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软。
“晴蓝,有什么事么?”
被最尊敬的人摸头而有点羞涩,晴蓝露出紧张的表情,双手奉上两张门票,她低低的问:“帝君......学长。”在楚穗的目光下改口。“今天下午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电影么?”
“哎?”楚穗怔住,想拒绝又不好说,下意识去看窗口,那个人正在心无旁骛的看书。不知为何,有股冲动涌上,他点头。
“好哦,几点呢?”
和晴蓝约好时间,楚穗回到座位然后接收到白炎“哎呀阿楚你终于学会泡妞了要不要哥哥教你几招啊可别被小学妹甩了”的戏谑话语,他看也不看回头一句“白炎你什么时候解决朱砂学姐的问题再来说我吧”,顺利秒杀因为花心而被正牌恋人发了分手信的某人。
门口帝俊已经离开了,银发少女抱着文件走进来,气场全开一下子镇住乱哄哄的教室。楚穗对着面无表情的语文老师眨眼,然后看到常羲微微颔首。
常羲,楚穗辈分上的“妹妹”,实际年龄比楚穗大得多,现任二年级三班的语文老师,正被二年级三班的班主任帝俊追求,这让坚持捍卫妹妹的楚穗苦恼不已。
嘛,果然还是应该把帝俊揍到生活不能自理才对啊。
他阴暗的如此想到。
早10:15am
连上两堂的语文课结束了,楚穗没有去和常羲交流感情,事实上整个二年级三班知道他和常羲是亲戚关系的没有几个,副班长苏星河是一个,损友萨拉查是一个,还有......也是一个。
楚穗到厕所去洗把脸,回来的时候遇上心理老师楚轩,戴着眼镜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了一句“有心理问题的话可以找我作辅导”,楚穗有点莫名其妙,心里嘀咕这位大神又抽什么风。
……不,不能说他坏话。会被报复的。
想起那些曾在背后说心理老师是“三无男”“面瘫鬼畜”“女王受(?)”结果事后都发生了各种有逻辑的意外,楚穗默默咽回吐槽,回教室的时候班长正好出来,与他擦肩而过。
楚穗微微侧脸,打了个招呼,班长没有理会,似乎……在生什么气?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一定老了很多。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早10:25am
白兰的历史课。
楚穗对历史向来不感冒,事实上他对所有课都不太喜欢,语文课完全是因为那是常羲教的。不过就算对历史不喜欢楚穗也不能睡,因为教课的是整个学校有名的鬼畜君白兰。
——当然,鬼畜什么的,只是大家在暗地里说说而已。
脸颊上有倒着的皇冠印记的白毛男人总是笑眯眯的样子,似乎无论什么都不会生气,但自从有几个蔑视他的学生在课上睡觉捣乱,然后被白兰笑眯眯的以“需要好好辅导一下最好让他们明白一个好学生的义务”这种理由送到心理咨询室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触犯他的权威了。
只是笑的白兰老师一点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竟然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着那种笑脸,而且还会做出把学生送入心理咨询室那种可怕的地方……那里有楚轩唉!恐怖的楚轩~被他辅导过还会有人正常么?
……似乎一不小心说了谁谁谁的坏话。
删除,删除。
他什么都没讲,所以楚轩老师你一定不要来报复他。
楚穗苦着脸看着白兰讲世界历史,然后扯到他所谓世界和平的梦想——喂喂这种话槽点太多了好不好!你确定你的梦想不是毁灭全人类?
历史课代表白炎很活跃,楚穗一直觉得白兰之所以选他做课代表完全是两个人都姓白——什么?白兰不姓白姓杰索?那种小事,别介意啦~
反正,所谓的历史课,就在白兰的“世界和平”,白炎的积极发言,以及楚穗的胡思乱想里度过。
早11:15am
最后一堂课只是一个普通老师教的,所以楚穗安稳的睡着了。
坐窗口的少年微微侧身,投来视线,淡色的唇角微微勾起,却又很快拉下去。
那个睡得一塌糊涂的人的脸上,压出来的红印子看着有点搞笑。
中12:11am
漫长的上午结束了,楚穗拒绝苏星河的邀请,理由是没有胃口。后来又觉得不吃饭实在对不起自己,跑到校园超市买了面包和水,然后拿到天台去吃。正好看到一串很有趣的事。
有关别班女生告白事件。
很有趣哦,真的很有趣,不是那个女孩是那个班里有名的高岭之花,而是被告白的对象……
竟然是班长。
班长……阿诺德。
淡金短发的少年随意的站在那里,脸上是一贯的淡漠,浅蓝眼眸的聚焦不知道落在哪里,很明显对这件事漫不经心。
然而楚穗却做不到像他那样淡定。
不自觉握紧手,然后啪的一声,矿泉水瓶盖被喷出来了。
听到响声的女孩像受惊的兔子,也不管暗恋的对象还没有给答案就跑开了,楚穗看到阿诺德朝他望来,扯出一个歉意的笑。
“抱歉,班长,打搅你了。”
他转身离开。
身上的那些痕迹明明已经不疼了,可此刻楚穗却觉得浑身都火烧火燎般难受,想要解开扣子吹吹风,却又思及会被发现而停下手。
啊,真是讨厌啊。
紧缚的感觉包裹着他,好像要窒息。
中12:30am
午自习开始,楚穗照例趴着睡觉,金发的少年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
楚穗惊讶的看着他。
一般来说……班长不是不太会和他说话的么?
“常羲老师找你。”
原来。
楚穗点点头,客气的道谢,他一直垂着眼帘,没有和阿诺德对视。
下13:04pm
从常羲那里回来,楚穗还处于游魂状态。
“哥,我打算接受帝俊的追求。”恪守辈分的女孩对比自己小的少年说。
开、开玩笑的吧?
“其实要是处得好的话,我们大约会在明年春结婚。”
喂刚才不还是在说谈恋爱为毛一下子跳到结婚了啊啊啊!!!
“以结婚为前提谈一场恋爱,这是我们的约定。”
这种纯爱系约定……
楚穗感到深深的挫败感,自己严防死守,竟然还是给帝俊那个混蛋钻了空子——可恶!对同事下手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不人品了!
可恶可恶!
安雅没防守住,难道连常羲也是这样么?
因为是家族中最小的孩子的楚穗非常非常喜欢做哥哥的感觉,安雅也是他在游戏《结局》中带的小菜鸟,因为技术比他低所以认他做哥哥,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可是被沢田纲吉的堂哥拐走了——那个混蛋意大利男人!
因为心中有怨气,楚穗回到教室后狠狠瞪了眼正在安眠的沢田纲吉。该说是直觉系动物么?竟然感觉到楚穗的杀气,一动不动僵硬的像块木头。
好、好可怕……我没有结仇吧?为什么要瞪我QAQ
这是沢田纲吉在内心流泪。
下13:40pm
体育课。
教导他们的是据说和心理老师有旧的郑吒,有不少人看到他曾和楚轩说话,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位老师抱有极度敬仰的心情——老师,你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体育课开场是惯例的跑圈圈,以楚穗的体质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跑完第一圈楚穗就感觉到不舒服,腹部传来绞痛,强烈的呕吐感不断涌上,他捂住嘴,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差点是因为有人接住他。
“怎么了?”很淡的语气,一点也听不出关怀。楚穗呆呆的看着垂在脸上的淡金发丝,挣扎着站直。阿诺德顺势松开手,郑吒跑了过来。
“楚穗,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下?”郑吒关切的说,然后大手一挥让班长大人带着楚穗去医务室,楚穗根本就没有反驳的机会,就被阿诺德拉住手腕。
“去医务室。”
然后楚穗就乖乖的和他去了。
校医安桐检查后得出“吃坏肚子”的结论,让楚穗在校医室的床上睡一会。阿诺德在确认楚穗没有大碍后就离开了,而楚穗则趴在床上装死。
“嘛。真是狼狈啊。帝君大人。”白褂的男人笑着,冷嘲热讽之意极浓,楚穗也毫不客气,一点面子也没给他。
“闭嘴主神。”
主神,《结局》里最特殊的职业,基本就是个BUG,听说想要获得这个职业就只有杀掉上任主神才可以。不过因为是BUG,所以根本就无人能杀掉他。
楚穗是在刚进游戏时的时候认识他的,这个恶劣的家伙引导着楚穗得了一个轮回者的职业,然后带着楚穗满游戏世界乱跑,让楚穗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楚穗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才长成整个游戏中排行前三的大神,第一是主神,第二是鸿钧。
不想和这个家伙说话,楚穗裹着被子很快就入睡,大有顺水推舟翘掉后面的课的意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他一睁眼就看到阿诺德脸。
……说实话惊吓很大。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有什么事吗班长?”
阿诺德不说话。
然后就突然捏住他的下巴,粗暴的吻了上去。
吮吸,啃咬,撞开牙关缠住舌头,激烈的亲吻让楚穗喘不过气来。
“你做什么!”
因为在学校所以害怕有人看见,楚穗一把推开,阿诺德啧了一声,擦擦嘴唇。
楚穗捂着嘴不用看也知道肿了……等会怎么和晴蓝去看电影啊。
有点欲哭无泪,楚穗恶狠狠的瞪了眼阿诺德,金发少年也不以为意,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回家。”
“我有约会!”
几乎是脱口而出,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阿诺德冷冷的看着他,气场暴风骤雨。
“你说什么?”
“……我说,”楚穗瑟缩了一下,可还是决定说出口。“我和别人有约了,我要去赴约。”
阿诺德不怒反笑,走近楚穗,按住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是那个叫晴蓝的?”
“你怎么知道?”
“哼。”对白痴问题不予回答,阿诺德拉开他的衣领,那些痕迹即使过了一天还没有消退,在白皙皮肤上分外明显。
楚穗想推开他。
然而阿诺德一下子就抱住他,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二人的温度在互相传递。
那个人暧昧的气息扑在耳边。
“楚穗。”他低声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我在想……
他一瞬间就想起常羲幸福的笑脸,【其实要是处得好的话,我们大约会在明年春结婚。】
他突然就觉得难过起来。
“阿诺德,阿诺德。”
他回抱着对方,那些情绪在酝酿,然后爆发。
阿诺德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打湿了自己肩头。
“阿诺德,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该找个女友呢。”
阿诺德手一紧。
“我分不清我对你的感情。我们是发小,是一块长大一块打架的朋友,但现在,我们是恋人。”
“我应该是喜欢你的吧?可是,你有喜欢我么?”
“我们这样的关系是不对的吧?所以你才会在学校避着我对不对?”
“你有喜欢我么?”
你有喜欢我么?
阿诺德。
是你先拥抱我的,是你先亲我的,是你先……
跨过那条线。
可是,你真的喜欢我么?
“我喜欢你。”
低低的耳语响起,楚穗瞪大眼,可惜阿诺德抱的紧,他无法回头去看他的表情。
“避开你,是因为你自己在避开我。”
楚穗惊住了。
“我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你是我的,楚穗,这点你给我记住。”
他松开手,脸上一如既往神色淡淡,然后用不容置否的语气下令。
“好了,闹完脾气了吧?我们回家。”
就像哄孩子似的。
楚穗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乖乖跟着他回去。
晚8:40pm
看着阿诺德做完作业,楚穗伸个懒腰,自动自发滚到床上,抱着晒过的被子蹭啊蹭。
手机响起,是常羲一日一遍的“哥你一个人住在外头不要紧吧要不要找人陪你”,楚穗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
“阿诺德和我住,别担心。”
他以前都是敷衍过去的。
但是现在他想通了。
一直想不通的,钻牛角尖的,是他自己。
觉得这样的关系不对,下意识避开所有人,甚至有点病态的避开阿诺德——而阿诺德,只是在配合他而已。
难得这个人这么细心啊。
他想起楚轩对他说的“有心理问题的话可以找我作辅导”,楚轩是看出来了吧?他已经混乱的心思。
阿诺德洗完澡躺了过来,两个人就这样躺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楚穗因为白天睡多了所以一点都不困,阿诺德倒是睡得早。
然后楚穗就盯着阿诺德的侧脸开始发呆。
那么,从明日开始,就和班长大人建立友好关系吧?
他不会再避开他了。
凑过去悄悄亲一下睡着的人的脸,楚穗犹豫半天还是放弃咬他的念头,摸摸脸上,创口贴回来的时候就撕下来了,牙印已经消失了。
嘛,看在他今天难得告白的份上,就放过他吧。
楚穗靠着阿诺德,暖暖的感觉让他眼皮渐沉——唔,为什么感觉有什么忘了呢?
你忘的是我啊啊啊啊!!!
电影院门口,被放鸽子的晴蓝妹子郁闷了。
而这头,本该睡着的阿诺德,看着睡的香的楚穗,悄悄翘起嘴角。
-End-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的要死,正巧想起昨天有人问我阿诺德到底喜不喜欢阿楚,又看到收藏破千=W=,所以在闺蜜的怂恿下写番外。
不知道该写谁的,上课无聊的要死,所以就憋出这么个奇怪的东西。
基本剧情就是阿楚和阿诺德是从小长大的发小,两只在别人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搅了基,然而阿楚没过了自己的心理关,一直有点别扭,所以在学校避开阿诺德,而阿诺德也随他愿。后来两只和解了。就这样子。
因为这个剧的大背景是正常社会,阿楚没有过他在本文中的经历,所以还算是个正常的少年,而阿诺德.....他中二不改。
是不是很狗血?很奇怪?捂脸,我尽力了。阿诺德是真的喜欢、不,爱着阿楚的,只不过他是中二之神嘛【......】,不会甜言蜜语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对阿楚温柔备至。
应该没有崩吧望天。
☆、家教 十代 三【补全】
继承仪式结束,理所当然回到指环中。楚穗一进入云之指环就感到先前的那种粘稠感,连思维都要被凝固,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在白兰那里的身体里。
依然无法控制身体,无形的锁链从手上指环里源源不断涌出,封锁着他的灵魂,楚穗现在除了能看能听对外界有感知,其他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这让他分外郁卒。
带着个闷死人的大斗篷到处跑也就算了,为毛还会经常看见白兰那个混蛋?楚穗每看到一次那张笑的荡漾的脸,每听到一次他喊他“楚桑”,楚穗的脑海里就有“啊啊啊果然还是应该杀了他”这样的话在使劲刷屏。
似乎是因为确认了楚穗处于被控制状态,白兰很多事情都没有避开他,因此楚穗也知道了许多事情——比如白兰干掉了沢田纲吉和彭格列,不过十年前的彭格列们又来了,六道骸一直潜伏在他身边,目前已逃走。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入江正一也倒戈,不,听说他本就是卧底?楚穗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入江,对白兰是忠心耿耿呢。之后白兰弄了个所谓的选择战虽然胜利,可是大空的彩虹之子帮助彭格列们取消比赛,而现在,白兰正在派真六吊花追杀十年前的彭格列。
嘛,应该不会有事吧?
不过就算有事情自己也什么都不能做。
这种无力,已经很久了啊。
【这是代价,是你违抗我的代价——你的力量是我给予的,我也能收回。楚穗,你还要反抗么?】
主神高高在上的俯瞰,说着傲慢的话,楚穗没有回答他,不过主神也不打算听他说的话。
已经不想相信他了。
这个总是骗他的,不乖的轮回者。
真六吊花夺取尤尼的计划失败,白兰决定结束这场过于漫长的游戏,他似乎信心满满,楚穗被他留在基地,感应着玛雷指环的离去,楚穗开始自己的计划。
一定,要解开这个混蛋束缚。
精神力在和指环拼杀,之前因为白兰一直在而无法全力施展,楚穗这次是卯足了劲,指环虽是白兰特制,却也不过本世界的水平,而楚穗的灵魂却是在那么多的世界中锻炼出来的。随着吧嗒的一声响,指环碎裂,虽然锁链依然在体内流淌,不过基本可以无视。
“嘛,真是不爽。”
活动了一下手脚,把讨厌的白袍冻成粉末,楚穗冷笑着走出基地——凡有阻碍,全部冰雕。
遥远方向传来异动,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玛雷指环在不住颤抖,楚穗拽下它,大空的戒指是他到达的第一个世界所获得的,作为在无数平行世界穿梭的媒介,不过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被楚穗封印,而现在……
“原主出现,所以就想离开了么?”
他捏碎指环,对着那个方向挑了下眉。
“真好奇你被自己玩成什么鬼样子了,白兰……不,ghost。”
森林中,激烈的战斗在继续,然而就在胜利的曙光即将升起的时候,巨大电光闪现,一个浑身缭绕着雷之火炎的巨人走了过来,长长金发,面容看不清楚。
单纯的攻击无效,复合火炎攻击同样无用,那个巨人开始反击,无数雷光散逸——竟然攻击了同伴?蓝头发的少女化为灰烬,众人的匣动物也是如此,就连指环的火炎,也在泄漏……
森林的另一个方向,凤梨头的女孩正在赶来,差点被电光击中,同发型的男人护着她,叮嘱她此刻的危险。库洛姆因为见到久违的六道骸而心神失守,竟是晕过去了。【==】
“哦呀哦呀,竟在这个时候晕过去。真是个伤脑筋的孩子。”
“因为师傅的存在本身就很恐怖。也难怪她晕过去。”
青蛙头的少年为同样让人伤脑筋的师父挡下电光,面无表情的吐槽他,六道骸看着他玩闹般拿着那个人偶一样的匣子,和巴力安某杀手王子一模一样的人偶在叫着好疼。
“别再用那个愚蠢滑稽的匣兵器了。”
实在是太……
他在徒弟一点起伏也没有的呼救声中取下库洛姆的彭格列指环,D?斯佩多的魔镜形态出现,他观察着那个名为ghost的巨人——与其说是生物,不如说是现象?
无法下手,简直就是幽灵。
“没有用的,那是炎块。不会有弱点。”
清亮的声音传来,他回头,看到黑发的男人走来,闲庭信步,所以电光都在靠近他的时候冻碎,那并不是火炎的力量,却又是极度冰寒的雨属性。
“楚穗?”
怎么会?这个人,不是已经死了么……
“阿拉,似乎不知道呢。算了,总之事情很复杂,现在没空和你解释,我还活着,就这样。”明白是有关时间轴的问题,这个时代的六道骸虽然有他的记忆但并不知道他那个所谓寄居玛雷指环的解释。心情顿时有点崩坏,他烦躁的解释,然后调侃:“对了,你的凤梨头还是这么招展。”所以他才会找来啊~
无视六道骸有点僵的笑脸,楚穗观察起ghost,该说白兰真的是没有下限么?连自己都能玩成这样,干掉一个世界就是为了拉来一个没有思想完全只会吸收力量的家伙,真是……破廉耻啊。
快步走到ghost的正前方,张开手,空气中的水分在迅速凝集,然后化作无尽霜华从ghost的脚底蔓延,觉得还不够,楚穗闭上眼,认真呼唤起遥远之外的那个星球。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出乎意外,那个星球回应了他的声音,浩瀚星空中,那个星球折射着太阳的光芒,然后爆出非常绚烂的光华。
太阴星。
无论在什么世界,无论是什么身份,楚穗都是月神,而那个星球,也将是他最可靠的力量来源。
极阴的气息缭绕,带给他充实的感觉,嘴角勾起露出微笑,他睁开眼,黑色瞳孔中银光浮现,“该结束了!”
冰霜瞬间凝固然后破碎,干燥的空气顿时有种仿佛下了雨的感觉,而那个炎块的巨人消失无踪,随着落在脸上的淡淡水润感觉,所有人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你是谁?”
匆匆赶来的沢田纲吉问道,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楚穗对他微微一笑,虽然这个孩子有着和Giotto相似的面容,但他却起不了那种想要针锋相对的冲动。
意志坚定,虽然有点孩子的天真,但真的会是个好首领,彭格列会在他的手下日渐辉煌吧?
他扫过一边的云雀,最后落在那枚指环上,伤感的情绪一闪而没,他听见高空中传来那个讨厌的声音——之间蓝光一闪,密密麻麻的冰锥冲了上去。
“真是意外哦,楚桑竟然逃脱了。”从容躲过,白兰笑眯眯的看着底下的楚穗,那双手上什么都没有,果然是打破了封锁呢。“还把ghost杀掉,是为了救彭格列么?ghost好歹也是曾经的朋友,楚桑一点旧情都不念哦。”
“没有什么旧情好念的,还有,我只是来把先前没有完成的事情做完而已。”平行世界里,要不是白兰的打扰,他早就干掉那个世界的白兰夺取玛雷指环了,虽然结果一样,但缺少了那个杀掉白兰的过程,怎么想都觉得不舒服啊。
现在就爽多了。
“咦?难道不是为了骸君么?我记得楚桑先前可是很关心他的。”
拥有平行世界的记忆所以可以随意掀人老底,白兰有点遗憾,本来打算让被控制的楚穗杀掉六道骸,可没想到那种情况下的楚穗竟然那么弱,害得他白白高兴一场。
“KUFUFUFU,阿灯原来是为了我啊,我都不知道呢~”
六道骸若有所指的说着,眼底是只有楚穗知道的挑衅,楚穗撇了下嘴角,身形迅疾,空中层层冰阶浮起让他顺利冲了上去。
“比起那些无聊的废话,我只想杀掉你啊混蛋白兰!”
一拳打在那张脸上,一直以为楚穗只是控冰能力的白兰没有防备,捂着脸孔,他忽然笑了起来。
“果然,楚桑是不一样的啊。”
……奇怪的回路,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激烈的攻击在继续,楚穗完完全全抛开那些能力,只想狠狠地把这个家伙揍一顿,然后彻底杀掉。底下的人都目瞪口呆,觉得这个看起来文静的男人是不逊彭格列云守的暴力,只有六道骸收敛起玩笑的表情,看着白兰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皱起眉。
到底还有什么后招呢?
“楚桑,你知道ghost吸收的火焰都去了哪里么?”
这个时候白兰还有闲心聊天,楚穗觉得自己果然是犯傻才想把这家伙当沙包揍,果断凝聚冰刀,浅银光泽流转——这一击,足够让白兰死的连轮回都别想见到!
“云锁。”
紫色锁链漫天伸展,虽然被冰刀割断却足以达到目的。楚穗闷哼一声,体内被压下去的锁链又浮起,和他争夺着控制。
——果然不是自己的身体就是很麻烦。
因为主神的限制加上那锁链的根深蒂固,楚穗只有避退,所以当紫色光晕褪去的时候,白兰抱着半昏迷的楚穗,从容的为他套上备用的云之指环。
“你做了什么!”
毫不掩饰杀气,六道骸冷声问道,白兰笑着戳了戳楚穗的脸,那上面还残留着不满愤怒的神色。
“没有什么哟,只是加固了锁链~嘛,这样楚桑就不会逃离了~”
手一抛,黑发男人无声坠落,六道骸接住他,然后在男人毫不留情的攻击中消散——那并不是真身,而是幻术。
“哦呀,这个时候骸君还这么警惕么?”
期待的戏码没上场,白兰指使着楚穗对六道骸继续攻击。六道骸通过D?斯佩多的魔镜看到那人身上层层叠叠贯入身躯的链条,正欲切断,却听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空无声音。
【骸,控制我。】
那是楚穗通过六道轮回对六道骸在说话。
暂时无法拔出那些锁链,又不愿被白兰当作木偶玩,楚穗想到六道骸的能力,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紫色眼眸中红光浮现,三叉戟戳中男人的肩,血液落下很快染脏了衣服,六道骸眼中的数字变成六。
“嘛,竟然是这样呢。”
失去控制权,白兰无趣的摊手,六道骸把楚穗往旁边一丢,像是自言自语。
“KUFUFUFU,弱爆了哟。”
【你才弱爆了混蛋凤梨头!】
下面是泽田纲吉的个人时间,年轻的十代首领爆发出无穷的力量,只不过依然挡不过白兰,火焰熄灭又重新燃起,白兰发出笑声。
“在你这么高兴的时候,不好意思打断你。”他摊开手,“你什么都没有解决哦,纲吉君。结果你和我力量上的差距,再从你被打倒的时候开始,就什么变化也没有。”
“你们怎么看呢?”
陌生的声音响起,泽田纲吉手上的彭格列指环发出微光,随着这句问话,彭格列守护者们的指环全部都亮了,初代的守护者们像是投影般出现。
楚穗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金发的男子,还以为不会见到了呢……
“太丢人了。”
阿诺德对躺在地上肩部不断流血的楚穗说,眼神里有着不满,“你在退化么?因为那种人而束手束脚。”
把白兰称作那种人阿诺德你实在是太高傲了,被他揍得死惨的泽田纲吉会哭的哦。
还有,退化什么的太难听了。
重新戴上的指环再度碎裂,淡紫的雾气化作锁链从他身上溢出,楚穗握住从胸口冒出来的一截锁链,使劲一拉,细细的链条哗啦啦的掉了出来。
——虽然没有血,可这场面从视觉来讲也太恐怖了一点。
“阿诺德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
喘口气,楚穗虚弱的笑笑,止住肩头的血,阿诺德冷哼一声,撇开头不去看他。
啊啊,又闹什么别扭嘛。
都快要……表示一下关心会死啊。
结界里,白兰为突然出现的声音而有点惊慌,即使Giotto现身,也不愿相信,坚持认为那是投影——这让楚穗吐槽不能:你都能接受自己插对翅膀变成鸟人,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初代灵魂出现?
然而即使有尤尼的解释,白兰也不太相信,不过这不是重点,Giotto摆明了是不太把这位放在眼里,竟然开始现场教学,解开了抑制的封印——刹那间,火炎四溢,非常惊人的量。
“十世,去把那个玛雷指环的小鬼打得措手不及。”脸上浮现恶劣的笑意,Giotto道,被带坏的纯良小孩秉承先祖大人的意志,当真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白兰贴墙去了。
真是分外解气啊~
楚穗站了起来,身体还有点摇晃,衣服遮住的地方在逐渐龟裂,楚穗按住头,压下痛楚的呜咽。
好痛!
这个身体要崩溃了。
【楚穗,时间快到了,你还有半刻钟。】
半刻钟么?
结界内尤尼和另一个男人牺牲了自己换来彩虹之子们的复活,泽田纲吉因为看到一直保护的人的离去而暴走,露出真切的厌恶。白兰已经不再是先前的那副模样,长出白翼的地方喷吐着黑色的不明物质,那是充满了负面的东西。
“真是丑陋啊。”
完全不把世界当做真实,陶醉在自己的游戏中,楚穗苦笑,最后的自己,会不会也变成那样呢?
谁知道啊。
还有三分钟。
白兰输掉了,在火炎中化为碎片,结束这场战斗的十世对着众人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那是大空的温暖宽和。
众人皆松了口气,六道骸也是如此,揽住身侧男人的肩,是一如既往的调侃。
“KUKUKUKU,阿灯不是说要杀掉白兰的么?结果却落得这么狼狈啊。”
“又不是你杀的哟,这么得意做什么凤梨头。”
惯性的吐槽,楚穗拍掉那只手,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不过掩在垂落的发丝之下。
一分半钟。
他走向云雀恭弥,那位云守第一反应便是抽出拐子要抽他的样子,楚穗头痛的摆摆手,示意自己毫无战意。
“喂,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指环里那个中二说句话。”
“你想死么?”
被中二戳中,阿诺德扬着手上的手铐露出冷笑,楚穗微笑,忽然上前抱住他。
三十秒钟。
“真的,好想带你一起啊……”
十五秒。
“不过……一定不会被允许的吧?”
五秒。
他松开手,身形犹如泡沫消散,留在阿诺德眼中的,是那最后释然的微笑。
“以后不会再见了。”
不会再见……
消失了。
就像……那年。
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阿诺德伸出的手在迟疑了三秒后收回,然后抬起,遮住眼眸——遮住那伤痛。
又被逃开了……
果然,还是应该牢牢锁在身边才对么?
楚穗……灯。
【你想带他走对吧?】
虚无的世界里,苍白长发的男子冷笑着,他有着语言无法描述的姿容,任何美好的词汇都可以套上去,辉煌而灿烂,仿佛世间唯一的光辉。楚穗坐在地上手臂撑着身体,对着第一次见面的主神露出温润的微笑。
【第一次见面,主神。】
【别岔开话题!你为什么总是违抗我?你别忘了,你的灵魂,在我手中。】
粗暴的拉起他的衣领,主神的脸上是残酷的冰冷,空的一只手在楚穗的注视下慢慢收紧,轮回者只感到窒息的痛苦。
【……我知道。】
勉力说出,他被主神丢在地上,身躯不自觉蜷缩,犹如受伤的孩子在自我保护。黑色眼眸直直注视着主神金色的眼眸,楚穗抓住胸口的衣物,努力平息着灵魂的颤栗。
【我没有带他走。】
他说着,恍惚间想起另一双金色眼眸,冰雪般凌厉,却仿佛阳光般总让他心头一暖——太一,你可有转生呢?
你这次还会被天道挟制么?
……就像我一样。
【哼。】主神拂袖,看着轮回者的惨状却生不出快意,反而是更深重的抑郁,为什么会走到这步呢?为什么,楚穗就不能乖乖的听话,然后按着他的安排到达那最高的位置呢?
【楚穗,你为什么学不乖呢?】放软语气,他俯下(为了见鬼的和谐)身,微微蹙起眉带着疑惑,【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楚穗心头一跳。不过诧异只是一闪而逝,他神色淡淡,保持沉默。
主神继续说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你,我想你应该明白什么叫做底线。】
底线?什么是底线?
【……是。】他深深的垂下头,近乎谦卑的回答,主神凝视着他半响,最后还是叹息一声。
【走吧。前往下一个世界。】
【嗯。】
作者有话要说:我快卡疯掉了!一边看未来决战的视频一边写,各种苦逼不解释。
明天补全——效率降低了大家原谅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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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全,阿诺德我真的尽力表现你对阿楚那微薄的关怀了,可是你为毛这么别扭,说句我担心会死么?
难怪大家都在呼吁无CP,呜呜呜我太失败了。
主神真容出场,虽然貌似更渣了。
矮油反正他都已经被大家深恨那么再恨一点也无所谓吧?
......其实我很喜欢相爱相杀来着的。【主神爱阿楚,阿楚杀主神=V=】
告诉你们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我在这个世界不是卡的快死么?就在十代 一 写完的当晚,我做噩梦了——我梦见委员长了!!!
是一段很玛丽苏的剧情,委员长你崩了不解释......然后醒来后我就牙龈发炎了,然后我就奇妙的有了灵感。
十代 二 写完后我再度噩梦,这回是阿诺德,在拿着浮萍拐【喂这乱入了吧混蛋】使劲抽打我,然后我肚子痛了......然后我写出了温馨校园剧。
校园剧写完后,我没有梦到阿诺德也没有梦到委员长【=W=】,不过我卡文了QAQ
然后就是昨天,我又梦见阿诺德【这到底是什么事啊】,今早照镜子发现一簇呆毛翘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最后用水干掉它,结果让我“一周七点半前到校”这种美好计划在最后一天破产QAQ
不过我又神奇的不卡了!——难道说,只有委员长和阿诺德抽打我,灵感君就会来安慰苦逼的我么?
......算了我宁愿卡死也不要梦见那两只了,还有为毛每次都会发生杯具事件啊,我牙龈到现在都在发炎吃什么都不爽!
最后,阿诺德番外到底要不要上呢?怕写崩好忧郁.......
最近在翻写前面的,感觉超顺溜~还在计划开新坑,不过就目前来看,想开还要一段时间。
下个世界,火影——能猜到我要做什么的人是神!
☆、阿诺德番外
感情是用时间去积累出来的。
那个名叫楚穗的人,开始只是当作恰逢的对手,然后是熟悉的下属,直到最后……
已经变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年楚穗被调离,他漠然像是不在意,只是在那之后的日子常常会想起他,就像生活缺了一角。
缺了那个少年。
楚穗陪伴了他七年。
宣誓效忠自己,柔顺的呆在身边,目光追随着自己,从没有移开。
他的存在,便好比自己那时使用的双拐般,熟悉到不曾预想分离。
——但即使是使用了那么多年的武器,总有一天还是被替换,而那个人,也远远离开。
“BOSS……阿诺德,再见。”
黑发的少年说着,脸上依然是淡的笑,然后他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之后的一年里,即使处于同一个家族,却也再也没有见过面。
不舒服,那是理所当然的,一直跟随在身后的家伙离开了,就像顺手的武器更换,习惯这种东西需要时间来抛弃。
那时候的他没有多想,情绪沉淀,他开始遗忘,有那么个人,曾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一个人训练,一个人离开,一个人打拼,仿佛从一开始他便是如此的孑然一身,那么骄傲的站在顶端。
一年后他离开束缚自己的家族,开始打拼。
见到楚穗,其实是在他整理资料的时候。
B级犯楚穗。
简单看过他的资料,然后目光凝聚在那张照片上。黑发的男人穿着风衣,双手揣在兜里投来冷厉的一瞥——据说拍照片的人死于凭空出现的冰刀。
那么就是他了。
没有来的,心情愉悦起来,他吩咐下去,全力搜捕这个人。
撞见楚穗是在他属下的一个情报点那里。
可笑的是,那家伙明明就看见了他,还在装傻。
以为这样就能骗过他么?
即使有着幻术遮掩,他还是一眼认出来,那双黑色眼眸看过来,里面有惊讶,有慌张,最后变成虚假的惧怕。
他有点想笑,又有点生气,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自己?
所以他恨恨的和他打了一场。
楚穗的控水能力这些年增强了不少,反应能力已经近战也非常强,所以他全力以赴和他一战,周围早就让下属清过人了,所以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搅。最后的胜负依然和以前一样,平手,看着那家伙靠在墙上狼狈的样子,他就觉得很愉快。
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这个人还在自己身后,恭谨的,温顺的,却也有着自己的獠牙。
“你还是赶紧去包扎吧。别死在这种地方了。”
可是楚穗开口却让他不高兴起来,这时候还想走?所以他干脆把他铐住,然后带了回去。
两个选择,死,或者为他做事。
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那个人也在他的预料中选择了后者。可是为什么就是觉得生气,看到他恭谨的神情,却没有过往的亲昵。
不过后来就好了,仿佛丢在时光中的那些全部捡起,那家伙比过去更加大胆,每每让他生气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