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本来是打算让阿楚上了白兰【的身】,然后阿楚毁灭世界,满平行世界的跑着不断上白兰【的身】不断毁灭世界寻找阿诺德,后来又于心不忍(?),所以干脆把ghost扯出来,这个可怜的被自己玩成那副鬼样子的白兰。
下面就是阿楚有关“初云桑就算你死了骨灰也要交出来”的漫长寻找【囧】
啊啊,初云会出来的,然后狠狠抽打阿楚【抖】
发觉自己只有一个长评很寂寞,于是打滚求长评~给阿棠一个甜蜜蜜的长评之吻吧~【羞涩
☆、家教 十代 (一)【修】
无边暗色之水,他站在中央浑身湿透,淅淅沥沥的细雨不断落下,打在皮肤上寒气渗入透骨的凉。
然而他依然笑着。
一点火光在他心中灼烧,燃料是他自己,这火光温暖着他,虽然同时也在痛着。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到过多少个世界了。
众多平行世界,他不知道哪个才是自己经历的那个。唯有一个一个去找,每到一个世界便直接去找六道骸,查看他的记忆,然而至今,都没有一个有阿灯这个人存在。
他还没有找到。
主神发现他的反抗后先是暴怒,降下惩罚,让楚穗无时无刻不在痛楚的炼狱中煎熬。可是后来发现这并不能让轮回者停止,唯有闷着声悄悄停下这会损坏轮回者灵魂的行为。
像是发泄一般的发布任务,不是很难却都很繁琐而且分很低,失败便是抹杀。楚穗唯有接受,刻意装出的乖巧果然让主神泄了气。
然后,这位掌握了轮回者全部的神施舍般的通知楚穗:他可以送他回去。
并不是怜悯楚穗,而是为了结束这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轮回者应该早日结束过往,乖乖踏上他安排的路。
楚穗接受了主神的传送。
他仰起头,冰冷的雨水依然一刻不停的下着,这里是他的心灵世界,然而他却无法让它晴朗。
从不减弱的雨势,是他无法言说的情绪。
【楚穗,到了。】
主神冷淡的通知,没有以往的调侃玩笑,楚穗也不在意,低低应了一声。
阿诺德。我会见到你的。
想到之前在平行世界意外得到的消息,他弯起唇角。
彭格列指环吗?
云属性……他势在必得。
进入平行世界,楚穗这次在主神的帮助下拥有了一个身体,不过只能使用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当这个时限过后,楚穗无论多么不情愿,都要走。
【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无论结果,都会乖乖跟他走。
楚穗应允。
他会完成他的心愿的……
他如此笃定。
依然是按着习惯去找了六道骸,年轻的少年被沉在一个密封的罐子里,楚穗知道这是复仇者监狱的隔绝手段。
他进入对方的梦境。
深沉,没有光泽,那是暗无天日的地狱。
“你还记得我么,骸?”
没有神识窥伺对方记忆,那会有一定可能造成损伤。虽然不太信主神,但若是真的那么他怎么都不想伤害伤害认识自己的旧友。沉溺在黑暗的少年睁开眼睛,一红一蓝分外妖异。
“……阿灯?”
虽然有些迟疑,但确确实实叫了出来。楚穗深呼吸,压抑住狂喜,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是我。骸,好久不见了。”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那些年月,那些人。
然而三叉戟直指喉咙,少年神色冷冽,笑容讥讽。
“你说你是谁?”
啊,果然,被怀疑了。
楚穗不意外的想,勾起唇,却不再是当初的轻暖温柔。
“你想的那个人。骸,我是楚穗。”
“别开玩笑了!他早死了!”
“你也早死了。可是你不还是转生了么?”
“我和他不同。”
“有什么不同?你有六道轮回,而我……”
他微笑的神色里是朦胧如雾的情绪,分辨不清。
“我的灵魂被玛雷指环禁锢。”
他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不过,他会让他相信的。
霜华蓬散成为朵朵冰莲,他推开三叉戟,黑色眼里是恶劣的笑意。
“既然你不信,那么打一场吧。”
骸的体术,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那么,让他这个师傅来看看,弟子有没有退步吧。
一场打斗后,楚穗心满意足的报了多年前被这个幻术师用幻境耍得团团转的仇。
他仗着身高揉了把凤梨头,笑得越发恶劣。六道骸只有无力的任他揉捏,突然开口。
“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安静的沉睡在玛雷指环里?
他相信了楚穗的说辞,相信这个早逝的男人死后灵魂被禁锢在代表平行世界的玛雷指环里,先是沉睡后来不断辗转平行世界直到现在才回来。
并不是不觉得荒谬,何况眼前的这个人和过去简直是大相径庭。虽然五官希看上去和当初一模一样,可是却比记忆中那个男人更有一种令人屏息的气魄,即使不言不语,你在茫茫人群中也会第一眼看到他,然后视线凝固,无法移开。
但是这个人浑身都透着渗入骨髓的寒凉,而非那种轻言浅笑的暖意。
六道骸无法把他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合,但他还是选择相信,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且……
面前一直笑着的男人不自觉柔和了眉眼,锐冷的冰凉化去。
“因为我想阿诺德了啊。”
他像是开玩笑般地说,六道骸轻叹一声,原先三分的怀疑消散。
而且,这个理由,他无法不相信。
能让楚穗所执着的所退让的,除了阿诺德,还能有谁呢?
那个云守啊……
“他已经死了,你打算怎么见他?”
他直言不讳,丝毫不顾及这会戳人伤疤,楚穗依然笑着,眼神明亮。
“我得到消息,彭格列初代和他的守护者们的意志都寄居在彭格列指环里。”
“所以,我一定会得到云之指环的。”
而楚穗得到云之指环的方式,就是直接拿。
云之指环在彭格列指环被分成两半,由彭格列BOSS和门外顾问两人保管。虽然楚穗被封印了能力,但是因为主神给了一具身体所以可以随意脱离身体化为灵体而不用担心身体坏掉。楚穗高高兴兴的用灵体从云雀那里偷来云之指环,然后开始头痛怎么让阿诺德的意志苏醒。
——很有技术难度。
他试过神识渗透,可是或许是彭格列指环是世界基石的缘故所以失败了。他也尝试了其他方法,不过全部都行不通。
六道骸拒绝了楚穗的帮助,立志自己越狱,据说他曾经成功过虽然后来又被抓来。楚穗也不勉强,一般在梦境中和他碰面,在失败多次后他向外表年少的友人求助,六道骸想了片刻,从记忆中挖出那些久远的事情。
“应该需要媒介叫醒里面的意志。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媒介?那是什么?
楚穗凝视着指环,云的标记流畅高远,那是他一生追逐的方向。
他蓦然想起一个词。
所谓咫尺天涯,便是如此。
楚穗摩擦着指环,拜别友人。
“我想我要接触一下彭格列了。”
以此得到那个媒介。
想要接触彭格列,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十分简单。
清晨八点不到,踏出现居的旅馆,然后左拐直走再右拐……经历一个稍微有点复杂的路线后,便可以看见干净的校门。
并盛中学。
彭格列十代目,以及他的守护者们,都在这所学校。
楚穗仰头看着学校,他没有过在现代上学的经历,但只是看着来往学生那种活泼的样子,便觉得那或许真的是一种很高兴的事情。
他稍微踌躇了一下,然后看见棕发少年走过来,他的身侧是西服婴儿还有白头发的跟班——狱寺隼人。
楚穗记得他曾经看过这个人的战斗录像,怎么说呢,勇往直前,不愧是岚守啊。
然而他的目光更多凝聚在泽田纲吉身上。
有点怯弱,不过很有朝气,与记忆中的安雅说不出的相似。似乎是注意到楚穗的目光,泽田纲吉投来疑惑的目光,楚穗不自觉抿唇微笑,然后在小婴儿审视的目光嘴角下撇。
啊,似乎不小心被注意了。
杀手里包恩……彩虹婴儿。
其实他真的很好奇一个活生生人该如何缩水成为豆丁……骨骼密度会增加吗?脑容量会不会减少?他还记得自己转生成婴儿的时候,身体和灵魂简直就是两分离,小孩子的那些生理反应他都有……很蠢很丢人啊。
话说彩虹婴儿会有吗?
比如尿床流口水什么的。
心里转着让别人听到一定会很囧的念头,楚穗对泽田纲吉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开了。狱寺警惕的望了一眼那个消失的背影,对还在发呆的泽田纲吉关切的问:“怎么了,十代目?”
“啊,没事。狱寺君。”只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超直感在发挥作用,不过也无法给予他准确的预感。沢田纲吉抛开这莫名的感觉,听见校园铃声后脸色大变狂奔入校。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依然不动如山的里包恩突然露出鬼畜的笑。
哼哼,流口水?
午后的阳光很好,楚穗无聊的捏着戒指,然后在快要入睡的时候被一个紫色火箭筒击中。
……什么情况?
眼神似乎扫到一个西服婴儿。
烟雾散去,楚穗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惊悚的发现世界都变大了——不,是自己变小了!
主神!这个世界灵异了!
他艰难迈着小短腿到卫生间,借力跳到洗簌台,镜子映出他的样子:包子脸,二头身。
……这太灵异了吧!
【主神,求解释。】
【哼。不解释。】
没办法,主神依然一副傲娇到不行的样子,楚穗头疼的从洗漱台上跳下来,很郁闷的原地转起圈圈——靠之难道要一直保持这幅幼年状态?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缩水所以导致体力下降,楚穗没转一会儿就累了,跳到床上拽着被子睡下,然后楚穗就知道这也不是个好选择。
梦境中,被二头身楚穗搞笑到的六道骸放声大笑。
“KUKUKUKU……阿灯你也有今天!”
“喂喂不要说的好像是上天惩罚一样的。”
“不是吗?”
“一定是那个小婴儿!我记得他好象有读心术吧——奇怪这种逆天技能怎么会存在?不管了,反正一定是他干的,我看见了!”
楚穗义愤填膺,那个火箭炮他认得是十年火箭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击中后会有这种效果,但楚穗坚定了是小婴儿看到了自己的那些吐槽所以报复来着。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报复回去,他就脱离了地面——被六道骸拎起来。
“……你要干什么?”
对方是在笑的不怀好意,楚穗挣扎,然而六道骸捏的紧,空出一只手开始使劲揉捏他的脸。
“你也有今天!”
……原来他之前说的是这个啊。
“六道骸!你给我记住!”
“哼哼,我记住哟~二头身。”
最后,六道骸抱了楚穗这么多年一直被仗着身高揉捏自己的仇。
从梦境中醒来,已是日薄西山,楚穗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很好,梦境中六道骸捏出来的痕迹没有留下。
六道骸你给我等着!
心情郁卒到不行,楚穗干脆跳出窗决定去找回场子,可是刚刚靠近泽田宅,他再次被十年火箭炮击中。
混蛋人背运也不是这么个背法吧!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白发男人对着他露出高兴的神色。
“好久不见,楚桑。”
白兰?
不……是那个把平行世界的自己命名为ghost的那个白兰。
即使是相同的一个人,但却也有着不同的气息。
走过那么多平行世界,楚穗已经完全能分辨那些相似的人们了,眼神从白兰身上移开,他扭起眉十分不爽。
“你锁着我做什么?”
银色链条锁住四肢无法动弹,楚穗不耐的说道,他确定自己大约是到了十年后——那么五分钟后便可以回去了?
白兰看出他的想法,捏了颗棉花糖塞进嘴里。
唔,很甜。
他脸上笑容温柔甜蜜。
“楚桑一定在想十年火箭炮的五分钟时限。唔,告诉楚桑哟,你来到这里可是昏迷了一天,所以我才能顺利的把楚桑锁起来呢。”
楚穗一怔,十年火箭炮又出故障了么?联系之前莫名其妙变成婴儿,他嘴角抽搐。被束缚的感觉太令人难受,他不自觉想要凝聚霜气,却有种堵塞的感觉。身体是不上力气,他眼睁睁看着白兰抚过他的脸,带着得意。
“楚桑的冰很厉害呢,我可不想被冻成冰雕,所以只有这样可以安心和楚桑说话——楚桑,你真的很奇特呢,我看过无数平行世界,可是只看到一个你。你到底是谁呢?”
“我是楚穗。”
对他的触碰感到厌恶,楚穗冷着脸回答,白兰轻轻一笑,对楚穗的不合作表示十分理解。
“那就只有使用不好的手段了。”
他遗憾的说,将一枚指环戴在楚穗的手上。
特制的戒指散发着常人无法看见的雾气,形成锁链一圈一圈从手指缠绕到手腕,最后没入静脉。
流过心脏,直达全身。
楚穗感到身体的控制权不再归属于自己。毫不犹豫的,他脱离了身体,浮在半空中仔细思考是杀了白兰呢还是杀了白兰呢还是杀了白兰呢?
“楚桑?楚桑?”
白发男人试探的叫着,然而失去灵魂掌控的身体一动不动,睁着的黑眸空洞没有神采。
却也恰好是那枚戒指的效果。
他满意的颔首,解开束缚,新玩具非常听话,随他的命令行动。
楚穗看着“自己”听从着白兰的指令,觉得脑海空白。
……果然还是应该杀掉他。
精神力凝聚,他手形成刀狠狠下劈,却在一瞬间被一股大力束缚,还没反应过来,黑暗降临,他失去意识。
【果然是笨蛋。】
虚空中观察着的主神暗骂,撕开空间将那枚吸走楚穗灵魂的云之指环分开然后抛会原来的地方。。
而白兰对此毫不知情,依然在苦恼如何使用这个人形兵器。
“让他来杀掉六道骸好了!”
他想到点子,笑得像个不知世的小孩。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背运,阿楚快气死了。
主神表示他看得很欢乐,不知道你们怎么样。
啊啊我今天去看漫展了,买了一个委员长的小型手办,真的好小,不过头顶云豆我圆满了。
还抽了两个黑塔利亚的手办,可惜都不是意呆利,一个耀君【TAT混蛋做工头发肿么变成黄色了!我要拿颜料去染成黑色!】一个德国【对不起我没把你和意呆利放在一起】。
最近看黑塔利亚入迷,忧郁表示很想一天二十四小时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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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一定BUG,另外昨天有话忘了说,白兰用链条锁住阿楚,这是什么?这是虐恋经典桥段!【抽
一直很想写这个梗了,羞涩捂脸。
对了我卡文了TAT,今天更新大家就原谅一下吧,可能有可能无......我尽力啊。
☆、家教 十代 (二)
朦胧中有谁握住了自己的手。
并不温柔,简直就是掠夺式的粗暴紧握。
但……那是非常非常怀念的感觉。
楚穗想睁开眼,却怎么都无法,仿佛身处一个粘稠的空间,他所有的行动都被定固了。
……这是怎么回事?
似乎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便一直都是出于意外之中。
脱离掌控。
难道主神又暗下黑手?
把黑锅全扣在主神身上,他迷迷糊糊的想着,下意识回握,然后,便不想放开。
请等一等吧,等我醒来……
让我看看,你是谁呢?
白兰很苦恼。
最近的事情很多啊。
先是十年前的彭格列成员到来,再是和一直伪装的六道骸撕开假面,小正也背叛了呢。之后的选择战虽然胜利,可是让彭格列们逃走了。嘛,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点不爽啊~
“白兰大人。人送到了。”
下属敲门,带着一个面目包裹在白色长袍下的人。白兰吞了颗棉花糖,扬声唤他进来。
白袍人随着带领他的人而亦步亦趋的走来,白兰挥退下属,然后揭开那袍帽——黑发的年轻男子神色清冷,面容极盛有种让人惊艳的感觉,然而双眼空洞没有生气,让他清雅的外表大打折扣。白兰让他伸出手,修长苍白的手指带着伪造的玛雷指环,暗紫的火炎燃起,却并不旺盛。白兰捏着他的手指,有些苦恼。
“楚桑又摆了我一道呢。阿勒阿勒,我可是真的很想看到楚桑作为最后的压轴出场呢。”
他失望的看着那火炎,比起普通人算是好但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恍然想起在平行世界中看到的那幕:晶莹的冰华层层叠叠,铺天盖地蔓延开折射着冷冽的光泽,寒气透骨就算用火焰抵抗也免不了那种寒冷,然而这还是在楚穗完全不在意的情况下散发的。若是全力,是否可以将一切都冻住?
真的,真的,很想看到啊。
可是为什么不能呢?被控制后的楚穗,完全没有控冰的能力,至多能点燃火焰。白兰手下用力,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印子。然而名为楚穗的人偶依然无声无息的看着他,因为操纵者没有下达指令而分外僵硬。
这只是人偶,没有灵魂,没有自我。
而他的灵魂……
只有漠然注视着一切的主神知道他在哪里。
回到十年前,在并盛神社的门口,泽田纲吉正在婴儿杀手里包恩的指导下伸出戴着彭格列指环的手,他的背后尤尼正默默祈祷,借住奶嘴的力量唤醒那些沉睡在指环中的意志。
——她便是楚穗苦苦寻求的媒介。
在奶嘴的微光下,指环悄然点燃,伴随着一点橘色暖光,和泽田纲吉分外相似但更有种高远魄力的男子出现,橘色短发与双眸,那种明亮色彩并不刺眼反而非常暖融。在里包恩的解释下,大家这才明白,这个人,竟是彭格列初代Giotto。
Giotto扫视着十代的守护者们,是历史的奇迹吗?这些守护者和初代成员分外相似,实现最后定在自己的继承人上,传自安雅的棕发棕眸让他心头一软。
真像啊。
他顿了顿,抹去那些回溯的记忆。说出时代与他的守护者们的弱点——没有继承真正的彭格列力量,而继承的方法……
“只有让初代的彭格列家族成员认同你们为真正的BOSS真正的守护着的话,那就能得以继承彭格列的力量吧。”
“彭格列力量?”
“要怎么做我们才能被人同为真正的守护者?”
心急的守护者问出声,他淡漠的回答。
“要如何体现作为守护者的使命,是否有所觉悟——而这些,关系着一切。”
他在火光中消失。
独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里包恩将彩虹之子们安排为家庭教师,并嘱咐他们守护者们会在晚上出现,并在第二日结束之前完成他们的考核——是继承,还是否认。
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努力了。
深的夜,云雀恭弥坐在学校接待室里批改文件,莹紫火光浮现,然后黑色风衣的金发男子出现。
“我是初代云之守护者,阿诺德。”
云雀不耐的冷声回复他。
“十世的守护者什么的都无所谓,我毫无兴趣。我不记得我成为了什么守护者。”
这种无所顾忌冷淡撇开的话语让初代云守微微颔首,果然是“云”啊……不过更像是还没有脱离少年期的孩子。
任性的过分。
“你强还是弱?”
“很强。”
斩钉截铁的回答,几乎不带一丝犹豫,云守的傲气与自信尽显无遗。云雀黑色的凤眼里是战意浮现,却见那个男人淡漠的继续说道。
“但我不打算和你这种小孩交手。”
火光升起,他的身影消散。被蔑视了的云雀冷哼一声,收回浮萍拐。
啧,真是无趣。
而在密林之中,初代的守护者们正在碰头。阿诺德并没有来,Giotto想了想循着火炎的力量去找他。
向来独来独往的云守安静的站在并盛中学的阳台上,他的手侧是一个黑发男人静静沉睡。
“这是?”
他皱起眉,那张脸……怎么看都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身上散发着微光,分明不是个活人。
“楚穗。”
阿诺德回答,毫不犹豫踢了一下靠着他沉睡的人,Giotto嘴角一抽,决定对他的行为全当没看见。
“你在哪找到他的?”
Giotto并不怀疑云守的话,阿诺德是绝不会把别人认错为楚穗的。阿诺德闻言冷笑了一下,抚着手上的指环别有深意。
“云之指环。”
他所寄居的云之指环,某一日突然丢进来一个家伙,阿诺德正打算铐杀,却发现是楚穗——他不明白缘由,偏巧这家伙又一直在睡,只好随身带着以防丢失。
Giotto和他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他无趣的打量着学校,那个小孩还在学校里似乎打算半步不离?
心里觉得不耐,可是又必须进行考核,他低头戳了戳男人的脸,因为睡得很死,所以一点反应也没有。再度感觉无趣的时候他敏锐感觉有人靠近,紫色火炎顿时化作实体丢了出去。
“KUFUFUFU,云守还是这么暴力啊。”
躲过这一击的凤梨头少年笑眯眯的道,眼神若有若无落在那个沉睡的男人身上。莫名感到不爽,阿诺德冷着脸决定还是把这个阴魂不散的幻术师干掉好了——不过他还没有付出行动,靠在腿上的人微微一动,他低头正好对上那双茫然的黑瞳。
“啊……阿诺德?”
楚穗觉得头很疼。
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主神冰冷的声音传入。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弄丢我给你的身体?看来你很喜欢灵体生活啊——那么在你回到身体前,就这么过吧。】
……主神,你在傲娇吗?
不过楚穗无暇吐槽主神,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容颜上,淡金发丝,浅蓝眼眸,俊美的面容上神色淡漠,虽然有点看不清楚,但他绝不会认错,那是他刻骨铭记永生不会忘记的人……
阿诺德。
巨大的喜悦混着酸楚涌上,他想要确认是否是幻境,然而身体使不上劲,那是主神给予的惩罚。
有力的手拉起他,然后靠在并不温暖的胸膛上,楚穗迷迷糊糊的看到对面的凤梨头撇了下嘴,下意识扑了过去。
“死凤梨头!”
犹记得身为二头身时被捏脸的耻辱,楚穗意图报仇,可是阿诺德一拉便让他无法迈出步子,身体又虚弱的很,一拽之下差点摔倒地上。
“怎么这么弱?”
云守大人不悦的说,觉得这样的楚穗实在丢人,楚穗别开脸,闷声回答。
“那真不好意思啊,我这么弱。”
这样弱的我,你一定很看不上吧?
“你在生气?”
对楚穗不对劲的态度感到疑惑,阿诺德把恋人的脸扳正,楚穗看着对方眼底的忧虑,无奈的笑了——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啊。
“我没有生气。”
他没一会儿又抿着唇,神色是千百年来惯来的冷冽,没有一丝温软。然而阿诺德并不觉得怪异,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拉下他的脸,在浅色薄唇上落下一吻。
楚穗顿时破功,无奈又好笑,脸上带着纵容。“你做什么啊!”
“吻你啊。”
云守大人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看神色似乎还想做什么,楚穗一瞥旁边一脸“我旁观不用管我”的六道骸,冰柱凝起,将幻象打散。
“你不去看库洛姆?初代雾守可不是什么善待小孩的家伙。”
“KUFUFUFU,你在担心库洛姆吗?我知道嘛,你喜欢软软的可爱的女孩对么?”
狡诈的凤梨把话顶回去,然后跑路,楚穗恨恨的将指尖的冰消散,然后一脸无辜的回头看阿诺德。
“刚才忘了说,现在补上……我回来了,阿诺德。”
云守对他可耻的卖萌行为没有丝毫表示,只不过拉住楚穗的手腕不着痕迹的禁锢住他的行动。
“阿诺德你干什么……唔。”
因为主神惩罚而有点迟钝,但实际面对他家BOSS永远都很迟钝的楚穗后知后觉,然后发现自己挣不开了——见鬼的力气问题。
“闭嘴。”
这是行动大过言语的初云大人。
云雀推开门,两个群聚看书的学生顿时惊慌失措,以逃命的速度跑路。云雀无趣的看着他们离开,凤眼一眯,回头,那个初代云守在火光中出现。
“等你好久了。”
浮萍拐出手,他摆好战斗姿势。阿诺德闭了下眼,说着和淡漠表情不相符的话。
“你如此贸然断定,我会很伤脑筋的。”
……一点看不出你伤脑筋了好吧。
“我不打算和你交手。”
一如昨晚的话,云雀有点生气,冲上去打算咬杀,阿诺德闪避,居高临下看着后辈。
“这种程度根本无法让我心生兴趣。”
云雀这回是真的恼了。
上面的家伙神色不变,话锋一转说起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况且就算说我是初代彭格列家族成员,可我却讨厌从属。”
“但我是否会给予你云之守护者的继承,得要有我情字确认后才能决定。”
“不过为此我也不打算和你交手。”
——这是在撇清关系吗?嘴上死硬不愿承认云守身份,可还要固执的亲自决定是否给予继承,站在暗处无人可见的楚穗撇撇嘴,觉得阿诺德实在是无药可救了。
别扭到死说的就是这个家伙。
因为初代云守的话语而丧失兴趣的云雀掉头就走,阿诺德看着任性的后辈,掏出怀表看了看。
没办法。
他轻叹,扬声对云雀下达最后通牒。
“我事先告诉你,只要你以某种形式让我见识到你身为云之守护者的存在价值的话,那我就认同你的继承。”
云雀微微一顿后还是漫不经心的离开了。
“方式就交给你自己决定了。”
“只是,请仅限在今日之内。”
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
紫色火炎燃烧,阿诺德的身影消失,楚穗领子一紧,然后被云守大人以拎的姿势轻松丢到肩上。
……喂不要用抗啊。
头朝下的楚穗无力反抗,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唔,好难受。
因为阿诺德见鬼的固执,楚穗不得不和他默默关注那位云雀,或许是一直追逐的人终于找到,他向来绷得紧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再加上主神惩治几乎无时无刻不想睡。不知不觉趴在阿诺德的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楚穗下意识挥拳,Giotto轻轻松松挡住,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你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不给我面子。”
“哼,拐我妹妹的家伙我干什么要给他面子?”
永远对妹夫不爽恨不得人道毁灭才好,楚穗移开视线,他坐在并盛中学的楼顶,朝下望去,视线还是有点模糊看不清楚。
看来要快点找回身体了。
不过那似乎落在十年后白兰的手上吧?已经弄清楚混乱时间轴的楚穗有些困扰,十年……主神给予的时限可没有那么宽裕呢。
算算看,也就在这段日子内,便要离开了。
离开……
他看向身侧的人,那张侧脸一如记忆中那么美好,察觉到楚穗的视线,他瞥了一眼,突然消失。
然后出现在楼下。
大约……是在给予认可?
他猜测,不过似乎没说几句,那位年少的云守就摆出战斗姿势,旁边的泽田纲吉都快被他吓死了,一帮人冲过去阻拦,生怕好不容易落实下来的继承又打了水漂。
“噗。”
忍不住笑出声,他看向Giotto,对方依然表情冷静,可眼里还是有着笑意。
“真是有趣。嘛,果然还是孩子么?”
“还是孩子啊。”
Giotto意味不明的感叹,楚穗凑过去搭在他的肩上,突然就有种岁月催人老的感觉:“说实话,你那位后代和你长得真像啊,我每次看都有种看到你的感觉,他现在虽然因为年岁和阅历而稍显稚嫩,但很多方面都和你很像哦。”
“是吗?”
Giotto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抽空看了眼下面,继承已经结束了。
他稍微往后退了那么点。
“比如……”
楚穗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拎了领子,刚被同伴戳中中二本质的阿诺德明显不爽,冷着脸拖着楚穗离开。
“喂!”
“闭嘴。”
再度被扛麻袋姿势放倒的楚穗表情无辜,自己招谁惹谁了。
后面是雾的继承,斯佩多一如既往走反派路线,楚穗没跟去看,窝在外头打哈欠——有六道骸,应该不会出问题。
对友人抱有信任,楚穗眯着眼靠在树上装死,想起继承今天便要结束,他转过头问阿诺德:“继承结束……你回哪边?”
“当然是指环里。”
“哦……那难道要我到云雀家当幽灵?”
“你跟我一起。”
“咦?”
对自己曾在云之指环里一点记忆也没有,楚穗对阿诺德的答案很惊讶,阿诺德撇了他一眼,不打算解释。
看他那副蠢样子,就知道他什么都不明白了。
眼见对方不打算说明,楚穗也不好问,只好在心头呼叫主神,主神冷哼一声先是说什么“见到老情人连智商都缩水了果然是凡人”之类的话,然后才在一箩筐的废话中加了那么两句解释。楚穗耐着性子听他讲,挑挑拣拣出有用的东西。
原来是被吸进云之指环所以才和阿诺德相遇的啊……
觉得万分好运【主神:你之前还觉得背运骂我的!】,楚穗眯着眼笑,看到阿诺德清冷的侧脸忍不住凑过去亲一下,然后和他肩并肩遥看被紫色光芒包裹住的黑曜中学。
这样的日子,好喜欢。
如果可以永远这样该多好。
永远……
他脸上流露出惆怅。不过在阿诺德转过视线的时候又恢复了温润的笑意。
“阿诺德。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
已经不知道这还不是爱,只能说喜欢。漫长时光早已磨掉他大多数感情,可是他对他的心情从未变过,真想就这么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
“说这么做什么?”
对楚穗的告白全盘皆收,并且一点没有尴尬之类的表情,阿诺德完全是理所当然的样子,楚穗扬起嘴角,觉得即使过了这么久这个人还是从未变过。
从未变过……
那真是太好了。
“不为什么,只是想说而已。”
他笑着,平复那些复杂的情绪。
不去想,不愿想,那些有关分离的事情。
脑海放空,他只需要享受这些温暖的时光便可以了。
享受这最后的,暖意。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的快背过去了,各种别扭啊啊啊啊!应该没有崩掉初云吧?【好纠结
有关被控制的阿楚为什么会变弱,因为身体是主神给的,并没有添加任何能力,控冰完全是阿楚的灵魂自带技能,所以白兰失算了。
把北愿的长评翻来覆去看,觉得好高兴,然后就好想修文【==】。嘛,已经着手第一章,第一卷将会大片修改,把那些之前想到就写却完全没用的设定杀掉,再添一些情节,希望能尽我最大努力把阿楚写到最好~到时大家一定要给意见哦。【PS:不会妨碍更新的,依然是日更或者隔日更,绝不断更。】
另外,收藏已经有九百多了~不知道会不会超过一千呢~好高兴~
☆、【无责任番外】校园剧
早6:00am
楚穗在睡梦中感觉到那个一直抱着的暖源离开,伸手死命巴了两下,无果,被子里缺少一个人的温度所以有点冷,他只有抱着枕头缩起来。
早6:30am
有人使劲戳了自己的脸,楚穗有点生气拍掉那带着凉气的手,在被团中埋得更深。朦胧中好像听见那人警告自己不许迟到,他若有若无的应了一声,翻身继续睡。
……管他呢。
早7:35am
最后一个闹铃早就被掐死在萌芽中,所以楚穗睡得很沉。直到有人打电话过来,他呆了半响才慢吞吞的从床底把手机捞出来。
“喂?”
【同学现在都几点了,你打算迟到么?】好友萨拉查在那头说,带着无奈。【你打算被班长抽死吗?】
“怎么会。”他跳下床,弯腰捡起地上的衣物,光洁的皮肤在晨光里仿佛透明,深浅的痕迹有种靡艳的诱惑。“8点前我一定到。”他被打结的裤脚绊住,一下子跌在地上,按到青紫的地方,更是疼得他抽了口冷气。
【希望如此。】听到声响的萨拉查决定不打搅,挂断电话。楚穗解开裤脚,然后盯着狼藉的床上叹口气。
麻烦,还要自己收拾啊。
早7:43am
镜子中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正是最年轻活力的时候,穿着有点皱的黑裤,才洗过的白衬衣敞开露出小半胸口,那上面是浅红的草莓。楚穗犹豫了一下还是扣上所有的扣子,毕竟他还不想被围观。
然后又拿起一个创口贴把脸上的牙印盖掉。
——啊啊,再有下次一定要礼尚往来咬一个,难道自己好欺负么?
万幸脖子上没有,不然虽然是初春但戴围巾什么的还是有点奇怪啊
早7:59am
最后一分钟踏入二年级三班教室,无视讲台上正在点名一脸无奈的班主任帝俊。楚穗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然后趴在桌上就要补眠。同桌的苏星河扯了下他,示意他收敛点。
“就算老班正在追你妹妹,”他说到妹妹时纠结了一下,还是改口。“在追常羲老师,你也不要这么放肆啊。”
“我只想更放肆一点——我要打得他自理不能啊。”
淡定的说着把副班长囧死的话,楚穗抓了下头发,视线扫过坐在窗口姿容端正的班长大人,他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别说那家伙了,我会暴走的哦。对了,今天有什么课?”
“你也稍微记一下吧。”苏星河叹气,把课表递给他,楚穗揽过他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嘛,为同学服务是副班长的责任哦。”他仔细的研究着课表,然后抬头认真的问,“今天星期几来着?”
“你够了哦!”彻底败倒的副班长大人头痛不已。
8:30am
早自习结束了。
楚穗用千刀万剐的眼神目送班主任离开,可惜帝俊脸皮之厚完全无视。在门口遇上前来上课的常羲,他愉快的与银发少女交谈——楚穗掰断了一根铅笔。
“力度不错。”抱着一叠化学作业的萨拉查走过来评价,楚穗叹口气,把补好的化学作业丢给他,“课代表大人,麻烦让我安静一会行么?”
“完全可以。”满意收起作业,尽职尽守的化学课代表走开了,楚穗继续使劲用目光凌迟敢勾搭他妹妹的死男人,然后听到一个细细的声音在叫他。
“帝君,帝君。”
黑发娃娃脸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看他。
楚穗有点头痛。
“帝君”是他在游戏《结局》中获得的称号,而那个叫晴蓝的妹子则是他在游戏的一个手下——非常有名气的暗杀者,什么都好,就是忠犬属性旺盛。本来游戏么大家“帝君”“大人”“主上”什么的喊着玩无所谓,可自从某日在企鹅群中脱马甲爆真身——晴蓝发现自己追随的帝君是隔壁班的学长后,就每日定时定点来围观……不,请安。
不过这总比那位要好吧。
楚穗瞥了眼班级角落里一口一个“十代目”的狱寺隼人和内牛满面的沢田纲吉,觉得自己还是蛮幸运的,最起码晴蓝没有像狱寺隼人那样寸步不离当连体婴。心情大好,他走过去还揉了下小女孩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