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们赶飞机,请快一点到机场。”
正在车里打瞌睡的出租车司机,被一下惊醒,回头一看,一个笑得甜甜的美艳女郎正捏着一张百元大钞递过来,后面还有一只巨大的黑色拉布拉多和一个一脸焦急的茶色头发黑色眸子的漂亮小姑娘。
“好好。”大清早被吵起来的怨气一扫而空,司机乐颠乐颠地发动了车子。
“能不能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机场?”美艳女郎接着问。
“二十分钟?”司机楞了一下。“估计有点难,不过早上路上车不多,我试试吧。”
引擎发动以后,出租车呼啸着绝尘而去。
坐在车上的三位,不消说也知道是谁。包包紧紧扒着窗子,一脸紧张地看着外面。玛利亚双手抱臂,时不时看看表,也是一副担忧的样子。牙则坐在位子上岿然不动,直视前方。
“只有十五分钟了。”玛利亚说。
牙低沉地唔了一声。包包一把抓住玛利亚的手臂:“千万要帮大姐把那个坏女人抓住!……不然包包的大姐、以后就再也不能喂包包吃胡萝卜牛肉饭了汪!”
“大家都在尽力呢,小朋友。”玛利亚说着,哔哔哔地按着手机,打电话。
“喂?英一老大?我跟牙老大还有小朋友在高速公路上,最快也还得将近二十分钟才能到机场。你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里传来英一沉沉的声音:“情况不妙。吾辈带领流浪狗,在距离机场十分钟的路上被交警跟踪,好不容易甩掉以后,现在估计时间很紧迫,不能在预计的时间内抵达机场拦截那个女人。”
“棘手了……那么美罗那边呢?”
“那只废柴猫,叫手下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机场在那女人的航班附近捣乱,现在也不知道到了没有。她自己说要入侵机场的尚书府,以此拖延飞机起飞的时间,目前似乎正在进行中。”
“……好的,老大,无论如何我们要尽快。请美罗那边也尽力一搏。”
通完电话,玛利亚的脸色更加沉重了,她转头跟牙嘀咕了两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条绣花的丝巾,自己嗅了嗅,又在牙的鼻子底下晃了晃。
“这是什么东西汪?”包包不解。
“这是米豆去薛之曼的办公室里偷出来的,她的随身物件,上面有那个女人的气味,方便我们追踪她。”
“包包也来闻闻!”包包一把抓过那丝巾,立马被上面浓浓的香水味熏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看样子,现在有麻烦……小朋友,你大姐的事情似乎不顺利。”玛利亚自言自语地说。
包包愈发着急:“那怎么办呢汪!”
正在这个时候,牙忽然低低地咆哮了一声。玛利亚顺着她的目光向前看去,见到天色未明的前方,有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
“有戏!”玛利亚
忽然坐起,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使劲在风中抽着鼻子闻了闻。
然后她立刻激动地缩回车内,说:“牙老大,谢天谢地,你鼻子真灵,薛之曼就在前面那辆车里头!”
“快追快追!不能让她跑掉了汪!”包包急得跺脚。
“师傅,麻烦跟紧前面那辆车!”玛利亚对着司机喊道。
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租车吱嘎一声停了。
车上两人一狗都楞了。那司机打开车门,没好气地挥挥手道:“追个屁!要演警匪片自己回家演去,这浑水老子可不趟!扶个老奶奶还要被讹十几万呢,真卷进什么事情里了劳资可担当不起。下车下车!包括那条狗,都给老子下车!”
“又不是没给钱,人类怎么能这样!”玛利亚勃然大怒。
“老子就是这样了,什么人类人类!难道你是狗吗?”
把三人赶下车以后,司机一踩油门,一溜烟儿地在高速公路上消失了。玛利亚气得快要冒火,正想脱下高跟鞋砸那车的玻璃,身边的包包跟牙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着那辆快要脱离他们视线的银色小轿车而去。
无奈之下,玛利亚只有迅速脱下高跟鞋,一边跑一边打电话:
“喂喂,英一老大,我们跟上薛之曼的车了……牙和包包在追……没办法……我们本来还有五分钟就能到了的,被混蛋的人类司机甩下来了……没没没,我们没有暴露身份……”
包包跑得两脚生风,她自出生以来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牙矫健彪悍的身影在她身边齐头并进,她现在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只知道自己如果不再跑快点,不抓住前面车里的那个女人的话,大姐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从那个小小的房子里出来,喂她吃胡萝卜牛肉饭了。她也不再有机会跟她一起植物大战僵尸了。
不过嘛,两条十一路在高速上面撵小车,这件事听起来也会觉得这人是疯子。
风声在耳边呼呼而过,包包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有点吃不消。但即使是这样,她跟前面那小车的距离也是越来越接近了。她的耳朵动了动,隐隐约约听见车里面在吵架。她竖起了耳朵,同时发现牙在飞奔的同时,也竖着耳朵在听——狗狗的听觉可要比人类想象的灵敏得多。
“你这个废物!”薛之曼的声音在车里骂道,“我告诉过你,那封信看完以后就销毁,不能留着,你把老娘的话当成什么了!现在可好,你就算是放在保险柜里也会丢,如果那封信被警察搜到,别说事情赖不到帅妍身上了,老娘跟你两个就能被一锅端!什么都剩不下!”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弱弱的声音传来,那软糯声音里明确无误地写着三个字:“耙耳朵”。
“我哪里知道……老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为放在保险
箱里万无一失,那保险箱又是指纹锁的,除了我没人打得开。而且我们不是把事情都推在你朋友身上了么,警察也不可能到我们家里来搜啊,他们已经认定是你朋友犯案,把她抓进去了不是么。我估计她的罪是很难脱得了,你就放心吧。虽然信丢了,但是绝对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放你的屁!”薛之曼喝道,“有谁会动我的保险箱吧信偷走了?你个二货也是,这么重要的证据怎么能不销毁了再走!这下可好,万一信落到警察或者帅妍手里,老娘看你怎么跟老娘交代!”
紧接着就是几声噼里啪啦的很响亮的耳光。
“老大派人偷了臭女人的信?”包包很讶异地一边飞跑一边问身边的牙。
牙晃了晃脑袋,用狗语说:“这事情我们没做过,也没有人去过薛之曼的家。我们还没来得及打听到她家在哪。”
“那么就是说要拿到那封信呀汪!”包包忽然情绪变得激昂了起来。
“现在听他们的意思,还不知道是谁拿走了……我们先把那女人跟她丈夫抓起来吧。”
包包刚才还发酸的腿,马上变得干劲十足。车开得很快,眼见就要被甩掉,她急得把两条腿迈得风一样快,距离还是一点一点地在拉开。牙也跑累了,在她身边大口大口地喘气,虽然马上就要到机场,可是以血肉之躯跟钢铁机器相搏,吃亏的还是她们这一方。
“不能跟丢,不能跟丢……不然大姐就……”包包眼泪都快急下来了,咬着嘴唇,“包包不能就这样认输了……”
“包包不要大姐以后都待在小房子里……”
“包包还要跟大姐一起植物大战僵尸……”
“包包还没有跟大姐去很多很多的馆子吃饭……”
“包包,不能没有大姐……”
“包包……爱大姐……”
她听见耳边牙在惊呼:“包包!你疯了!你在干什么!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二次变身,你是要找死么?!”
“包包不管!反正……为了大姐,一定要抓到那个女人……”
“快停下来!英一她们虽然赶不及,美罗那边或许还是可以拖延几分钟的!你不必要用这样找死的办法……基本没有体力的时候还二次变身,你这是在折你自己的寿!听到没有?!快停下来!”
“包包……一定要……抓住那个女人……”
她咬着嘴唇,感觉到自己在飞速的奔跑中长高,腿变长,速度加快。渐渐地,跟前面小车的距离也在一点一点地拉近。虽然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面似乎慢慢扭曲了,但是她却觉得无比欢腾,因为眼见她就要追上那辆小车了,机场也近在眼前,牙被她甩在身后很远的地方,气喘吁吁地跟着她跑着,玛利亚则已经看不见影子。
“包包……快要成功了…
…大姐,包包不会让你被坏女人欺负……”
突然,她听见车厢里薛之曼咬牙切齿地说:“不好,有人追车。说不定是便衣。”
“那怎么办?”她老公顿时惊慌失措。
薛之曼呸道:“你怕个毛!你是怕做下的事情跟那批货败露了?老娘做了那么多货的生意都不怕,你他妈还算个男人吗?现在老娘都要出国了,警察拦飞机都拦得来不及!你不快点给老娘开车还在这里唧唧歪歪,老娘一枪崩了你!”
“可是、可是后面的便衣怎么办……?”
“你绕路,我来。吓唬他们一下。”薛之曼说完,包包看见她从车厢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消音小手枪。
“那是什么东西……汪?”包包还没来得及细想,只听身后牙一声咆哮:
“包包!趴下!快!”
“哎……?”包包摸不着头脑,正在这个时候,她看见薛之曼手里的小手枪,枪口闪出了一道火花。
紧接着,右腿一阵剧痛,她扑通一声向前摔倒,灵敏的小狗鼻腔里顿时被一股铁锈一样的血的气味填满。“呀——什么东西——包包好痛——”她两眼霎时疼得涌上泪花。
她听见身后的牙吼道:“包包别动!他们有枪!我马上过去!”
“不能让他们跑……大姐……不能让他们跑……”包包咬着牙,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随便在腿上摸了两把,看着小车往前面飞驰,眼见要把自己甩开。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顾一切地又往前跑去。
“包包!你真的不要命了!”牙大声地吼。
“大姐……大姐……”包包一边艰难地跑一边呜咽着,“我不能丢下你不管……要我看着你被人欺负……我做不到……真的……包包做不到……”
“妈的!怎么甩不掉!”薛之曼骂骂咧咧,又伸出头来,用小手枪对准包包。“哪里的条子,用跑的还跟得这么紧!”她扣动扳机。
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飞奔,看见包包并不躲闪,迎着薛之曼的枪口就冲了上去,绝望得心都快要从胸膛跳出来了。
咔嗒一声,枪居然贴了壳。
牙松了一口气。
“妈的!你看你给老娘买的黑货!”薛之曼气得破口大骂,一扬手把枪甩得老远。
包包跟薛之曼车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是在跟她的车窗并驾齐驱了。薛之曼没有认出变身以后的包包来,又惊又怒,不停地从车窗内伸手去打她,却被包包一把抓住手臂,向前一扑,进了车厢。
“他妈的!老娘今天掐死你这小条子!”薛之曼气急败坏地骂道。
“包包不会让你继续坑害大姐的!”
包包死死挣扎着,但是体力已经耗尽,根本没有办法跟气定神闲的薛之曼抗衡。扭打挣扎间,薛之曼抓起放在车上的烟灰缸,重重敲在包包的脑袋
上。包包只觉得一阵眩晕,身子一软倒了下来。
但是机场已经能够望见了。薛之曼把包包丢到后座,头也不抬地吩咐老公:“条子真难缠,你身上还带了枪没有,一不做二不休,等下找个地方处理了,不能让别人看到尸体。快,开车到航班楼下面,这飞机不知道搞什么鬼,晚点了十分钟!他妈的,早不晚点,晚不晚点,偏偏在这个时候晚点!气死我了!”
她老公并没有回答。薛之曼又暴躁了,转头刚要骂人,却跟一双暗黄色的眼睛对了一个准。
楞了两秒,她发出凄厉的惨叫。
薛之曼的小车,开始歪歪扭扭,开得不成直线。最后,一头撞在路边的水泥桩子上,撞翻了整整一排桩子,最后才在停车场的尽头停了下来。
英一把薛之曼拖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吓得晕死过去。而她的那个软趴趴的老公,也已经不省人事,被英一的两个手下从窗口拽了出来。
“所幸吾辈及时赶到,不至让她顺利逃跑。”英一恢复人形,站起来踢了薛之曼一脚。
她身后冲出几个妹子,手里拿着麻布袋跟绳子,把这俩人捆了一个结实。
“萌犬还好么?”英一走到牙身边,她现在也早已经恢复成人,把包包从车厢里抱出来放在怀里,皱着眉头看着她还在流血的小腿。
“中枪了……是我的失算,没想到这女人随身还带着手枪。不过我看了伤口,万幸的是骨头没断。快送到医院包扎一下吧。”牙说。
英一叹道:“吾辈没有想到卖萌的同类竟能有如此勇气,着实让人佩服不已。”
警车的声音由远而近,玛利亚也气喘吁吁地赶到,妙乖在那厢给急救中心打电话,么得在指挥大家将薛之曼和她老公押送到位。
“大姐……大姐……抓人……”包包还在晕晕乎乎地嚷。
“腿上的伤不是什么大事,养几天就能痊愈。”牙心事重重地看着怀里已经不是小女孩模样,而是长身玉立的二十多岁大姑娘样子的包包。“我担心的是,她在体力消耗过大的情况下二次变身,虽然拖延了时间抓到了人,可是会有什么后果,英一老大你应该比我清楚。”
“怎么会?萌犬她……”英一楞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会折多长时间的寿命。”牙叹了一口气,“包包是个好孩子,希望不会太……”
“人类!阴险真是超出了吾辈的预计。”英一恶狠狠地说。
“人已经抓到了,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帅妍吧。”牙把包包交给妙乖跟几个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站起身来。
但看着哔哔开走的白车,她又长长了出了口气。
“大姐……还真的是有个好孩子呢。”
× × ×
弱弱地说,作者……依然……在局子里……所以,
请原谅什么的……
哎?乃们问包包?
当然是躺在大姐温暖的怀抱里罗。
包包跟大家说晚安,都要有一个惊心动魄之后安然的好梦哦。
作者有话要说:嗯,於是感覺應該是有點小驚險的一章吧。。。總之認識抓到了,包包受了點小傷~~小傷~~~沒有關係的說~~~~
至於那個折壽的問題~~~大大們可以不必擔心,這文是HE啦,HE。。。有情人終成眷屬哦,所以一定不會有事的哦,可以安心啦。
下一章:找不到骨頭的小狗的身影總是格外地落寞
大姐跟薛之曼對簿公堂。。但是新的問題出現了~~~包包被迫要放棄大姐什麽的額會告訴乃們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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