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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剡羽 当前章节:149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1:34

“呵呵呵呵……”胥尧飞混不在意:“那么,下一个,小玥?”

“实验室运行良好,无错漏。大姐公海拍卖会上买回的一批资料和器材已经登记分配下去,帐报给小贝了。唔……前天警局里送来一具尸体疑似被虐杀,死者伤口……”

“呃……可以了,小玥,做得很好,那么下一个,华玦?”

“唔?我?近况?多近算近?四个月前的话我就在意大利踢人场子咯,不过三个月前在公海shopping,之后去边境小打了一架,两个月前在替我亲爱的妹妹分忧解劳(胥华璎在一旁呲牙)一个星期以前回家,无所事事……唔,养宠物?”胥华玦含着叉子含含糊糊的说,她等待已久的点心终于上来了。

胥尧飞不去计较她作为家中长女却最没仪态的事情,反正说了也没用,反正在家里嘛,只要她在外面不要这么……自由自在……就好了。她转头看看坐在另一边手侧的胥华宵:“你呢,华宵?”

最后,他转向一直神游太虚的云悕:“你呢,云悕?”

又是满场呆愣。

云悕茫然的看着胥尧飞。

“呵呵……小云悕最近做了些什么呢?”他和蔼的问,云悕干净澄澈的眼睛对上他睿智的视线,突然有些心虚般垂下了眼睛。胥华玦还以为她会事无巨细的背诵一遍,正准备阻止,却不料云悕的声音冷冷清清,疏离淡漠的说:“没什么,什么也没做。”

原来她能正常回答的?

胥华玦升起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但是随即,云悕转眼看着她,她实在不能相信那双眼睛会欺骗她。

“好了,中秋节嘛,叫你们回来不是大眼瞪小眼的。”胥尧飞敲敲桌子,提醒胥华玦点心不要吃太多,中秋节的主角是月饼。“一年也难得见你们几回,这宅子空着……真浪费。”

“谁叫咱们家要修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胥华琰抱怨,他小时候出去上个学都要直升机接送呢。

“要怪你就怪你曾祖父去,又不是我修的。”胥尧飞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他小时候还整天都呆在家里呢,虽然家很大,但是怎么也会厌烦啊。

家宴结束以后胥尧飞带着儿女到庄园前庭去,诺大的犹如广场一样宽阔的前庭庭院里已经满满的摆放着桌椅,胥家的旁支,外戚,旧部,家臣,加起来把整个前庭挤得水泄不通。

整个庄园和周边的建筑设施全部都被精心装饰了,胥家的老巢就像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城镇,或者微缩版的国家一样。有君有臣,有官有民,在胥尧飞宴请部下族人的时候,宅邸之外,生活在这里的胥家的佣人侍从,工作人员也在进行自己的娱乐活动。

胥家,就是一个不存在于世界地图上的国家,它的疆域没有边界,它没有固定的国土,但是所有的土壤上都能找到胥家的标志。

胥家的中秋月饼是皇室级别的,用一辆特质的小车运上来,足足有五米直径。

胥尧飞带头向在座的所有人敬酒,能在胥家的中秋宴和除夕宴上出现的,都是被认可为胥家的‘家人’的人。这一层身份有别于部属,手下,有别于上下级关系,有别于利益关系,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一群人里绝少有可能做出背叛胥家的事情,他们的忠诚大多已经用了半辈子的时间来证明。

胥家的现任家主和储君分别致辞,然后分吃那个巨大的月饼,分月饼是个技术活,向来是由胥华玦来完成的。这是古代皇室的传统衍生,分出的月饼要不多不少刚好够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人一份,不能多也不能少,而且大小均等。

胥华玦操起一把一米多长的银光闪闪的大刀走上前去,胥华玥突然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胥华玦看了妹妹一眼,上前切下了第一刀。

为了表示对多年来支持胥家的感激,分月饼是胥家的后辈们的事,胥家的五个儿女分工合作把月饼盛到小碟子里,分派给其他人。派到最后的时候胥华璎看着自己手上剩下的七份月饼,心里‘咯噔’一下:“姐,你多切了一份?”她小声说,但是打死她也不相信胥华玦会切错。

胥华玦什么也没说把六分分给家人,最后一份,她端给了云悕。

云悕什么反应也没有的接过那碟月饼。在场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了这个没见过的小姑娘的身上,但是看大小姐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就没有人做出头鸟去问。

华玥说:“谢谢。”

“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胥华玦对妹妹说:“她是我的宠物……也许就像爸爸说的,会不只是宠物,我自然会留给她的份,要你帮我在意,倒是我的不对了。”

“你很关心她吗?”她问。

胥华玥坦诚的承认:“是。”胥华玦想了想:“你那么喜欢她吗?”

“是。我很喜欢她。”胥华玥说,但是听到这样的答案胥华玦倒反而笑了起来:“我很高兴你喜欢她。那么,也要帮我照顾她哟!”

“嗯。”胥华玥点点头:“今晚,可以把她借给我吗?”

胥华玦想了一下,点头:“好。”她对云悕招招手:“宝贝过来。”她替云悕理了理头发,云悕的长发散在身后惯来是没有任何装饰的:“今晚把你借给我妹妹,听她的话。”

云悕看了看胥华玦和胥华玥,点点头,自觉自动的把手伸给胥华玥让她牵住。

胥华玥带着云悕离开了胥家宅邸,在胥家宅邸附近基本上使用无污染的交通工具,最常见的是马和电瓶车。骑马在人群里穿行这种事只有胥华玦才干得出来,胥华玥开了一辆家里统一配置的双人小电瓶车。在庄园外就像任何一个城镇一样,有住宅区,有商业区,甚至在这桃花源一样的环境里还带着浓浓的复古风情,犹如把盛世唐朝和文艺复兴前期的欧洲糅合到了一起,一路热闹不已。

“云悕。”华玥开着车却突然开口,云悕转头看着她,街道两边装饰的彩灯映得她的脸红彤彤的。

胥华玦突然刹车把车就这样停在了路中间,她转头看着云悕:“你的家人呢?”

“你有家人吗?”

云悕点点头,视线看向不知名的地方,突然的笑了,那笑意浅淡却瞬间让华玥惊艳——像是一层冷漠的外壳碎裂,她看到了里面深藏的瑰丽的真相。云悕的表情很淡,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像是……夏夜的清风之类的东西吧……可是无端的就能让人觉得很舒心,她开口是同样淡然无所谓的语气:“有啊。”

两人视线相接,很有默契的同时笑起来,如果有人看到胥华玥的笑容可能要惊讶得找不回下巴。可是她的确笑了,无比自然的笑了,还笑得很开心。或许有人不相信,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能让你觉得一见如故,就像彼此互为同类,无需交谈或者更加深入的了解,你自然就知道她其实是什么样子的。

☆、相记无相忆(下)

她们一直驱车到了‘城镇’的边缘,一条河流从这里流下去,云悕知道自己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瀑布应该就是这条河流下去的。她们下了车,把刚才买的啤酒和零食小菜拎出来,坐在河边,九月的天气还不算凉,但是这里的海拔比较高她们穿着长袖的单衣也不会热,凉风习习而来,远处尘嚣喧上,不经意仰头,却惊见漫天繁星若汉,一条隐隐的天河从深蓝的夜空横亘而去。

“好漂亮。”云悕浅笑着叹道,字面满是惊叹,语气却依然是淡淡的,胥华玥坐她身边,开了一听啤酒递给她:“你经常做这种事?”

云悕冲她眨眨眼睛,隐约是说不出的狡黠之意:“以前。”

她们俩的对话都很省略,两个面瘫型号的人表情始终很淡,不是彼此太过了解对方的话,可能根本看不出有表情,但是大概因为彼此心知肚明,对方法的想法,想说的话,一个眼神就足够传达,言语和表情,倒反而是赘述了。

胥华玥微微的笑了:“真看不出你是这种人。”

“你也是。”云悕回道,胥华玥那副被福尔马林泡过一样冷淡死板的样子和她的身份,的确看不出她对于‘坐在河边喝啤酒’这种事情竟然做得如此驾轻就熟。虽然就胥华玥所看到的云悕的表现和云悕的资料而言,也想象不到那只温驯的宠物会有这样潇洒从容的笑意。

她一面感到暗暗心惊,因为这人竟然连胥华玦也骗过了,胥华玦是绝对不会容一个自己看不透的人在自己身边的。一方面她又觉得高兴,这个样子的云悕就像是一件只有自己只晓得价值的珍宝。但是她所不知道的是,这个样子的云悕,胥华玦早就见过了,自由的像精灵一样的云悕,肆意飞扬的云悕,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选择视而不见,把她留在了自己身边。

出于自己也不知道的缘由。

华玥不知道,她和华玦的心情是否会有那么一点的相似,至少此刻,她还分辨不出。

云悕见胥华玥只顾呆呆看着她而不说话,云淡风轻的笑了一下,似是温柔,又似是体贴随意,那双眼通明澈的,说不清是多情还是无情,她俯身亲了一下胥华玥的脸颊,蜻蜓点水一样清浅,孩子一样单纯,睫毛扫过胥华玥的颧骨。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觉得你是冰山面瘫?云悕问,其实胥家人的基因强大,孩子骨子里的本性几乎是一模一样——一样的霸道,一样的充满了匪气,一样的不顾及别人的想法和看法,一样的坚强固执。只不过是胥华玦表现得明显一些,而其他的兄弟姐妹因为一直被她压制而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胥华玦象征性的摊了摊手:“我只是……”她话刚出口就卡在唇边,云悕看了看她神色摆摆手笑说:“算了。”胥华玥极有默契的没答,就这么揭过。

云悕是胥华玦的宠物,她早就已经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她现在能坐在这里和胥华玥聊天是因为胥华玦恩准,但是她今后的人生都是完全没有办法自己做主的。她们之间,能成为朋友的可能性很小,谁也不知道胥华玦今后会怎么安排处置云悕,谁也不知道,她们之间特殊的默契,到底是什么。

那些有关于个人和未来的东西,还是不要多提的好。毕竟,彼此,并不是朋友。

“那……过去?”胥华玥挑起话头,云悕点点头,觉得这个倒是无关紧要,反正她的过去随便是谁都可以查得到,根本没有秘密可言:“普通人模板式的人生流程。”

高度概括总结。也即是说,她跟所有普通人一样长大,没有什么奇遇,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没有过得很好,也没有过得很糟糕,完全没有任何值得提及的地方。

但是,仅仅是‘普通人模板式的人生流程’这一句话,已经可以让胥华玥听得出眼前这个人是多么的心高气傲,纵然她此刻是扮演着一个完全没有尊严和权力地位的宠物禁脔,但是她并不以为意,简单的说,不管别人怎么对她,她都可以没反应,那只不过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完全不在乎自己被怎么对待,也不在乎自己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不在乎下一刻会不会死,也不在乎生活是否能舒适,愿望是否能实现。或者,这人根本就没有愿望。

她是清风流月,没有谁能真正的束缚她,她停留,不过是因为她想停留。

“家人?”

云悕思考了一下:“父,母,姐,弟。”简单的概括完家庭关系。

“详细一点。”

“……很普通的家庭,和你所有能想得到的家庭一样普通。”

“具体一点。”

“哈哈哈哈……”胥华玥的步步紧逼倒是引来云悕一阵肆无忌惮的轻笑声,不比得胥华玦的霸气和张狂,也不是粗鲁和豪爽,仅仅就是,很开心的笑而已。

胥华玥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她笑点了,她笑够了反问:“多具体?”

没等华玥回答,她想了想:“妈妈年轻时很漂亮,但是嫁了个窝囊的男人,做家庭主妇,消磨了美丽和傲气。爸爸是个工薪阶层,不聪明,也不勤奋,好多年也只是个代理处小经理。姐姐漂亮但是没脑子,心思都花在男人身上,弟弟也漂亮……也没什么脑子,鲁莽,现实。不过其实他们成绩都挺好,比我好多了,姐姐读的是名牌大学,弟弟也是年年第一。就这样。”

“不喜欢他们吗?”胥华玥问。

“不值得。”

“那讨厌吗?”

云悕抿唇一笑:“不值得。”

胥华玥抬头看看天边圆月:“想念他们吗?”

“……不值得。”

“什么是值得的?”

“……不知道。”

云悕自嘲的笑了一下,拿起啤酒一口气灌下去。

“谁值得?”胥华玥不依不饶的接着问,但是云悕并没有不耐烦。

她仔细的想了一下,那神情让胥华玥肯定她肯定是想到了某个人,但是她眼里的深黑突起波澜,笑着,她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没有?不知道?还是……不能说,不愿说?

“你呢?”华玥不陪她灌酒,她还是习惯一口一口慢慢喝。

“我?”云悕回过头,眼里明亮若星子,可惜这光亮也许能照亮别人却照不进她自己的眼底去。她偏偏脑袋,还是那么缓慢的说:“没有我,也一样。”

华玥愣了一下,她纵然是了解这个世界上有千种人也有千种家庭,但是她自己的家庭是再幸福美满不过,除了妈妈早逝,父慈子孝,姊妹和睦,每个家人都是极重要的,也许能够理解,但是她无法想象在一个家里完全透明是什么感觉。

被自己的父母亲人无视是什么感觉?

可是云悕难道是那种容易被忽略的庸人?资料里的云悕倒的确很像,但是眼前这个人……却是一点也不像。

没有她也是一样,所以可以毫无顾虑的把自己卖掉,因为反正没有人会在意吗?没有她也是一样的,是否是说她并不亏欠他们感情,所以觉得一百万足够偿还他们呢?反正,他们也不会为失去她而伤心,他们的生活不会被打扰,反而是少了一个累赘。

胥华玥好像是被自己的脑子搅糊涂了,她的脑子跟大姐一样是男性思维,做点理性的事情还好,想多了感性的事情就容易短路。她摇摇头继续提问:“朋友呢?”

“没有。”云悕看她的那一眼就好像是在说——你怎么会觉得我有朋友这种东西?满满的是好笑。

胥华玥想了想,能问的好像都问的差不多了:“爱人呢?”

据说,人都是会有爱人的。虽然她活到二十四岁也不知道那玩意儿到底可不可以吃。

云悕愣了一下,竟然一时间卡机了,然后她似乎花了一点时间来重启,接着茫然的皱着眉说:“不知道。”

看来这两人果然是同类,另一只也不知道爱人这玩意儿可不可以吃。

胥华玥划拉着面前的河水:“不会想念吗?”

云悕确定这个问题胥华玥已经问过了,于是疑惑的看着胥华玥。

胥华玥没回头,但是补充说明了自己的问题:“以前的生活。”

很久,没有听到云悕的回答,她好像是要把这十八年都回顾一遍才能后确定自己的答案一样。

最后,胥华玥听到她说:“记得。”

我还记得,也会一直都记得,但是……已经不会想念了。

其实没有在河边呆多久,她们买的食物根本没有消灭多少,啤酒也是,每人连两罐都没有喝完,她们去街上把这些随便送给了别人,然后坐着胥华玥的电瓶车回去。

晚上,好小孩胥华玥和乖宠物云悕躺在公主大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单单纯纯的聊天。

“过目不忘?”胥家二小姐趴在枕头上认真的质问,云悕始终保持微笑,点点头。

“什么感觉?”

云悕一愣:“……很难形容。”

不管愿不愿意,看过的,就忘不掉,由始至终都印在脑海里。

“我还记得我婴儿时期看到的影像,停留在那时视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模糊的色彩影像,但是一样清清楚楚,毫无错漏。” 

胥华玥抬起一只手放在平静叙述的云悕的眼睛上,云悕顺从的闭上眼,睫毛扫在她的手心里,痒痒的。 

“为什么要把自己卖给姐姐?”

黑暗中云悕似乎一声轻笑:“我喜欢她。”

☆、训练

第二天一早,早早起床的云悕乖乖的回主人的房间里报道,她的睡篮还是放在卧室外小厅的角落,卧室的双扇大门紧闭着,她站在门外不知想了些什么,正想转身回自己窝里去,门开了。 

阿甲穿着满是褶皱的衬衫站在门口,松开的领口里露出红痕,看到云悕似乎是有些惊讶,然后恢复稳重得体的笑容,扣好扣子轻轻点头:“早安!”手里还拿着同样满是折痕的外套和衬衫襟带,头发有些乱,侧身从云悕身边出去了。

云悕傻傻的看着阿甲离开。

其实……那短发女人近看也是非常漂亮的啊,如果她不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在制服下面,并且戴着眼镜一副刻板的样子的话。

“早安。”她对着阿甲离开的背影说。

房间里一股靡糜气息,凌乱的四柱帷幕大床上露出胥华玦光裸的一个背,云悕在门口踌躇半天才走进去帮胥华玦盖好被子,却不料把一把抓住手腕整个人拉进床上人的怀里。

“回来了?”胥华玦闭着眼睛把人按到怀里,脑袋就凑进脖颈里四处乱拱:“让我检查一下,华玥有没有把你弄坏?”

云悕不声不响的任由她把自己一个小时前才穿好的衣服又扒下去,这女人的精力向来旺盛得令人畏惧。她埋首在云悕胸前,吃够了豆腐才懒懒的抬起眼皮:“我还以为妹妹终于开窍了呢。别告诉我你们俩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还是你把她吃了?”

云悕眨眨眼随她猜测。

“你这小妖精,这是在欲擒故纵吗?”她伏在云悕身上,似乎是好好看了看云悕无辜的脸色:“好吧好吧,你根本就没兴趣玩这种过时的成人游戏对吗?我知道了。”

“可是你很快就要离开我了,会想念我吗?”她一手圈着身下人不盈一握的腰肢,一手覆盖在挺翘的丘峦上,边揉捏那团软肉,边用掌心摩擦着嫣红的珠子。云悕挣了挣,胥华玦抬脸如愿以偿的看见云悕有些惊慌的表情,笑了:“哈哈,你害怕离开我吗?宝贝?”

云悕无助的看着她。

“放心。”她抬身去亲吻她的眼睑:“只是送你去华琰那里受训,你这个样子可是没办法跟着我东奔西跑的哦,如果你够努力的话很快我就会去接你。我不会丢掉你的。”她说着吻上云悕的唇,云悕张开嘴好让她顺利侵略,然而令她讶异的是,云悕竟然主动抬起双手环住了她的脖子,闭着眼睛任君采撷的温驯样子令胥华玦兽性大发。

好在胥大小姐的胃久经历练,因为等她终于从床上下来,已经下午三点了。

云悕可是早上八点回去的。

恰逢中秋过后不能游手好闲的胥家子女们都该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了,胥华玦把收拾妥贴的云悕交给胥华琰,细细叮嘱他小心保管:“要是我的小宝贝回来的时候毁了容破了相,留下什么不可愈合性伤痕……你就等着我把你车库里的车全部拿去拍卖吧!当然,钱全部归我!”

华琰哭丧着一张脸把精心打扮好的,SD娃娃似的云悕牵在手里挥泪告别家人登上训练基地的军用直升机。

“唉……”一落座就丢了那副惨兮兮的可怜样,胥少爷一张俊脸若是不做那些搞怪的表情还是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系上安全带,叫云悕照做,他看着这习惯性面无表情的女孩说:“现在开始你归我管,离了大姐罩你别想凭着一张脸或者什么不入流的本事能混得好日子过。少爷我是莽夫,我那儿的人也不会怜香惜玉,要想完完整整的回到大姐手里,你最好抛掉什么妄想,绝望的给我好好训练。”

云悕对他的下马威半点反应也无,胥华琰不屑的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什么,反正等到了训练营里有的是苦头够她吃。

直升飞机降落在群山外的城市机场里,他们又换乘客机穿越北回归线抵达俄罗斯境内的私人机场。云悕不知道俄罗斯政府是否知道这座私人机场的存在,反正眼前的建筑着实有够震撼,虽然地域问题这里的温度的确有够戗,但是进入这类似什么秘密科研机构一样的巨大建筑内部就立刻被恒温恒湿的舒适环境所替代。

上了内部交通车,胥华琰平淡的为她解释:“你现在不用知道这是哪里,你在这里进行先期培训,包括一些格斗,近身格斗,体能训练,器械,机械,枪械,常用常见的武器,交通工具,通讯工具,特工常识等等之类的。大约为期一年,这是保守估计。”他笑了一下:“不过这里进来的人从来没有‘毫无能力’的普通人这种先例,所以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得在这里待多久,对了,你那个记忆力,我是不知道记性好一点有什么用处,不过能不能让你好好从这里活出来呢?我很有兴趣。”

车子在纯白色的枯燥色彩中前进,七拐八弯的进入了一片很开阔的场地,泊入一旁的停车位,华琰带着云悕进入电梯直到将她交到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手里。

“lee,这就是云悕,我大姐的宠物,资料之前给你了,大姐特别嘱咐过,不能毁容破相,不能留下不可愈合性伤痕。其他照标准。”他简单的说了几句,那男人看看云悕,点点头:“应当是没问题的。”

一直跟在胥华琰身边的那个圆圆脸一副少年样的阿辛跟着华琰离开,身后电梯门一关上阿辛就凑到他家少爷的身边去:“少爷不喜欢那只小猫吗?阿辛看少爷挺喜欢的啊!”

“喜欢啊,谁说不喜欢?挺有趣的,特别是相比起过目不忘的瞬间照相式记忆什么的,我觉得她那副呆呆的样子好玩多了。”他想了一下更加肯定的说:“对,至少比二姐好玩多了,二姐还不能给我玩!”

“可是少爷刚才好凶啊,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阿辛说。

“你才愤世嫉俗呢!你还粪青呢!我不是就想表现一下我这个‘预备役部队最高指挥官和训练营最高负责人’的威严嘛!”胥华琰白了他一眼,阿辛吐吐舌头:“那我觉得小猫的本事挺有用的啊!要是我当初在训练营里有这本事,就不至于背密码表背得头昏眼花连吐三天了!”

“那是你笨!你看人阿庚和你一块儿进去,比你快了一个星期出来。”华琰打击她。

阿辛叫起来:“他是男人嘛,体力方面当然有优势了!”

“可是我也看不出你哪里像女人啊!”

“少爷!”

当晚云悕被分配到了自己的房间——一间不足十平米,却五脏俱全的纯白色小房间。五脏俱全代表它有淋浴设备有马桶有洗手池有衣柜有写字台有床。门上只有一个编号,身后穿着白色制服的人把她推进去,她转过身门重重地摔在眼前。 

门背后有一块液晶屏幕,此刻上面正显示着日期时间和云悕现阶段的时间安排表:“早上五点起床,半小时体能训练,半小时器械训练,早餐……十分钟。人体结构理论课……四个小时。格斗技术理论课一个小时。格斗技术实践课……两个小时。午餐……十五分钟。枪械理论……”她正在看那张时间表,屏幕内容突然换成一张脸,她认出来了,是负责她的那位教官的脸。

“我不认为这些内容你需要看上十分钟,顺便告诉你,虽然二十二点以后也依然有安排,不过时间一到就全部熄灯,趁着你今晚还没有内容,如果不好好睡上一觉的话你至少会后悔一年的!这些课程时间和安排根据你的表现会随时调整,你就算记住也没用,指不定它每天早上都会变。现在!打开你的柜子看看你明天该穿的衣服该带的东西,然后,洗澡,上床,睡觉!还有,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好耐心面对你,以后再让我说这么多话你就要受到惩罚!”

“是,只是……”站在屏幕前看上去一直都有点木讷的女孩突然扬起一个浅笑,再抬眼就是光华流转,灵气逼人:“只是,我觉得我的理论课不用安排这么多。”

胥家庄园

阿甲照例推着餐车带着一群女侍站在胥华玦卧室门口,看了看时间她恭谨的敲了敲门。里面发出很久才传来回应:“进来。”

阿甲身后两名女侍自发上前一左一右的推开双扇木门,胥华玦深陷在柔软的被子里,一名少女正镇定自若的站在床边穿衣服,她飞快的穿好向阿甲鞠了一躬退出房间。

“大小姐,早安!现在是上午十点整,您要起床吗?”阿甲束手立在床边,她不像话的主人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半天才吐出一个颤音:“起……”

阿甲笑一笑,把趴着的人翻过来,拿起手下奉上的热毛巾细细的帮胥华玦擦脸,擦了两遍胥华玦已经完全清醒了,她睁开眼睛翻身下床。

这时有人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秋日和煦的阳光顿时洒满了房间。

胥华玦立在床前张开双手让人帮她穿衣服,这位大小姐耍起大牌来比她父亲还有过之无不及,好脾气的阿甲也只是细心周到的照顾到每一个地方。穿好便服她走到盥洗室去洗漱,阿乙拿着PDA跟在她身后:“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多,比较紧急的有:经香港转入内地的一批制式95步枪被查封,虽然数量仅有三百支,是八月份四小姐要来送给内地帮会青龙会做人情用的,但是经香港地区总负责人查明,此事涉嫌香港三合会组织成员泄密,蓄意告发给警方,因此特别上报请求允许对三合会进行制裁。

胥华玦含着牙刷皱起眉,说出的话带着电动牙刷的颤音:“香港地区的总负责人是谁?那批步枪现在落在谁手里?四小姐要的枪是谁拨的,什么时候拨的,具体走的什么渠道?还有……联系香港警方听听他们那边的说法。”

阿乙点头记下:“另外,第五军械研发总厂内季末清帐,发现手枪科有档案丢失,目前正全力追查,同时有人举报一名研究员四个月前离职调往新加坡洗白进入了四小姐手下的一间信贷公司,据证实此研究员之前曾代人监管过一段时间档案库。”

“妈的,怎么尽出幺蛾子?”胥华玦郁闷的吐出泡沫,皱眉想了想:“把人抓回来先,不管是不是他,档案室也能代守吗?让他代守的那个人也抓了收押,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拘禁起来,另外责令督察组派人过去取证,监督调查。厂长是谁?停职。四个月前跑的人,现在才说,他中间四个月都哑巴了?”胥华玦接过毛巾擦擦嘴,顺手扔回去大步走出卧室。

卧室里的一片狼藉已经不见踪影,床上用品全部换过了整整齐齐的铺在床上,阿甲在小客厅的露台上摆好了早餐,胥华玦刚坐下,她就拿着她的PDA微微躬身:“大小姐,早上北方训练基地发来报告,云悕的训练进度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剩下的巩固训练可有可无负责人请示您要不要继续?”

胥华玦一愣:“这么快?”

“云悕的所有理论课程只用了一天。”阿甲笑着说。胥华玦呆滞状动了动下颚:“照相式记忆……太好用了吧?”

“阿乙,把我去巴西的日程调一下,我顺便把小猫接回来玩几天再过去。”她吩咐道,阿乙应声“是。”点头记下。胥华玦转头对阿甲说:“跟那边说不用继续了,把人送到……阿乙,我会经过哪些城市?”

阿乙微微一笑:“您可以让人把她送到海南省,这样我们过去的时候会顺道经过,可以在那里停一下把她接过来。”

“就这样。”胥华玦点头,

☆、重逢

胥华玦在海南看到的云悕并不是预料中的热带风情,相反的,云悕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西裤,白衬衫,打着领带,长发盘在脑后,戴了顶帽子,手上是白手套,脚下平跟皮鞋。

正式得很的装扮。

胥华玦走过去很吃惊的问:“你不热啊?”

云悕看着她,虽然脸上没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云悕笑了一下:“还好。”

“为什么这么穿?还有,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不准毁容破相了吗?”她皱着眉头看着云悕脸上贴的一块大号创可贴。

“教官给的衣服。意外。”还是典型的云悕式回答,但是胥华玦看得出云悕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如果说以前是充满了漠视的条件性服从,那么现在,可以理解为,她的确是心甘情愿,发自内心的做出这些反应。甚至她看着胥华玦的眼里充满了以前没有的暖色,说话时也不再冷漠古板,胥华玦真是爱死她此刻有些沙哑而略带温柔的声音了!

“嗓子又是怎么了?”她问,略带沙哑的声音性感归性感,但是还是云悕平时清亮的音色比较适合她。

“训练。到昨天为止,三天没喝水。”她老老实实回答,胥华玦皱起眉,虽然她很了解训练基地里的训练是怎么回事,她自己就是里面出来的佼佼者,但是不知为何看到云悕这个样子她就格外有一种一把火烧了那鬼地方的冲动。

胥华琰一定会很高兴的,那样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游手好闲,想当然胥华玦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摸摸云悕的脸,上面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细腻的皮肤虽然仍可诱人心动,却远比不上在胥华玦身边时养的精细了。没再多说,胥华玦带着云悕上了小型飞机,飞机里面的温度是二十五度左右,胥华玦让云悕把那件看上去就质地太好的西装外套脱下来。

云悕向来不多话,照办。她的外套一脱下来,胥华玦就可以看到,那件透明的衬衫下面除了白色的运动胸衣遮挡住的地方全是累累伤痕。她把人拉过来,‘刷拉’一下扯开衣服,她做事是从来都只以自己的意志为考量的,时间地点基本上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是以周围的人都被训练得很识趣,当即该低头的低头,该别眼的别眼。

云悕的身体暴露在胥华玦的目光之下,那些新鲜的伤痕,或者说伤口,离开了那一层薄纱般的衬衫的掩饰就失去了那种美感而变得狰狞起来。胥华玦探手上去摸摸按按,那些本来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又被她弄出血来。胥华玦把手指拿到嘴边,伸出舌头舔掉了那些血。

云悕的衬衫扣子刚刚全部阵亡,胥华玦扬手叫人拿了一件衣服过来,因为这次云悕在计划之中,所以本来就有准备她的衣服。云悕换了衣服就被胥华玦揽在身边,胥华玦坐在大沙发上看文件,云悕就蜷缩着身子窝在她身边睡觉。

胥华玦招手叫了阿甲过来:“她不去亚马逊了。之后的训练也不必继续了。”

阿甲似乎有点惊讶,但是毫无异议的点头,随即退出休息舱,应该是去通知作训部的人去了。胥华玦低头的时候看到云悕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她的眼睛一向很漂亮,你可以很清楚的知道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绝不会很蠢,如果不是这样一双惯常都充满了温顺的眼里那点疑似不满的神色的话,胥华玦会更高兴的。

不满?这小猫在对自己不满?

胥华玦觉得自己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挑起细长凌厉的眉梢,“你在不满什么?你喜欢被虐待?”

云悕的眉形也很漂亮,若是没有特别的事,那双眉总是保持着很平和的弧度,几乎没有转折和角度的配合着她的面无表情,但是此时——它们轻轻的皱起来,不像是因为生气或者愤怒,说实话胥华玦很怀疑这女孩有没有那种功能。而是……切切实实的不满,或者,里面还夹杂着一点失望和伤心。

伤心?胥华玦心想自己大概看错了,但是那些不满和失望正是云悕想要胥华玦看到的,她想要胥华玦提问,于是胥华玦如她所愿:“好吧小猫,你为什么不高兴?告诉我。”

“‘胥华玦永远不会停下来等任何人,要留下,就自己跟上来吧。’”

即便没有云悕变态的记忆力,胥华玦也记得这是自己亲口对云悕说的,那天她有点兴奋过头,但是这只小猫从不让她失望。“对,没错,所以?”请恕她对兽语真的没什么研究,她只是个好主人,但是再好的主人也无法跟得上小动物们跳跃的思维不是吗?

“我不怕。”云悕以眼神佐证她的话。胥华玦自认不笨,她认真仔细的想了想那天的对话:“噢……好吧,好吧宝贝!”她低头用力亲了云悕一下开心的大笑起来:“哈哈,宝贝!你这么不想离开我吗?你想要呆在我身边,就算被虐待?”

“那不是虐待,只是训练。”纵然过分严苛到可以称之为变态,但是云悕聪明的脑袋瓜看得出每项莫名其妙的训练项目之下的实际意义,她不会认为这些毫无意义,相反,她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提高自己。

她只是在实践她对胥华玦的承诺。

所以,当胥华玦剥夺这项权利的时候,也就是在变相的毁约,她十分的,相当的不满!

“噢……宝贝……”胥华玦有些无奈,但是还是表现了一个好主人对于宠物的欣慰,她笑着摸摸她的头,看完文件之后让人拿来伤药为她上药,云悕脱光光的趴在胥华玦大腿上,阿甲站在一旁垂首专心致志的盯着地毯看。

“痛吗?”棉花签上醮着药膏涂抹在红肿的伤痕上,并没有特地的减轻力度怜香惜玉,手下的身体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还是避免不了微微绷紧了肌肉——那些薄薄的,长条状紧紧依附在纤细骨骼上的肌肉,形状漂亮而紧致,线条优美,虽然依然单薄,但是已经足够给予云悕可以自保的力量,并且在危险情况下有效的保护重要的身体器官。

轻轻的摇摇头,没有逞强的倔强感觉,只是云悕一贯的平静。

胥华玦故意的说:“你在对我撒谎吗?不痛?不痛为什么绷得像根筷子似的?”

云悕回过头来看她,额上一层薄薄的汗,眼神清澈见底:“和训练时比起来,这不算痛。”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不会对你撒谎。”

胥华玦的眼似优雅的大型猛兽般微微眯起来一点,明明是清冷的眼,却莫名的覆上一层温柔和笑意:“逗你的。”指尖在小猫光滑的脸上滑动,似乎又瘦了些,颧骨都凸出来了:“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撒谎。”

“我的小猫……”她把那亲昵的呢喃送进云悕嘴里,一手揽着云悕的腰背就送到自己嘴边,最是方便不过的一口吃个干净。阿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细细碎碎的微弱呻吟和喘息。

此次胥华玦远赴巴西,是为了就一些协议和合约与巴西的毒枭们进行谈判,胥家什么都做,当然也包括毒品,但是相比起以贩卖毒品为目的,把心思和注意力更多的放在怎么逃避海关检查,偷渡,以及更加安全的毒品运输线路上,胥家更专注于药品研究,毒品,不过是研究过程中顺便的产物罢了。也因此胥家总会推出一些新的毒品,胥家的技术实力决定了他们无可置疑的地位。

在巴西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谈判过程中,胥华玦还抽空和自己的小猫咪一起游览了充满拉丁美洲风情的城市,结束后原本准备回国,却在这时收到了不好的消息。

胥华玦不常住酒店,也是因为无论到任何地方她都能有舒适的房子可以住,云悕在厨房里忙碌,来到巴西,自然要吃正宗的feijoada,在云悕用小火炖煮着黑豆,烟熏肉干和猪耳朵,猪尾巴,米饭,柳橙,甘蓝和树薯粉的时候,胥华玦懒洋洋的瘫在露台上翻看着什么大部头的书。

阿甲从门外进来快步行到胥华玦身边,那步伐虽然沉稳,但却总透了点焦躁出来,云悕瞟了她一眼,继续关注手上的午餐,阿甲俯身在胥华玦耳边说了些什么,胥华玦‘啪!’的合上了手里的书。

“胥家的东西也敢动,胆子不小啊……”云悕停下手里的活,即使声线被压得很平稳,但是她总觉得自己的主人有些咬牙切齿,想要将某些人生吞活剥的意味。迷茫的看看锅里的食材,她搅了搅觉得差不多了,找盘子准备将午餐盛出来。

“我来解决!给我安排,我要去非洲,立刻!我倒要看看,那些敢拦截我胥家军火的人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她一拍桌子站起来,眼里却不见怒火,要说有什么……那也只是无聊已久的小鬼头终于找到恶作剧对象的兴奋吧?

“哈哈!有本事就来拦截我啊!云悕,我们走!”

云悕看着刚盛出来的feijoada,热腾腾的冒着香气,忽而在主人看不到的角度里叹了一口气,忧伤的搁下盘子应声跟过去了。

☆、我们

好像只是一晃眼,刚才衣着高贵得体的胥家太子就这么风尘仆仆的踩在了非洲褐红的土地上,长纱巾掩着口鼻,防风镜被直升机掀起来的风尘蒙上一层黄灰,长发藏在一顶鸭舌帽下面,迷彩衣裤作训靴,身边跳下来一溜都是荷枪实弹的大汉。

唯独有一个存在特别的扎眼,同样戴着防风镜用长纱巾把脑袋裹起来的娇小身影,穿着轻薄的白衫跟在胥家太子身后,也是一身野战装扮的阿甲在另一侧,此刻看上去一副战斗精英的样子。

“不管看过多少次,都还是会觉得这真是一片性感的土地。”胥华玦如此感叹着,虽然面前只有一片广阔无垠的黄褐色荒野和贫瘠得不可思议的村落以及一轮非洲大地上特有的壮阔落日。大概除了她,再没有人会觉得眼前的景象很性感了吧?

直升机在身后攀升,胥华玦迈开大步向着那个小村落走过去。

“阿甲?”她的声音从纱巾下传出来,有些模糊不清,但是阿甲还是立刻颔首:“是,已经派人过去交涉了,但是……那边的人是由欧洲掌控的。”她抬眼看胥华玦的脸色,胥华玦拉下纱巾,早有预料般的笑了:“嗯,恐怕他们会说那是一不小心一时手滑什么的。呵……手滑到击落我家的运输机?”

“对方坐镇的是谁?”

“伯尼·帕滕登。”阿甲早就准备好对方身价底细,但是胥华玦对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没什么兴趣,草草翻阅了一下就顺手把资料递给身后的人了,接着又翻阅了这段时间的大事概略,挑挑眉径直走进了村子里一处简陋的小仓库,门打开,数百个木箱叠了老高,她身手敏捷的跃上一个打开了盖得箱子,里面装满了简单包装着的被作为‘货物’贩卖过来的轻机枪和步枪。

随便挑了一把拿在手上试了试,胥华玦摇头笑笑:“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在用RPK。”她回头看着她的随侍也是她的副手的阿甲:“我是不是孤陋寡闻了?”

接过大小姐抛下来的步枪,阿甲保持着恭敬的浅淡笑意:“您已经惊讶过很多次了,在您看账务记录的时候。”

胥华玦不置可否的跳下来,打量了一下仓库里堆积的枪械:“……联系四小姐和三少爷,我缺钱缺人手,一个月内,此地将再无战事,让他们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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