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请犯罪嫌疑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
法官懒洋洋地敲了一下法锤,庭下就是各站一边的帅妍和薛之曼,旁听的人比较多,时不时窃窃私语,法官不得不敲小锤子保持肃静。
“这人都抓回来几天了才升堂,衙役们跟师爷也都不知道催一催。若是让吾辈来做官断案,决计不会如此这般地拖延。”英一皱着眉头看着左右两边的当事人和律师,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牙说道。
“让大脑只有三个细胞的傻狗当法官的话,人类早就像伊比利亚山猫一样走向灭绝了。”美罗说。
英一狠狠瞪了她一眼:“吾辈不与见识浅薄的猫科动物计较。按理说做官升堂,那惊堂木一拍,首先自然是把那犯人拿下,重打四十大板,方能声我堂威。这些酸唧唧的文人秀才,真不知道整治刁民之道。”
么得偷偷侧过头对妙乖说:“我们家老大,晚上八点档的武侠剧看多了。”
包包跟妈妈坐在一起,腿上缠着绷带,睁着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原告席上的帅妍。帅妍也看见了她,扭过脸来对她笑了一笑,竖起大拇指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忽然有只手握住了包包的手,她转头一看,是解明子,正微微地冲她点头,小声说:“放心,大姐会没事的。”
“嫌疑人还有什么要说的?”法官问。
薛之曼站在庭上,面对站在被告席上的帅妍,一脸昂然的样子,似乎犯罪的不是她而是帅妍一般理直气壮。她连看也不看这个昔日的好友一眼,咳嗽了一声,道:“实话我都已经说了,你们告我贩毒,请问你们搜到货了吗?没有,所以不行。告我骗她洗钱,证据呢?也没有。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钱确实来路不正,但是只有帅妍,她是知道的。我承认我们公司为了避税都是用私人账户跟客户做生意,这生意是帅妍自己拉回来的,我并不知情,就这样。”
“你是说帅妍自己在外面用公司的名义和个人账户,做不法生意,你完全不知情?”
“是的。”薛之曼翻了一个白眼。
“薛之曼你撒谎!”帅妍忍不住气愤地出声了,“我跟你发小这么多年,你怎么可以这样害我?”
“肃静肃静!”法官又敲敲小锤子。“嫌疑人还有什么话要说?能否详细描述一下你所知道的事件的过程?”
“事情是这样的。”薛之曼慢条斯理,好整以暇地玩弄着自己的指甲。“帅妍她当初在别的公司做事的时候,做得不想做了,于是找到我。我看在发小的面子上,觉得应该帮一把,于是我就让她进了我的公司当财务。谁知道,她利用公司的名义,在外头接了非法的生意不说,还用个人账户洗钱。这些我都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你放屁!”帅妍断声
斥责道。
“我说了肃静肃静!”法官重重地敲了小锤子。
“事情就是这样,你还要我怎么说?”薛之曼摊了摊手。
“这女人怎么会这样汪!”包包一下子急了,被牙及时拉住。
牙喃喃自语道:“这女人是仗着我们拿不出证据,一口咬定要把事情全部推在大姐身上了。什么都是大姐做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妈的,这女的也太毒了!以后街上走路别让老子看见她,见一次打一次!”么得呸了一声。
妙乖摇摇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揍她,是如果没有切实证据的话,大姐恐怕真的这几年要待在里面出不来了。如果这女的还有参与贩毒,想要把这件事也推在大姐头上也不是没有可能。那样的话大姐就不止是吃几年牢饭了喵。”
“那怎么办呢?”么得急得直嚷嚷,“难道就看着帅老大被这娘们儿诬陷至死啊?”
“冷静点。证据。最重要的是证据。”牙说。
“就算不计大姐这事,她还拿枪子儿把包包伤了呢!这事总有证据了吧?”么得接着嚷。
“小屁狗儿,安静。”玛利亚已经恢复了老态龙钟的样子,佝偻着柱了根拐杖坐在一旁。“你白长这么几岁了,我们都是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人,包包这事一声张,不但大姐已经倒霉,连包包自己都会被调查。你的脑子跟英一老大一样都长肱二头肌里了?”
“你们这帮狗崽子在说什么?”英一怒目圆睁。
“我们在说英一老大威武雄壮,不需要脑子也可以办大事。”玛利亚接口得很快。
英一皱眉想了半天,好像是那么回事,又好像不很是滋味,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有闷闷地转过头去了。
这时候,法官在庭上询问:“被告,你既然提不出证据说是嫌疑人骗你洗钱,那么本庭还是可以认定,这事是你一个人做的。你可有异议?”
帅妍沉着气说:“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你们要证据,我一时也交不出来。不过我确实是被冤枉的,当初她叫我进她的公司做财务,利用我对她的信任和疏忽,叫我从个人账户帮她汇款,我哪里想到她会这样陷害我!我只是希望法庭给我一点时间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有,在这段时间里请求法院不要让薛之曼离境,以免错放罪犯。谢谢。”
“就是这样!帅老大说得好。”么得击掌道。
“我在新西兰还有生意要做,不离境怎么行?”薛之曼扬了扬下巴,“由此造成的损失,谁负责?你负责?”
“你……!”帅妍一时气结。
法官敲了敲小锤子:“双方可愿意调解?”
“给我几天时间,我去找证据给你们看。”帅妍咬牙道。
薛之曼满脸是胜券在握和戏谑的表情,耸耸肩:“最多三天。我重新
买了机票,三天以后我要飞新西兰,你们可没有立场阻止我。”
“这女人的脸色,一点也不像矜持高贵的纯血狗,让人有一种想揍的欲望。”覆盆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米豆则一直坐在旁边不停地发抖。
“那么审理到此结束。退庭!”小锤子又敲了几下,帅妍被押着走了出去。包包一下子甩开牙和解明子的手,瘸着腿泪眼婆娑地冲到帅妍身边。法警连忙去拦,帅妍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从法警堆里艰难地伸手过去捏了一下包包的脸,说:“小傻瓜,哭什么,大姐没事的。”
“大姐!”包包哭叫道,“包包一定让你快点回来,因为你……你要是那么久不回来,可能以后就见不到包包了……”
帅妍眼睛一湿,连忙低下头去。法警拉着她走了,留下包包一个人站在原地嚎啕大哭,覆盆子和米豆赶忙上前抱住她。
妈妈心急如焚地站在听众席上,徘徊了一会,忽然走到英一面前,欲言又止。
“帅妍的高堂可有什么事要与吾辈商议?”英一劈头问道。
大概是被“高堂”二字震慑了一下,妈妈过了两秒钟才开口道:“你是这些猫猫狗狗的头头?”
英一点点头:“吾辈是流浪犬之女王,那边的牙姑娘是小区犬的代表,坐在那边一脸纵欲过度相的是流浪猫中的败类头子,吾辈耻于提及她的姓名。”
“喂,”美罗打断她,“能说出这种话的到底是清修了多少年都没有×生活了?”
妈妈丝毫不为这槽点满满的话所动,而是一脸恳切地继续对英一说:“大侠,你们既然能把出了国的薛之曼都抓回来,当然也能帮大姐找到证据脱罪了,对不对?现在我相信了,你们真的是万能的,请务必为大姐在三天之内找到证据,我诚心诚意地拜托您了……”
英一的虚荣心显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很镇定,严肃地点头:“您不必担心,能做到的吾辈定当赴汤蹈火,披肝沥胆,在所不辞!”
“谢谢,谢谢……”妈妈不停地作揖,大概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这个似乎是从武侠片里穿越来的流浪狗女王。
“覆盆子,米豆,你们两个送小梅阿姨先回去,我们商量一下这三天的计划。”牙说。
覆盆子两个把哭哭啼啼的包包放在了妙乖身边,送妈妈出门了。剩下的这一群猫猫狗狗站在法庭外,镇定的在蹙眉思考,急躁的抓耳挠腮,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哪一位兄弟有好的提议?吾辈定当重重有赏!”英一扫视了一眼四周,却没有人回答。
“要证明自己知道一件事容易,但是要证明自己不知道一件事,这个该怎么证明法啊?”么得痛苦地挠头,大概她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碰到过如此棘手的问题
。
没人回答。大概逻辑什么的,已经超出了这群猫狗理解的范围之外了。
忽然,玛利亚拍拍手,道:“我想起来了!当时牙老大跟我提过,她听到那女的在车里说她有一封信找不到了云云,有这么回事吧?”
牙也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欣喜地说:“是呀,这两天太匆忙我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听那女的的语气那封信是丢了的,还说如果那信落在警察手里她就完蛋了。我想我们应该以这个作为突破口——但是那信到哪里去了呢?”
原本以为有了一线希望、正准备欢欣鼓舞的猫狗众,又被这一句话打击了下来。
“这是一封什么信……?到哪里去了呢?”玛利亚自言自语。
“大姐……大姐……包包真是没有用……包包什么都做不了……”包包依然在抽抽搭搭,哭个不停。
但是正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所有猫狗的视线也同时落到了她身后——
“你是谁?吾辈从来没有见过你。”英一说。
“你当然不会见过我。”来者淡淡地道,“我是来找搬砖小包的。”
“你是……”包包瞪大了眼睛。
“你认出我来了?”普拉达看着她。
“她是谁?”牙问包包。
“坏……坏女人家的狗……大姐曾经把她带到家里来……”
听见她这样说,普拉达呵呵了几声。“你还认得我呀。不过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现在很是急躁;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之所以急躁,是因为一封信,对不对?”
“你想干什么?”牙警觉地说。
“啊,这位姐姐,用不着这么凶。”普拉达歪了歪脑袋,“我也许可以再大胆地猜测,那封信里的内容写的是我家女主人对男主人的吩咐,包括她交货的地点跟暗号,还有如何把钱汇到国外账户上的方法。”
“原来真的有这么一封信。”玛利亚说。
普拉达继续道:“那么,如果再假设,在我得知女主人要诬赖你主人的时候,我趁男主人打开保险箱拿啤酒的时机,从里面偷走了那封信,而他也毫无觉察……”
“你到底装神弄鬼地在说什么?”么得嚷道。
“哎,寒酸的人就是没礼貌……我是说假如,假如我除了这封信之外,还有一段办公室公共摄像头录下的资料,里面是我家女主人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下被拍下了跟男主人商量怎样陷害你家主人的全过程呢?假如我家女主人疏忽大意,根本不知道办公室还有个摄像头呢?”
牙沉着冷静地说:“假如是这样,那么我们会请求你,把这两样东西交给我们。这是凭良心该做的事。”
“那么,假如我把这两样东西给了你们,你们这群寒酸的人,又拿什么东西来回报我?”
“你想
要什么?”牙问道,“只要是我们做得到的。”
“你们这样的寒酸,能给我什么呢?”普拉达挥了挥手,眼睛却转向了包包那边。包包一脸急切,大概也知道这是攸关大姐此时生死的事情。
“你想要什么,包包都给你汪!”
“真的么?那么……”普拉达凑近了包包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我只要你在帅妍被释放以后,把她让给我。”
“什……什么……?你要……”包包看着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目瞪口呆。
“以防你这寒酸的智商听不懂,我解释一下……就是等帅妍出来以后,你永远地离开她,我要留在她家,以她的宠物狗和女友的身份。”
“为什么……”包包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压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普拉达摇摇头:“不为什么。只是因为……”她看着包包的眼睛——“你喜欢帅妍,我也喜欢帅妍,我要跟她在一起,这是公平竞争。”
牙、么得和妙乖等人听到这话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有英一闻言大怒:“趁人之危,夺人所爱,绝非英雄好汉应为之举!”
普拉达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这位寒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况且我也不是英雄好汉,只是小女子。而我家女主人已经抛下我不管,要去国外了。我不找个地方住,难道让我外出流浪不成?”
“你可以到我家来,不愁没有安身的地方。”解明子开口道。
“不。”普拉达这次倒是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就是喜欢帅妍,就是想要跟她在一起,请这位搬砖小包,麻烦让一个路。”
“左右来人!”英一喝道,“给吾辈拿下!”
“拿下我又有什么用呢?逼我把东西交出来?”普拉达还是淡淡地说,“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东西放在那里,你们就是把我打死了,我不说,你们也奈何不了我。何况我刚才偷偷旁听,知道帅妍只有三天时间了。搬砖小包,你要不要自己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包包……”牙思虑重重地望着包包,包包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都帮她考虑考虑吧,我觉得你们当中有几位应该比搬砖小包有脑子。考虑好了,明天中午在公园中心给我答复。”
普拉达说完这话,翩然离去,留下一个背影,让众猫狗面面相觑。
× × ×
于是作者仍然在……咳咳,乃们懂的。
废话不说了,搬砖小包在此给大家请安,更新神马的,都是浮云啦,浮云。
作者有话要说:嗯,普拉達愛上大姐神馬的。。。哈哈~~~是木有辦法的事情羅~~~~~昨天因為墮落去了木有更新,今天補上~~~嗯~~~~果然週末就是墮落的週末這話一點也不錯啊。。哎。。。好像昨天是週一。。。?
接下來就是搬磚小包的抉擇了~~~~~是放棄大姐還是堅持不答應普拉達的請求捏~~~~(作勢思考中。。。
下一章:小狗歡迎你回家的時候,總像已經跟你分別了一百年一樣高興
不知不覺都五十九章了耶,六十萬歲~~!!哈哈哈~~~~還沒結局,還有好幾章的說~~~~不過追文的大家,做好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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