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奇怪词汇?】
【……咳。忘记了你基本都不记得了。嘛,没事,那是你第一世的世界的东西,你忘记也无所谓啦。】
【我第一个世可没有这些东西。】
【是更早啦更早——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就不怕天然呆情况下的自己对麻仓叶王产生感情最后下不了手?】
【……我不想和你这个凡人的智慧解释这个问题。】
借用楚轩的台词堵了主神,楚穗仰着头看天空,产生感情?噗,真是好笑啊。
他的感情,不是已经在这漫长时光中,磨灭殆尽了吗……
相处得越多,麻仓叶王对麒麟越发感兴趣。
或许是记忆缺失,他呆的不得了,生活节奏简直慢的可以。麻仓叶王一直以为这只麒麟只能作为吉祥物来用,然而在一次除妖中,这只慢拍子的麒麟落了单,当麻仓叶王找到他的时候,看见的却并非被撕成碎片的麒麟。
那一把蓝色长剑,流转着星光,映着那张缺少表情的面容越发苍冷,男人静默的站在那里,时间都避开他,过去与将来,都对他失去意义。
那是匆匆时光中的定点。
唯一的永恒。
“叶王?”
然而这种感觉只有一瞬,天然呆的麒麟疑惑的歪着头,不知所措的看着阴阳师。
麻仓叶王伸手想摸那把剑,麒麟却避开,不知怎么弄的剑消失在手中。
“不可以碰,彗蚀会生气的。”
彗蚀生气的话……
我也会生气的吧?
心里转着不合逻辑的念头,他认真嘱咐。麻仓叶王对这个理论哭笑不得,丢开先前的疑惑他牵起笨蛋麒麟的手。
“这次可别走丢了。”
麒麟乖乖点头。
在和麻仓叶王度过的十来年岁月里,虽然世界变得无时无刻不在吵闹,但阴阳师冷淡表情下的温柔让麒麟还是很满意的,所以当麻仓一族的族人反抗这位家长,并将他杀死的时候,麒麟没有和来接他的D伯爵离开。
“即使他违反了两条约定,帝君还不愿意离开——是喜欢上他了么?”
金色眼瞳冷冽犹如某种武器的反光,没有任何感情,店主仔细打量着远处的阴阳师,现为灵体的他负手而立,即使众叛亲离也依然不改高傲,俯瞰世间的黑色眼眸只有落在走向他的麒麟身上时才流露出一点温情。
而那位麒麟,走到麻仓叶王的身后,眼睑下垂神色有点恍惚。
“契约还没结束。”
他看见麒麟做出这样的口型。
月之辉洒落在麒麟令人惊艳的容颜上,那是恍若钢铁的冷硬无情,但眨眼间又泯灭为迷迷糊糊的神色。
而他的王对此一无所知。
D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
“那么,期待下次见面。”虽然到那时就不会是我了,啊啊。种族的繁衍,正是伤脑筋呢。
潇洒一礼,东方面容的店主离去,麻仓叶王拉住目送伯爵的麒麟,优雅的声线是冰冷的刀锋,被鲜血洗礼所以越发锋锐。
“帝君,等我回来。”
等再而为人的我来接你。
然后,我会把这个污秽的世界,变得安静。
麒麟懵懵懂懂的看着面露狂热的阴阳师,失却的记忆让他只有绽开困惑的笑颜。
然后在法术中缓缓闭上眼睛。
具有阴阳道最高法术“泰山府君之际”的奥义,所以叶王很轻而易举的转世,当麒麟从沉睡中苏醒的时候,见到的是缩水了的幼年版叶王。
“你是叶王的儿子?”下意识去揉小孩子的头,麒麟一脸茫然,似乎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叫醒自己的是仿佛和麻仓叶王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但缩水这么多的小孩。现年十岁的麻仓叶王被天然呆的式神打败了,无力的任他揉捏。
“够了哦。”他警告,对麒麟认错有点不爽:“不过转生,难道你认不出来?”
“不是。”麒麟乖乖松手,很认真的回答——虽然这让他的王更加无力,“灵魂上的契约不会变,我知道是你,只是想开个玩笑。”
拜托你一脸呆的要命的样子真的不适合开玩笑啊~
无论是谁,都会当真的好不好。
不过麻仓叶王到底是麻仓叶王(这个没有联系吧),无视麒麟的面瘫冷笑话,拉着他开始絮絮说着自己的计划。
“……我打算先拿到帕契族五大精灵之一的火灵,然后参加比赛成为通灵王。”
这样总结,他满意的看到麒麟很认真的倾听,正欲问他如何,却见麒麟点了点唇,眼神茫然没有聚焦。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呢?”
那么大段话,可惜没听懂。
不过只要告诉我要做什么就好了。
听到麒麟的心声,阴阳师失意体前屈了,他真是忘了……这个笨蛋麒麟。
什么一脸认真,其实根本就是茫然好伐?!
难得一次讲说的热情被打击到,麻仓叶王郁闷的戳了下麒麟的头,随后又露出轻松的笑容。
“帝君的话,什么都不用做哦。”
“只要看着就好。”
看着我,打造一个安静的,洁净的,世界。
麒麟静静看着他,一如以往顺从点头。
从前,有一个叫做麻仓叶王的大阴阳师,因为有着“消灭人类,建设只有通灵人的世界”的可怕野心而被麻仓族人诛杀。然而他却转生成为帕契族人,得到火灵后企图利用通灵人大赛达成“通灵人世界的建设”。但却被参加通灵人大赛的麻仓叶贤所打败。
所有人都在热烈庆祝邪恶的阴阳师被杀死,他的阴谋被挫败,没有人可见的麒麟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后是宠物店的店主D伯爵。
准确来说,应该是伯爵二世。
紫色眼瞳的男子有着和父亲一模一样的外表,然而他的内在是燃烧的火焰,完全不像那个钢铁般坚固的男人。
“你父亲呢?”
“不知道。”二世漠然的回答,麒麟也不追问,缓缓开口。
“抱歉,契约还没有结束。”
“可是那个人已经失败两次了。”
“我在等他成功。”
“……什么?”
“麒麟是会带来胜利的生物,是会将王捧上那最高位置的生物。”
在主神声音下复苏记忆的楚穗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嘲讽寒凉。
“我向来信守承诺。”
不像那个蠢笨的猫又。
他看向站在胜利者麻仓叶闲身边的股宗,灵视让他可以听见对方矛盾的心理。
呵,被鬼吞噬了心的叶王大人已经不是叶王了?
所以为了大义,所以要背叛旧主帮助别人打败那个邪恶的叶王?
想起阴阳师最后苍白而疲倦的神色,楚穗轻笑出声。
众叛亲离……
当真如此呢。
麻仓叶王,你为什么还没有疯?你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
这个肮脏的世界。
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蓝色火焰在黑色眼瞳中灼烧,却最终还是缓缓熄灭。
罢了,那与自己无关。
他所要做的,便是安静看着好了。
想起自己的那个预言诗,他深觉有趣,封闭了记忆,寒霜所融的月神瞬间成了天然呆的麒麟。
“我不会……走的。”
他喃喃说着,麻仓叶王留下的法术让他有些困顿,目睹这一切的二世了然,点点头不再打扰。
独留麒麟,身体虚化,然后坠入那为期五百年的睡眠。
等待王把他再度唤醒。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过的,要让阿楚卖萌给你们看!
天然呆哟~虽然是封印记忆后,不过也是阿楚啊~
☆、恐宠+通灵 二
虽然做好了醒来再度看到一个缩水版叶王的准备,但实际上再度看到王的麒麟还是呆滞了好久。
“这是什么?”
巨大的灰白色斗篷,风一吹就可以看到里面半果的身体,两只手上均戴巨大咖啡色手套,裤子又大又肥。曾经一身白色狩衣风度翩翩的阴阳师为什么只不过转生了而已就改变了穿衣风格?
被鄙视了穿着的麻仓叶王挑眉,笑得优雅,也不解释,只是对麒麟说了现状——虽然他也明白这家伙一定是完全听不懂的茫然。
只是有个人能听自己说话,不会面上微笑心里嫌恶,这样想着,心里便暖起来。
“所以,你现在叫麻仓好了?”
拉拉杂杂那么多,麒麟抓住重点,其他过耳云烟全部自动删除,麻仓好点头,牵着他站到火灵上。
“对了,帝君对吃掉别人的灵魂怎么想?”
高出的风依然冷的仿佛从心里穿过,正在怀念这感觉的麒麟听到麻仓好问,慢半拍的回头去看王,他一脸平静,似乎只是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所以麒麟也漫不经心的回答了。
“和我无关。”
又不是我被吃掉了。
至于别人……
这个世界似乎更吵了呢。
麒麟低下头俯瞰世间,蓝色的火焰跳动又转瞬熄灭,他想了想拽了下麻仓好,问他自己可不可以继续睡。
那样的话,世界就会安静下来了。
可惜阴阳师摇头,不知道是不是麒麟的错觉,他的王似乎更高兴了一点?
因为是他先前的回答?
“不可以睡了。”摸摸麒麟的头,再度被拍下,他笑容变大:“帝君要好好看着哦。”
日子一如之前无趣。
吵闹,纷杂,肮脏,即使有阴阳师温柔的照顾,却也心绪烦躁的很。
麒麟看着麻仓好叫“花组”的三个女生去对付那个据说是麻仓好弟弟麻仓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觉得好麻烦。
“要是阻碍的话,杀掉好了——难道你下不了手?”
他疑惑问,不理解麻仓好的做法,或许说,他一直都不了解这个人。
但有个声音叫自己乖乖听话,跟着他,总有一天会……
会什么呢?
记忆的封印在摇摇欲坠,一直看着轮回者的主神赶紧填补,麒麟身体一软,幸亏麻仓好眼疾手快拽住他。
“怎么了?”
“……没事。”
下面的几个人一脸囧然的看着自家好大人摆出拉住某人并对话的造型——可是关键是好大人身边没人啊!
实际是麒麟隐身只有契约的王可以见到。
麒麟揉着头,暗示让他头痛欲裂,实在受不了了,他眼一闭干脆陷入睡眠,借以逃避痛楚。
只苦了麻仓好,哭笑不得看着睡得正香的麒麟,又不能把他随手丢只能一直拽着他的手省得他一不小心从火灵上滚下去。
——什么你说为什么不抱着?
其实是身高限制至于两个人的差距请自行想象……
或许是暗示加大的缘故,麒麟一直都在睡,偶尔苏醒也是呆呆的看着周围直到视线落在麻仓好身上才有点聚焦,麻仓好不知道原因,只有把担心埋在心底。
这个从千年前便一直陪伴在身边的麒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可惜找不到那家宠物店了,要不然就可以让那个D伯爵来看看,这样的麒麟,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后来实在是没办法把沉睡的麒麟随身带,他只有让麒麟解除隐身然后让手下看着他,他倒不担心麒麟会不会被别人干掉,事实上,麒麟的战力根本不用怀疑。
“小黑炭,看好他哦,别让他走丢了。”
嘱咐道,黑肤的小孩子认真点头,不知道为什么,麻仓好想起麒麟点头的样子,一样的认真诚挚,孩子般的单纯。
小黑炭看着沉睡的麒麟,黑色长发上拴着一个金铃,面容说不出的好看,只是这样看着他,便会想到夜空的月,安安静静,洒下一缕银辉。
“他叫什么名字呢?”
“帝君。他是帝君。”
远方,蝙蝠一样的动物遥遥看着这幕,可爱的外表可眼神冰冷。
三个约定,麻仓叶王,你全毁了呢。
真好奇,当真正的帝君觉醒的时候,你的下场……
他拍拍翅膀,回去找自己孙子玩去了。
没有波澜的水面上中,他闭着眼休眠。
黑色长发在水中缓缓飘荡,他半沉半浮,那是他的意志在动摇的缘故。
这是楚穗的心灵世界,无际的暗色之水,除了一轮弯月,什么都没有。
很安静很安静。
就连主神也无法进入。
所以只有在这里,楚穗才会卸去所有伪装,丢掉所有枷锁,享受那一刻的安逸。
什么都不用想。
以前的时候他最喜欢这里,然而自从回去过天龙后,他便连着最后一个安静的地方都没有了。
就算这里一如以往的没有任何人打扰,但真正让他烦躁不安的,是他自己。
以及那些记忆。
那个人的音容笑貌都还清晰的印在脑海,丝毫不变,以往他想起时总会心头暖融一片,而现在,却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回去……
也可能见不到那个人了。
他找不到控制时间的方法,那根本是圣人也做不到的事情。
平静的水面顿时掀起波涛,将他淹没,他没有丝毫挣扎,黑色瞳眸里是深深,深深的茫然。
然后他沉入水底。
他不会被淹死,却感到窒息的痛苦。
【楚穗。】
【……】
【楚穗你个笨蛋!】
【……吵死了。】
【我在叫醒你唉!你睡死掉了吗?】
【有什么事吗?】
【任务!我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啊……】
【啊你妹啊!快点起床啦!】
【再骂我妹小心我捅死你。】
黑发滴着水珠,他蹒跚着从水中走出,抬头,月亮的光变得黯淡。
那双眼眸已经涣散没有凝聚,只有微弱的火焰在灼烧着。
任务,任务。
完成任务便有积分。
而有了积分……
眼中的火焰明亮起来。
他擦掉脸上的水珠。
帝君的时间,也该结束了。
黑发人偶注入残弱的灵魂,他踏离这个地方。
长发和服的女子忽然出现,神情里带着忧郁,在麻仓好的一声“妈妈”中,她按住气焰嚣张的儿子的头,深深,深深的向所有人道歉。
“这次,我家的笨蛋儿子真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什么……”少年拍掉那纤细的手掌,不可思议的惊呼:“您在做什么啊!在大家的面前!”
“正是因为在大家面前才这样做啊。”女子有些严厉的说,“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母子俩起了争吵,只听一声脆响,麻仓好惊愕的捂着脸颊。
她……再这么多人面前,打了自己。
身体的痛远比不上心里的痛楚,他怔怔的看着妈妈说着那些悲悯天人的话,说着那些…….
让他放弃的话。
“你为何拘泥这些小事。”为什么不可以斤斤计较。
“憎恨他人,就等于憎恨自己。”不,我从来都没有憎恨过这些弱小的存在,我只是厌恶。
“若能做到宽恕,自身也能得到救赎。”不需要救赎,我从来都不需要那种无用的东西。
“妈妈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弱小的人类。”我没有这么想过……
“喜悦悲伤,愤怒憎恨,包容着一切的才是人类。”不,因为这些情绪而任性的,才是人类啊。
“既然已经成了王,你就应该先去爱人哦。”为什么要爱这些污秽不堪的人类……
斗篷的少年深深的看着母亲,她一脸慈爱,如记忆中美好——然而他,却已经无法理解她了。
温暖的手指抚在脸上,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回应这份亲昵。
“太好了,哥哥。”
笨蛋叶在笑。
“胜负已定了呢。”
有人放松下去。
“第三次了哦。”
冷漠的声音说。
他睁大眼,推开母亲,锋利的蓝光划过。
“帝君……”
不,不是帝君。
帝君只会安静的看着这一切,一如以往的站在他的身边。
而非横刀相向。
“你是谁!”
手持长剑的男人露出困扰的神色,却没有那份纯然。
“只不过是解开封印,你就不认得我了?”
长剑下垂划过冷锐的弧度,男人慢慢走近。依然是那张清魅的容颜,依然是那个灵体的麒麟,可他犹如深海所沉的寒冰,只不过是随意的行走,一种睥睨的孤高席卷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人要动,他扫了眼周围,只不过轻描淡写的一瞥,所有人都僵住,不敢与这个男人直视。
那目光……
“麻仓好,事不过三,你在砸我的招牌吗?”
他可是持有者为王的麒麟哦。
认输什么的,太难听了。
麻仓好听见他的心里这样说,带着点懊恼。
他心下一沉。
“不过……”看到有趣的事情,男人若有所思,“你成神了?”
这样的话,契约,便可以结束了……
“你可以听到我心里的话对吧?那么,我现在在想什么呢?”
男人笑着,随手挥剑,麻仓好布下结界挡下男人的一击,可是冰封层层蔓延——不过三秒,便将结界冻成粉碎。
糟糕。
汹涌的恶念扑向少年,麻仓好流下冷汗。传导而来不是人类污秽纷乱的欲念,却是长年累月的冷酷癫狂——这个男人正在滑向疯狂的边缘。
太可怕了......他为什么还活着?明明,已经没有了生的念头......
契约结束了。
那个男人在心头笑着。
所以......
违反契约的王,可以杀掉了。
倾听了心音也无法躲避的少年踉跄稳住自己,剑气从他的脸侧划过。
最可怕的猜测成真了。
那个乖巧的麒麟......失控了。
“神也不过如此。”漠然说着,男人不再看一眼,像是发现什么,他饶有兴趣的弯起唇角。
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弧度。
“原来真正的神躲在那里啊。”
他踩着彗蚀便要离去,麻仓好勉力捏诀放了个式神在他身上,男人不可察觉的顿了顿,直到他彻底离开视线,麻仓好才放松下来。
随后露出苦笑。
他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呢。
不过那人却选择无视。
这样……也好。
“那个人是谁?”
有人急切的问,母亲也是一脸焦虑——担忧什么呢?害怕再有一个毁灭世界的人出现?
“他是麒麟,曾名帝君。”
而他的目标……
想起那不经意间听到的话,他嘴角一勾。
他的目标,不是这个世界——而是,世界的神。
弑神。
神识展开,视野清晰的瞬间无数混乱的心音也跟着传入,楚穗不堪其扰的皱起眉,握紧彗蚀。
好想……毁掉这个世界。
然而他到底不是那个天然呆直线思路的麒麟,毁灭世界什么的也不是他的正职。果断将那些声音从脑海中屏蔽,他舒展筋骨,露出暴力的冷笑。
【嘛,只要杀了这个神,就可以立即离开这个吵闹的世界了吧。】
【如果你那时候还有余力划开空间的话。】
【不知道开着灵视打架的感觉怎么样。】
【……你太邪恶了。】
【只要任务完成就好。】
【对了,对那个麻仓好,你怎么处理?】
【无视好了。】
【唉?他可是你的王——怎么不杀掉?】
【铭烟薇我也没有杀掉。】
又不是杀人狂魔。
至于那个阴阳师……契约已经结束了。
“众叛亲离只有假面的你陪伴在身侧,然而契约结束便要成为恶徒。”
那个预言还记得清清楚楚。
恶徒……
他笑了起来。
神灵之间的战斗是什么样的呢?
挥手毁灭天地,还是无声无息的比拼?
只有一个词。
惊心动魄。
麻仓叶看着式神传来的图像,冰雪铺天盖地,男人的对手的连一粒渣都没有留下,而赢了战斗的男人挥剑劈开一道空间裂缝,然后他的式神失去了联系。
大约是因为那个男人离开了这个世界吧。
那个单纯的麒麟帝君,亦或者说那个冷酷的男人。
心下怅然,他抬头看向天空。
虽然成为了这个世界至高的存在,但世界之上……还有更高。
所以,他的脚步,也不会停住。
【本世界结束】
【任务:“弑杀神灵”完成,奖励一万】
【基础积分一千】
【上次积分:负三万四千】
【目前积分:负二万三千】
时空的乱流中,楚穗在主神的保护下进入新的世界,然而在踏入的一瞬,强烈的排斥感将他抛了出去!
一点金光闪过,与他的双剑还有皇来琴被吸进那个世界里!
【主神!】
奋力挣脱主神的束缚,楚穗便要追进去,然而排斥感更强,无法违抗的力量狠狠推了他一把,主神顺手把轮回者带入一边的另一个世界入口。
【主神你这个混蛋!】
最重要的已然失落,不过别担心,那会是新的转机......
作者有话要说:预言诗已经基本都实现了,阿楚这真的是转机哟~
伏笔基本对应,只等待阿楚去验证了。
下世界古剑奇谭·前传。
☆、古剑奇谭?前传
如雾的寒气缭绕,这是一个霜雪凝就的剔透世界,簇簇冰晶折射着寒冽的光辉,将这个刺骨冰冷的地方衬得越发苍白虚无。
来人深吸一口气,神力笼罩隔绝寒气侵袭。即使他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但仍然不习惯这里万年不变的糟糕气候。
不过,若是过于自大而不加保护的话,一定会被冻死的吧。
成为这众多冰雕中的一员。
他盘膝坐下,拨动琴弦。优美的琴音是三月春雨,无声无息落在这亘古的严冰上,绽开点滴柔和的水晕。随着时间的流逝,琴声逐渐变得明亮,初春转为热夏,那是生命的绚烂典礼,无处不流动着欢快与柔情。
“你好烦呐。”
低低的嗓音,带着没睡够的困倦,即使是嫌弃的语调也透着一股凉气,无波平静不加任何波澜。他露出笑意,轻声说道:“冬天已经过了,帝君也该醒醒了吧。”
看看这个世界。它不该只有铺天盖地的霜华。
“太子长琴,你怎么不去榣山?没事烦我做什么。”
无形的寒气卷着冰屑凝聚,那是一个半透明的人形,颜色注入这拟态身体,冰雕的人偶逐渐有了生气——却也只是微薄的气息。
太子长琴笑看月神现身,这个神灵自月中化形,自号帝君,却从不踏出太阴星一步,来访者也皆被他冻成冰雕,然后丢到下界晒个几年才化冻——他的任性与孤傲让所有人惊愕,不过即使很多人讨厌他这般的作为,却也不得不在他强横的实力下忍气吞声。
“拳头大的说话”——那年帝君嘲笑其他神灵,虽然俗却是有理。
黑发的神灵打了个哈欠,广袖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在这个晶莹的世界里有一种不真实的美感。太子长琴只是笑,手指滑动又是一串动听的琴声。
“帝君总是睡不嫌无趣吗?”
“总比你有趣。”
只会弹琴的家伙……好吧,他弹的琴很好听是了,境界也比自己高——楚穗郁闷的想起自己某一日听到有人弹琴所以忍不住敲了冰晶以声相和结果引来这么个麻烦,甩也甩不掉。
啊啊啊有事没事来用琴声吵醒他很烦啊有木有!
他有起床气结果全被这家伙的琴音安抚了有气发不出好讨厌啊有木有!
面对月神没好气的回答,清朗俊秀的青年也不生气,想到在下界看到的风景,他笑意越浓。
“帝君就这么喜欢睡觉?”
“嗯……”糟糕,又有点困了呢。
“帝君希望我不要来打扰?”
“嗯……”罗嗦的家伙。
“帝君从来不觉得太阴星太单调吗?”
“…….嗯。”
色彩褪去,那身形已经变得模模糊糊,爱睡的神灵随时都要陷入沉睡。
太子长琴唇边是狡黠的笑容。
“帝君和我走一遭吧。”
“嗯……什么?”
反应慢半拍,楚穗惊愕发觉自己被坑了,对面的家伙一脸无辜,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说驾云腾起。
“这时候的人间是春天哟。帝君还没有见过春天吧。”
没见过你个头啊!不要这么热情我和你不熟好不好!
可是向来好脾气的人固执起来是怎么都拉不回来,楚穗挫败的看着握在手腕上被寒气冻得发白的手指,挥袖甩开他的手。
“我自己会走。”
来到人间,果然是春暖花开,生机勃勃。
以往见到这些楚穗都不会有太大兴趣,所以如今也不会大发诗兴游玩什么的。眼见月神一脸好困表情,太子长琴只有带他到榣山,如仙似幻的美景果然让月神一振。
“这里便是榣山?”
感受到充盈的天地灵气,虽然比不上太阴星却也是人间佳境了,被人间那些浑浊气息一冲有些头昏脑胀的楚穗终于清醒了一点,然后拉住太子长琴理直气壮的要求。
“弹一曲听听。”
唉?
“我困死了,你弹几首曲子听听,说不定我就不困了。”
任性的月神理所当然的开口,摆好姿势却是眼皮下沉,青年无奈点头,抚琴,恍若天籁的琴音扬起,楚穗撑着下巴侧耳倾听。
果然。
这个世界,他来过。
太子长琴原身凤来琴,乃祝融所做,除去凤来琴还有皇来鸾来二琴——而皇来琴,便是他得到的那把。
现在的皇来琴还安安分分呆在祝融手里,不可能出现在人间,可他又是在人间得到皇来琴,那么,便是时间的顺序出错了。
以得到皇来琴的时间为基点,他来到了这个基点时间的前端,然而基点不能变动,所以前端这条线也不能有所改变。
所以他会奇怪的渴睡,困在太阴星无论如何都出不去,又因为失去了双剑尤其是灯火后他的阴属性越发明显,对控水更是得心应手,所以在发现无法化形后唯有用冰做灵体的媒介,方能有点自由行动。不过因为不想和这个世界的神灵产生交集,楚穗选择宅在太阴星寸步不离。
等待那离去的时刻。
【主神,你确定我很快就可以走了?】
不过受限制这种事情实在不爽,楚穗问一直装乖的主神,对方一愣,似乎没想到会如此和颜悦色。
事实上,自从被主神拉到这个世界,还弄丢了随身所有家当包括藏有太一残魂的混沌钟,楚穗就一直对主神冷面相对,说话也是甩刀子一般。莫名其妙感到愧疚的主神难得察言观色了一把,安慰楚穗他已经把那个世界的坐标记下,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早晚一定会去那里所以乖啊别炸毛。
然后大发慈悲给了一个楚穗想不到的任务。
【任务“补天”,抹平因为不周山天柱倾塌而造成的影响。成功奖励一万,失败无扣点。】
……无扣点什么的主神你在鼓励我罢工吗?
不过想到奖励,楚穗还是决定不和主神吵了,只是鲜少和主神说话,也不知那位是怎么想的,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乖得很不吵不闹问什么答什么。
【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很快了。】
对这种模糊回答唾之以鼻,楚穗从撑下巴变成捂眼睛,呼吸渐渐舒缓,他在温柔而熟悉的琴音中……
睡着了。
榣山的灵气到底没有太阴星浓厚,在吸补不到足够灵气的情况下楚穗消磨掉了支撑身体的神力,所以当沉醉在音乐中的太子长琴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位信誓旦旦不会睡着的月神大人已经是睡的比谁都香甜,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体融化了。
对,失去神力支撑,冰也不过是冰,化成水什么的,才是最正常的吧。
……一点也不正常好吧!
散发着寒气的水流满地,只剩一半的冰依然牢固的把某人的灵体缚在原地,依然是那副俊美飒然的天姿,可这个时候,怎么看怎么那么……搞笑。
“……帝君。”
好像叹息,可更多的是无法倾吐的笑意,楚穗迷迷糊糊醒来,然后大囧。
最讨厌这个世界了!
“我走了。”
再度凝聚身躯的月神拂袖而去——其实说是恼羞成怒更好一点。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当楚穗在太阴星度过千日后,人间已经是千年。
一条不知名的黑龙于人界南方的戏水之举引来民怨,其后更是嚣张无比的打伤伏羲派遣惩戒它的仙将然后逃入不周山中。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与太子长琴得到伏羲命令,要前往不周山捉拿那条黑龙。
听闻这个消息,楚穗从水潭深处浮出,水连成线划过脸庞,柔和了那过于冷硬的弧度。
“你也要去?”
楚穗对这点实在意外,他不该是文职人员吗?太子长琴无奈一笑,对月神的不问世事感到无力。
“我也是有战力的……”
“哦。”
既然不是去送死,那么就没什么了。楚穗走出水中,安心享受月光照耀带来的舒爽。自从发现榣山有个灵气充裕不下太阴星的水潭后,楚穗就常常来这里,泡一泡,大有洗温泉的感觉——虽然水不是暖的。
抱琴的青年远去,楚穗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安,悄悄丢过去一个护身的咒,他凝视着潭水中自己苍白的脸庞。
不会,出问题的吧。
他父亲祝融也随行,再加上自己的小动作,怎么也不该会有什么事情。
楚穗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那条黑龙竟是太子长琴的旧友,而太子长琴那个笨蛋竟然在战斗中走神,引发不周山天柱倾塌,天地几近覆灭之灾。
笨蛋笨蛋!就知道他这个文职应该好好弹琴而不是去战斗!
可是这头楚穗也是焦头烂额中,忙着完成任务,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楚穗只有下下策:以身补天。
——好吧这很囧。
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
八千积分放着不赚实在太过分了!
不过楚穗也不打算为这个世界做白工(……),跑到伏羲面前要求免除太子长琴之罪,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楚穗明白太子长琴虽非故意却也是犯下大错,那么当天地稳定后,众神一定会追究那个温润青年的责任。
——那样的话,一定就听不到他的琴声了吧。
不过他本来也不可能听到了。
任务完成,他便要离开了。
伏羲答应了他的请求,楚穗又做了二手准备,偷偷去给太子长琴的魂魄上打下三道护符——这是他最后能做的。
之后的事情,便是补天。
寒冽冰霜漫天撒落,人间只当是天地震动所以六月飞雪,却不知,是月神倾力撑起不周山,力竭后消散。
至此,此世间,月神帝君,再无其人。
而高天之上,那位至尊的天皇冷面威严,他看也不看跪在台下的太子长琴,冷漠的宣布审判:
“太子长琴贬为凡人,永去仙籍。 落凡后寡亲缘情缘,轮回往生,皆为孤独之命。”
【本世界结束】
【任务:“补天”完成,奖励一万】
【基础积分一千】
【上次积分:负二万三千】
【目前积分:负一万二千】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被人抢走电脑了,所以只打了一小半,只有今天补好发掉。
预言完全写完了,所谓”安心享受这动听的乐曲吧,那会是最后的绝唱”指的便是太子长琴,伏羲那个家伙说话不算数,答应阿楚不会罚太子长琴结果还是毁约了。
太子长琴有个名句“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翻译起来就是“为什么漂泊在外,为什么我和家人很少团聚,为什么离开得这么久,为什么一直得不到安定(的生活)?”——奇怪,为毛感觉和阿楚那么像呢?
推荐去听河图的凤凰劫,我这几天一边写文一边听结果就默默泪流了——歌词感觉和阿楚分外像啊!
歌词:
有没有剩下回望的时间
再看我一眼 我分不清天边
是红云还是你燃起的火焰
哪一世才是终点 彻悟却说不出再见
有没有剩下燃尽的流年
羽化成思念 是尘缘还是梦魇
是劫灰还是升起的炊烟
哪一念才能不灭 是涅磐还是永生眷念
幻化成西天星光是你轮回的终点
寂灭到永生沙漏流转了多少时间
你在三途河边凝望我来生的容颜
我种下曼佗罗让前世的回忆深陷
多少离别才能点燃梧桐枝的火焰
我在尘世间走过了多少个五百年
曼佗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有没有剩下燃尽的流年
羽化成思念 是尘缘还是梦魇
是劫灰还是升起的炊烟
哪一念才能不灭 是涅磐还是永生眷念
幻化成西天星光是你轮回的终点
寂灭到永生沙漏流转了多少时间
你在三途河边凝望我来生的容颜
我种下曼佗罗让前世的回忆深陷
多少离别才能点燃梧桐枝的火焰
我在尘世间走过了多少个五百年
曼佗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最后一句简直就是讲阿楚和阿诺德之间那点破事嘛!执念啊执念~
所以决定修改大纲,下个世界一过,就去家教。
大家踊跃提供可穿越世界,按照我的大纲,去过家教后再有八个世界就完结了。
下世界:恶魔军医+邪神之宠【都是BL高肉超短文,羞涩强推!请戳度娘查看具体~
☆、无限+恶魔+邪神
当威尔带着他的队员离开的时候,楚穗也接到调令而收拾好东西,那个有着漂亮蓝眸的青年知道这个性情冷淡的同僚的去向,对他微微一笑。
“楚上校,好运。”
“好运。”
对这个坚忍的特种兵很有好感,楚穗客气的回答,美丽端正甚至可以用妖孽来形容的脸孔上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表情,引起威尔那些刺头队员的不满。
“嗨!头儿!快点!”
他们故意高声喊着,对纤细的过分的上校投去挑衅甚至是放肆的目光。楚穗没有理会,神色冷漠的与他们擦肩而过——顺带赏了一个把手搭在他肩上的家伙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真是分外熟悉的场面。
每当有人敢调戏这个看似文弱的东方男人,都会被男人一个过肩摔搞定,无论军衔。
无与伦比的任性。
所以才会被调到那个古怪的圣隆所长那里去任职。
惹恼了上司啊。
威尔哭笑不得的把还跌在地上的乔治扶起,看他除了青了脸也没什么大碍,所以也赏了个左勾拳,警告他收敛一点。
“下次可就没这么轻了!”
在朋友提醒下想起东方男人内在的强悍,乔治乖乖闭嘴不敢顶嘴,而楚穗已经坐上直升机,前往那个神秘的医学基地。
男人修长的身躯包裹在军服下,勾勒出令人遐思的瘦削曲线。军帽端正戴着,投下阴影遮住那双恍若黑珍珠的美丽眼眸,浅色薄唇微微下撇,流露出一种从灵魂透出的凛然高贵。
仿佛从世界的顶端,冷漠而无情的俯瞰。
圣隆觉得很有趣,不过再有趣也比不上自己最心爱的那个人。简单寒暄几句后,他吩咐这个名叫楚穗的东方男人。
“楚上校,您的任务便是带领您的部下不让任何没有许可的人进入这里。”
楚穗颔首,下巴的流丽弧线软化了这个人神情里的过分冷冽。圣隆再度感到趣味,然而想起今天的行程安排,他便有些遗憾的告别了上校,然后迫不及待开车前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