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胥华玦的衣服大声质问:“你说那是宠物!可是你那么多的宠物,那么多的情人,那么多人只要你一句话就心甘情愿成为你的禁脔,你什么时候亲自照顾过他们?你什么时候把他们带在身边过?你什么时候在意过他们的感受?”
“叶莲娜……”胥华玦皱起眉掰开叶莲娜的手,可是叶莲娜奋力挣扎,一掌打过去,胥华玦握住她的手腕:“叶莲娜!不许胡闹了!”
“你想做什么?你要惹我生气?”胥华玦厉声喝斥,她的眉扬起来,美丽的脸上充满了凶狠的煞气,好像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君主,狠狠把叶莲娜的手腕甩开:“她只是只宠物,我说是就是,谁有资格质疑?我想带谁,想做什么,需要谁同意?”
叶莲娜看着她惨然而笑:“你抱着她走路,你把自己的东西给她用,你让她每天都睡在你的床上,亲自给她洗澡更衣喂她吃东西,你哄她开心,逗她高兴,她受一点伤你就大发雷霆……胥华玦,你是在养宠物,还是在养情人?就算是情人也没有得到过你这样的宠爱吧?”
她话音未落胥华玦已经一手捏住她的下颚:“闭嘴。”她一张脸有若寒霜笼罩,连吐出来的单词都是结了冰的一样。
而叶莲娜竟然不挣扎,反而抬手拉下了胥华玦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接着解开了披风,然后,是那条希腊式的裙子。裙子从她身上流水一样滑下去,里面竟然什么也没有。
她张手抱住胥华玦:“为什么不能试一试这样对我?有什么是她能给你,而我不能的?”她柔软的身体在这冰天雪地中紧紧的贴上胥华玦,好像冰雪雕铸出来的,冰雪女王一样的身体。
胥华玦叹了一口气,把手放在她肩膀:“叶莲娜,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说任性的话。”她捡起衣服披在她身上,而此时,视线扫过门口,猛然滞住。
穿着一身管家服饰的娇小东方女孩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身体笔直而恭谨,沉默的低垂着眸子平视前方,却错开了胥华玦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叶莲娜(Елена)的小名是莲娜(Лена)
也有说法说是‘莲诺奇卡’。我用了前一种说法。
☆、交锋
“云悕!”胥华玦不明缘由的大声叫了云悕的名字,有一种拔腿追过去的冲动。但是云悕并没有跑,她恭敬的低了低头,唇角竟然带上了点笑容——一点点,绝对标准却完全不带暖意的笑容。
胥华玦觉得,那其中满满都是嘲讽。
云悕躬了躬身,流畅完美,优雅从容,绝对是个满分的好管家:“是,主人。”
胥华玦看着咫尺之外的她,好像有一光年遥远。
她咬住嘴唇,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莲娜讥讽的笑了一声,穿上衣服转身走了,经过云悕身边时故意停了一下,云悕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没有丝毫变化好像自己只是一座石膏像。
“哼……”她走了,云悕合了合眼,依旧不动。
“云悕……”胥华玦艰难的喊着那个名字,好像面对着这个一本正经的管家,怎么都叫不出‘宝贝’‘小猫’,这不是她的小猫啊……
“是,主人。”仿佛是一部机器,无论胥华玦叫多少遍她就会回答多少遍。
还能说什么呢?如同眼看着脚下伸展开了一条路,蜿蜒通向未知的地方,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走,前方是否会有危险,那个没有耐心的守门人却已经把门关上了,好像能听到关门时‘吱嘎……砰!’的一声。
寒风从露台上吹过来,带走胥华玦身上的热量,吹动云悕的衣角。都快一年了,胥华玦好像今天才发现,她的宠物,原来根本不是什么软软的‘小家伙’,那少女也是有着174的高挑身段,模特一样笔直挺拔的孩子,清秀精致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生涩的稚气,却没有丝毫的轻浮。
胥华玦笑了笑:“没什么。”经过云悕身边:“把青遥送回房间,给她叫个医生。”
“是。”那孩子束手应答,比之阿甲还要一板一眼。
胥华玦走后,云悕才走到青遥身边,好好地一个大美女被冻得脸无人色哭丧着脸:“这里已经很冷了好吗?用得着一个两个的都摆着臭脸吗?”
云悕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低头:“青遥小姐,我送您回去。”
“小云悕……你生气了?”青遥看着平日里多数两个字像会要她的命一样的云悕,战战兢兢的伸手戳了戳那孩子的脸颊。云悕无奈的一蹙眉:“没有。”听声音,好像真的没有,只是也是真的无奈。
以可媲美专业管家的服务水平伺候好了青遥,云悕独自回到胥华玦住的那层楼,那个叶莲娜的意大利嫂子领着叶莲娜和一溜英俊漂亮的男男女女站在门口,胥华玦懒懒散散靠在门框上,手里挟着烟杆,一缕青烟从她唇间缓缓吐出来。
她看了一眼叶莲娜,说了几句什么,又看到了远远走过来的云悕,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对那位意大利嫂子笑了笑,伸手指了一个女孩。那女孩一脸灿烂差点当场笑出来,乖巧的出列站在胥华玦身边去,叶莲娜脸色冰雪一般,转身就走。
云悕侧身让过了她,回到胥华玦身前,低头:“主人。”
胥华玦看了她一会儿,挑起嘴角:“今晚不用你,那些,有兴趣的话可以随你挑。”她笑得纵容低头轻挑的亲了亲云悕的嘴角:“做个好梦,宝贝儿!”手一揽,搂着边上那女孩进去了。
云悕站在门口礼貌的躬身送她,然后替她关上门。
“被赶出来了?”月色下叶莲娜不怕冷的穿着一身裙子,靠在走廊上,浅金色的长发打着卷儿温柔的垂在颈侧。回头来,眉眼之间有些疲惫,指尖夹着一只酒杯,返身拿了另一只给云悕,替她倒上琥珀色的酒液。
云悕没说话,接了水晶杯,浅尝一口,被北国的烈酒辣得皱起了眉头。
叶莲娜嗓音清亮的咯咯笑起来:“露国的冬天总是很长,长得像是没有尽头,如果没有烈酒刺激,恐怕会连自己活着都忘了呢……”她很漂亮,趴在窗沿上懒懒的瞄一眼过来,眸间万种风情如嗔似怨。
“我在她身后跟了十一年了,你相信么?除了她,我从来没有再喜欢上任何人,也没有跟任何人上过床。如果不是……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嫁人了,其实我宁愿一直追在她身后,哪怕她不回头,但是至少不会赶我走。”她抬手,左手上一颗硕大的钻戒在暗夜中折射着月光,美丽的宝石却衬不出女人欢喜的容颜。
“我知道是我自己一意孤行。胥华玦……从来不属于任何人,也绝对不属于任何人。”她轻笑着看了云悕一眼,似是别有深意,又似叹息:“她属于胥家,从她打算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自己的家族开始,她就不会再为任何人动心。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只有胥家,假如不是这样,我真怀疑她会不会把我从床上踹下来。”
“不会。”皱着眉头喝完一杯酒,一直沉默不言的云悕终于开口,却让叶莲娜万分诧异。
“不会的。她不讨厌你。”
“只是不讨厌?”叶莲娜扬眉问道,云悕不解的看她一眼,似是在说,那你还想怎么样?她沉吟片刻:“她对女人很温柔,如果不是必要,都会网开一面。”
叶莲娜点头承认:“她的确很绅士。”
“所以不讨厌就够了。”如此下了结论,云悕看向叶莲娜,好像在说,所以,即使不是因为家族利益,她也不会把一位女性从床上踹下来。
“哈哈哈……”叶莲娜扶着酒瓶子大笑起来:“你好像……真的很了解她?”
云悕皱眉,叶莲娜凑过来,脸离她的很近,近到两人的睫毛都可以互相碰触,她往前一点,云悕却躲开了她的唇。
“怎么?你还嫌弃我?”叶莲娜不可思议的问:“如果不是因为胥华玦,也许我也会对你很有兴趣。”
云悕摇摇头:“我属于她。”没有主人的许可,没有任何人可以碰她。
“可是她不属于你。”叶莲娜提醒这一点,云悕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坦然的目光似乎在说,那又怎么样?
“就这样一直,没有希望也要追逐下去?”叶莲娜看着这个女孩似乎要走上和自己一样无望的命运,但是女孩毫不在乎的扬眉一笑,竟然是她从未见过的英姿勃发,她笑着开口,是信誓旦旦,目光灼灼:“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叶莲娜看了她很久,失笑:“好吧。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十一年的执念,没有人能让我放弃,就算我得不到她,也没有任何人能得到她。”
云悕不置可否的想了想:“电视里常这么说。”
叶莲娜举杯碰了碰她的杯沿:“祝你好运……云悕。”
一饮而尽,在月光下走远。
云悕看着她的背影执起酒瓶子,为自己倒满,夜色中,自斟自饮。
半夜,胥华玦在柔软温暖的床上翻了个身,精神太好,她睡不着。身边的女孩睡得很香,即使她今晚其实并没有做得怎么样,几乎是常规性的草草了结了,就躺在床上等待睡意光临,但是她也许太低估自己的精力,辗转反侧很久,她从床上爬起来自己裹了睡袍,找到烟丝和烟杆,坐在扶手椅里点起了烟。
吸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有人在睡觉,她在这里吸烟的话空气一定不好,于是站起来准备去起居室里抽,然而她打开门却愣住了。门口蜷缩着一团白色的,看上去就很柔软的影子,长发散在露国传统风情的地毯上,单薄的绵睡裙没盖住她雪白的脚丫,一双脚被冻得指甲泛青。
云悕醒来的时候觉得脚上一阵刺痛,冻僵了的脚被捂在温暖的掌心,血液重新流动,知觉缦缦复苏,她侧头,胥家太子只穿了一件厚厚的大睡袍坐在扶手椅里,嘴里咬着长烟杆,漫不经心的吸着烟,手上捂着她的脚,把她半个身子都包进自己的睡袍里。
她沉默的坐着,房间里只有壁炉燃着昏暗的暖光,胥家太子神思不属的样子让人摸不清她的心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云悕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老老实实的窝在她怀里没动也没出声,过了一会儿,胥家太子像是神游回来了,醒过神儿问她:“好些么?”
云悕点点头,侧脸贴在她的锁骨上,那具身体无论何时都像是燃烧着一样源源不断的在散发热量,云悕冰冷的脸贴在那里,鼻端又是胥家大小姐温柔好闻的味道几乎立时就要睡过去。
胥华玦摸摸她的脸,指尖描摹着女孩秀丽的眉:“怎么跑这儿来睡着,不是让你自己挑一个喜欢的吗?”
云悕摇摇头:“不喜欢。”“都不喜欢?”胥华玦声音低沉和缓,又问:“稍微感兴趣一点的也没有吗?”云悕再次摇头,胥华玦捧起她的脸,神色似有严厉,语气也生硬起来:“那你到底对什么才感兴趣?
云悕像是被她突然翻脸吓到了,顺着胥华玦的膝盖滑下去,就着那样的姿势跪在地上仰起脸看着胥华玦:“你。”
胥华玦一愣:“什么?”
女孩眼神虔诚干净得一望见底:“你。”
胥华玦哑然的张了张口,眼神从女孩脸上犹疑而过,云悕跪在她脚边,一言不发却专心的看着她。
那种眼神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天盖地而来让胥华玦觉得无处可逃的狼狈。
“为什么?”她问,云悕坦然回答:“‘从今天开始,我,胥华玦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她说过的话,她每一句都记得,只要是她的命令,她每一句都会执行,只要是胥华玦的意愿,她就绝对不会违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句话……你也会执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手脚至于这么快么……
刚发出来没三分钟就被检举锁文了,还要删文?
幸好还没入V,后面一千字的H被我砍了,我看怎么改了再发吧……
有需求想看原版的孩纸请移驾群共享……(泪目)
打滚求安慰……
☆、无孔不入
这边正是情意绵绵,炽热浓烈,那边屋子里睡着的醒了,起来扒门缝儿一看,外面战况正激烈。她是没想过人家那边是个什么状况,只是照着本来调/教的规矩,对方又是胥华玦那么荤素不忌的主儿,这种时候当然是应该主动出去,要求同伺候胥太子了。
往年胥华玦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玩得疯的时候,这姑娘自作主张的就开门堆着一脸春情荡漾的过来,谁料门一开,刚才还沉浸在享乐里的胥太子变魔术一样呼啦啦一张手,原本云悕进来的时候搭在扶手椅椅背上的披风就被扯过来,眨眼间把云悕包得密不透风。
这边的姑娘被惊了一跳,眼见胥太子把怀里人遮得脸都不露,好整以暇的挑着笑,眯着眼整一整都散开了的睡袍,不等姑娘开口多说一句:“出去。”严厉的两个字结了冰似的,唬得那姑娘半秒钟都不敢逗留,扯了件单衣裹在身上连连弯腰退出门去。
怀里的人明明都快高X了,这么被人一打岔停在了半路上,云悕皱着眉难受的往胥华玦怀里拱了拱。胥华玦掀开披风,刚刚还一脸凶神恶煞的胥太子立时笑得春水一般:“怎么了小猫咪?”
云悕恨恨的瞪她,又全身都绵软无力,憋得实在难受,不仅一张脸通红连身子都像着了火一样的。想云悕刚到胥华玦手上那会儿是个怎么样的情况,怎么做都是面无表情,一声不吭。这都一年了,好歹是有了点儿人气儿,不仅会咬人了,会哼哼了,不舒服还会闹脾气了。
胥华玦乐得一笑,凑过去亲亲云悕眉眼:“咱们进去再做。”说着抱着云悕想进去,云悕一使劲夹住她腰,那暗劲儿是要多不满有多不满,胥华玦人精似的哪里能不明白,把她掉个个儿:“好,不进去就不进去,我等会儿让人把床单被套枕头通通都换过咱们再睡。”
房事的时候人难免会耽于享乐而少了那么多顾及,心里想什么就是什么,但是这一阵过去了理智回笼了,胥太子清醒了。
床上真的是大半夜的叫人全部换过了一遭,不仅换了,还打开窗子透了气,重新用暖气暖起来,胥太子自己亲自当暖炉睡进去给猫咪暖床。大概是被被子里的冰冷一激,她脑子里顿时条理分明了,云悕是不上不下折腾了大半晚上好不容易安安生生的发泄了,软绵绵的窝在胥华玦怀里睡着。
可是胥华玦脸上沉下来,她在沦陷,连别人都看出来了,她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云悕因为寒冷而凑过去,把头埋进她颈窝的时候,她抬手把她揽进怀里,小心的给她压好背后的被子,顺着怀中人的头发,手法温柔没有半点犹豫。
她闭眼苦恼的叹口气——她把烟杆先生忘在起居室里了!
除了第一天云悕受伤,之后的狩猎还是照常进行,捕获的猎物大多数都成了他们丰厚晚餐的一部分,虽说这些天之骄子要什么没有,但是真的吃着自己亲手捕获的猎物,那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自从把云悕放在一边让她受伤之后,胥华玦再不敢独自跑远了,知道云悕跟不上,她也就和后面那些娇小姐们一起慢悠悠的在后面打打野鸡兔子,让拉美西斯寸步不离的跟着云悕,闲来实在无聊,还拿刀削了个弹弓打鸟。
就她那性子,青遥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她这么安分过?策马上去与她并肩,扒拉着胥华玦的肩膀问:“怎么,你这是被降伏了?”
胥华玦瞥她一眼,手上拉开熟牛筋的弹弓,弹弓足足八条牛筋绞的,射出去的威力不亚于一颗小口径的子弹,‘嗖’的射出去从一只鸟儿的眼眶打入,一时脑浆迸溅,青遥掩面:“哎哟……你说你一女孩儿怎么就那么残忍呢?”
“弱肉强食,有什么残不残忍?”胥华玦轻描淡写的笑道:“如果有一天我没本事,说不定死相还比不上这只鸟呢。”
青遥摆摆手:“哎,话不是这么说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你又不是非要那只鸟。”
“你这话说的,真给你们山口组丢面子,你还是山口组大小姐么?”收了弹弓丢给云悕玩,她一拉马缰回头:“我也不是赶净杀绝的人,只是,在其位,谋其事,我是个黑社会的头头,我自然做我该做的事——活得像个黑社会的头头。不然就算装的再好看,也改变不了本质,何必对自己都要说谎?”
青遥嗤笑一声:“你要是真不对自己说谎就好了!”
胥华玦那边噤了声,远远看着云悕费力的摆弄手里的弹弓,着实是拉不动,丧气的拿在手里,回头来寻胥华玦,看她在和青遥说话,又回过头自己跟拉美西斯两相对望,眉目传情。
胥华玦笑了笑:“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对自己说谎?”
“表姐,你很关心云悕啊?”
青遥东摸摸西摸摸:“那是,我家小云悕那么可爱,我喜欢她我当然关心她。”
胥华玦笑着眼一眯:“……她可不是你家的!”
眼见着都在东西伯利亚待了快十天了,胥华玦准备离开了,跟露国方面说了,那边自然是以胥太子的意志为准,胥华玦跳过了叶莲娜这一层关系正不知道该怎么说呢,从主楼那边下来,一看自家小猫跟一群女的在偏楼楼梯口对上了。
一群女人穿各种着风情万种的裙子,就她家小猫一身黑漆漆的管家服饰,立领衬衫黑马甲,襟带袖口长外套一样不少,外带一张面瘫脸,看上去一身禁欲,就是外套手臂上破了个口子,看上去是给什么锋利的东西给勾破的。
胥华玦不动声色的站在楼梯上边看着,一群女人身边放着个装饰用的兽角,不依不饶的围着云悕,这情况这么回事胥大小姐一眼就分明,而且她还看出来,虽然小猫不会露国语言,但是她沉默不言却并不是吃暗亏。这分明不是才发生的事情,少说在这里僵持三五分钟了,按照小猫的行动力,要是真不屑与人争,立马就能上楼去换了衣服下来接着等胥华玦。
可是她没走,杵在这里,若是这些女人继续僵持下去,少不得胥华玦下楼就要看到,试问,一贯护短的胥华玦怎么可能坐视别人欺负自家猫咪?
再者就算是没给胥华玦撞到,回头她衣服上破个口子也会被整天抱着小猫腻来腻去的胥华玦发现的,云悕又不会对胥华玦说谎,到时候一问四五六,胥家太子眉头一皱,下面的还跑得了?
全程不用她云悕动一根手指头,自然有胥太子给她摆平,这小猫算得清楚呢!
胥华玦心里暗笑,却对于把自己拿给云悕当枪使这件事并没有任何不满,她装模作样的在楼梯上端把手搁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下面的全是看人脸色的,对这种夹带威势的示意最是敏感,当即一抬头,胥家太子端着架子站在楼梯上面,提着裙摆款款而下:“云悕,怎么在这里杵着?”过去勾着小猫纤腰一搂,所属权立显。
云悕半点没有狐假虎威得意洋洋,平平淡淡的回头望了胥华玦一眼,尽在不言中。
说起来胥华玦这么大的身份,怎么好跟几个下人为难,冲那边笑笑,转身就搂着猫咪上楼去了,那边厢心肝胆颤,在这大宅中的优厚工作必然是不保的。云悕不用动一根手指,自然有胥华玦看不得她受欺负,胥华玦那儿也自然有人不用她开口,随时揣摩上意力求讨太子欢心。
但是,终归是自家宝贝,胥华玦还不知道云悕那性子?
与其说是脾气好,不如说是懒到一种境界,连跟人生气她都嫌费力气。这么一个极品人物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跟人置气,那么不体面的站在大庭广众的等着主人来出气?搂回怀里胥华玦笑眯眯的单刀直入:“还有些什么事儿我不知道?”
云悕看她一眼,潜台词是‘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
胥太子心知她那脾气,总不可能开口问她,一问就绝对是报账单似的一串出来,她哪里消受得了?摸摸下巴:“都是些破点儿衣服的小事?”
云悕默了,胥华玦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一扳云悕的脸:“说吧。”云悕对上胥华玦土匪一样霸道的眼神,垂眸,一五一十的报告出来。
这才知道,即使是天天跟在胥大小姐身后寸步不离,竟然还有如此多的小手段无孔不入。
只要是不在胥华玦眼皮子底下,去下人房餐厅吃饭,不管什么点去永远是吃完了,端一盆残羹冷炙出来;破掉的衣服不止这一件,打猎发给她的枪是有问题的,一开枪就会炸了膛管,好在云悕也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拿到了就拿到了不开枪就是;牵给她的马是打了针的公马,还没牵出马厩就开始发情,骑都骑不上去,还不给换,云悕不跟人争,直接牵了胥华玦的马就走,后面的总不可能让胥华玦没马骑,赶上来把马换回去。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如果只是羞辱和恶作剧也就罢了,但是枪管炸膛和马的事情一个错漏就要出人命,胥华玦脸色不阴不阳的沉着,谁在里面做手脚她自然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30号开V,详情请见文案,会有倒V,各位千万记住自己看到哪里不要重复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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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某位,要你来给我这个熬夜的混蛋打分真是难为你了!)
☆、暗战
“小猫,被攻击就要还手,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胥华玦高深莫测的摸摸云悕的脸颊,那个还未满十九岁的女孩与她对视一眼,眼中幽长明晰,胥华玦突然有一种握着天下至宝的骄傲,她笑了:“去吧,别被人抓住你毛绒绒的尾巴。”
两天后,叶莲娜身边的私人管家死于与女佣的口角争执中。
结果出乎于胥华玦的意料,远远看了一眼,那个女管家的确是和女佣在争执中被失手打死的,凶器是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原本属于叶莲娜。
胥华玦叫回了云悕:“干得很漂亮,完美的设计,但是,告诉我为什么?主使的人是叶莲娜,为什么不对她下手?”
云悕明亮的眼睛看着她,胥华玦发现这双眼睛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了,她的小宠物开口略带考量:“我以为,你还需要她。”
“没错。”胥华玦点头承认:“我是还需要她,但是,我也已经准备好为你付出一枚重要的棋子。”她自认这对于云悕来说是重要的一步,小猫之前应该杀过人了,在训练基地,但是亲手杀人和用计谋杀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她诱导小猫杀人,但是如果小猫直接动手杀了叶莲娜她也会很难办,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小猫不值得她牺牲叶莲娜,她会直接把云悕交出去。
如果云悕能够考量到这一点而选择迂回的方式,那么胥华玦会根据她的做法来决定是不是要为她提供帮助和庇护,在她的预想里小宠物应该杀了叶莲娜然后湮灭证据,或者栽赃嫁祸,但是她没想到小猫根本没对叶莲娜下手,而仅仅是因为叶莲娜对她还有价值。
而同时她选择了一个很微妙的对象——叶莲娜的女管家,那位女管家很低调,平时不怎么和叶莲娜在一起,但是毫无疑问作为一个管家,叶莲娜的一切命令都应该是通过她来传达,即是说:第一,她对叶莲娜很重要,不异于左膀右臂。第二,云悕如果是为了报复而杀人,那么她的确也可以算在被报复对象里,这符合了胥华玦要求她报复的条件。第三,不管怎么说,那只是一个管家,叶莲娜不可能为了她而闹大甚至公开质疑胥华玦方面。
同时,云悕根本没有丝毫要自己动手的意思,据她所说那个女佣本来就跟女管家素有嫌隙,因为女佣资历很深,所以地位并不比女管家低多少,但是女管家处处压制女佣,而这其中又牵扯了诸多琐事,总之,这些事情成了导火索,不知道怎么被云悕知道了。女管家无意中发现叶莲娜的手枪不见了,而同时女佣在打扫房间时发现了一把无主的手枪,手枪看上去很名贵,近段时间频频有贵人出入宅邸,女佣很自然的以为是某位客人的,于是将枪收起来,而这件事却被女管家撞破,女管家认定是女佣偷了手枪,争执中女佣开枪杀了女管家。
全程,看不到云悕与胥家的半点影子。
“你怎么知道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的?”如果不是这次事件胥太子连那两个人都不会注意到。云悕回答:“我记得。”她记得她看到过的每一个人,别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普通人不会记得,所以不明白平时闲谈中泄露出多少信息,只要把这些东西串联起来前后一推导很容易就能推断出这些事情。
接着她告诉胥华玦带来的一个下等随从,她需要他完成一个任务,那个随从很自认的认为这是胥华玦的要求,因而尽力达成,将手枪从叶莲娜房中偷出来。
整个事件中她根本就没有自己动过手。
如果是胥家的孩子,譬如胥华玦做出这种事也许不值得惊讶,但是换做胥华璎都不一定想得到如此迂回。
何况是一个在法治社会,和平环境中成长了十八年,普通的,未满十九岁的女孩。
这个计划中对人心的把握简直到了精确的地步,胥华玦沉默的看着云悕,她突然想起父亲说过‘她也许会不止是宠物’。她说不会等她,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跟上来了,迫不及待的追逐着她。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站在云端,她好像忽然发现,也许能有一个人,有可能可以和她站在一样的高度上。
胥华玦闭了闭眼,云悕,何止值一百万!
“云悕……”她喊她,前所未有过的认真的喊她的名字,她招手叫她,简直是等不及要紧紧的拥抱她,云悕顺从的走过去跪在她的脚边,仰头,面上不动,却在眼底浮现出些许笑意。
我说过我会追随你,你的愿望我都会达成。
你说‘不要离开我’,我记得。
胥华玦把云悕抱在怀里,只是静静的抱着,脸上现出满足的笑意。
女管家死的事情没有引起任何怀疑,离开露国前一天叶莲娜提议去冰钓。胥华玦欣然应允,除去她本人,云悕,青遥,叶莲娜,寅卯,以及十余名随从,开着车早早出门,因为要打洞所以车上带了工具,还准备好能让这些小姐能在冰天雪地里也能喝上热茶睡个午觉。
庄园外以西大约七十公里有一条河,此时已经冻住了,冰面厚度超过十五厘米完全满足冰钓的条件,到了地方随从拿着工具下去勘察,打洞,埋饵,剩下的人在岸边把帐篷支起来,生起火,架起炉子,几位小姐围坐在火炉边捧着热茶暖手闲谈。云悕和拉美西斯眼巴巴的看着远处在打洞,回头望望胥华玦,那眼神湿漉漉的小狗一样,胥华玦笑着摆摆手:“去吧,小心点儿。”
得到了允许的一人一兽高高兴兴的跑过去,远远的围着那些随从看着河面上冰屑纷飞,河面并不宽,但是据说还蛮深,冰面底下的流水虽不急但也活泛。打了几个洞,侍从们退开去给主人们准备钓竿和饵。云悕是南方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这么厚的冰,更别说冰钓了,小心翼翼的蹲在冰洞边缘探头往下望。
拉美西斯也蹲在一边往下望,两个小家伙看上去格外和谐。
胥华玦喝着茶,也和叶莲娜说着话,但是眼睛一直看着那边,那脸上柔和的神情是她自己都未曾想到过的,自然不存在收敛一说。可是这样的神情落在叶莲娜眼里却是说不出的伤,她喝一口茶来掩饰自己发热的眼眶,却不想一口喝急了,滚烫的红茶烫得她舌尖一麻,尖叫一声就丢了茶杯。
胥华玦眼疾手快接住茶杯放回桌上一面问:“没事吧?小心点。”说着叫寅去给她凿一块冰来,叶莲娜这下不用掩饰了,眼泪滚滚而下,吐出舌头不雅,含在嘴里又疼,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长这么大少见如此狼狈。胥华玦看她那样子着实可爱,笑着叫她张口,叶莲娜看看她,听话的张开嘴,胥华玦就把一块冰丢进去。
叶莲娜被冰得一个激灵就要吐出来,胥华玦赶紧捂住她嘴:“哎,别吐别吐,含着,冰一下被烫到的地方。”也知道这温度实在让人受不了,叫寅又拿了温水过来递给她喝,中和一下嘴里的冰火两重天。
刚被烫得掉层皮,立刻又被冻得嘴都失去知觉了,要不是胥华玦对她从来都温柔纵容,叶莲娜都要怀疑胥华玦是不是故意在整她了!
青遥看着叶莲娜眼泪汪汪的可怜样,突然也觉得这姑娘也没那么讨厌嘛,跟着在边上憋着笑。大概是因为叶莲娜今天遭了罪得缘故,胥华玦格外的照顾她,钓鱼的时候也默许她一直粘着自己,甚至把云悕交给青遥照看。
青遥乐得离她们远些,带着云悕去另一边的冰洞,她本来就是个不擅长这些的,不像胥华玦,除了让女人怀孕,简直找不出地球上还有什么她不会的,又格外擅长户外运动。寅被派给她们,是个留着些胡茬的三十岁左右性感美大叔,比卯要外向些,两个姑娘不介意他就大大方方的坐下来帮姑娘们钓鱼,一边整理鱼线一边讲些趣闻。青遥本来就是认得美大叔老虎的,自己又是随和大方,能言善道,云悕文静秀气,乖巧听话,两个都是大美女,美大叔只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比着更好的差事了。一边和姑娘们逗着趣,一边回过头去向站在胥华玦身后笔直笔直的兔子卯炫耀,青遥看着好笑,和大叔说说笑笑的聊得开心。
云悕坐在一边,平时习惯了被胥华玦抱着,坐了一会儿就习惯性软趴趴的向一边倒去,青遥见了就让她靠着自己,云悕乖得很,坐在比青遥低一点的小板凳上,靠着青遥的膝盖,拉美西斯蹲在地上歪着脑袋靠着云悕的腿。一会儿美大叔老虎咋咋呼呼的站起来,迅速的往上扯线,一条不大的鱼挣扎着被拖出水面。
云悕和拉美西斯一下子来了精神捧着那条鱼跑过去献宝一样献给胥华玦。
☆、落水
“是大马哈鱼,运气不错,很大嘛。”胥华玦笑道:“你昨天晚餐时吃到的那种红色的鱼籽就是大马哈鱼的。”看到云悕脸上出现抽搐的神情,她忍不住捉弄自己的宠物一般说道:“它的鱼白,也就是精巢也是有药用价值的……”云悕立即背过脸去,她讨厌鱼籽!更讨厌鱼白!
她一回头,那条肥硕的大马哈鱼被砸在胥华玦身上,胥华玦一手是茶杯一手是烟杆,一时间愣着看鱼落在自己身上然后弹跳起来狠狠挣扎着落回冰面,只在她的衣服上留下白色的粘液。
“云悕……”她痛苦的皱眉看着自己的衣服,却只是无奈的喊了小猫的名字,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云悕回身瞪了她一眼。
转头的时候视线与叶莲娜交错而过,里面的硝烟味只有彼此才闻得到。
叶莲娜勾起嘴角,好,这局算你赢。
云悕不作表态,甩手跑回青遥那边。拉美西斯回头看看理论上应该养了它很久的叶莲娜,扭头跟云悕跑了。
“即使这样,你也坚持那只是宠物?”叶莲娜唱着红茶,仿佛是嫌弃糖不够一样的表情淡淡的说。
胥华玦咬着长烟杆的烟嘴,站起来把弄脏了的外套脱下来,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你就不能放过这个话题?”
“我只关心这个。”叶莲娜固执的说,也站起来帮胥华玦脱衣服,胥华玦没有拒绝,只是仰起头让烟杆避开叶莲娜:“你最不该关心的就是这个。”
“说真的,莲娜,你明明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为什么非要纠缠不放?你要置你的家族于何地?”
叶莲娜抬眼看了胥华玦一眼,半带讥讽的说道:“你不会明白的,胥华玦。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天生就要把自己押给感情,没有女人能够逃脱。”她为胥华玦换上干净的外套,手扶在胥华玦的肩上,胥华玦直顺的头发就在她面前,如此低温的情况下她也能清晰的闻到那种淡淡的沉水香的味道。
即使她对东方的香料没有什么研究,也很难理解为什么胥华玦那样飞扬跳脱的人竟然会弃至尊龙涎不用,而偏爱其实和她自己性格并不相符的沉水。
但是这味道让她想起曾经躺在胥华玦怀里的日子,而如今,她竟然再不能回到那里。
“只有你不一样,你大概,根本不应该生作一个女人。”她笑道:“只有你才把心思都放在家族上,你从来不明白爱情,也无意明白。”
“是,我不理解那种完全没有稳定性,也没有挑战性的东西,听上去那很虚无。”
叶莲娜的手在胥华玦左胸口停留了一会儿:“真想看看你的心里都装了些什么。里面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胥华玦闭口不言,但是其实……她想说,里面有很多东西。有很多我珍藏的,珍贵的东西,只是大概,没有你想要的那一件。
“你看看,看看,那边又开始了!”青遥往云悕这边靠靠,瘪着嘴跟云悕咬耳朵。云悕瞪大眼睛看着那边两个人相对而立,叶莲娜的手放在胥华玦胸前,胥华玦稍稍低头看着她,那角度和姿势,看上去就像是要低头去吻她一样。
云悕看了看青遥:“奇怪?”青遥看她一眼,讪讪的说:“好吧,我承认其实不奇怪,她们关系很好经常这个样子,只是……”她欲言又止:“我以为今年会不一样。”
云悕以眼神询问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青遥表情看上去很奇怪:“毕竟,她有你了不是么?”
坐在她身边的小猫挑了挑眉梢——有我?那又怎么样?
“就是……”她也说不上来,只是,她就是感觉胥华玦对云悕是不一样的,她以为她的呆瓜表妹终于开窍了呢,只是看样子却又好像不是那样:“我说不上来,只是我以为她是喜欢你的,爱情的那种喜欢,但是……好像又不是。如果是的话,她就不会和叶莲娜这么牵扯不清了,别那么看我,虽然华玦看上去挺靠不住的,但是相信我,她是很认真的人。认真的玩,认真的工作,认真的风流多情,也会认真的专一深情,这一点,我绝对相信她!”
她说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支持自己一般。但是眼前的猫咪却并没有如她所愿露出八卦的表情,她看上去是有问题要问,但是显然与八卦无关:“爱情?”
“嗯,爱情,怎么了?”青遥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云悕用很复杂的表情细细咀嚼这个词,半晌:“那到底是什么?”
“噗……宝贝你说真的吗?”青遥觉得,这一般都是开玩笑会说的话,但是她也实在不能想象云悕都学会了开玩笑。
云悕很认真的点点头:“那是个出现频率很高的词。”她如此定义,然后期待青遥能够给她一个答案,青遥左摸摸右摸摸想了半天:“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好吧,是了,我也没试过,但是……那要不这样吧,以后,如果什么时候我爱上一个人,我大概就知道爱情是怎么回事了,那到时候我一定告诉你好不好?”
云悕看着她审视了半天,点点头,同意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青遥这么兀自欢呼,一边的老虎大叔咳了两声示意她们不要无视他:“其实吧……我觉得爱情就是一种病毒,有很多人,明知道有些事不能做,或者说不该做,可是一旦感染了这种病毒,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吞噬,完全没有别的办法,而且当事人多半还是心甘情愿的!”用一种很玄妙的口气说着这些话的老虎大叔看上去实在是不大可信,但是云悕好像听进去了,扭头看向另一边,指着叶莲娜对老虎说:“她是病人?”
“呃……是吧!”老虎大叔说。
于是云悕研究性的看了叶莲娜很久。
过了一阵没有鱼上来,她们准备换地方了,冰钓嘛,老是窝在一个地方可不行。随从们收拾好东西上车,四辆越野车沿着河岸又走了一段,精通此道的向导下车,再次带着人下去打洞。
云悕又扭头看着胥华玦,胥华玦疑惑:“你刚刚不是去看过了么?”云悕眼睛一眨一眨看着她,拉美西斯也学着云悕用大的惊人的眼睛看着胥华玦,胥华玦受不了这样的攻击,摆摆手:“好好好,你们要去就去吧,注意安全,不要站太近。”话还没说完云悕和拉美西斯就已经蹦了下去。
“唉……年轻真好!”似模似样的叹了一句,自觉沧桑的胥家大小姐根本懒得挪窝了,别说钓鱼。啜饮着酒壶里的伏特加,一边给自己的烟杆装填烟丝,刚把脑袋低下去没一会儿就听那边一声尖锐的犬吠,她猛的抬头就只看见一片水花,一闪而逝。
“云悕!”她倏的站起来,视线扫过一圈,云悕不在!
兔子跟在大步飞奔过去的主人身后跑过去,那群随从看着少女消失在冰窟窿里好似手足无措一般围着冰窟窿站着。胥华玦一过去就开枪打死了一个:“救她!”命令简短到连情绪都不带,那些随从还站着不动。云悕从冰窟窿落下去顺着河水就往下游飘下去,这一路都是厚实的冰面,即使不被低温冻死都无处可以给她换气,胥华玦气急败坏一连打死了三个人让人开着车往下游追。
她自己就在冰面上顺着冰面往下找,冰面上有雪,还有霜花,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少女的影子。
她拼命的往前跑,心想是不是河水的的流速太快自己没看到,冷风一直往她嘴里灌,她竟然连把嘴闭上再跑都不记得。
好像心都被这风刮冷了,不仅是冷,是如坠冰窟的彻骨的寒,一想到水下可能有的温度她就觉得心脏都停跳了,而那孩子甚至连把头伸出来换气都办不到。她想到女孩在水面下拼命挣扎,绝望的拍打头顶上的冰层,可是冰层那么厚,她身不由己的被水冲着走,无处停留,极寒,窒息,恐慌,将死的阴影从女孩头上延伸到了胥华玦心里。
她好像掉下去的人是自己一样。
冰层太厚了,等他们砸开云悕早就不知道漂了多远了,她得截住她!
“老虎!开车把河面砸破!”胥华玦冲着那边大声的命令,从来镇定从容的声音竟然被喊出了破音。那边老虎和兔子哪里敢耽搁,听令将车开上了河面。重达数吨的越野车开上冰面,冰面吃不住重量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车坠了下去,老虎和兔子立刻从车身中脱出来,拉起车里准备的横网准备捞人。
他们都是久经训练,即使在零下几十度的水中也能保持一段时间的自由活动,就在这时网中感受到了重量,两人迅速默契的收网,把那只撞进网里的猎物拉出水面。
好像一块冰一样苍白泛蓝,僵硬冰冷的女孩被放在地上,她紧闭着眼睛,保持着痛苦的姿势安静得没有声息。即使在奔跑中,隔着中间的距离,胥华玦也一眼看出——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以退为进
老虎和兔子刚把云悕放下胥华玦就赶到了,她来不及喘气,立刻跪在云悕身边蛮力撕开云悕的衣服,手掌所触及之处全是冰雪般的冷。
没有心跳……
“把车上可以保暖的东西都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