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噢,天啊……”迈克尔在高潮来临时大声的呻吟着,只有那么短短几秒他在表达最真实的情绪,然而对T-bag来说,这绝对仅是一个无比美味的开端,而非让人就此满足的信号。
“泰迪在这里等着你呢!尽情美妙的歌唱吧,我美丽的金丝鸟!”T-bag用沙哑的声音到抽着凉气,他的下半身实在憋得太痛了。男人迅速的松开裤子,让那根直直翘着、烫得吓人的阴茎在两人的夹缝中间那些甜滋滋的空气里暂时舒缓。
迈克尔显然还没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淡红色的湿润嘴唇张开喘息,那双擅长观察看透人心的漂亮绿眼睛里尽是水雾迷蒙。可是青年毕竟是迈克尔,他清醒的时间总比失控的时候多得多——这总是让T-bag妄想着那种令迈克尔“持续失控”的性爱。青年眨了眨眼睛,看着T-bag握住他那剑拔弩张冒着精露的大龟头,悄悄小幅度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忽然就像是勾引这一场激情开始的诱惑那样轻柔,轻启唇瓣,羞涩的舌尖在洁白的牙齿缝里若隐若现。
“……我帮你,T-bag。”
T-bag的感觉就好像是被谁用火热的铁钳子在心上狠狠烫了一下,激烈、疯狂的跳动。迈克尔的声音里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但是更多的是果敢与坚定,就像以往每一次要做出重大的决策那样充满明艳的魅力。他的美人儿不像是藐视泥土渣滓似的憎恨自己,他愿意给他口交?接近于亲密的爱人那样……
邪恶的男人有些头晕目眩,被幸运冲昏了全部理智。尽管如此,他还是伸手,沿着迈克尔白皙的面颊往下滑,鲜红的舌头舔过嘴唇,用嘶哑的腔调诱惑对方:“叫我泰迪,美人。”
迈克尔没有回应他的需求,而是直接实现他的诺言。青年修长的身体在T-bag的面前矮了下去,他漂亮的手指抚上男人怒涨的勃起,单单只是这个,就已经足够让T-bag沉醉不已。斯科菲尔德在触碰他,用手指,不是凌厉的眼神和痛恨的目光……来吧,我的迈克尔,你可以做得更美妙。
青年的嘴唇张开了一些弧度,湿滑的舌尖试探性的舔了下眼前直翘着的顶端。T-bag把呻吟吞咽在喉咙里,男人用了极其大的控制力,才能勉强让爆出青筋的手仍然老实待在迈克尔的肩膀上,而非直接、汹涌、粗暴的把整根勃起都塞进漂亮工程师的喉咙里。
迈克尔开始小幅度的吞吐着T-bag灼热滚烫的东西,他纤长的睫毛惹人怜爱的颤抖着,盖住一贯精明强势的绿眼眸。酥麻的瘙痒感觉从龟头一直蔓延上来,迈克尔生涩的动作带给T-bag的快感和兴奋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多得多——那无须争辩,这可是迈克尔.斯科菲尔德,还有什么能比他更挑动T-bag成为一个沉溺欲望的猛兽?
T-bag开始激烈的冲撞青年的口腔,有几次甚至深入到了喉咙口。从迈克尔眉间聚拢的褶皱他看得出来这令小可爱难受了,但是男人完全无法停止行为,有什么办法呢?无数兴奋的因子在T-bag的身体里穿梭,这种感觉简直飘飘欲仙。
“哦,迈克尔,我的美人儿!”T-bag紧闭着眼睛享受高潮,大声叫着:“我爱……”
他的声音被卡在了喉咙里,T-bag花了好几秒来思索究竟是怎么回事,接着他看到了整把没入腹部的小刀,而迈克尔,聪明干净的结构工程师,在T-bag的血奔涌而出之前收回了手,那双修长的手仍然白净美丽,沾染不到一点血污。
迈克尔重新站了起来,同时往后退。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个笑容,唇角上翘的弧度异常动人。迈克尔微笑着凝视着T-bag,暗红色的血迹漫过他的衣服和裤子,不断的往下流,邪恶的男人即将死去。
透彻的黑暗正逐渐吞噬着青年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前,迈克尔用温柔的语气和软和的笑意说了最后一句告别。
“再见了,泰迪。”
T-bag当然没有死去,他的双眼仍然牢固的闭着,享受梦里冲刷着身体的快感。男人伸手探进裤子里,没有去摸刚才腹部痛苦抽搐的伤口,那很真实,反倒无关紧要。他摸得是直直挺立着的阴茎,涨得发痛,顶端有些湿。T-bag顺着漏出的精液上下撸动着自己的勃起,仔细的回想梦里的一切。
你知道我会上钩的,美人儿。当你用我最想要的东西来诱惑我,我怎么舍得让你失望呢?
T-bag从来都不傻,相反,他简直聪明到狡猾。迈克尔对他的厌恶和痛恨从一开始到现在,始终都那么明显。只不过,那又怎么样?
我喜欢你把刀子扎进我身体后脸上的笑容,我的美人。我享受你对我的掠夺。如果杀死疯狂的泰迪能令你快乐……
T-bag的舌头沿着嘴唇快速的舔弄,鲜艳的红色。
那就来拿走巴格韦尔的命吧。T-bag,西奥多,泰迪熊,全部都属于你。
浓稠的精液喷出的刹那,T-bag张开了眼睛,深陷眼窝里的茶色眼珠子在黑暗的监牢内闪烁出凶恶的光芒,同时又是如此轻蔑、脆弱和渴望。
“迈克尔.斯科菲尔德……”T-bag带着最浓烈和最放荡的情感低声呼唤。“我如此爱你……”
他不知道这个夜晚并不止他一个人清醒的思考过,所以第二天,在T-bag被拉去见马洪之前,汤米拦住他用平静的态度对他说“我已经想好了,不会再碍事”,他的心情非常愉快,轻松的赏了乖巧的少年一个挑逗式的热吻。
“好好跟我们的‘头儿’谈,小猫咪,哭哭诉,撒撒娇,懂吗?”
汤米看着T-bag被约瑟夫带走,停顿了很久,才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等到约瑟夫一个人从探视间出来,棕发的少年鼓足勇气走上前说:“头儿,我要换房间。”
约瑟夫笑得非常嘲讽,手臂挥开瘦弱的年轻男孩,口里不干不净,漫不经心的回答:“啊?别说,我来猜猜原因……你被操够了?想换人试试?”
汤米强忍住怒气,声音仍然保持着平稳镇定。“T-bag是西奥多.巴格韦尔。”
狱警头儿好笑的回头瞪了少年一眼,哼哧着冷嘲热讽:“废话,难道你妈不是女人?”
汤米盯着约瑟夫,一字一顿的继续说:“‘西莱.勒瑟’,是迈克尔.斯科菲尔德。”
约瑟夫的脚步顿住了。他下意识的来回抚摩挂在腰间的警棍皮套,目光冷酷,直视汤米,像是个将要杀人的残忍暴君。“继续说下去,猫咪。你还知道些什么,全都说出来。”
少年紧皱的眉头稍微舒缓了一点,他扯出个笑意,清晰并且缓慢地说:“首先,我要换一个能保障我安全的地方,头儿。”
☆、Chapter 41
“你需要一个能保障你安全的地方。”汉克说着,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愉悦和得意。手掌从青年的膝盖上缓慢的挪移到大腿,十分接近屈辱伤口的地方,意味相当明显。“来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我也这么想。”迈克尔试着动了一□体,不出意料的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可以用来抵抗的力气,只能先用冷淡的言语来稳定住汉克的举动。“我发现我需要一个保镖,医生,只可惜你没有足够多的空闲来胜任。”
汉克伏低了身体,直直地瞪视迈克尔半张半闭的绿色眼睛,压低的声音里一如往常夹杂着胁迫。“我总以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西莱。可是你竟然一次次的让我失望。怎么?你宁愿被那些人渣们在大腿上刻‘□’,也不愿意放低身段成为一位医生的情人?”
他当然愿意,但那个医生不是你。迈克尔几乎想笑出来了,尽管情绪扯动身体,又让他难受的咳嗽了两声。青年稍微缓了缓呼吸,然后平静的说:“我以为威利一定跟你谈过,叫你不要碰我。汉克,我得说,你叔叔的决策是对的。”
“他总是对的,不是吗?”汉克的嘴角牵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用情不自禁的抱怨快速的说:“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呢?有一个这么爱你的叔叔。你瞧不起我吧,冰美人?可我告诉你,我更瞧不起他。我是一个医生,该有的职业操守我都有——瞧,尽管我很想要你,我还等你醒来等到现在。我只不过是喜欢玩沉溺……那种刺激的感觉。而我们伟大的典狱长威利?他在把所有人都拖下深渊!”
迈克尔当然知道汉克说的是什么。他曾经听瓦杜讲过,在威利的授意下“博森乐园”的地下工厂自己加工制作一些半合成和合成毒品,不仅仅是小量的买卖交易那么简单,根本已经形成了一个输出流入的“毒窟”工厂,有多少人在这个过程中被毁掉生命,简直数不胜数。汉克显然熟悉这一套地下勾当,只是让迈克尔意外的,汉克并不赞同,或者保持无所谓的姿态。虽然他到底是在乎监狱里被毒品诱惑的“人渣们”还是外面众多饥渴吸食的“傻瓜们”没有人知道……
青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汉克已经迅速的转变了话题,他似乎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语气里还带着些生硬。“你的病很奇怪,甜心,我想它更接近于家族遗传。但无论再怎么与众不同,都仍然属于脑癌的一种,都仍然时时刻刻折磨着你。”
汉克说完,转身走开了。迈克尔的视线只能触及到白色的医生袍往柜子那边去,根本看不清楚男人拿了什么回来。
“我想你对这种药一定不陌生?‘Temozolomide’,它可以抑制你脑子里的肿瘤恶性扩散,”汉克的笑脸扩大在迈克尔的瞳孔里,十分不怀好意与奸诈,仿佛前一刻因为毒品暴躁的男人绝对不是他。“我看过你的病理记录,你一直在服用这种药物,那么我猜你很清楚一旦停用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
汉克摇了摇手里昂贵的东西,慢吞吞的腔调傲慢得意极了。“你的视力会逐渐模糊,这双清亮美丽宝石一样的眼睛将彻底失明。你会经常性的昏厥,冰美人,也许醒来时还能发现□剧痛,被不知名的渣滓们□过?灰暗又悲惨的结局,小可怜,在惊惶与焦虑中渡过剩余的短暂时间。要我说,如果你还不肯听我的话,继续不断地身陷危险之中……这种结果是完全可预见的。”
男人晃动迈克尔需要的药物,微笑着询问:“你认为你需要它吗?”
迈克尔淡红的嘴唇在苍白的脸色映衬下变得趋于粉色,微微翘起一点弧度,半睁的眼睫微颤,虚弱的模样却出奇的完全不含丝毫软弱,目光似乎聚集在汉克身上又似乎不是,轻轻的说:“当然。我需要它,为什么不喂给我吃呢?”
汉克大概以为迈克尔已经差不多妥协了,男人连呼吸都忍不住开始兴奋的加重,直接坐在青年的病床上,有意无意挨着对方的身体,声音低沉沙哑。“你想让我怎么喂,美人?”
“像是这样?”汉克的身后传来一个尖锐并且愤怒的声音,在男人回头的瞬间,坚硬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汉克被打得眼冒金星,甚至来不及看到是谁袭击了自己。
T-bag瞪着该死的医生摔倒在满是医疗器械的地板上,锋利的手术刀割伤了他的腿。尽管如此,男人还是忍不住在汉克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时候又补了几脚。邪恶的罪犯冲着医生啐了一口口水,茶色眼瞳里闪着诡异的光芒。“有趣极了,啊,哈?”
雷安跟在T-bag的后面,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汉克抱住膝盖,为大腿上的伤口哀嚎,目光非常奇怪,闪闪发亮,就好似看到了一盘特制豪华鸡脯肉,甚至根本忘记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我的小美人儿。”T-bag痞笑着,抢过地上打滚的药,托在手掌心里举到迈克尔眼前,嘴唇的动作犹如在与人湿吻。“你想让泰迪怎么‘喂’你呢?”
迈克尔没有理会男人的调笑,在自动略过T-bag话语含义的方面他向来做得很成功。青年撑着床,缓慢的坐起来,接过药直接吞下去,跟着才有空闲询问:“外面发生了什么?”
T-bag耸了耸肩膀,表情相当无所谓,快速的说:“谁知道?我们怎么都说不清楚人类的脑袋瓜儿在想些什么,不是吗?某个好伙计在地下仓库放了把火,所有狱警都跑去救火,谁还有空在乎有人从监仓里消失?”
青年逐渐清澈明亮起来的眼睛盯了T-bag一会儿,并没有说话,但是T-bag仿佛完全接收领会到了对方火辣辣的视线,眼神越来越放荡。就在T-bag准备有所动作时,迈克尔移开了脸,扶着病床下来,淡淡的说:“我们走。”
雷安根本没听到迈克尔说了什么,他径直朝着汉克挪动过去,蹲□子,捡起沾了血丝的刀舔尝,这少量的鲜血似乎激起了年轻人体内某些无法控制的东西,模样好看的神经病蓝色的眼睛里尽是雾蒙蒙的灰,他动作缓慢,扔下刀子,转而牢固的盯着汉克膝盖以上的伤口,低声说:“我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汉克惊恐的瞪大眼睛,瞬间明白了雷安想干什么,大声吼道:“疯子!你敢?!”
“哇喔。”T-bag幸灾乐祸、阴阳怪气的讽刺:“太好了,这可是医生梦寐以求的身体接触!”
迈克尔想起汉克刚才对于毒品的评价,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心存不忍,对着淡金色头发年轻人的背影叫:“不,雷安……”
“该‘不’的是你,美人儿。”T-bag迅速的截断迈克尔的话,手臂揽住青年的腰把他拉进怀里往门口移动,同时咬在迈克尔的耳朵尖上吞吐话语。“建议一,留点空间给我们的小月亮们享受彼此。建议二,待在这里等狱警们扑过来抓去关禁闭。你觉得呢?”
迈克尔甚至没有时间开口说话,就已经被T-bag拉着走出了隔离病房区。门里面响起汉克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迈克尔微微一抖,手掌攥住,然而T-bag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相反,他的脚步异常轻快,没多久就已经走出了医务室的三层小楼。
“放开我!”迈克尔恼怒的低吼道:“你不知道雷安会做到什么地步!”
出乎意料,迈克尔的视觉一阵颠倒错乱,但他能很清楚的分辨出他被T-bag压在墙上吻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天才工程师所能考虑到的回应,绚烂刺眼的阳光刺激着好几天都陷在睡梦黑暗中的青年,差点让他眼眶里涌出涩意,紧接而来的头晕目眩简直令青年痛恨要去分辨解释。他没什么力气的拳头抵在T-bag的肩头,却不能阻止邪恶的男人把他湿滑鲜红的舌头伸进来不断舔吻搅弄。
这个见鬼的混蛋!迈克尔的全身都在发颤,或许是还没有休息充足的虚弱身体在抵抗,也或许是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充满掠夺性的强吻过他。总之,当T-bag终于放开他的时候,青年已经累到连连喘息,快要烧起来的红晕爬满原本苍白的面颊。
“我不在乎。”T-bag用假手抚摸着迈克尔的脸,声音里有一种沙哑的性感。“就算金毛狗把医生的肉都啃了,我根本不在乎。”
迈克尔在男人的触碰下略显紧张的颤了颤睫毛,然而紧接着,青年令人痛恨的、迅速的恢复了镇静,幽绿色的眼眸直视T-bag茶色的眼珠子,稍带嘲讽:“杀人、放火、找人背黑锅,确实是西奥多.巴格韦尔的好手段。”
T-bag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像是暗示迈克尔他仍然意犹未尽。“我可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疯子,美人儿,为了——你。”
男人晃动脖颈的样子与危险的眼镜蛇如出一辙,可惜他要捕猎的对象根本无法被轻易抓捕。迈克尔张望远处浓烈的黑色滚烟,知道这场伪造的“火灾”差不多快要结束了,警卫们很快会发现汉克并把他从雷安的嘴里解救出来。青年略微思索了一下,缓慢但坚定不移的说:“接下来的问题,我们要着手对付威利了。”
“别告诉我你是为了瓦杜那个老黑鬼?”T-bag撇了撇嘴,眼角却蕴藏着一抹凶狠。“不过,赞同至极。‘典狱长先生’既然对你那么狠,我们也完全没必要客气,美人儿。”
“我是为了雷安。”迈克尔淡淡的说,成功勾起男人的另一把怒火。“如果威利还在位,以他对汉克的宠爱程度,雷安绝对不会好过。”
T-bag抿着嘴唇沉默了好几秒,才勉勉强强压下妒意,尽管他的腔调仍然高的吓人。“所以,计划是什么,金丝鸟?”
迈克尔的唇角微微勾起笑意,目光灼灼,明亮闪烁。“还记得是谁把我送进监狱的吗?我想是时候联系这位大股东了。”
好极了。T-bag想,一位充满企图的“金发女郎”?他真恨永远都赶不完的情敌们。
☆、Chapter 42
卡瑞.巴斯安纳一直在等迈克尔联系他,带来电网围墙之内的消息。确切的说,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很多,但是“暗色”的年轻老大仍然希望迈克尔亲自来告诉他。所以当那部私人手机响起时,巴斯安纳甚至没有等它响够三声,像个忐忑不安等待心仪的女孩答复那样直接抓起按了接听键。
“我需要帮助。”迈克尔简单明了的说。青年的声音仍然那么平稳镇定,似乎巴斯安纳接电话速度的迅猛程度完全没有带给他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清澈透明得简直如同融化的雪水。
“继续。”巴斯安纳的心情不错,尽管迈克尔的语气没有一点缠绵的情愫,但是老天啊——他们当然不需要那个。迈克尔.斯科菲尔德很难掌控,巴斯安纳曾经想过利用迈克尔善良心软的弱点来控制他,但那次绑架行动因西莱的重伤而回不得不宣告失败。巴斯安纳并没有追究西莱的失误,因为他想到了更好的方法,去将聪明狡猾的斯卡菲尔德套在手心里。
“我整理出了关于典狱长威利的一些罪证,相信最终审判的法官阅读起来会非常有意思。”迈克尔轻轻的说,富有魅力的声音不断地在句子里变幻音域。“而你,卡瑞,你渗透进政府的势力恰巧会帮助法官做出更明智的判决。”
巴斯安纳故意沉吟了片刻,他乐于享受自己的名字从迈克尔口中呼出的感觉,微笑着给予回答。“如果你想整死他,就将如愿以偿,迈克尔。我会派人去探视你,并把资料拿出来……相信你理解上位者的痛苦,迈克尔,尽管我很想见你,但我不能。”
电话那头传来迈克尔平稳的呼吸,弥漫在现有的空气中那么真实。青年淡淡说出“当然,卡瑞,我理解”,虽然巴斯安纳能听得出来根本没有多少在乎的情绪在里面。他伸了伸手,像是要把隐形在空气里的聪明美人拽出来,然而清醒的理智让他在半道手腕改变了方向,对着镜子盘了盘厚实的头发,顺便观察镜子里随意扎起的璀璨金发。
“事情就是这样,卡瑞,我会再跟你联系。”
“等等,迈克尔,别急着挂。”巴斯安纳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慢吞吞的说:“别这么冷淡和薄情,商量完正事就要抛弃可怜的朋友,你就不能和我再聊聊天吗?”
巴斯安纳的语气里有很浓重的哀怨气息,甚至有点撒娇的意味,这让迈克尔情不自禁的挑了挑眉毛。他握着共用电话的话筒,环顾四周,没有人注意他,也没有人有跟他抢时间的意思,迈克尔只能对着话筒轻声说:“好吧,卡瑞,你想聊什么?”
“一个很有趣的消息。”巴斯安纳的手指以优雅按琴键的方式在摆正的手杖上弹动,夜幕般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凝视天花板的角落。“要从监狱里获得你的消息一点也不难,迈克尔,毕竟你是如此耀眼,很难不惹人注意。你是无聊的囚犯们聚在一起谈论的对象,而我从中得知,最近你过得不太好。”
“你指什么?”迈克尔转动了一□体,幽绿色的眼睛里放射出锐利的寒光。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紧绷,大腿内侧已经被处理好的伤口仍然隐隐作痛。
“听说你和T-bag住在了一起。”巴斯安纳温吞缓和的声音钻进迈克尔的耳朵,出其意料的让青年松了口气。迈克尔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场屈辱,疼痛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毕竟过去已经经历了太多,可是无法看到的、火辣辣的侮辱字眼,每当他想起乌黑的煤渣是如何钻进过那个血淋淋的伤口,迈克尔的心总会痛苦抽紧。
结构工程师用平淡的口气回话,漠然得一点儿也听不出他刚才想到过什么。“我以为你会更关心宝石的存在,卡瑞。”
黑帮老大的笑声哧哧的响起来,巴斯安纳接近于温柔的说:“我相信你的能力,迈克尔。”
事实上,卡瑞相信迈克尔.斯科菲尔德能够摆平一切,这种盲目的自信来自于他拥有一次毁牌重来的机会——早在送迈克尔去法庭的那次谈话中,巴斯安纳的灵感就被激活,想到了让青年只属于他的方法。因为这个,他现在完全不在乎迈克尔在监狱里有没有遭受什么惨不忍睹的折磨,毕竟巴斯安纳坚信,他终将得到一个完美的斯科菲尔德。
“哦。”迈克尔讥讽的扬了扬嘴角,尽管巴斯安纳看不到。“假设你是来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卡瑞,那是真的。”
青年的目光扫过靠着墙角站立的T-bag,就算隔了很远的距离,迈克尔还是可以感受到男人灼热的视线,一秒都没有移开过,像是追踪弹一样黏着在自己身上。汤米搬出了原来和T-bag在南区的号子,迈克尔被换了进去,一切都经过约瑟夫的同意许可,与此同时令人惊讶的是,汤米竟然得到了一个环境不错的单间,而非在北区13号等待雷安关禁闭回来。
“唉。”巴斯安纳发出懊恼的声音,迈克尔几乎能想象得出来拥有漂亮金发的黑帮老大是如何做出委屈伤心的表情。巴斯安纳用安慰性的语气说:“我希望那个□犯不会碰你,迈克尔,不过这大概很有难度。至于其他的杂碎,别担心,我会放话出去……保护你。”
例如什么?告诉博森乐园的囚犯们西莱.勒瑟是卡瑞.巴斯安纳宠爱的情人吗?算不上愉快的联想让迈克尔弧度微妙的撇了撇嘴,接近于一个笑容。从T-bag的方向蔓延过来的紧张和焦躁毫不夸张的告诉迈克尔,T-bag很想冲上来踩碎话筒,这种感觉让迈克尔情不自禁的将笑容扩大,低笑着说:“嗯……谢谢。”
T-bag眯起眼睛瞪着跟“金发女郎”聊天聊到低垂着眉梢眼角、露出淡红嘴唇下洁白牙齿的迈克尔,阳光洒在青年身上,映衬得这幅笑容纯净美丽的无法用言语表达。下地狱吧,T-bag想,让魔鬼尖厉的爪子撕扯我灼热心脏的动作快停止吧,你这蠢货,他又不是在对着你笑。
听到迈克尔不带任何讽刺与算计的笑声毫无疑问让巴斯安纳也愣了一会儿。片刻过后,俊美的黑手党头目掩饰似的扯了扯衣领,并且欣喜于迈克尔看不到他这个矫揉做作的动作,沉声继续:“另一件事,迈克尔。我认为你有必要知道,当初要偷西莱档案的那伙人我已经查了出来,没什么惊喜,是巴斯安纳家的老对头尼尔森。以我对他的了解,无论他想要对你采取什么策略,阴险狡猾的小道格都会派人跟着你进入监狱,接近你、利用拉拢你、或者,毁了你。”
迈克尔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很快的就与阿奇尔.亚特相撞。强壮的男人迅速移开了眼睛,并且掩盖性的皱起了眉头。青年弯起一边唇角晾出少许微笑,清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阿奇尔,轻缓的说:“我想我大概知道那个人是谁。”
一开始就引起他的注意,挑衅之后是友好的接触,恐怕连号子的人员安排也是事先定好的。如果不是约瑟夫临时把自己扯去和雷安关在一起,阿奇尔很可能已经和他走得更近。在无法成为室友并且要扮演瞧不起他、愤怒生气的情况下,还三番两次的偶遇。不,与其说偶遇,倒不如说监视来得合适。迈克尔从来不会对周围的人轻易定论,但可悲的是,他的观察力和思考能力总能比那些伪装更加清晰敏锐。
“所以你才是迈克尔.斯科菲尔德。”巴斯安纳毫无缘由的夸奖了一句,在迈克尔可能回以任何讥讽之前再次补充:“我爱你那该死诱人的聪明,斯科菲尔德。”
“我并不意外,是你先终止了我们的‘聊天’。”迈克尔仰头看着上方碧蓝色的晴空,薄薄的嘴唇弯曲成下垂的弧度,语气冷淡:“我应该警告过你,卡瑞。我不会是摆在商场任人摆弄的玩偶,所以,维护我们不稳定‘友谊’的唯一方法——停止你刻意的挑逗。”
在迈克尔挂断电话之前,巴斯安纳不再保持惯常的温和,愤愤不平的叫道:“某个美国佬就可以?”
金发老大没有等到答案,迎接他的只有没感情的忙音。
不,没有人可以。迈克尔在心里回答,至于T-bag,巴格韦尔?他盯着那个邪恶的男人像是屁股上烧着火一样快步走过来,脸颊深刻的笑纹抽动,操着略高的声线拔着嗓子问“噢,聊完了,我的美人儿?”……一个答案明确的思考题目,如果T-bag抛弃始终轻浮挑逗式的语调和行为,那么他还剩下些什么呢?
☆、Chapter 43
T-bag不敢相信巴斯安纳那个小混蛋竟然真的找人在监狱里放出口风,告诉所有人迈克尔是他最亲密的情人。虽然原话的主角是西莱.勒瑟,可是T-bag简直不能再清楚巴斯安纳心里真正想的人是谁!
对此迈克尔的回应是微微一笑,挑起眉梢对T-bag说:“看来巴斯安纳的影响力比你大得多,泰迪。”
T-bag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尽管如此,他仍然得承认迈克尔话的真实性,这种无奈毫无疑问更加令男人愤怒嫉妒。自从巴斯安纳放话出来以后,监狱里从狱警头儿约瑟夫到任何一个小混混,只敢用畏惧和混合了鄙夷的复杂眼神盯着迈克尔,再没谁想要触怒法国最大的黑帮势力,碰迈克尔一根手指头。
至于威利,他现在正为了更重要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收拾迈克尔.斯科菲尔德。有“知情人士”向政府揭露了威利在博森乐园监狱里的种种丑恶罪行,内幕爆料的精彩、严重程度简直骇人听闻。威利不得不一次次的迎接高层的调查,努力争辩,想要保住他奋斗了二十多年的王位宝座。
“他会被剥夺人身自由和政治权利。”迈克尔准确并且客观的预测,尽管牵在唇角似有似无的笑意让他看起来狡猾又恶劣。“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典狱长还能回到‘乐园’来服刑。”
哇哦,他的斯科菲尔德小天使现在像极了鬼灵精怪、长着尖耳朵的小恶魔,T-bag陶醉的想,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瓦杜也是一脸陷入想象中的愉悦,显然,黑人老大对于威利以囚犯的身份回来这里有很直观的期待。
“一旦进入审判流程,我们会首先得到一个新的狱长。”迈克尔冷静的说:“但是在那之前,我们有足够充裕的混乱环境和时间来找到正确的道路,挖通离开监狱的通道。”
“等等。”瓦杜伸手阻止英俊青年的主意,突出来的滚圆黑眼睛瞪着对方。“我们应该先找宝石,不是吗?”
“不。”迈克尔的声音很轻,却很果断。他幽幽的与黑人老大对视,脸上没有透漏任何多余的感情。“我相信当初推断路易和琼斯的故事需要发生些变化了,瓦杜。琼斯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在监狱出现之前的森林里随便挖个坑把宝石埋进去,他通过的是地下这片四通八达的神秘‘宫殿’,费心寻觅到了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路易是他的搭档,几乎赔上了一辈子的时间来找这份财富,仍然没有成功,你认为我们能在短短几天内就得到它吗?”
瓦杜撇了撇颜色偏深的厚实嘴唇,语气不善。“既然你这么聪明,斯科菲尔德,就给我找出来。”
T-bag针对瓦杜的话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小可怜退缩了呢!要爸爸来安慰你吗?哎呀,我忘记了,我当然不会是‘爹地’,因为……巴格韦尔的‘铁铲’是不会挖进‘黑洞’里去的!”
迈克尔轻轻地皱了皱眉,显然厌恶T-bag的种族歧视和下流言语。他转过脸对瓦杜继续说:“我们要离开这里,瓦杜,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必须先挖通走出去的路,这是保障。如果你不想帮助我们做这些体力活,可以等所有一切都搞定之后再加入进来。”
“我当然不会帮你们挖土和石头,斯科菲尔德。”瓦杜冷冷的挖苦着:“但是你来告诉我,假设在那个过程中你们挖到了宝石该怎么办?”
“你猜怎么着?”T-bag凑近瓦杜,茶色的眼珠子里闪着魔鬼一样冷酷凶残的红光,很明显的刻画出男人对于老黑鬼啰啰嗦嗦的行为非常不耐烦。“我会和我的美人儿躺在宝石上面来一场狂野的性爱,满意吗?”
迈克尔的脸色因恼怒和羞耻染上了些红晕,尽管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对T-bag扯出讽刺的笑意。“只有我们两个人可干不了什么‘工程’,T-bag,任何——都不行。我需要更多的帮手,而非一堆空虚的调情话。”
T-bag心里有一股强烈并且诡异的甜蜜劲儿,以至于男人连笑容都变得极致愉快与危险。“你不想要空虚的?哦,宝贝儿……”
瓦杜大概受够了T-bag扭曲的理解能力,他转脸对迈克尔哼道:“疯子雷安怎么样?他对你还挺信任的?你完全可以用‘它’当苦力。”
迈克尔还没有接话,T-bag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男人扭曲着嘴唇,深陷进眼窝里的眼睛放射出恶意的光芒。“如果他还回得来,当然,宠物的职责不就是为主人分忧解难吗?听说他把汉克那个杂碎医生咬得不轻啊?大腿上的肉都被啃了个精光……但愿那条疯狗还能从禁闭室里活着走出来。”
青年瞪了T-bag一眼,目光与声音都冷了下来,淡淡的说:“雷安会没事的。他是你扯过来背黑锅的,T-bag,我不会再伤害他第二次。我想汉克和威利现在同样没有闲工夫折磨雷安。”
T-bag懒散的耸了耸肩膀,不是很在意。瓦杜语气里带着刺,斜视这个残忍的白人问:“既然说到宠物,拉着你裤袋的那个男孩呢?他同样可以帮忙。”
男人用假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思考了片刻,用粗哑的嗓音慢吞吞地说:“嗯?小猫咪?我说,要放宠物自由,就要放得彻底,是不是?”
T-bag说完,晃荡着身体牢牢盯住英俊的青年,充满了强烈的暗示。
迈克尔的眼睛从T-bag身上移开,缓慢的眨了眨眼睛——那纤长密集的睫毛在空气中掀起的弧度简直令T-bag迷醉。青年翘起一边嘴角,笑着说:“没关系,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
阿奇尔.亚特跟踪了“西莱.勒瑟”很多天,刚开始还好,他是独自活动,但是如今那个讨人厌的男人T-bag一直和西莱形影不离。已经到了第三周,除了最初跟着青年在博森乐园监狱转了一大圈,制造出屡次偶遇的“缘分”之外,他根本一无所获。
阿奇尔开始变得暴躁起来,他的老大尼尔森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相反,尼尔森阴险、卑劣,脾气也很差劲。阿奇尔每每想起自己的女儿在这样的男人手里,心脏都像是被铁板狠狠挤压一样,几乎痛苦崩溃。
尼尔森给他的任务是监视西莱.勒瑟,那个卡瑞.巴斯安纳的情人,“暗色”的决策执行人之一。接近他、迷惑他,给他两条路选。要么成为尼尔森的手下、巴斯安纳的对手,把“暗色”的所有高层秘密都供出来,要么,就狠狠地把不识抬举的西莱.勒瑟给碾成碎渣。
男人本来计划和西莱做室友,一切会好办很多,结果这个计划刚开始就被打破了。T-bag和青年住进一间号子里后,更加整天黏着西莱.勒瑟,如今已经连单独和西莱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直到有一天,阿奇尔发现了青年独自一人在操场晃悠,他没有任何犹豫,悄悄地尾随对方穿过长长的通道。阿奇尔在心里面对自己发誓,就算要用暴力使对方屈服,也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青年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走廊那里,阿奇尔深吸一口气,大步跨过去。结果?完全出乎意料,他攥紧拳头,看着青年身后那两个熟悉的男人,T-bag和博森乐园的老大瓦杜.沃德。阿奇尔迫切的感受到了陷阱的威胁,差点想举起拳头砸上对方的脸。
模样俊美的青年在阿奇尔有所动作之前开口说话,秀气的眉毛和锐利的幽绿眼睛融合成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微微牵起笑容的唇角更是溢满使人无法抵抗的坚定魅力。“首先,阿奇尔,我不是西莱.勒瑟,我叫迈克尔.斯科菲尔德。”
阿奇尔愣在原地。他敢说,如果换成是别人说出下面的那句话,他一定会当做一场顶级的玩笑,大声耻笑对方的不自量力。但眼前这个人,迈克尔.斯科菲尔德?他的心脏情不自禁的开始加速跳动。
“其次,我们要越狱。”
男人盯着迈克尔很长时间,青年一直保持着微妙的、从容不迫的笑容,那双湖水般幽深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和强势。迈克尔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是阿奇尔.亚特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已经完全被说服了。
他的声音在违背自己的心,他听到属于自己的浑厚嗓音传递在空气里。“你想让我做什么?”
T-bag发出了不屑一顾的声音,阿奇尔理解,自己表现的就像一个被迷惑了的白痴。然而迈克尔似乎并没有这么想,有些人的聪明虽然极端,但总能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迈克尔毫无疑问属于这类人。青年温柔和善的微笑着说:“加入。”
瓦杜.沃德漠然瞪着男人开始和迈克尔交谈,不禁在心里不停冷笑。这就是斯科菲尔德经过深思熟虑后找来的帮手,根本不必要,对方显然没什么头脑,这么容易就上钩。事先和迈克尔商量好的,他们不会告诉阿奇尔关于宝石的事情,只对他说要越狱。至于宝石,仍然按照四份来分,这是瓦杜的最低限度。
“喔,既然如此,我希望知道你们目前为止的所有进度,当然,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迈克尔盯着志得意满的阿奇尔,男人双臂交叉摆在胸前,强壮的肌肉线条凸显了出来,很像林肯,某种程度上能带给人温暖和安全感。迈克尔点了点头,忽略T-bag粘在他背上凶狠、灼热的视线,愉快的轻声说:“当然。”
放风时间很快就在彼此试探中用光。点名、吃过晚饭后,犯人们排成队往号子里走。迈克尔先走进现在南区二楼的牢房,坐在下铺的床上,用长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所有的计划、策略、防备和构想……足够让他疲惫。额头隐隐作痛,就像是他的脑子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想说点什么吗,美人儿?”
T-bag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刺耳,迈克尔竟然情不自禁想起了那时,在矿穴里意识朦胧的时候,男人安抚了他悲伤恐惧的清晰话语。
“没有。”青年模糊的回答,轻不可闻的叹息。再张开眼,映入瞳孔的影像刺激让他的身体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T-bag放下了挂在铁栅栏门上的“帘子”,扭脸对迈克尔露出个习惯性的放荡笑意,脸颊两侧的深刻笑纹又残酷又诱惑,简直是可怖的缩影。
“很好。”男人迈着步伐逐渐走近:“因为我有很多……很多,美人,要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1姑娘和兔纸姑娘的积分都送了-3-越来越懒这样不行,我要奋起……
☆、Chapter 44
“不。”迈克尔几乎是下意识的抗拒,尽管T-bag只是来到他的面前,还没有做出什么动作。青年仰头盯着恶质的男人,声音冰冷冷的。“你已经有两次破坏了我们的约定,巴格韦尔。澡堂和医务室外,我不需要给你第三次机会。”
T-bag的一只胳膊搭在上铺,另一只假手挠痒似的抚摩摆弄着自己的□,居高临下的盯着迈克尔,茶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奇怪的光芒。他鲜红的舌头沿着嘴唇的轮廓轻舔,说不出的勾引意味。“知道吗,美人儿?位置……刚好。”
迈克尔快速的扫了一眼T-bag正对着自己的脸的下半身,没有说话。挂在铁栅栏的白床单遮住了外面本来就不算明亮的视线,让他们所处的整间牢房变得完全与外界隔绝,通过“帘子”透进来的丝丝光线像是无数在玻璃上穿了孔的枪眼那么支离破碎,迈克尔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封闭的环境不再让他惊惶,反倒使每一根竭尽全力思考的神经线路得到了平静与短暂的休息。
“错误的位置,T-bag。”迈克尔轻轻的开口,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别再让整件事继续失控下去。”
“从你走进狐狸河监狱开始,所有的事都已经失控了,包括我的心,我整个世界……”出乎意料之外,T-bag并没有强迫迈克尔贴上距离近得极其暧昧的胯部,而是弯下腰,降低身体的高度,直直平视青年漂亮的幽绿色眼睛。“不是两次,美人。你漏掉了地下‘宫殿’,我是如何捅死那几个杂种,然后用沾满鲜血的嘴唇亲吻你……”
T-bag的话如同开启魔盒的钥匙,那些情绪与感受瞬间涌出灌满全身。迈克尔挫败的发现,无论怎么去压抑捣毁,当时的安心和暖意仍然不可能被全部掩盖。他恨T-bag,毫无疑问,恨这个凶狠男人的卑鄙狡诈、兽性残忍,可是像魔鬼一样的血红色瞳孔里的情感是如此清晰,迈克尔不得不承认他霎时清楚——这个世界大概很难有谁比T-bag更在乎他了。
感情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迈克尔一直以为T-bag想要的是最简单粗暴的东西。征服、欲望、身体的沉沦。至于巴格韦尔急于获得的爱,那不过只是一种心理的慰藉,在他失去了人生中唯一爱他的母亲,急于痴缠着寻求另一种代替品,好显得不那么可怜与孤单。
迈克尔从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的敏锐。他们的生命中充斥着太多谎言、欺骗、伤害、利用与情不得已,当他发现T-bag是如此认真到毫无保留来爱着他时,迈克尔竟然很难狠心去算计任何……置他于死地的陷阱。
“没有什么我不愿意去做的,只要能留住你。”T-bag的声音很沙哑,他蹲了下来,双手温柔的摆放在迈克尔的膝盖上,仰起脖子,脸上的表情就如同在期待得到认可的幼稚孩童。“我可以为了你杀人放火,干尽一切混蛋坏事。也可以为了你束手就擒,不再杀人,不再露出獠牙,我会像泰迪熊那么听话温顺,迈克尔,只要你……只要你愿意。”
迈克尔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西奥多.巴格韦尔,他们过去有过的是一次次的针锋相对,威胁与抗衡,他们彼此仇视,迈克尔相信如果他以前落在T-bag手里,得到的下场必然是被折磨到惨死。可是现在?这个残酷的杀人犯从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到跪在他的脚边,仿佛真的做出放弃了所有尊严的卑微姿态,只为倾诉一些温情脉脉的话。
青年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小幅度的颤动,遮盖着一部分明亮的眸光,低声问:“这是什么,西奥多?忏悔,还是许诺?”
“我没有什么要忏悔的,美人。忏悔帮不了我任何事,让该死的耶稣见鬼去吧。”T-bag茶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迈克尔,语调与往常不同,既不粗哑也不尖锐,或者带着些嘲讽,最多的还是无可置疑的真诚。“世人全部憎恶我,我又为什么要假惺惺的怜惜世人呢?只有你不同,迈克尔,在你面前的是一头控制不住自己残暴的野兽,它的体内流着肮脏并卑劣的血液,而你,你恰巧是能够解救它的真正的……神和光明,甚至成为它全部的生命和世界。”