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其他队伍交给我了。铭烟薇,自己保护好自己。”
蓝色的疾光向天际飞去,即使是大白天也依然显眼,这个男人即使明知自己是众小队的目标也依然不改习惯,照例御剑飞行——当真是张扬无比。
眼见那个身影消失在视线,楚轩推推眼镜对队友把最浅显的道理说出。
“做这个任务,必死无疑。”即使奖励如此丰盛,可是那个青衣男人的实力摆在那儿,可以轻而易举毁掉一个恐怖片世界,五阶……不,绝对不止。
“楚穗的能力便不是我们能抗衡的。另外,主神标明是恶魔队的楚穗,那些看到任务的轮回人员一定会找恶魔队的麻烦,若我们接受这个任务,会两面受敌。”
恶魔队内部的小小声音消失了,楚轩分发下那人留下的护身符,然后将计划缓缓说出。
“这次,我们只需要对付中洲队,郑吒依然是对付自己的原体,至于其他人…….”
高空中,有风吹拂分外的冷,然而楚穗却露出惬意的笑容,即使主神在脑海里幸灾乐祸。
【鸡蛋终于厌烦你了,楚穗,它抽调了各队的强者,还特意送你来这个世界,只为杀掉你。】
楚穗无所谓的耸了下肩,露出浅淡的笑意,一种无形的寒意笼罩,主神噤了声。
【果然,和之前一样,这个世界的天道,在影响我的意志。】
【不过,这又怎么样呢?正相反,我或许可以凭借着这个世界……】
两个联系从灵魂中延展,楚穗可以分辨出其中一个是铭烟薇,而另一个,大约便是很久以前自己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台甫吧。
具体是谁……啧,谁记得呢。
神识扫描到一伙轮回队员,楚穗驾驭着彗蚀飞去,有神识屏蔽,精神力扫描对他根本无作用,之前的反击,也不过是厌恶被窥视罢了。
靠近的一瞬,那群人中有人发觉,瞬间靠近,黑色的匕首直指心口——好熟悉的招式。
挥剑格挡,黑发男人露出冷冽而艳丽的笑:“啊,是你,我杀过你的复制体。”
在进入恶魔队的时候,有人挑衅,他心情不爽,所以直接杀掉。
他横剑直指是从上而下俯瞰的孤高。
“原体的话……再杀一次好了。”
被他蔑视的青年眼神冰冷,身形消隐,他的队友各自发挥扰乱眼前男人的注意力,为刺客营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然而青衣男人无视他们的阻击,挥袖间冰花绽开,冻伤灵魂。
“反正你们要杀我,那么,也别怪我不留情了。”
“我是楚穗。”
“杀死对方队员一人,恶魔队积正一分,目前得到奖励点数……”。
“杀死对方队员一人,恶魔队积正二分,目前得到……”
“杀死对方队员一人,恶魔队队积正三分……”
耳边的提示音不断响起,恶魔队的人几乎是面面相觑,这才多长时间,那个男人就杀了那么多的轮回队员,想起先前对主神任务的意动,他们不禁打了个冷战,自己,能在那个男人手下撑几分钟?
更别提杀他了……
崇拜的目光投向军师大人,他不动如山,依然泰然自若的布局,顿时,对军师大人的感激之心冲到史上最高。
呜呜呜军师大人我们不该在背后说您阴险狠辣小肚鸡肠的……
眼镜微光一闪,楚轩抬起头,耳边是那个男人通过传呼符传来的声音,愉悦,透着血气。
“东美洲队……似乎是叫这个?已经全灭。剩下的那个在舜极国,我去解决。对了,你们对上中洲队先不要把自己的本体杀掉,铭烟薇那里有我给她的捆仙索,可以保证他们绝对不会逃脱——我有些小计划,回头来在和你说。”
“好。”微微颔首,楚轩结束通讯,眼神扫到一边三三两两观望的队员,想了想按楚穗的建议露出冷冷的,毛骨悚然的笑。
“计划有变……”
包括郑吒在内,所有人都为这难得的笑容而打了个寒噤。
作者有话要说:我恨晋江!它把我写好了的一半给抽掉了!害得我重新写忘了一大半好累!
刚才发表它又给吃掉了!刷新它把我抽掉的存稿又吐出来了!岂可修!我都码完了再吐出来有什么用!
PS:有没有发现,在【上】里头,恶魔赵缀空没有出现,因为被楚穗干掉了......这次,楚穗又把赵缀空本体干掉了。
☆、无限恐怖 (下)
结束与军师的对话,楚穗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鸡蛋果然是下了狠心,封印他的力量不说还不断攻击他的精神,害得他受了点轻伤。楚穗揉着头试图舒缓那欲裂的痛楚,汗湿了长发,晃动间水珠滴下在衣衫上留下些许暗色。
【你还要去舜极国?你当年的台甫还在那里,鸡蛋肯定会利用他杀你的。】
【那又如何?】踩在彗蚀上将速度提到最高,凛冽的风将衣服绷得紧紧。不耐的把碍了视线的长发拢到耳后,俊美的男人露出讥讽的神色。【若是阻碍,杀掉,便是。】
主神默然无言,开始反省自己是否逼得太紧。虽然无法控制楚穗的穿越,但大部分事情还是在他预料之内——比如戒指的碎裂。那不过是枚普通戒指,只不过因为楚穗重视主神才会帮他一把不让戒指在穿越时空中碎掉,然而楚穗对那东西太重视了,几乎是当做心灵唯一的寄托。所以他才会在楚穗身体毁坏的时候刻意的无视那枚戒指,任它连灰烬都没留下。
他的计划成功了,楚穗在茫然了许久后终还是放下,依然步履坚定的按着他布下的路前进。然而他的性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若是以前,这个人,绝对不会为了自己而轻而易举毁掉世界,好似碾碎一粒浮尘般漠然无情。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这种冷酷的心性,似乎更适合走下去,然而会不会有一天,他就算面对那个阿诺德,也能下的了杀手?
那样的话,这世间,还有什麽能入得了他的心呢?
主神第一次感到煎熬,两个选择摆在面前,他犹豫不决。
到达舜极国,神识扫描到那群人,他们在舜极国的王宫中,其中的精神力者,似乎控制了这里的掌权者。
不对,这个世界的麒麟与王都是受天道保护,精神力者应该无法控制的……
凝聚精神,一点点扫描,楚穗发觉这个国家竟然没有麒麟与王,啧,那么这个国家如此荒凉可是可以理解的了。
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团灭那群人才是重点。
青衣男人一跃落在南冰州队面前,他神色倦怠额角是汗,似乎非常劳累的样子,然而他脊背挺得笔直,有种永不倒下的决绝坚定:“你们是参与团战的?”
南冰州队队员摆出防备的姿势,其中精神力者的攻击让本就受主神惩治的楚穗越发烦闷,精神力者发觉了敌人的不对劲,惊喜的对队友招呼。
“他是恶魔队的楚穗!他被主神惩戒了!快!”
快什么?快杀了他?为了那个任务?
眼神越发空茫,楚穗挥袖挡开一人的攻击,揉了揉额头露出难受的表情。
“吵死了!”
血光四溅,冰封万里,那个黑发男人手持长剑有些漫不经心,白皙侧脸沾上了血色,他抬手擦了擦,衣袖上的血迹却让他越擦越脏,似乎不适于血的味道,他皱起眉,脸色越发苍白。
那是……
百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答案,桑落惊喜的望着对方,然而刚踏出一步,男人长剑直指,眼睑下垂透出几丝冷寂。
那是拒绝靠近的态度。
桑落局促的退后几步,有妖兽从他的影子中冒出,它们三三两两打量着这个有着香甜气息的男人,开始小声交谈。
“啊,是麒麟!”
“会杀人的麒麟?”
“能吃么?”
男人冷眼扫来,一瞬间无比的寒意让它们噤了声,以极快速度躲回影子里,生怕下一秒男人便大开杀戒。桑落凝视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麒麟,最后化作犹如叹息的两个字。
“主上……”
他试探的向前,男人剑尖下垂没有丝毫反应,心里越发欣喜,他快步走去,不顾礼节一把抱住对方的腰。
淡淡桂花酒香萦绕鼻间,是万分心安的味道。
“主上……您终于回来了!”他喃语,神情恍惚如坠美梦,带着陶醉与激动,埋在楚穗怀里的他没有注意到对方一瞬间的紧绷,以及那俊美脸孔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放开。”
冰冷的语调,犹如寒夜里滴落的雪水,流过心灵只留下一股寒气。桑落一滞,却没有像楚穗预料中松开手,而是抱的越紧,甚至是……
他挥袖推开敢于冒犯的家伙,彗蚀抵在对方脖颈上渗出一丝血迹。
然而桑落却无视脖子上的凶器,只是痴迷的望着对方,一眨不眨专注无比。
他抚上唇,那里还停留着男人的温度,那身有些脏了的青衣因为打斗而散乱,露出的精致锁骨上有一道小小的红色。
他露出满足的神色。
“主上……您回来了,回来看我是不是?”他张开手,依然想靠近,却被彗蚀限制住行动,只能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思念。“我一直在等您……您看!舜极国还是您的!舜的王,只有您!”
“就连我也不行。”
“要些冒牌的麒麟,还有那些冒牌的王,玷污了您的荣光。我全部杀掉了。”
旧日温润纯挚的台甫絮絮说着,眼里是执拗的疯狂,楚穗淡淡的看着他,是无动于衷的淡漠。
这个人,已经疯了。
早在亲眼见着最爱的王离开的一刻他便疯了,如今留下的,只是一具备执念和欲望操控的躯体。
再也不想听他废话,锁骨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吮吸时的刺痛。他挥剑,血色蓬落在对方满足而不可置信的眼神里。
灵魂中的联系有一道断开,与之而来的,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痛楚!
好似身体都被狠狠撕裂,千百把刀子刺入然后搅动,他紧紧闭上眼,鲜血不可抑止的从嘴角流下,连成一道艳色的线。
【这是麒麟杀死王的后果。那年你弑主的反噬我替你屏蔽了。只是这次主神联合天道还放大了不知多少倍,我没办法。】
主神这样解释,言语里有着担忧,男人握紧手掌,不握剑的那只血色滴落。然而即使他依然挺直脊背,疼痛的冷汗顺着美好的脸部曲线滑下,打湿了衣衫。
非人忍受的痛楚没过一会儿便结束了,男人睁开眼视线空洞茫然,好半天在满地血红中召回聚焦,他神情突然变得冷厉,捏碎了身上混在在传呼符里的窥视道具。
讨厌的窥伺……那个传呼符似乎是楚轩改进后给的?
思绪还在痛楚中徘徊,他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条件反射给那道窥探的视线一个反击,浑身痛的难受因此力道把握不准,也不知道胆大包天的恶魔军师会不会不小心就被KO了?不……那个家伙,至少也有三阶了。
心下一松,不觉自己对军师太过上心的男人揉了揉额头,手捏法诀让衣衫恢复整洁,气度翩然虽神色倦怠却更有一种慵懒的迷人气息。他把即使痛得撕心裂肺也从未松手的彗蚀放回背上,踏着有些蹒跚但依然坚定的步伐离开这个沾满敌人与故友之血的地方。
吐出一口血,楚轩摘下碎裂的眼镜,摆摆手对一直关注着他的队友示意无碍。
大脑还有些震荡般的眩晕,但他只是调息一下便开始高速分析起自己看到的画面:无视所有防御的蓝色火焰,如入无人之地的矫健身姿,还有冷淡高傲的视线……
还有那个口口声声喊着主上的男人。
可以确认,楚穗当日所说基本正确,却有很大部分故意未言:比如为什么他说自己是麒麟却做了舜极国的王?
逻辑不正确。
不过这点可以无视。楚轩回忆起对方杀掉那个男人后露出的痛苦神情——主神,果然在不余遗力的干扰他。
可是为什么不干脆抹杀他?是因为男人强大的实力,还是另有其他……
资料不充足。
他换了另外一个眼镜,先前那个装了探视器,在对方反击的一瞬被震碎。果然如铭烟薇所言,厌恶别人的窥视。
大脑高速运转,将自己看到的东西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细细研究,他还一心两用遥控着与中洲队的战局,因为对方复活了他的本体,所以这场本该十拿九稳的战局变得不确定起来。
不过……结局还是预定的那个,绝不会变。
他站起身,遥看到男人踩着长剑从天际疾驰而来。良好的视力可以看清对方恢复整洁的青色长衣,俊美的脸庞神色淡漠好似一个精致人偶。
像是感应到楚轩的视线,对方投来冷淡一瞥,不过很快被神识扫描到的战局吸引。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他唇角一弯眼神里流露出几丝柔和。
楚轩看着男人掉转方向离去,想了想还是没有对队友通报。只是模仿般挑了嘴角,却是一派冷酷冰寒。
再度对上张恒,铭烟薇已没有了当初的愤怒,冷静的拉满弓犹如一轮饱满的月,与生俱来的直觉让她即使闭上眼也能射准目标。然而就在放手的一瞬从无数危险中磨练的感官警告了她,身体一转,银色箭矢狠狠射出在撞开了射来的箭矢后依然不减力道刺穿对手的手臂。
意图杀死复制体的女子的惨叫响起,铭烟薇看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在张恒怀中露出像是冷淡却又有几丝柔情的神色。忍不住皱了眉,她咬着牙恨不得下去狠狠扇自己本体一耳光。
你是没受够教训吗!你竟然没有杀掉那个男人!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然而她还是耐下冲动,纤长手臂用力,没有犹豫两支箭瞬间射出。清冷的月光流转,她眼中是超越了所有情绪的沉静。
两箭,一箭瞬杀了张恒,一箭贯穿本体身体将她钉在地面上,飞下去按着军师的吩咐将昏迷了的本体麻利绑好装包,扛在肩上向约定的集合地点飞去。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望那个男人一眼——他和她,到底,已经结束了。
远处,青衣男人将一切尽收眼底,他虽然面无表情,可眼里是满意与赞扬。
那两箭,舍去了阻碍,是淡漠的月光在洒落,沉静冷酷那么让人惊艳。
做到好,铭烟薇。
没有去看其他人,事实上整个队伍里他最在意的只有铭烟薇,郑吒和楚轩。铭烟薇完成任务,郑吒从来不用担心,而楚轩更是只有算计别人没有被被人算计自己的分,当楚穗慢悠悠的到达时,团战已然结束。
南冰州队以及东美洲队被楚穗团灭,中洲队除了郑吒,楚轩和铭烟薇外也无一幸免。看着被捆成粽子的三个人,他捏住下巴不断在本体和复制体之间扫视。
郑吒就不说了,本体虽然很活跃向上,只是缺少了恶魔郑咤那股强大气场,即使有疤也不损格调,不输本体的人格魅力和强悍实力更是让他成为恶魔队名副其实的队长。那个男人即使不笑也恍若最深最深的黑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而铭烟薇,同样的经历与天赋,或许是中洲队的那位死的早最近才复活,比起复制体更是差远了。本体没有复制体的坚毅,没有复制体的果敢,即使眼中那股子坚定一模一样,然而恶魔铭烟薇好似一朵在深渊中独自绽开的黑玫瑰,比之原体更加让楚穗欣赏。
只有本体楚轩和复制体楚轩没有什么差别,同样堪比手术刀的锋利目光,平平外表下是疯狂不可预计的心思。楚穗别开视线,揉了揉铭烟薇的头发。
“你做的很好。”
当初柔弱无力的女子终于长成为恶魔队中风采斐然的强大女性,楚穗难得赞扬,他向来冷淡的神情露出柔软的情绪,却一点也不怪异,发自内心的夸奖带着笑意,铭烟薇可以察觉这个男人是在真的高兴。
她也稍稍露出了点笑意。王和麒麟之间本该是王占上风,可是麒麟太过强横,让契约颠倒,王反而成了麒麟的附属,麒麟有时外露的情绪,也可以影响到王。
原体铭烟薇睁大眼,不明白自己的复制体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的亲近不加反抗,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掌抚摸女子柔软的黑发,一种更加怪异感觉浮上心头:为什么,感觉好像主人和宠物……
“留下他们,你想做什么?”
恶魔郑咤开口,一派沉稳气度,让一边看戏的恶魔队员不禁看向他的原体——很好,队长是独一无二的,那个原体,连站一边都嫌气场不够。
楚穗放下手,打晕了一边的原体楚轩和原体郑吒,从袖子里拿出几个乳白色珠子,递给恶魔楚轩,他唇一扬流露出几丝戏谑。
“你难道就一直想要呆在这个世界?”
恶魔楚轩一怔,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却不明白对方怎么能瞒过主神做到将本该一直呆在恐怖片里的复制体送走。
楚穗把将从主神那里兑来到融合耳环给两个铭烟薇带上,示意恶魔铭烟薇握住那枚珠子,随着浅浅白光闪现,两个铭烟薇变成一个,最后站在众人面前的,是神色惊异但眉眼锐利的毒花小姐。
楚穗露出笑意。
“融合耳环会让复制体和本体融合,而这个珠子却可以保护手拿它的人灵魂不灭并毁坏对方的灵魂——也就是说,复制体变成原体,而原体彻底消失。”
铭烟薇点点头,将珠子还给楚轩。她现在的队属是中洲队,然而她的记忆与技能都是在恶魔队时得来的,并且原体和复制体的奖励叠加。恶魔楚轩拉着她问这问那,终于得出结论:这样一来,即使是复制体,也能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世界了。
几乎所有恶魔队员都为之一振,眼巴巴的看着手拿珠子的军师,可惜军师正一脸狂热的意图将珠子碾碎了拆分——辛亏被楚穗阻止。
“我就这么几个,坏掉了,可就没了。”
男人似乎心情很好,笑吟吟一点也没有之前的冷酷漠然,他看着恶魔楚轩和恶魔郑吒,缓缓开口。
“这几个给你们了,随便你们用还是不用,只不过铭烟薇已经是中洲队的了。铭烟薇,团战结束你会回到主神空间,以你的积分足够兑换原点,不要停留立刻走,以后别再进来了。”
“你们也是,和本体融合后便立刻走,晚了,主神发现会抹杀你们的。”
这一番话让军师心里一紧,他思索片刻,觉得机会难得,还是和本体融合。倒是恶魔郑咤不情愿,又是一刀,杀掉了自己本体。
“我便是我,不用和这个懦夫融合。”
他执意带领自己的队伍,楚穗也不在意,那头军师方觉得不对劲,却见蓝光一闪,下一秒,他和铭烟薇回到主神空间。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事,倒是铭烟薇打开挂在手上的袋子,一个十字架和一个字条在里头:“我制作的重生十字架,楚轩也有。抵消死亡一次,无法选择回归战场,兑换原点吧,铭烟薇。”
楚轩眼里满是深思,像是明白什么,他示意铭烟薇照着做,然后到主神那里兑换十二国记的舜极国历史。
那上面,颠倒天命的麒麟让他心里的那些不解烟消云散。
听着主神任务完成的声音,楚穗轻松抗住郑吒的攻击,心里默数,三秒后,完成团战的恶魔队被鸡蛋主神传送走。
而随之而来的,是上一次的刺骨疼痛,浑身抽搐,他跪倒在地。
“天道……呵,天道……”
他咬紧牙关,力量被主神联合天道权力封锁,竟是一丝也是不出来,然而他露出残酷的神色,拿出控制器,按下,埋在这个世界中心的改造版大陆振荡器启动,无形的波动犹如水中的波澜,绽开,扩大,然后世界就像是水中的倒影,破碎。
这个曾经将楚穗玩弄股掌的世界,终还是在这个人的手中,轻轻一按,灰飞烟灭。
【本世界结束】
【任务:“麒麟之王”完成,奖励一万】
【基础积分一千】
【上次积分:负五万一千】
【目前积分:负四万整】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结束了,写到一半对楚大校的爱熊熊燃烧,只是想到阿诺德,又灭了。
下世界,大概,是猎人吧?
默默思考中。
☆、全职猎人【小修,看过勿入】
族落里来了一个陌生人。
并非是族人,然而族长却允许他入住,那个男人住在族落边缘,独来独往是深居简出。
年幼的酷拉皮卡是个乖巧的孩子,却也有着这个年纪的调皮,虽然父母交代不要乱跑,但心里对那个男人好奇,于是他和小伙伴们决定去看看。
偏僻的山野角落,环境有些萧索,然而一棵从未见过的树在那里独自盛开,开的是那么绚烂好似这天地间唯一亮色。他走过去拿起一簇,浅黄色小花团在一起,散发着淡淡却醇厚的香气。
轻轻脚步声响起,他回头,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走近,他一头长发是暗夜织就的绸缎,微微上挑的眼眸也是暗色,青色长衣简洁清逸,俊美的面容上神色淡淡。
好似什么都看在眼里,却又什么都不在意。
直到冰冷的手抚上自己的头,他才惊醒,身体后仰坐到地上,抬着头呆呆看着男人,因为被陌生人如此亲近而有些脸红。
那样的眼神,温柔的,就像三月的风,虽然清冷,却有着别样的柔软。
“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乱跑到这儿来了?”男人扶起他,双手稳然有力,他视线漂移不敢与男人直视,声音懦懦没一点底气。
“我……我叫酷拉皮卡。”
仿佛沉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漾开点点波澜,男人弯唇,勾勒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你好,酷拉皮卡。我是楚穗。”
名叫楚穗的男人虽然看起来冷淡,可实际却分外柔和,酷拉皮卡很快放下心里的陌生,一口一个叔叔叫得欢快。直到在黄昏的时候楚穗催促,他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家。
【哟,楚穗,你带孩子还有一手么~】
金发孩子的背影已经离开视线,男人温柔的笑意凝化成万年的冰,他垂着头弹响琴弦,叮叮咚咚是支离破碎的单音。主神在耳边嘲讽,
楚穗不以为意,握住一把桂花然后轻轻一吹,浅黄花朵飘散旋飞,最终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他抱着皇来琴身体后仰,靠在树上抬起头。
浅浅淡淡的暖黄占据大半视线,这样的柔和色泽可以让他安静的沉入回忆中。
——那是支撑着他,屹然不倒依然走下去的动力。
主神随着楚穗安静片刻,可没一会儿本性又暴露,开始对楚穗进行没有水平的吐槽。
【话又说回来,你对桂花树到底多执着啊!怎么到哪都要种一棵?!】
【我喜欢。】这回男人回答了,一派的理所当然把主神噎了个半死,慢慢闭上眼睛,他散去脑海中的那些温暖,而又悲凉的画面。
【主神,这次的任务,似乎太奇怪了吧?】
任务:神之子的堕落。让神之子酷拉皮卡陷入复仇之渊,无法逃离。任务完成奖励五千,失败扣除一万。
什么叫陷入复仇深渊?还有那个叫酷拉皮卡的孩子,除了长的还可以外,心性什么的都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有神之子的名头?
【窟庐塔族拥有世上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红眼,这是七大美色中唯一在人体上的东西——你以为只是好看?事实上,窟庐塔族的起源是这个世界的神,只不过神已经陨落了,而这个失去庇佑的种族也在渐渐衰落。然而神的特性还在这个种族遗传,虽然真正觉醒火红眼能力的人很少,但一旦出现,再辅上机遇,成为神也不一定。】
主神悠悠回答,里面的讯息让楚穗一怔。神的眼睛……可是没什么特殊啊?
窟庐塔族族人激动时的眼睛他也看过,本以为不过是变色而已,却没想到,那不过是没觉醒的眼睛。
【那么,那个酷拉皮卡便是有资质觉醒的?】
【他的灵魂纯净,有一定可能。】
【灵魂纯净?那你还让我拖他进入黑暗——你不想有神出现?】
【……世界,不需要神。】
对话到此为止,此后楚穗再问也得不到什么讯息了,干脆也不再多言,男人把手搭在眼眸上,在醇美的香气中,渐渐陷入沉睡。
梦中,有个人握住他的手,抱着他坐在树下一言不发,他贪婪的汲取着对方身体的温度,那样的温暖,让他露出久违的真实笑意。
阿诺德……
他的身体在破碎,好似泡沫在阳光下碎裂,他也不挣扎,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对方,记忆在时光下变得模糊不清,然而信念却从来没有磨灭而是越发深刻。
他从梦中醒来。
想起那虚幻的记忆,他冰冷的面容解冻,点滴真意流露,那是万丈冰封之下摇曳的灯火。
温暖,飘摇,却从不熄灭。
真是难得呢,竟然,梦见那短暂十年里最后的时光了。
毕竟,他……已经很久不做梦了。
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像是要抱住某个已经消失的存在,虽然最后抱住的只有自己。
却也足够了。
满天星光分外静瑟,黑发男人站起身,在心中自语。
阿诺德,我一定会回去的。
这已经不是誓言,而是入魔般的执念,刻在心头,融入灵魂。
从不动摇。
在窟庐塔族居住了三年,楚穗既不与他人交好也不发生矛盾,好像他的目的本就是他当年对族长说的“我只是想借个地方隐居“那样,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个面容清冷的男子放下戒心,却不知到他正在勾搭族中最有希望觉醒成神的孩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刻意表现出温柔和耐心的男人轻而易举获得了年幼小孩的信任和喜欢。
美丽的春日,各种生物蓬勃生长,已经十二岁的酷拉皮卡还是天真烂漫的性子,跑到自己最好的朋友那里拉着懒惰的男人要出去玩,外表冷清的男人无奈点头,随了小孩的意愿。
“叔叔最好了~”
玩了一天几乎是玩疯了,小孩最后也累趴下去,被楚穗背着回去,不住蹭着男人的脖颈撒娇,鲜少战斗的他没有察觉对方宽松长衣下紧绷的身体——楚穗在强耐着本能,不让那双纤长手掌扭断过于贴近要害的小孩的脖子。
“乖,别闹。”
只有装出一副头疼的样子,楚穗伸手按住小孩的头顶,酷拉皮卡乖乖听话,垂下头不再闹腾。
见他安静下来楚穗松了口气,再下去,他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杀了他,从未在金发小孩面前显露的冰冷出现在他的脸上,神识里,有一伙人在他的暂住地造次。
幻影旅团——来灭火红眼全族的。
听着那些人的交谈,楚穗得出结论,眼里浮现满意的神色,他快步,带着小孩向正在烧杀掠夺的蜘蛛们走去。
嘛,真是好奇,纯净的神之子,在面对亲友族人的死亡,还会不会保持那份干净,亦或者纵身跳入深渊?
金发小孩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叔叔打着的注意,还在想着自己的小心思,露出温软的笑容。
火与血交织,惨叫声不绝于耳,杀戮者们享受着这场盛宴,一双双被愤怒绝望充斥的火红眼被无情挖下,沉入冰冷的器皿里。
一瞬间,酷拉皮卡从幸福的顶端坠落滚入泥泞的沼潭中。
满身狼狈。
“也不怎么好看嘛。”
有人点评,却依然毫不留情的做着工作,杀人挖眼有时甚至活生生直接挖下眼珠,仿若血液凝固而成的眼球与黑洞洞的眼眶形成鲜明对比,金发孩子呆呆看着,因为被捂住嘴而无法发出声音。
那是谁!那些杀戮者!那些恶魔!
被血色笼罩的世界刺激到,天空般澄蓝眼眸里血光泛滥,绝望与痛楚搅碎他的身体,撕裂他的灵魂,他想要尖叫,想要痛哭,心底有声音叫嚣: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挖掉他们的眼睛,让他们尝尝那种疼痛!
年幼的孩子拼命挣扎,却被男人牢牢束缚在双臂中,低沉的在耳边呼唤他:
“酷拉皮卡……”
熟悉的体温拉回他几近疯狂的灵魂,脸被扳回对上男人清冷俊美的面容,黑色眼睛带着暗夜的抚慰,让他一点点安静下来。
“叔叔……”
只不过是下意识想叫这个让他心安的人,不加掩盖所以引起杀戮者的注意,鬼魅般的身影手持一把雨伞袭来,黑发男人在一瞬间和怀中的孩子调转位置,伞尖透体,停在孩子的胸前。
艳丽的液体流下,污了青衣与孩子洁白的脸颊,酷拉皮卡睁大眼,空洞的红色眼眸燃烧着火焰,是几欲连自己都要焚烧殆尽的毁灭。
“乖。别哭。”
被刺穿胸膛的男人说,温柔的拂去不断滚落的泪珠,估摸着刺激也差不多了,淡银光华一闪,挡住还要攻击的蒙面青年,然后几个跳跃离开幻影旅团的视线。
“团长。”
团员们纷纷靠近,对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男人感兴趣,能挡住飞坦的攻击,不赖嘛。玛奇按耐住心头莫名的惊颤,还是将自己的直觉说出:“那个人,非常危险。若是对上,我觉得我们胜率不大。”
团长思索片刻让团员们无视那个男人,玛奇的直觉,他向来不怀疑。
不过,可以挡开飞坦的念能力……
无恶不作的盗贼露出温雅的笑容。
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族人在眼前被杀死更绝望?有什么比因为自己导致朋友身受重伤更自责?
斜倚在床头,楚穗赤着上半身,休养了许久可脸色依然苍白。酷拉皮卡小心翼翼的解下绷带,一层一层,最后露出一个深深的伤疤。
已经变得灰暗的蓝色眼眸一黯,满是自责。
然而黑发男人温柔的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哄着他去端药来,他闭上眼,默默盘算。
故意泄漏窟庐塔族的驻地,吸引对火红眼执着的疯狂人们,然后特意让单纯的孩子看到人间最惨烈的画面,最后又制造了“舍身相救”的一幕。
一切都很完美。
可是心里很烦,这样的生活,一点也不喜欢。
【怎么?舍不得?】
【你在做梦么主神?】
怎么会舍不得?要是舍不得,他早就离开,对于酷拉皮卡,他一点感情也没有。
讨厌撒谎,厌恶欺骗,他对那个孩子从来没有过感情,也有能力救下所有人——即使主神封印了双剑和他大部分的修为,然而只要他想,没有什么不能做到。
但他不想。
为了完成任务。
金发孩子进来,一举一动带着受惊后的仓皇,在喂完药后,他犹豫片刻还是下定决心。
“叔叔,我想报仇。”
天空蓝的眼眸瞬间燃起血的色泽,那个孩子终还是堕落深渊,楚穗心里嘲讽,然后露出伪装完美的疲惫笑容。
“报仇......那几个人太强了。”
“我会变强的,我会亲手杀了他们!”
牙关咬得紧紧,他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个孩子到底天真,然而楚穗却也不拒绝,为他解释这个世界的能力,念。
“那叔叔是什么系的呢?”
被全新知识吸引,孩子卸下仇恨的神色,楚穗恍惚了一下,慢吞吞开口。
“我是强化系。”
顽固的,一根筋的,一条死路走到头也要撞开路继续走的强化系。
哪怕拼上一切,也决不改变意志,继续往前走。
绝不回头。
在一个人烟荒芜的地方住下,楚穗一边教导酷拉皮卡一边探寻着幻影旅团的消息。
虽然被捅伤是他的故意,可是……怎么说都很不爽啊。
时间让酷拉皮卡对楚穗的依赖越发深刻,楚穗筹划着下面的行动。出乎意料,纯挚的神之子即使面对那么多的伤痛也无法完全堕入黑暗,天性向光而保留了温柔。
——对于楚穗而言,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所以当金发孩子提出参加猎人考试的时候他没有阻拦的应允,随便扯了个理由而没有陪同,他倚在门边,看着那个孩子消失在视线里。
“这个世界太乱,太一,再等等吧。”
拨着发上的铃铛,金色的混沌钟仿佛萦绕着一团明亮的光,楚穗凝视着里面在不断修补的残魂,神色柔软。他拼命毁灭那么多的恐怖片世界,便是为了夺取世界本源力量,然后注入混沌钟中修补太一的残魂,如今,效果良好。
心情愉悦了不少,他拂了下袖子,背上皇来琴,毫不留恋的离开这个居住了几年的地方。
离开驻地,楚穗故意没有让酷拉皮卡得到他的消息,那个小孩大约还不知道,不然非得急疯了吧?由于楚穗的刻意,给酷拉皮卡营造了“只有这个人还在我身边”的景象,怀抱仇恨的人要么坚强的像把刚硬的刀要么心理脆弱唯有用别人作为寄托,可惜,酷拉皮卡是后者。
天性柔软,所以割舍不掉唯一的羁绊。
所以当主神问楚穗酷拉皮卡认识了新朋友,会不会把楚穗抛到脑后的时候,男人嗤笑一声,笑这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不解人性。
【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一个天真只有热血的小孩,还有一个杀手世家任性的继承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三个没有一个会理解酷拉皮卡心中的苦。纵然酷拉皮卡被暖化,却也不会放弃仇恨,他总有一天会和他们分道扬镳,然而那时候,他的身边,依然只会剩下我一个。】
【一边是无法诉说内心的朋友,一边是陪伴在身边一起复仇的唯一亲人——你说他会选择哪个?】
眨眼过去大半年,猎人考试结束回家却没有看到自家叔叔的酷拉皮卡满世界寻找,然而他的目标人却没有理会到处找自己的小孩,而是在绚烂的八月中去见了黑道中很有名的预言天使妮翁。
粉红头发的少女,率性而天真,楚穗将酷拉皮卡的照片和其他资料交给她,然后得到了一份预言诗。
“丢失的珍贵之物终于寻回,
不过终还是会永远失去。
久远的噩梦重归,
你走上那没有光的路途。
不要犹豫听从本心,
这条路只要稍微迟疑便会前路消失。”
楚穗拿着这章薄纸上上下下的研究,可惜对意识流的预言完全不在一个回路上,想了想又把自己的讯息交给妮翁,预言,这么多世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妮翁犹豫一下,还是接受,发动念力的一瞬她口角溢出鲜血,楚穗一怔,随即把力量输给对方。
怎么说,也得预言结束再死啊。
少女纤细的右手在纸上疾行,一行行字落下,楚穗拿起来看,皱起眉。
“黑暗的种子发芽长成,
这个世界不会有神,
你的旅途再次开始。
再次的相遇使你的心动摇,
无法哭泣只有继续走下去。
众叛亲离只有假面的你陪伴在身侧
然而契约结束便要成为恶徒。
最重要的已然失落,
不过别担心,
那会是新的转机,
安心享受这动听的乐曲吧,
那会是最后的绝唱。”
……依然是意识流预言。
楚穗勉勉强强把前三行看懂,大约是会完成任务离开,不过再次相遇又是什么?难道他会回到去过的世界?心的动摇……
将后面的预言记住,楚穗指尖窜出火焰将纸片烧成灰烬,捏起酷拉皮卡的预言,他转身离开。
身后,少女浑身抽搐,血不断溢出——若是再多次使用已经有些透支的预言能力的话,大概会死吧。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死人。
友克鑫的拍卖会开始了,楚穗找准机会揪住当年捅了自己的青年便是一刀报复。没有用上任何能力,简简单单的腹部一刀,按这个世界人的体质连躺个一天都不用,不过却轻蔑的让人想要咬死那个明明有机会砍掉首级却偏偏玩闹般捅刀子的男人。
所以飞坦暴走了。
没有管伤口,那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飞坦追着男人直到一个荒郊,却不知为什么之前强的奇怪的男人突然变得弱小,他也懒得思考,干脆的杀了这个奇怪的家伙。
然而离去的他却并没有发现,远处,正在极速奔跑而来的少年。
金灿灿的短发,堪比女子的精致容貌,眼里的惊惧更是让人想要安抚他的不安。酷拉皮卡只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离开,来不及细想,视线被横躺在地上的男人吸引。
那是……
十二岁那年的噩梦袭来,他恍惚又看见那漫天的血色,血液凝固而成的眼球和黑洞洞的眼眶都在看着他,无声的诉说着自己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
抱着头跪倒在地,泪水滚落滴在已经没有生息的男人身上,嘴唇颤抖,他抱住尸体,哽咽的像个迷路在人间的天使。
唔,当真是个天使。
灵体化所以安然在一边看戏的楚穗面无表情,看着那个孩子看到了妮翁的预言诗后眼眸红的要滴下血,已经完全褪去了天真与善良,这一刻,失去所有的孩子沉沦在心头的炼狱里。
果然,一开始便失去,怎么也比不上得到后失去呢。
酷拉皮卡抱起楚穗制造的尸体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楚穗也不想管,听见主神的提示音后拔出彗蚀,一剑,空间撕裂。
【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