又怎样的目的,有意与她交好的,则在思虑如何才能讨她欢心。

各人心中百味陈杂,思虑千转,而此刻胥华玦已经执掌了两个胜利的先决条件,她此刻的表情的确是胜券在握,但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主持会议的长者站起来轻咳一声:“我很抱歉的告知各位,我们有一个特殊的情况要先为处理,就在昨天我收到一个申请,一个从未踏足过我们会议的年轻的家族希望能够参加我们对于未来局势的讨论。经过我和几位德高望重的家族族长的讨论,我们觉得这个家族虽然年轻稚嫩,但已经有足够的势力能够参加会议,所以我们决定给予这个年轻的家族一个机会,现在,请各位欢迎日本五月家族的代表。”

闭合的大门再次被两边的侍者打开,等待在门外,以一种不逊于任何贵族的骄傲姿态站立着的女人,在门完全被打开以后,才仿佛把思绪放回到眼前一般,对着室内的众人点了点头,倾身朗言道:“日本五月家族代表,五月青遥,能在这里与各位见面,荣幸之至。感谢委员会给予我们这个机会。”

抬头时,女人的脸上已经绽开了无懈可击的笑容,她款款而入,在胥华玦的另一边驻足。胥华玦起身让人移动她的位置,给五月青遥腾出一个空来,两人视线相交,微微点头,随即侍从补上席位,众人再次入席。

到这时,胥华玦才好像圆满的等到了自己等待的东西一般,长叹一口气微笑着抬起眼。

而这时,所有人也都知道胥华玦的势力阵容——不按常理出牌的特殊存在伊丽莎白,以及跟随伊丽莎白十一年,战斗力不容小觑的火焰金钱豹舰队,重组之后实力大涨入军大洋彼岸的五月家,还有……那几个主持这场会议,掌握着与会人员参与权的古老家族。

以欧洲的势力为点与美洲相对抗衡,原本就夹杂在历史中不断挑起争端的各个家族终于可以在这场胥家开辟的战场中一了新仇旧怨。

“好久不见。”会议一开就是一天,原本就习惯性拖沓的人们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纷纷选择了保守的策略,一整天也没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原先伊丽莎白手下的火焰金钱豹舰队被胥华玦挖走,因而许多人都以为这是胥家与伊丽莎白决裂的信号,原布斯曼家族的小女儿伊丽莎白十八岁就脱离家族,因为受到胥华玦的资助而与胥家交好,这友情一直延续了十五年。而五月青遥与胥华玦互为表姐妹关系,从小就关系亲近,只是因为五月青遥向来远离权利圈,因而外界多闻其名而不见其人,只有少数社交宴会上才能看到她的身影——但是对于众多掌权者来说,她根本就不重要。

但是令人膛目结舌的是,自两年前五月青遥结婚以后,这位不喜权利纠葛,一直被庇护在胥华玦手中的大小姐竟然一反常态的开始积极参与五月家内事。纵然如此,一开始也没有任何人看好过这位不谙世事的小姐,直到她一连串的行动都获得成功,逼迫五月家主在众人面前承认了她的功绩,并以此进入五月家权利内部。

在两年当中,五月家原本的权利团体被她拉拢分食,组建起了自己的班底,以拉枯摧朽之势挖空了五月隼人的权利,并且彻底的架空了她的丈夫藤本峻太。

目前的五月家,俨然已经是她囊中之物,因此她会出现在胥华玦身边并不奇怪。只是短短两年时间带给这个女人太大的转变,以至于那些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六年前的宴会上的族长们一时之间竟不敢认。

“好久不见。”五月青遥对胥华玦笑笑,嫁做人妇的她盘着端庄娴雅的发髻,露出优雅高贵的脖子,名贵首饰得体的点缀着她的美丽,只是两年不见,眉间却有轻痕——并非岁月无情的细纹,而是……因为长年累月的蹙眉凝神,而在眉心留下了忧愁的证明。

女子轻轻颌首点头,眼睫轻合,片刻即开,唇间展开礼貌真诚的笑意,此时从容将记忆中彼时的可爱模样冲刷得斑驳不堪,胥华玦猛然察觉心口一片苍凉,仿佛过去逝去的时间都在眼前展现,从指间错失的流年从未如此清晰。

两人视线相接,含着苦涩相视一笑,尽在不言。

失去与得到,得到与失去,此刻没有人能够比她们更明白彼此的感受,连伊丽莎白都不能。

那不是暂时的患得患失,不是抉择前的踟蹰犹豫,那是……已经清楚的看到结局的高墙,仰望着不知何处的微末希望,不甘心放弃,却又明白的知道大概……此生已无缘的苍凉。

心脏还在胸腔跳动,却仿佛已经随着某些温度的离去而离去,随着某些笑容的逝去而逝去,唯及此刻,方才明白,这颗心脏究竟为谁跳动。

只是当她们明白的时候,都已经来不及。

没有太多时间相互安慰,她们得到的安慰太多,也太微末。此时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有切实的做到的,才是能够放心的舒出一口气成果。

即使知道没有多大的可能,但是还有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比如,曾经软弱的五月青遥要为自己的软弱无能付出的代价,不止是夺权,不止是站在高处。当年血腥分离的代价,是她必须要强大到足够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若非如此,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那时的失去,今生的失去,都没有了意义。

她们必须站在高处,哪怕已失去支撑的理由,但那是她们唯一能做的。

在胥家联盟的高调示威之后,不少家族都开始持谨慎态度观望局势,少数家族已经明确的表示支持胥家,另一部分未曾参与上一次战争的利益团体则表示退出,准备坐山观虎斗。

胥华玦将火焰金钱豹舰队还给了伊丽莎白,至于找回那位最高指挥官的任务,是伊丽莎白的私事,毕竟伊迪丝最大的威慑力还是在于舰队而不是单纯的个人。

不久之后胥家囤积军备的消息不胫而走,光明会中开始翻腾起各种声浪,上次战斗中被波及的一些家族纷纷表示要将罗曼诺夫交出去,迫于压力,罗曼诺夫家族派人出来谈判,甚至罢免了现任族长。

但是胥家态度强硬,不接受任何谈判,坚决要抹灭罗曼诺夫家族。这样的态度让自觉死到临头的罗曼诺夫奋起反抗,在各地接连出现了罗曼诺夫制造的混乱给胥家联盟带来了一些麻烦,但是因为早有准备,且应对得体而损失不大。仅仅针对胥家联盟高层人员的暗杀就在几个月里连续发生三十多次,以至于连胥华玦都不得不闭门不出,身边直属战队与专业保镖片刻不离。

五个月后,光明会终于决定将罗曼诺夫除名,并将罗曼诺夫主要人物移交给胥家联盟,之后三个月胥家联盟展开了铺天盖地的搜索和通缉,到年底为止,几乎将罗曼诺夫灭族。

这一年中黑道上频繁的大动作让各国政府都纷纷警惕,胥华玦抓紧机会打压其他家族,而自己则与政府交涉过后暂停了活动。本来以为已经安然度过一劫,新的一年里可以安心赚点钱喘口气,却不料新一届的联合会议上,胥家联盟提出了得寸进尺的要求——除名惠特尼,席德尔瓦。还有叶莲娜。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卡了几个星期?不记得了【救命

我真的厌倦这玩意儿了,我发现居然把前面的剧情都忘了【救命

然后前后矛盾什么的都是小事,好想完结掉【救命

此章全是过渡木有有爱的情节【救命

快给我澎湃的灵感去写新文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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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水之花

从未想过胥华玦的报复心是如此之强,但是此前,也的确甚少有人真真切切的惹到这位太子。毕竟——谁会去惹一头狮子呢?在一看就知道她不好惹的情况下。

于是此番情况纯属意外,光明会后期对于之前的决定伤透了脑筋,一时的利益带来了看上去永无止休的麻烦,好在胥华玦已经明确表态,这只是私人恩怨,如有可能,她愿意在不牵涉到其他家族的情况下低调解决。

且不论牵涉全球算不算低调,光明会内部早已经吵成一片,一方坚持不肯让步,担心胥家得寸进尺,而另一方主张息事宁人,毕竟胥家的实力确实不足以吞下太大的势力。

在他们不眠不休的争吵,拍桌子,用报告和调查结果相互扔来扔去,大口吸烟和大麻的时候,胥华玦早早起床洗漱完毕,看了看云悕,为她拉开窗帘,先去书房走了一趟。

随着胥家权利重心的偏移,她的书房被塞入了更多的东西和人,算不得小的两百多平方空间里,几个今年才进驻的下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已经工作了两三个小时。

阿甲和阿乙已经不够用了,胥尧飞在考虑把自己的书房让给胥华玦,但是在云悕不便移动的情况下,胥华玦嫌家主使用的大书房太远而拒绝了。

除了名义上还没有接受家主的职位,胥华玦已经成为了整个胥家家族实际上的新主人,也是围绕着胥家的利益集团,和对抗西方势力联盟的领导者。

一年多来她手下的班底已经完全从一个‘继承人’所需要的配置,上升到了一个‘掌权者’所应有的配置,而胥老爷子彻底退居幕后,胥家的小辈们开始渐渐走上舞台。

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再去做那些他们觉得很好玩的职业,他们可以在长辈的庇护下胡作非为,不理世事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前资深狗仔胥华琰的大部分时间都被消耗在军火公司,生产线,研究所和训练基地里。胥华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去坐镇国内公司了,甚至由于分`身乏术把大部分权利都下放,以便腾出手来操持家族内的国际事务。而以前最清闲的法医胥华玥,现在也跟着胥华玦待在家里,因为胥华玦短期内的精力必须集中在联盟这边,以前的胥家利益集团那边就只能交由胥华玥来处理。

除此之外还有大批胥尧飞派遣的经验丰富的下属被空降到他们手下,细细密密的安插进他们的管理队伍里,为他们巩固上手初期可能不太稳定的管理机器。每个人手下的直属下属数量都翻了好几倍,他们的亲随不得不打起精神把自己从以前的执行者提升成管理者来帮助主人处理精简那些汹涌而来的巨大工作量。

在大家族里有些人可以一辈子都是孩子,有些人则从小就要做一个大人。胥家的孩子们是属于比较幸运的情况,他们享受了大片的安乐时光,而现在他们必须真正的告别自己的轻狂年少,从此以后,他们的一切都必须为了家族。

绷紧神经运作了两三年的胥家比之前更显干练,反应迅速,操持有度,如同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猛兽,显露出更加危险的威胁力。

“华玦,这是云悕本周的体检报告,检测中心刚刚送来,我顺便拿给你。”本来是有一些事要请示胥华玦,正事完了以后胥华宵递上一份纸质的报告。

胥华玦抬头,做了个手势让其他人稍等,起身接了那报告翻开细细看了:“恢复得很好,身体似乎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她对胥华宵笑笑:“谢谢姐姐,她能恢复得这么好,多亏了华宵姐姐的精心照料。”

华宵替她将长长了的头发撩到耳后去以免遮挡视线,说着:“说的什么话,我本该照料她,而且你们都忙,如果能让你们少担些心,也算是我帮忙了。”

如今的胥华玦更加成熟稳重,那种气度让她就算在对着姐姐撒娇也撇不去一身威压。胥华宵看她忙碌得很,便道:“你忙吧,我走了,待会儿遣人给你送点心来。”

“嗯!”胥华玦笑着将人送走,坐下来继续之前的工作。

上午的工作告一段落以后,她把点心都留给下属,自己溜出来回到房间,进门时里边已经有人了。胥华玥躺在她的床上,把玩着云悕的手指头,那手指之前被拔掉指甲,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但是经过一年多的精心调养,还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疗团队的细心修补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如今看来十指莹润,青葱一样,指甲修得整齐光滑,泛着诱人的粉色,哪里看得出曾经的惨烈。

胥华玦知道那是些为了一道一厘米的浅粉色伤痕也能大动干戈提议做植皮手术的家伙,他们对人体的改造欲望登峰造极,如果不是勉强还有约束,心智正常,估计已经沦为科学怪人了。

但这样的事对她司空见惯,若非如此,长年出没阎王殿的胥家大小姐纵然天生丽质也早不知是一副何等可怕的样子,哪里来的这副美艳绝伦的皮囊?

也拜此所赐,云悕如今看来只像是一位睡美人,既没有昔日留下的可怖伤痕,也没有长年卧床瘫痪的形容枯槁。那些每日不曾间断,占据了云悕大部分时间的按摩,理疗,物理刺激不断的对她的身体进行外部唤醒,不肯让她的身体就这么沉睡下去,不肯让她的肌肉萎缩,功能丧失。

精心调养的一年修复了大部分的损伤,但其实胥华玦知道,无论多么用心的养护,一具失去灵魂的身体终究会如离水之花一样枯萎。

除非……除非彻底剥夺那朵花的生命,在它最美丽的时候将它定格。

随着时间的推移,绝望的拉锯,一些奇怪的想法经常会从胥华玦心里浮上来,她很多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已经到了精神变态的边缘。

但如果像此刻这般,她倚门看着两个美丽的女孩——好吧,她那亲爱的妹妹早已经过了能算做女孩的年纪,就连云悕……她没记错的话,都该二十一岁了。可是就视觉上而言,那依然是两个美丽的女孩。

她们亲密的躺在一起,长发——也许长时间卧床让云悕失去了旺盛的生命力,她的头发长得很慢,一年过去也仅仅长到过肩及背而已——她们的头发相互交叠,胥华玥漆黑的长发能反衬出云悕头发不健康的发黄。

她们手指交握——一只手有力的握住另一只,而另一只则软软的,因为被施力而反翘起手指。

但明媚的光线下,悠闲的时光里这一切看起来那么静谧而美丽。

胥华玦就那么心软的站在门口,直到胥华玥安静的退出来。

“Ann上午送来了体检报告,她的情况很稳定,身体上的伤都已经完全愈合了,恢复得很好。他们估计,如果能在短期内醒来的话,复健会比较容易,身体机能全部恢复的几率在百分之六十七以上。”她对妹妹笑笑,非常乐观的说:“百分之六十七,还是很高的,对不对?都远远超过一半了。”

胥华玥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的走了。

她走后胥华玦的笑容渐渐淡下来,每一周医疗团都会出一个体检报告,并随之附上预测结果之类,她每次都这样乐观的看着上面还挺体面的数字。可是每一周,那些数字都在渐渐下滑,即使是在小数点后两三位开始的微末的变化,都是希望一点一滴的流逝。

一周只有七天,一年只有五十二周,她已经等了接近七十周,除了数值越来越低,她什么也没得到。

她躺到床上云悕的另一边,没有力气的手握在手里,软软的,想要用力握紧,又害怕像几个月前那样失手伤到她,不敢用力,又害怕那只手会从手里滑走。

她捏着云悕的手像玩玩具一样摆弄着,带着笑意自言自语道:“嘿,宝贝,你知道吗上午有人送来消息,石油联盟那个死胖子在他们的会议里闹了个大笑话……拉美西斯当爸爸了,另一只猎狼犬是青遥的,生了四只小狗……伊丽莎白去了非洲,然后那只蠢豹子终于回归人类社会,我想她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我上次吃到一种英国料理,我差点当着所有人的面吐了出来!天知道他们怎么会上英国菜?一定是华璎或则华琰在整我……”

“……我那天晚上做了个梦,嗯,我很少做梦,你就躺在我旁边,你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我记不太清了……是很神奇的梦吧?我躺在一张很大很豪华的床里,真的很豪华,古代那种,就像博物馆里收藏的龙床,你在床上,躺在我怀里,你回头对我笑,还骂我,好像还咬了我一口……我真不敢相信,你会骂我,还咬我吗?”她较真的回头扳过云悕的脑袋认真的问:“可是我觉得很高兴,你很漂亮,宝贝。我真希望,你能一直都那么高兴。”

她把头抵在云悕胸前,闷闷的声音从云悕胸口传出来:“我真希望你能一直都那么有活力。”

她有些话悄悄的说在心里了——我真希望我像梦里那样,从一开始就对你那么好,很好很好,不让你受伤难过,也不让你离开我。

首发,未知数。GL小说群199262017

☆、唯你是从

胥大小姐已经在那张小床上睡了一年,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时会从床中间的缝隙中掉下去。晚上从梦中醒来,只有医疗仪器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胥华玦皮肤滚烫,连呼吸都炙热,她轻手轻脚的越过那个小小的缝隙爬到她舒服的超级大床上去。软软的床垫因为她的体重下陷,她躺到云悕身边。

一头肉食动物禁欲两年以后的后遗症是相当显著的,比如她现在盯着云悕眼里几乎要发出绿光,她做梦的次数比以前多了不少,而且大部分的内容与床有关。

这实在不能怪她,胥华玦从来都是一个精力旺盛的人,当然,欲望也很旺盛。

但与此同时,她又是一个相当坚持责任的人,对于自己的婚约的忠诚——即便这是一个单方面的婚约,但这完全不在她考虑以内——云悕怎么会拒绝她呢?无论什么,云悕从来不会拒绝她的。

总之,她的责任感与忠诚约束着她,哪怕她并不是什么忠贞的人,但是至少,她的确没有再厮混在别的任何一张床上。床以外的地方也没有。

但是,总有些时候,渴望近在眼前,却变成一场艰难的考验,有时候她会自暴自弃的想,即便是奸`尸她都认了!偏偏云悕身上还插着各种管线,纵然她有对着不省人事之人发情的本事,也实在不适合某种必然会激烈的运动。

于是她只能叹口气,尽量的贴近云悕,把滚烫的肌肤贴在对方冰凉的身体上,以此换得安慰。

比身体的燥热更加饥渴的是心口的空虚,想要拥抱,想要用另一具身体的温度来填满,可是那具失去灵魂,仿佛要永远沉睡下去的身体丁点不给她回应,无论多么用力的拥抱她,也始终不会有回应。

那么就像一把抓在手里的沙,抓得越紧,流得越快,最后掌心里什么都剩不下。

抱得再紧,最后松开手时,也什么都留不下。

再也没有了从前拥抱过后的满足感,她不清楚那种满足感从何而来,她只知道她再也找不到了。

她拉着云悕的手按在自己身上,冰凉的手和热的身体好像冰火相互消融。手上护理得再好也避免不了许多针孔和长期输液造成的肌肉僵硬,让胥华玦真有一种强拉着尸体在抚摸自己的错觉——奸`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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